簡嫃的經典語錄
2019-09-29 經典語錄 禪師的經典語錄 再見的經典語錄
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像一條柔韌的繩子,情這個字,不知勒痛多少人的心肉。
“世界在你掌中,你在誰掌上? 世界在你夢中,你在誰夢里? 寒雨的子夜,你用來回憶還是遺忘? 你厚了,或更薄了,訂明日的盛宴還是向昨日賦別?
在花事荼靡的人生市街,敢于獨自走入無人甬徑的人,最能品味獨處之美。
那時,春天只有三分熟,我在夢中獨自行走。小舟上,一名黑衣人,于水面,種植鳶尾花。宣稱,灰飛之日,那時我靈魂的睡榻。
生命千般流轉讓你愛的人看見光亮
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每一件衣服都裝了些記憶,訪問的人、走過的路、談過的話,仿佛都鑲在衣邊。有時不喜其中一件,那必定是傷心過的情節。衣飾什品,一簍子假借字。
我完全不想回顧我與她交誼的經過,除了斷簡殘篇,更是清淡如水。相識總有十年吧,工作、生活上鮮有交集,但彼此認定對方是跟自己相同質量的人,也就放在心里較昂貴的區位,無需通過世俗管道提醒自己認得自己,像山野間總會看到蝴蝶,因為你知道,繁華在那兒綻放著。
此去是夏,是秋,是春,是冬,是風,是雪,是雨,是霧,是東,是南,是西,是北,是晝,是晨?你只需在路上踩出一些印跡好讓我來尋你時,不會走岔。
近郊山頭染了雪跡,山腰的杜鵑與瘦櫻仍然一派天真地等春。三月本來毋庸置疑,只有我關心瑞雪與花季的爭辯,就像關心生活的水潦能否允許生命的焚燒。
他的路在西風的袍袖中,在夕陽的咽喉里。
路是人的足譜,鳥爪獸跡、花泥葉土無非是插圖。我走累了,坐下,變成一枚雕梁畫棟的印章。
樹林傳來揉葉子的聲音,那是秋天的手指。陽光把墻壁刷暖和了,夜將它吹涼 秋天把舊葉子揉掉了,你要聽新故事嗎。靜靜的河水睜著眼睛,笑著說: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
一朵花開出了天涯,一盞燈圍捕著穴暗。暮色漸漸崩潰下來的時候,我聽見自己老去底回聲,爬上黎明。
或許行年漸晚,深知在勞碌的世間,能完整實現理想中的美,愈來愈不可得,觸目所見多是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
有時,生活沒什么驚天動地的目的,只化約到還活著這么個簡單的念頭。
每一樁生命的墾拓,需要吮取各式情愛的果實,凡是虛空的滋味,人恒以內在的潛力去做異次元的再造。
叔本華不得不低嘆:“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與倦怠之間擺動。”誰逃得過時間之蹄而不蒼老?誰躲得過現實的棰而不折骨?沒有。沒有。
空閑多,看海與觀星成了忘我的消遣。我很高興能走入’時間’里面去體會時間的分秒之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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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甚美麗,你一向甚我美麗 ----語錄出自簡楨 語錄出自簡楨《四月裂帛》
■ 或許行年漸晚,深知在勞碌的世間,能完整實現理想中的美,愈來愈不可得,觸目所見多是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
■ 再要苦苦怨忿世間不提供,徒然跟自己倒戈而已
■ 想開了,反而有一份隨興的心情,走到哪里,賞到哪里
■ 旦夕之間,情知對于生命的千般流轉,盡須付與無盡的忍愛
■ 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 你真是一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該為我而空 ----語錄出自簡楨《四月裂帛》
■ 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
■ 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 ----語錄出自簡楨《四月裂帛》
■ 認識你愈久,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 幾次想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 我知道,我是無法成為你的伴侶,與你同行
■ 在我們眼所能見耳所能聽的這個世界,上帝不會將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這些,我都已經答應過了
■ 這么多年,我很幸運成為你最大的分享者,每一次見面,你從不吝惜把你內心豐溢的生息傾注于我的杯
■ 我的固執不是因為對你任何一樁現實的責難,而是對自己個我生命忠貞不二的守信
■ 不問從何而來,不貪求更多,也不思索第一次相逢是否最后一次相別 ----語錄出自簡楨《落葵》
■ 樹林傳來揉葉子的聲音,那是秋天的手指。陽光把墻壁刷暖和了,夜將它吹涼
■ 秋天把舊葉子揉掉了,你要聽新故事嗎。靜靜的河水睜著眼睛,笑著說: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 ----語錄出自簡楨《浮舟》
■ 誓言用來拴騷動的心,終就拴住了虛空。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榮枯隨緣;海洋不需對沙岸承諾,遇合盡興。偏愛盟誓的戀人,有了第一回,又要第二回。所有的誓言都在口述傳說中的樂園,世間本是忽然聚合之一瞬,聚是一個字,遇合了當下便是聚義;散亦一字,分別了當下便是散義。我不吃誓言鴉片,故不問聚后何時散,散后何時聚,該聚自然會聚,該散放心一散。
■ 連語言都應該舍棄,你我之間,只有干干凈凈的緘默,與存在。 語錄出自簡楨《海誓》
■ 時光,重疊在一棵樹上。
■ 舊枝葉團團如蓋,新條從其上引申。時光在樹上寫史,上古的顏色才讀畢,忽然看到當代
■ 舊與新,往昔與現在,并不是敵對狀態,它們在時光行程中互相辨認,以美為最后依歸 ----語錄出自簡楨《眼中人》
■ 讓世界擁有它的腳步,讓我保有我的繭。當潰爛已極的心靈再不想做一絲一毫的思索時,就讓我靜靜回到我的繭內,以回憶為睡榻,以悲哀為覆被,這是我唯一的美麗。
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
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
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 語錄出自簡楨<美麗的繭>
■ 你只需在路上踩出一些印跡,好讓我來尋你時,不會走岔。 語錄出自簡楨《漁父》
■ 我們對記憶了解多少?自己的、他人的,以及自己與他人之間相互增刪、蓄意霸占或秘密窺伺的記憶內容。我相信那是終年叆叇的云夢大澤,看起來像風景明信片般簡單明了,當你試圖跨越,卻發現渺茫無邊,而你貧窮得連半截浮木都沒有。那么,我們終日在嘴邊不斷復述、宣揚的那套記憶,可能是基于自我防衛而自動刪改、潤飾過的,像風和日麗的景致,就算有瑕疵,也是小風小雨。我們躲在里面過日子,假裝很幸福,久了,也變成真的.
■ 我想最擅長抽絲剝繭的人也沒辦法給人生一個結論吧!遇合之人、離散之事,同時是因也同時是果;人在其間走走停停,做個認真的旅行者罷了。把此地收獲的好種子攜至彼地播植,再把彼地的好陽光剪幾尺帶在身邊,要是走到天昏地暗的城鎮,把那亮光舍了出去,如此而已。
簡媜經典語錄
1、知道與你的緣份,也只有這一盞茶而已。結局早已先我抵達,蟄伏于五月的一場雨,十分鐘,或許不夠一生回憶,卻足以使所有年華老去。
2、或許行年漸晚,深知在勞碌的世間,能完整實踐理想中的美,愈來愈不可得,觸目所見多是無法拼湊完全的碎片。再要苦苦怨忿世間不提供,徒然跟自己倒戈而已。想開了,反而有一份隨興的心情,走到哪里,賞到哪里。不問從何而來,不貪求更多,也不思索第一次相逢是否最后一次相別。
3、生命如浩瀚汪洋,人潮起落之中,我們難免會撞礁擱淺,會掉進詭譎的漩渦,會困在迷洞,會滾了一身刺人的沙粒,苦不堪言無論如何,告訴自己:也許我就是帶珠的蚌。
4、我是累了,左腳邁出的黎明永遠被右腳追隨的黃昏趕上。時間里,季風一目十行讀亂我的字句,我不敢想象在長長的一生里,我的足音能否鏗鏘?
5、我不是一個會哭哭啼啼挽留別人的人,也不擅于用華麗的言語裝飾人際關系。我只會很笨拙地把思念埋在發間,讓野風吹拂,雷雨浸潤,看著它恣意抽長,直到承受不了,一把剪去滿頭的思念,然后在日漸冷清的年華里,看它重新糾纏。
6、月亮照耀青窗,窗里窗外皆有青色的光。不管遠方如何聲討你是背信的人,月光下總有一扇青窗,堅持說你是唯一被等待的人。
7、叔本華不得不低嘆: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與倦怠之間擺動。誰逃得過時間之蹄而不蒼老?誰躲得過現實的棰而不折骨?沒有。沒有。
8、所有不被珍愛的人生,都應該高傲地絕版。
9、人纏不過自己的性格,常常在萬籟俱寂的時刻,以刀鋌與自己短兵相接。時光,重疊在一棵樹上。舊枝葉團團如蓋,新條從其上引申。時光在樹上寫史,上古的顏色才讀畢,忽然看到當代。舊與新,往昔與現在,并不是敵對狀態,它們在時光行程中互相辨認,以美為最后依歸。
10、旦夕之間,情知對于生命的千般流轉,盡須付與無盡的忍愛。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你真是一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該為我而空。
11、回憶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場宿醉,醒來時,天依舊清亮,風仍然分明,而光陰的兩岸,終究無法以一葦渡杭,我知你心意。無須更多言語,我必與你相忘于江湖,以滄桑為飲,年華果腹,歲月做衣錦華服,于百轉千回后,悄然轉身,然后,離去。
12、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到年少。
13、你所在之處,是我不得不思念的天涯海角。
14、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15、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16、認識你越久,越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幾次相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17、人與人接壤,能述說的僅是片面辰光,一兩樁人情世故而已。能說的,都不是最深的孤獨。
18、誓言用來拴騷動的心,終就拴住了虛空。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榮枯隨緣;海洋不需對沙岸承諾,遇合盡興。連語言都應該舍棄,你我之間,只有干干凈凈的緘默與存在。
19、且讓我們以一夜的苦茗,訴說半生的滄桑,我們都是執著而無悔的一群,以飄零作歸宿。在你年輕而微弱的生命時辰里,我記載這一卷詰屈聱牙的經文,希望有朝一日,你為我講解。
20、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
21、人生啊、如果嘗過一回痛快淋漓的風景,寫過一篇杜鵑啼血的文章,與一個賞心悅目的人錯肩,也就足夠了。
22、我一直認為葉子是樹的語言:松木善于針砭,相思則一樹的夢句,愛自言自語。那么,我說這古樹的薄葉乃哲人語,簡且深。其實,生命到了這種程度,說什么都是多余,所以更多時候,樹是無言。
23、縱浪就縱浪到底吧,我已拍案下注,你敢不敢坐莊。
24、我們已各自就位,在自己的天涯種植幸福;曾經失去的被找回,殘破的獲得補償。時間,會一寸寸地把凡人的身軀烘成枯草色,但我們望向遠方的眼睛內,那抹因夢想的力量而持續蕩漾的煙波藍將永遠存在。就這么望著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塵埃。
25、難道不能在名韁利鎖中做一名脫巾獨步的逸士,在倉皇歲月中揚鞭,做一個誓死無悔的輕騎。等到老來,且讓我沉劍埋名,獨與綠杉野屋惺惺相看。
26、秋天把舊葉子揉掉了,你要聽新故事嗎?靜靜的河水睜著眼睛,笑著說: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
27、沒有狂歌當哭的勇氣,卻在倒地時明心見性,瞥見萬里風沙之上,有人沉腕撥鐙,疾書一行字:相忘于江湖。
28、就這樣養成舊習慣。飄雨的夜,我坐在書房,他站在老地方。偶爾目遇,好像一個在看上輩子,一個看下輩子。
29、昂首,問候天空,伸指彈去滿天塵埃,扯云朵拭亮太陽。從今起,這萬里長空將是我鑲著太陽的湛藍桂冠。
30、我深知,情會淡愛會薄,但作為一個坦蕩的人,通過情枷愛鎖的鞭笞之后,所成全的道義,將是生命里最昂貴的碧血。
31、陽光,總是不需要吩咐便灑下一大把的。
32、活著,就要活到袒胸露背迎接萬箭攢頭,猶能舉頭對蒼天一笑的境地。因為美,容不下一點狼狽,不允許掰一塊尊嚴,只為了妥協。
33、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個尊貴的靈魂,為我所景仰。認識你愈久,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34、遺憾像什么?像身上一顆小小的痣,只有自己才知道位置及浮現的過程。
35、有時候我們抱怨世界愈來愈丑了,現代文明的噪音太多了;其實在一灘濁流之中,何嘗沒有一潭清泉?在機器聲交織的音圖里,也有所謂的天籟。我們只是太忙罷了,忙得與美的事物擦身而過都不知不覺。
36、為什么你的名字像四月的薔薇,為什么所有的故事都如九月的江水。
37、才華既是一種恩賜亦是魔咒,常要求以自身為煉爐,于熊熊烈焰中淬礪鋒芒。然而鍛鑄之后,江湖已是破敗之江湖,知音不耐久候,流落他方。彼時,才賦反成銬腳鐐,遂無罪而一生飄零。
38、總有一些溫馨的東西,隨著生活的潮漲不知不覺地遺落于我孤單的沙岸,像一篇呆板的公文里突然冒出的美麗句子,那樣令人驚訝,令人有淺淺的喜悅。
39、就這么望著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塵埃。
40、過去,是一篇不予置評的狂草步法,我且落款,送給逝水;未來的空白會行走成什么?誰也不敢預料。也許是斷簡殘帙,也許是驚世之作,也許是不知作者為誰的一段開場白,也許是無字天書。
41、人的心中是否也有兩個相對的天空,一個是艷陽高掛的白晝,我們能夠看清楚對方的一顰一笑,聽到他的聲音里蓄著的是喜是悲。我們能無誤地辨認哪一張臉該配哪一個名字,我們知道誰是誰。如果對方把另一個天空翻轉在我們面前,那么一切的存在都將變成不存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42、十丈紅塵飾以你錦繡,千朵芙蓉衣你以華裳,而你竟無半點回顧,就這樣穿越我一生的滄桑。
43、舊與新,往昔與現在,并不是敵對狀態,它們在時光行程中互相辨認,以美為最后依歸。
44、一無所有的清白只能用無盡的流浪來印證。
45、我終究是個懦夫,不配英雄談吐。
46、我的愛情是一部水經,從發源的泉眼開始已然注定了流逝與消逝,因而奔流途中所遇到的驚喜之漩渦與悲哀的暗礁都是不得不的心愿。
47、那樣的懸崖年少,畢竟也一步一步攀越了,這些都是生命的恩澤。許多個將夜未夜的晚上,自己散步著,升起了淡淡的、驀然回首的暖意,心里是感恩的,不只是對人、對知識、對季節,更多的時候,是對那磅礴豐沛的生命之泉。
48、想人想的厲害的時候,也是淡淡的。像餓了許多日的人聞到炊煙,但知道不是自家的。
49、天下沒有永遠陰霾的天空,只要讓生命的太陽自內心升起。
50、在你年輕而微弱的生命時辰里,我記載這一卷詰屈聱牙的經文,希望有朝一日,你為我講解。
51、我們積極相聚也毫不掙扎地品嘗舍離,遂把所能擁有的辰光化成分分秒秒的驚嘆。
52、行路不難,難在于應對進退而不是其中;難在于婉轉人跡而猶有自己的字里行間;難在于往前鑄足之時,還能回頭自我眉批;難在于路途段窮之際,猶能端莊句點,朝天一躍,另起一段。行路頗難。
53、在浮夸的末世荒城里,我像一只傷感的鷹,停棲在暗夜的一棵枯木上,眺望遠處、梳理記憶,搜尋那些在航飛過程中令我眼角微濕的故事。總要找出一兩件事、一兩個人,帶著它們跨過世紀門檻,提燈一樣,才能在新世紀里安頓。
簡媜經典語錄_簡媜名言句子
回憶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場宿醉,醒來時,天依舊清亮,風仍然分明,而光陰的兩岸,終究無法以一葦渡航,我知你心意。
無須更多言語,我必與你相忘于江湖,以滄桑為飲,年華果腹,歲月做衣錦華服,于百轉千回后,悄然轉身,然后,離去。
如果 有醒不了的夢 我一定去做
如果 有走不完的路 我一定去走
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
如果 如果什么都沒有 那就讓我回到宿命的泥土
讓懂的人懂 讓不懂的人不懂
讓世界是世界 我甘心是我的繭
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到年少。
你所在之處,是我不得不思念的天涯海角。
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認識你越久,越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幾次相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誓言用來拴騷動的心,終就拴住了虛空。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榮枯隨緣;海洋不需對沙岸承諾,遇合盡興。連語言都應該舍棄,你我之間,只有干干凈凈的緘默,與存在。
人與人接壤,能述說的僅是片面辰光,一兩樁人情世故而已。能說的,都不是最深的孤獨。
知道與你的緣份,也只有這一盞茶而已。結局早已先我抵達,蟄伏于五月的一場雨,十分鐘,或許不夠一生回憶,卻足以使所有年華老去。
若我看倦了風景,走累了路。你是否,愿意變成酒色的石頭,讓我把余生靠一靠。
我不是一個會哭哭啼啼挽留別人的人,也不擅于用華麗的言語裝飾人際關系。我只會很笨拙地把思念埋在發間,讓野風吹拂,雷雨浸潤,看著它恣意抽長,直到承受不了,一把剪去滿頭的思念,然后在日漸冷清的年華里,看它重新糾纏。
生命如浩瀚汪洋,人潮起落之中,我們難免會撞礁擱淺,會掉進詭譎的漩渦,會困在迷洞,會滾了一身刺人的沙粒,苦不堪言……無論如何,告訴自己:也許我就是帶珠的蚌。
回憶若能下酒
往事便可做一場宿醉
且讓我們以一夜的苦茗
訴說半生的滄桑
我們都是執著而無悔的一群,
以飄零作歸宿
在你年輕而微弱的生命時辰里,我記載這一卷詰屈聱牙的經文,希望有朝一日,你為我講解。
月亮照耀青窗,
窗里窗外皆有青色的光。
不管遠方如何聲討你是背信的人,
月光下總有一扇青窗,
堅持說你是唯一被等待的人。
我是累了,左腳邁出的黎明永遠被右腳追隨的黃昏趕上。時間里,季風一目十行讀亂我的字句,我不敢想象在長長的一生里,我的足音能否鏗鏘?
所有不被珍愛的人生,都應該高傲地絕版。
人生啊、如果嘗過一回痛快淋漓的風景,寫過一篇杜鵑啼血的文章,與一個賞心悅目的人錯肩,也就足夠了。
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
秋天把舊葉子揉掉了,你要聽新故事嗎。靜靜的河水睜著眼睛,笑著說: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
叔本華不得不低嘆:“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與倦怠之間擺動。”誰逃得過時間之蹄而不蒼老?誰躲得過現實的棰而不折骨?沒有。沒有。
或許行年漸晚,深知在勞碌的世間,能完整實踐理想中的美,愈來愈不可得,觸目所見多是無法拼湊完全的碎片。再要苦苦怨忿世間不提供,徒然跟自己倒戈而已。想開了,反而有一份隨興的心情,走到哪里,賞到哪里。不問從何而來,不貪求更多,也不思索第一次相逢是否最后一次相別。
認識你愈久,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幾次想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我知道,我是無法成為你的伴侶,與你同行。在我們眼所能見耳所能聽的這個世界,上帝不會將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這些,我都已經答應過了
這么多年,我很幸運成為你最大的分享者,每一次見面,你從不吝惜把你內心豐溢的生息傾注于我的杯 。
我的固執不是因為對你任何一樁現實的責難,而是對自己個我生命忠貞不二的守信。你甚美麗,你一向甚我美麗。
時光,重疊在一棵樹上。
舊枝葉團團如蓋,新條從其上引申。時光在樹上寫史,上古的顏色才讀畢,忽然看到當代
舊與新,往昔與現在,并不是敵對狀態,它們在時光行程中互相辨認,以美為最后依歸。
縱浪就縱浪到底吧,我已拍案下注,你敢不敢坐莊。
活著,就要活到袒胸露背迎接萬箭攢頭,猶能舉頭對蒼天一笑的境地。因為美,容不下一點狼狽,不允許掰一塊尊嚴,只為了妥協。
我一直認為葉子是樹的語言:松木善于針砭,相思則一樹的夢句,愛自言自語。那么,我說這古樹的薄葉乃哲人語,簡且深。其實,生命到了這種程度,說什么都是多余,所以更多時候,樹是無言。
就這樣養成舊習慣。飄雨的夜,我坐在書房,他站在老地方。偶爾目遇,好像一個在看上輩子,一個看下輩子。
為什么你的名字像四月的薔薇,為什么所有的故事都如九月的江水。
十丈紅塵飾以你錦繡,千朵芙蓉衣你以華裳,而你竟無半點回顧,就這樣穿越我一生的滄桑
難道不能在名韁利鎖中做一名脫巾獨步的逸士,在倉皇歲月中揚鞭,做一個誓死無悔的輕騎。等到老來,且讓我沉劍埋名,獨與綠杉野屋惺惺相看。
旦夕之間,情知對于生命的千般流轉,盡須付與無盡的忍愛
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你真是一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該為我而空
我們已各自就位,在自己的天涯種植幸福;曾經失去的被找回,殘破的獲得補償。時間,會一寸寸地把凡人的身軀烘成枯草色,但我們望向遠方的眼睛內,
那抹因夢想的力量而持續蕩漾的煙波藍將永遠存在。
就這么望著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塵埃。
陽光,總是不需要吩咐便灑下一大把的。
想人想的厲害的時候,也是淡淡的。像餓了許多日的人聞到炊煙,但知道不是自家的。
總有一些溫馨的東西,隨著生活的潮漲不知不覺地遺落于我孤單的沙岸,像一篇呆板的公文里突然冒出的美麗句子,那樣令人驚訝,令人有淺淺的喜悅。
有時候我們抱怨世界愈來愈丑了,現代文明的噪音太多了;其實在一灘濁流之中,何嘗沒有一潭清泉?在機器聲交織的音圖里,也有所謂的“天籟”。我們只是太忙罷了,忙得與美的事物擦身而過都不知不覺。
過去,是一篇不予置評的狂草步法,我且落款,送給逝水;未來的空白會行走成什么?誰也不敢預料。也許是斷簡殘帙,也許是驚世之作,也許是不知作者為誰的一段開場白。也許是無字天書。
沒有狂歌當哭的勇氣,卻在倒地時明心見性,瞥見萬里風沙之上,有人沉腕撥鐙,疾書一行字:“相忘于江湖”。
遺憾像什么?像身上一顆小小的痣,只有自己才知道位置及浮現的過程。
才華既是一種恩賜亦是魔咒,常要求以自身為煉爐,于熊熊烈焰中淬礪鋒芒。然而鍛鑄之后,江湖已是破敗之江湖,知音不耐久候,流落他方。彼時,才賦反成銬腳鐐,遂無罪而一生飄零。
昂首,問候天空,伸指彈去滿天塵埃,扯云朵拭亮太陽。從今起,這萬里長空將是我鑲著太陽的湛藍桂冠
我終究是個懦夫,不配英雄談吐。
就這么望著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塵埃。
我常想,人生在世,種種濃淡、輕重的情感皆須經歷時間火燎方能證成金剛不壞。朋友如此,夫妻如此,血緣至親亦是。當情愫萌生之時,誰不是一朵心花怒放,其欣喜之狀,仿佛擋得住任何一場暴風雨。然而,當這情感灰飛煙滅,其憤懣之心,又恨不得將世界一手捏碎。人生這門功課,說穿容易,看透難,是以,人人一身糾纏。
我深知,情會淡愛會薄,但作為一個坦蕩的人,通過情枷愛鎖的鞭笞之后,所成全的道義,將是生命里最昂貴的碧血。
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五月的袷衣如何起頭。
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個尊貴的靈魂,為我所景仰。認識你愈久,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去光榮地受傷,去勇敢地痊愈自己。愿意這樣期待我的生命,直到生命的盡頭,我愿意是一個傷痕累累的人,殉于對人世的熱愛之中,以血泊酹我衷心敬仰過的天地
人纏不過自己的性格,常常在萬籟俱寂的時刻,以刀鋌與自己短兵相接。
天下沒有永遠陰霾的天空,只要讓生命的太陽自內心升起。
有些世事、人物,就算近在咫尺,緣分未到,也是天涯。
人的一生大多以缺憾為主軸,在時光中延展、牽連而形成亂麻。常常,我們愈渴慕、企求之人事,愈不可得。年輕時,我們自以為有大氣力與本領搜羅奇花異卉,飽經風霜后才懂得舍,專心護持自己院子里的樹種,至于花團錦簇、鶯啼燕囀,那是別人花園里的事,不必過問。
想起以前愛過的人,像從別人的皮箱里看見自己贈出去的衣服。
很喜歡的一件,可惜不能穿。
行路不難,難在于應對進退而不是其中;難在于婉轉人跡而猶有自己的字里行間;難在于往前鑄足之時,還能回頭自我眉批;難在于路途段窮之際,猶能端莊句點,朝天一躍,另起一段。行路頗難。
不曾歇息的情濤,總難免落得一身蕭條。
舊與新,往昔與現在,并不是敵對狀態,它們在時光行程中互相辨認,以美為最后依歸
我太清楚存在于我們之間的困難,遂不敢有所等待,幾次想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如果生命是一冊事先裝幀,編好頁碼的空白書,過往情事對人的打擾,好比撰寫某頁時筆力太重,墨痕滲透到后幾頁,無法磨滅了。 時光,重疊在一個人身上。
我知道我不會再有機會親身聽你傾訴生命里隱隱作痛的故事,同樣,你也不可能再挨著我這么近,看到我臉上繁殖的傷心線條。當暴風雨停歇,白花花的太陽又把這個城市燒燙了,我們會在光鮮亮麗的場合碰面,揮一揮手,大朵大朵地笑,打招呼,又各自與身旁的朋友談論時事。那么,這個臺風夜對日后的我們而言就是一顆珍珠,會重新吞回牡蠣體內,消融成一粒沙,并在吐納之際飄回海里。時間是倒敘的,故事也是。他日,我們或將成為陌路,僅在偶然停頓的瞬間,錯肩而過,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覺得訝然,回頭再看一眼,然而也只是這么一眼而已。
無論如何,請你滿飲我在月光下為你斟的這杯新醅的酒。此去是春、是夏、是秋、是冬,是風、是雪、是雨、是霧,是東、是南、是西、是北,是晝、是夜、是晨、是暮,全仗它為你暖身、驅寒、認路、分擔人世間久積的辛酸。你只需在路上踩出一些印跡,好讓我來尋你時,不會走岔。
一無所有的清白只能用無盡的流浪來印證。
在浮夸的末世荒城里,我像一只傷感的鷹,停棲在暗夜的一棵枯木上,眺望遠處、梳理記憶,搜尋那些在航飛過程中令我眼角微濕的故事。總要找出一兩件事、一兩個人,帶著它們跨過世紀門檻,提燈一樣,才能在新世紀里安頓。
原諒我把冷寂的清官朝服剪成合身的尋日布衣,把你的絲繡裁成放心事的暗袋,你嫻熟的三行連韻與商簌體,到我的手上變成縫縫補補的百衲圖,安靜些,三月的鬼雨,我要傾箱倒篋,再裂一條無汗則拭淚的巾帕。
深情即是一樁悲劇 必得以死來句讀 你真是一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該為我而空
人的心中是否也有兩個相對的天空,一個是艷陽高掛的白晝——我們能夠看清楚對方的一顰一笑,聽到他的聲音里蓄著的是喜是悲。我們能無誤地辨認哪一張臉該配哪一個名字,我們知道誰是誰。如果對方把另一個天空翻轉在我們面前,那么一切的存在都將變成不存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每個日子,都是內容不同的一本書,風格迥異的一幅畫。只是我們的腳步太匆忙了,常常忘記去讀它,欣賞它,隨意地瀏覽過去,便斷言生活是一味地今日抄襲昨日,只是公式化的食衣住行罷了。閱讀,不僅是認識符號而已,更要懂得符號所傳遞的內涵;而觀畫,也不只是五彩繽紛的調配,細細想來,畫中原是有畫。
那樣的懸崖年少,畢竟也一步一步攀越了,這些都是生命的恩澤。許多個將夜未夜的晚上,自己散步著,升起了淡淡的、驀然回首的暖意,心里是感恩的,不只是對人、對知識、對季節,更多的時候,是對那磅礴豐沛的生命之泉。
你真是一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該為我而空。
生命可以有不同的姿態,但同樣是航行于真理之海。萬物各有其迷人的韻律,而終究是以不同的方式在演算一道相同的定理,每張證明的紙上都寫著同一答案:一個最初及一個最后的坐標點,都是線段。
知音就是熠熠星空中看不見的牧神,知音往往只是自己。
我們積極相聚也毫不掙扎地品嘗舍離,遂把所能擁有的辰光化成分分秒秒的驚嘆。
人完全浸潤在自己的多情里,以至于認為其多情可以更改亙古不變的律則,人信任了自己的多情,忽略時間正在無情地冷眼相看。
最難的是,在困苦流離之中仍保有寬容平靜的微笑;最珍惜的是,在披風帶雨的行程中,還能以笠護人。若有這么干干凈凈的人,便是初發心菩薩。
你和我都是秉承著宇宙之無限愛的生命。雖然你是花,我是人,但在那無限之愛的面前,你我都是需要愛才得以滋長的生命。所以,我一直知道,知道你和我一樣地熱愛生命。你努力地掙出枝頭,愉快地開放,不就是為了感謝那無限之愛的賦予?有時候,我很感動,也很慚愧。感動的是,你對生命的執著與熱愛;慚愧的是,我時常因許多浮淺的干擾而忘卻了去踏實地成長與肯定。我不如你的專心,你的耐性。我時常拿你來舒服自己的視覺,而忘了去思索你最深切的內涵,以及無數次你對我的提醒。我曾經惋惜于你生命之短暫,卻忘了你的一季就等于我的一生。
不快樂是天生的,一種很昂貴的天賦,可以用來偵測愛情的純度。同理,情感愈純粹,愈容易對應到深沉的不快樂。非對象之故,是完全主義者的原罪宿命,致使自己把愛情轉譯為神圣教義,一手筑出莊嚴宮殿。然而,當要把神像奉入神龕,才發現那種偶是有裂紋的泥塑,非金身玉質。倔強的完美主義者是不屑到無序的地方放縱。寧可擰著自己的影子在愛情的圣殿與世間街頭之間迷走。畢竟,孤獨是最干凈的。
樹林傳來揉葉子的聲音,那是秋天的手指。陽光把墻壁刷暖和了,夜將它吹涼
秋天把舊葉子揉掉了,你要聽新故事嗎。靜靜的河水睜著眼睛,笑著說: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
我們總是把旺盛的青春留給別人,以至于相逢之時一切都已太晚。我們既然無力改變生命的渠道,又何必惆悵春水滔滔東流。
我的愛情是一部水經,從發源的泉眼開始已然注定了流逝與消逝,因而奔流途中所遇到的驚喜之漩渦與悲哀的暗礁都是不得不的心愿。
請相信,我尊敬你的選擇,你也要心領神會,我的固執不是因為對你任何一樁現實的責難,而是對自己個我生命忠貞不二的守信。你甚美麗,你一向甚我美麗。
人并非不知道江山易改的道理,也熟讀滄海桑田的故事;然而,面對繁花似錦的世間,忍不住要去爭取、去唱和,人仍然有一絲憧憬,以為江山已改了千萬次,不會恰恰好在我身上改動,滄海已換了千萬回面目,怎會恰恰好在我身上變成桑田?
在你年輕而微弱的生命時辰里,我記載這一卷詰屈聱牙的經文,希望有朝一日,你為我講解。
浮世若不擾攘,恩恩怨怨也就蕩不開了。然而江湖終究是一場華麗的泡影,生滅榮枯轉眼即為他人遺忘。
想不透自己為何喜歡花花草草,更想不透為何愛那些落花枯葉?如果含苞的花朵象征青春,那么地上泥里的花葉即是老年,像人生。也許是喜歡這一點靈犀相通。
于是,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與你晚餐,我痛恨自己的靈敏,正如厭煩自己總能在針氈之上微笑應對。而我又不忍心拂袖,多么珍貴這一席晚宴。再給你留最后一次余地,你放心,凄風苦雨讓我擋著,你慢慢說。
歲月是個撕書人,把故事章節塞入每一扇窗戶,開幾朵微笑的,流幾滴淚的,浮世如倒影。
百年前,是否你也是細裁合歡扇的美婕妤?綻不完的笑容,溢不盡的恩寵,款款是你輕點的舞姿,是你翩翩的倩影。簫笙吹斷水云間,鳳閣醉飲不歇夜,萬里煙籮只為博你一笑。日日春殿怨春冷,我想象你嬌嗔的櫻桃嘴。
當我把所有的集子同時翻到最后一頁題曰最后一首情詩時,午后的雨絲正巧從簾縫躡足而來。三月的駝云傾倒的是二月的水谷,正如薄薄的詩舟盛載著積年的亂麻。
也太專注于自己,生活的鏡頭只攝取自我喜怒哀樂的大特寫,其他種種都是一派模糊的背景。如果能退后一步看看四周,也許我們會發覺整個圖案都變了。變的不是圖案本身,而是我們的視野。所以,偶爾放慢腳步,讓眼眸以最大的可能性把天地隨意瀏覽一番,我們將恍然大悟;世界還是時時在裝扮著自己的。而有什么比一面散步一面聽蟬更讓人心曠神怡?
未入山門身是客,隨云隨波隨泥漚;
甫入山門身是誰?問天問地問乾坤?
一樣的日月,卻異般心情,我心愿是一個無面目的人,來此問清自己的面目。
能不能識得佛光山的真面目,我不敢說了,但真的在隨思隨喜,只緣身在此山中。
走慣了貧沙,啃過了粗糧,吞咽之時竟也有蜜汁之感,或許,這是我的迦南地。
她愛她的扁舟甚于愛你,猶如你愛你的船甚于愛他她。如果你為她而舍船,在她的眼中你不再尊貴,如果她為你而棄舟,她將以一生的悔恨折磨自己。
我不吃誓言鴉片,故不問聚后何時散,散后何時聚,該聚自然會聚,該散放心一散。
天書有的有字,有的沒字。對我而言,無字天書是比較好懂而且內容豐富些。讀有字天書需要一等的智慧,讀無字天書,則需要一等的心情。
她或許了解你的堅持,你卻不一定進得去她固執的內野。
你只需在路上踩出一些印跡,好讓我來認領,不會走岔。
我,一個背負未來之行囊的我,該如何行經這波濤也似的人生?如何?
生命千般流轉讓你愛的人看見光亮 °
生命的秋季就這么來了。白發像敵國間諜,暗夜潛入,悄悄鼓動黑發變色。起初還會憤憤地對鏡撲滅,隨后也懶了,天下本是黑白不分,又何況小小頭顱。中年的好處是懂得清倉,扔戲服般將過期夢想、浮夸人事剔除,心甘情愿遷入自己的象牙小塔,把僅剩的夢孵出來。
正由于你太晴朗了,而我情愿把自己縮至孤傲的地步,如一枚蠶繭化石,埋入永不見天日的冰原底層。
他的路在西風的袍袖中,在夕陽的咽喉里。
世界在你掌中,你在誰掌上?
世界在你夢中,你在誰夢里?
寒雨的子夜,你用來回憶還是遺忘?
你厚了,或更薄了,訂明日的盛宴還是向昨日賦別?
海洋在我體內騷動,以純情少女的姿態。
那姿態從忸怩漸漸轉為固執,不準備跟任何人妥協,彷佛從地心邊界向上速沖的一股勢力,野蠻地粉碎古老的珊瑚礁聚落,驅趕繁殖中之鯨群,向上竄升,再竄升,欲摑天空的臉。卻在沖破海平面時忽然回身向廣袤的四方散去,驕縱地將自己摜向瘦骨嶙峋的礫岸。浪,因而有哭泣的聲音。
在花事荼靡的人生市街,敢于獨自走入無人甬徑的人,最能品味獨處之美。
人常因性格之孤注一擲,無可避免地推向悲劇的邊緣。人必須在這條旅路中保持清醒,恒有擁抱悲劇的胸襟。
天堂鳥是花中動物,它其實不是花,乃是因為某個特殊且不可原諒的理由,被造物者罰為一只不能飛的鳥,禁錮于花族之中。
生活是一個劊子手,刀刃上沒有明天。
有時候,我真想把壁畫指給別人看,然而我仍舊緘默。因為每個人都有一雙心靈的眼,如果它們緊閉著,我再怎么描述都是徒然;如果它們已大大地張開,不用我說,便早已醉了。
此去,此去經年,千山萬水,永不相離,生老病死,永不相棄。而是不是今日的下弦曾是十五的月圓?是不是眼前的滄海曾是無際的桑田?是不是來自于生的終歸于死,癡守于愛的終將成恨?是不是春到芳菲春將淡,情到深處情轉薄?
你若問我,走的是哪條路?
我說,
是哭過能笑,
記時能忘,
醒后能醉的那條小徑。
走曾經走過的路,唱曾經唱過的歌,愛曾經愛過的人,卻再也提不起恨。那些傳奇在世間游走,身披晚霞像是最驕傲的英雄。那個帶領人們沖破悲劇的黑暗之神,死在下一個雨季到來前干涸的河床上。蘆葦燃燒成灰燼,撒向蔚藍的蒼穹。
從一開始,我們即是同等質地卻色澤殊異的兩個人。然而,即使是現在,行走于煙塵世間多年之后,我看到大多是活得饑渴、狼狽的人,勤于把自己的怨懟削成尖牙利爪伺機抓破他人顏面的嫉世者,鮮有如你一般雍容大度。你的眼睛里有海,煙波藍,兩顆黑瞳是害羞的,泅泳的小鯨。
唯獨此刻,你愿意在我面前誠實,正如我唯一不愿對你假面。那么,我們何其不幸,不能被無所謂的美夢收留;又何等幸運,歷劫之后,單刀相會。
人們的世界沒有錯,錯的一定是星空,那種無法跋涉的寒冷,總讓深情的人錯足。
山中若有眠,枕的是月。
當你恒常以詩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我試圖以文學的懸崖瓦解宿命的懸崖;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能關懷我,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里,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
早晨恒常令我歡心,仿佛攝取日出的力量,有了奔馳的野性及征服的欲望。
我雖未有能力解開生之死結,但年少的我已然窺知生命的存在是絕對的孤獨!
青春是神秘且熾烈的,凡我們在那年歲起身追尋、衷心贊嘆之事,皆會成為一生所珍藏。
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了年少。是了,那段年歲里最大的主題是愛。渴求美善的愛,卻不懂得去彼此守護;總在擁抱同時互使出個性的劍芒、在贊美時責備、傾訴時要求、攜手時任性分道,分道之后又企盼回盟,卻苦苦忍住不回眸,忍著,二年,忍著,三年,忍到傅鐘敲響驪音,浪淘盡路斷夢斷,各自成為對方生命史冊里的風流人物,便罷。
你要眼睜睜的看她怎么粉碎,正如她眼睜睜的看你七年。
三月的天書都印錯,竟無人知曉。
春天,像一篇巨制的駢儷文;而夏天,像一首絕句。
水希冀化成云,云渴望回到水,大約只是為了念舊。
一朵花開出了天涯,一盞燈圍捕著穴暗。暮色漸漸崩潰下來的時候,我聽見自己老去底回聲,爬上黎明。
來日或聚,愿其時我大業底定,你亦澡雪精神。
山川是不卷收的文章,日月為你掌燈伴讀。
你看倦了詩書,你走倦了風物。
你離了家,又忘了舊路。
此時此地一間柴屋,誰進了門,誰做主。
總有一些溫馨的東西,隨著生活的潮漲不知不覺地遺落于我孤單的沙岸,像一篇呆板的公文里突然冒出的美麗句子,那樣令人驚訝,令人有淺淺的喜悅。任憑是潮來潮往的日夕,任是漩不止的漩渦,我仍舊要堅持著去珍惜這些意外,一點一滴地收藏。當有一天,當我年老得只咀嚼得動回憶,我會欣喜于自己一直保有著的這一瓢清淺——一瓢有著珍珠色澤的清清淺淺,我會滿足地死去。
人走,茶亦涼,有明月,照你的背影涉水而過,十丈紅塵飾你以錦繡,千朵芙蓉衣你以華裳,
而你竟無半點回顧,就這樣,輕易穿越我一生的滄桑。
攤開手掌,陽光菲薄,一如你的許諾。
年輕時,我常覺得別人太笨,所以懶得說理,久之,養成在緊要關頭恨恨然沉默的毛病,不給他人機會來理解我的感受與想法。當下切斷所有言談,也放棄原本可以轉圜余地的情誼。我是劊子手,而你不是,任何一樁小事都可以滔滔爭辯,像一個堅苦卓絕的婦人一定要把那口百年老灶刷白。
若能澄心凈耳聽,萬籟俱寂亦是韻。
我是銹刀,拿你當磨刀石。你不也說了嗎,我的生命太千軍萬馬,終究不會聽你這座"紫微"。實而言之,你是一則遙遠的和平,為了你,我必須不斷地戰爭。
叔本華不得不低嘆:“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與倦怠之間擺動。”誰逃得過時間之蹄而不蒼老?誰躲得過現實的棰而不折骨?沒有。沒有。
路是人的足譜,鳥爪獸跡、花泥葉土無非是插圖。我走累了,坐下,變成一枚雕梁畫棟的印章。
那蟬聲在晨光朦朧之中分外輕逸,似遠似近,又似有似無。一段蟬唱之后,自己的心靈也跟著透明澄凈起來,有一種“何處惹塵埃”的了悟。蟬亦是禪。
人生像一場大虛幻,何必因掙扎而掙扎、執著而執著,哪怕只是一根草的幸福也該抓住,下一波猛浪襲來,說不定連一根草也沒了。
旅人應該往生命的群山走去,探測路的險巇,丈量峰壁上青苔的長度,并繼續以剩余的力氣叩問山的真面目。
你想起年少時,固執的奪取單一的絢爛與歡樂,抗拒枯萎與悲哀,不禁感到羞赧——真像淺塘在暴風雨面前痛哭,人生應如秋林所呈現的,不管各自在歲月中承受何等大枯大榮,一切都在平靜中互相呼應,成全,共同完成深邃的優美。樹的枯葉裝點了磐石,苔痕襯托了浮光,因容納成就麗景,當心胸無限空曠,悲與歡,榮與枯的情事,都像頑皮的松鼠偶然拋來的小果粒,你咽下后,微笑一如老僧。
“她或許了解你的堅持,你卻不一定進得去她固執的內野。你們都航行于真理的海,沿著不同的鯨路。你只希望她到你的船上,你知道她的舟是怎么空手造成的?她愛她的扁舟甚于愛你,猶如你愛你的船甚于愛她。如果你為她而舍船,在她的眼中你不再尊貴,如果她為你而棄舟,她將以一生的悔恨磨折自己。的確,隱隱有一種存在遠遠超過愛情所能掩蓋的現實,如果不是基于對永恒生命衷心尋覓而結縭的愛,它不比一介微塵驕傲。你們曾經歡心驚嘆,發現彼此航行于同一座海洋;現在,卻相互爭辯,只為了不在同一條船上。假設,她愿意將你的纜繩結在她的舟身,不要求你棄船,那么你能否接受她的繩,不要求她覆舟?如果比身并航也不為你的宗教所允許,你只有失去她,永遠的失去她。”
經過破滅而恢復的樸素才是真的。過去已留在過去的世界,我一個人上路,漸漸走到現在的位置。沒有欲求的愛,凈化得不像人的世界,可這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期待與你成就的愛,不是推你跌入深淵,不要看你遍體鱗傷。我要你壯,比認識我之前更壯。愛即修靈。
隨后與你書信往來,才發覺你瘦弱的身軀底下,凝練了多少雄奇悲壯的天質,而你深深懂得韜光養晦,只肯鑿一小小的孔,讓琢磨過的生命以童子的姿勢嬉嬉然到我眼前來。我們不問身世只論性命,更多時候在校園道上相遇,也只是一語一笑作別,但我堅信:"這人是個大寂寞過的人!"
女兒紅"歷來指的是酒,舊時民間習俗,若生女兒,即釀酒貯藏,待出嫁時再取出宴客,因此也稱"女酒"或"女兒酒"。這大紅喜宴上的一壇佳釀,固然歡了賓客,但從晃漾的酒液中浮影而出的那副景象卻令人驚心:一個天生地養的女兒就這么隨著鑼鼓隊伍走過曠野去領取她的未知;那壇酒飲盡了,表示從此她是無父無母、無兄無弟的孤獨者,要一片天,得靠自己去掙。從這個角度體會,"女兒紅"這酒,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況味,是送別壯士的。
旦夕之間,情知對于生命的千般流轉,盡須付與無盡的忍愛。
當我們尋覓家,其實是追求恒久真愛,用以抵御變幻無常的人生,讓個我生命的種子找到土壤,把根須長出來。情愛,是最美的煉獄,也最殘酷。畢竟,兩情相悅容易,與子偕老難。
然而江湖終究是一場華麗泡影,生滅榮枯轉眼即為他人遺忘。中歲以后的領悟: 知音就是熠熠星空中那看不見的牧神,知音往往只是自己。
山中若有眠,枕的是月;夜中若渴,飲的是銀瓶瀉漿。
有時,生活沒什么驚天動地的目的,只化約到還活著這么個簡單的念頭。
生命那么艱難,人生孤獨。沒有人知道你、關懷你,沒有人了解你、扶持你……但是,縱然你已聲嘶力竭,倒在人世炎涼的塵土上,請你也要匍匐,匍匐去找生命的泉水,請你不要停止地尋找,找到天之涯,地之角,找到天黑,找到黎明,找到生命的盡頭,找到所有的尋找不再可能。
或許行年漸晚,深知在勞碌的世間,能完整實現理想中的美,愈來愈不可得,觸目所見多是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
像一條柔韌的繩子,情這個字,不知勒痛多少人的心肉。
我們在彼此的眼底旅行,假裝是失散多年的同命鳥。多雨之早春,不約而同棲在浮草上。文字既是歸宿亦是放逐,這是你與文字秘戀的證據。
不過是幾步之隔,這邊瀲滟地紅著,那邊飄渺下了雪
我將自己攤成稿紙,讓歲月前來點苔。
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個尊貴的靈魂,為我所景仰。認識你愈久,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為了你,我吃過不少苦,這些都不提。我太清楚存在與我們之間的困難,遂不敢有所等待,幾次想忘于世,總是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每一件衣服都裝了些記憶,訪問的人、走過的路、談過的話,仿佛都鑲在衣邊。有時不喜其中一件,那必定是傷心過的情節。衣飾什品,一簍子假借字。
中國人的神在大自然里,中國文人詠物詠景之詩,無非在與大化閑話桑麻,中國人選擇土腹為最終的歸宿,要將生命璧還。汨羅沉淵的屈原、烏江自刎的項羽、昆明湖縱身的王國維......無不認為此生惟大化能懂。李白撈月而逝不管屬實與否,此念必曾心頭拂過,李白懂得絕美,也敢于殉美。
浮世若不擾攘,恩恩怨怨就蕩不開了。
辭書上說,有一種紅蘿卜別名"女兒紅",十足的鄉土氣息。想象某個冷冽的早晨,莊稼人撥霧來到菜圃,寒霜凍懨了果蔬,唯有那一畦蘿卜田閃閃發光,長梗裂葉看起來精神飽滿,握手一揪,一根根結實的、鮮美的紅蘿卜喜滋滋地破土,好像一顆顆又長又胖的釘子,默默地把山川湖海釘牢。這么一想,"女兒紅"又接近了地母性格。
當你滿頭大汗地去追逐一個愈來愈遠的背影時,或是有人力竭聲嘶地呼喚你,而你不想響應他時,那都是極不愉快的經驗。
但當你終于知道,在路的那一端有一個多么親切的人正向你走來,而你也幾乎要跑著去迎接他時,你會突然覺得世界待你這么好,你會領會出一份“顛簸”的快樂,在崎嶇的路上。
共同奔流的日夜,多么值得記憶,也曾為落日執鏡,見她羞落一江霞色。也曾為弦月執鉤,幫她網一江的星斗,也曾交換彼此的壇底心事,久壓的夢魘綻開了竟是一朵笑靨。也曾閱四書五經,修筑我們能伸能屈的身姿。也曾爬越峰巖,奔騰成一掛瀑布,那是我們醒世的吶喊,我們舍我其誰的擔當。
只有在煉獄中的人,才須耗費心神去熔鑄、焊接,成形之后,還是一塊冷鐵。
冷鐵無處去,要用牙齒一口一口嚼爛,成灰成土了,才還你自由。
從柏油小路岔入庭院的石徑被野草嚼得只剩幾口,廢得日月皆斷,恩義俱絕。
所有的鳥兒都以為把魚舉在空中是一種善舉。
認識你越久,越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等待似蟻穴 你的諾言不小心沾染了星光 竟開始變薄 只打撈到幾句 斷斷續續 我依然愛你如昔。
許是三月的路太長,便把帶愁點的心情愈走愈長。春陽底下,竟停泊在憂郁的海灣。
攤開手掌,陽光菲薄,一如你的許諾。太愛你,所以希望你以許諾勾兌眼淚,以永恒明見柔情,卻不曾料到,歲月將你的微笑做了伏筆,只待風沙四起,塵埃遍野,便折戟揚刀,殺一個回馬槍,陷我于永無翻身之日的險境。
我永遠不會探聽你親口說過的情約是怎么回事?酒館之夜,你既然那么說,表示你希望我從那個位置祝福你。我自信在你心中,我不是無面目的陌生客,你視我應如我視你般珍貴,那么,你向我吐露的那段情感,不應從世俗面辨其真偽,應從你澎湃而又貞靜的內心來體貼它的珍貴。希望一個特殊的朋友幫你儲存愛的憧憬,涵藏那份純粹的柔情,如看護龜裂大地一朵剛睡醒的百合。我懂,所以緘默。
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時間不理我。因而,我只能倒退著走才能規避悲傷,把今日視作你我交誼的伊始,將已發生、成為過往的那一大段“往事“當做他日,如此逆溯,我們的他日總會回到思想史課堂上,一個鏗鏘如金屬交擊的女聲突然竄出,舞劍似的演繹哲學議題,而另一個女子兀自低頭微笑,心底云騰騰升起渴慕、激賞的煙霧。那是初夏早晨,蟬嘶嘹高。
在曠遠的人世坐標上,我們必須匍匐多久,才能穿越干燥的黃沙,尋到一顆愿意綠著的小樹,宿一宿倦了的心?必須迤邐多少公里的情感,才遇得著分內的太平盛世?你我都不是各自分內的,瞞不過自己。可是,在世間邋遢夠久了,又比別人早一步懂得對方身上的累;無須從頭說起,眼睛里盡是沒上鎖的故事。
牽著時間去散步,說不定就撿到那個遺失很久的夢。
每一樁生命的墾拓,需要吮取各式情愛的果實,凡是虛空的滋味,人恒以內在的潛力去做異次元的再造。
你笑起來真像好天氣。
人生并不一定要在腳踝系一條繩子,雜七雜八拖帶姓名或鍋碗瓢盆才能活下去。
我的固執不是因為對你任何一樁現實的責難,而是對自己個我生命忠貞不二的守信
你甚美麗,你一向甚我美麗
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
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
如果,如果什么都沒有,那就讓我回到宿命的泥土!這二十年的美好,都是善意的謊言,我帶著最美麗的部分,一起化作春泥。
當上帝賜給你荒野時,就意味著,他要你成為高飛的鷹。
我不斷漂泊,因為我害怕一顆被囚禁的心
有時,很傻地暗示自己,去走同樣的路,買一模一樣的花,聽熟悉的聲音,遙望那扇窗,想象小小的燈還亮著,一衣一衫裝扮自己,以為這樣便可以回到那已逝去的世界,至少至少,閉上眼,感覺自己真的在繽紛之中。
是了,那段年歲里最大的主題是愛。渴求美善的愛,卻不懂得去彼此守護;總在擁抱同時互使出個性的劍芒、在贊美時責備、傾訴時要求、攜手時任性分道,分道之后又企盼回盟,卻苦苦忍住不回眸,忍著,二年,忍著,三年,忍到傅鐘敲響驪音,浪淘盡路斷夢斷,各自成為對方生命史冊里的風流人物,便罷.
我完全不想回顧我與她交誼的經過,除了斷簡殘篇,更是清淡如水。相識總有十年吧,工作、生活上鮮有交集,但彼此認定對方是跟自己相同質量的人,也就放在心里較昂貴的區位,無需通過世俗管道提醒自己認得自己,像山野間總會看到蝴蝶,因為你知道,繁華在那兒綻放著。
近郊山頭染了雪跡,山腰的杜鵑與瘦櫻仍然一派天真地等春。三月本來毋庸置疑,只有我關心瑞雪與花季的爭辯,就像關心生活的水潦能否允許生命的焚燒。
此去是夏,是秋,是春,是冬,是風,是雪,是雨,是霧,是東,是南,是西,是北,是晝,是晨?你只需在路上踩出一些印跡好讓我來尋你時,不會走岔。
那時,春天只有三分熟,我在夢中獨自行走。小舟上,一名黑衣人,于水面,種植鳶尾花。宣稱,灰飛之日,那時我靈魂的睡榻。
旅行的迷人之處正是在這里,扛著不輕不重的今生,到處瀏覽自己的前生和來世。
一個人就這么消失了,活的時候活得力竭聲嘶,行到終點,反而瀟灑豁達。她是有貴胄之氣的。
獨處,為了重新勘察距離,使自己與人情世事錙銖生計及逝日苦多的生命悄悄地對談。
獨處的時候,可憐身是眼中人,過往的人生故事一幕幕地放給自己看,摯愛過的,掙扎過的,怨恨過的情節,都可以追溯其必然。不管我們喜不喜歡那些結局,也不管我們曾今為那些故事付出多少徒然心血,重要的是,它們的的確確是生命史冊里的篇章,應該毫不羞愧,毫不逃避地予以收藏——在記憶的地下室,讓他們一一陳列著,一一守口如瓶。
獨處,也是一種短暫的自我放逐,不是真的為了摒棄什么,也許只是在一盞茶時間,回到童年的某一刻,再次歡喜;也許在一段路的行進中,揣測自己的未來;也許在獨處進餐時,居然對自己小小地審判著;也許,什么事也想不起來,只有一片空白,安安靜靜地若有所悟。
如果筆端的回憶能夠一絲絲一縷縷再繞個手,我都已經計算好了,當我們學著年輕的比丘、比丘尼入舍衛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時,我要把缽中最大最美的食物供養你,再不準你像以前一樣軟硬兼施趁人不備地把一片冰心擲入我的壺。
他能自你的多情中諦聽我,從我的無情中注釋你啊!
當死亡襲擊生靈,肉身還給山,而眸底的人淚屬于水。
第一次走進臺大文學院,就像走進中世紀巍峨的宮殿。高大的列柱,有著歲月撫摸的色澤,雕花的壁,總讓人聯想到神話。沿著石階而上,踏著清脆的跫音,便有古老的浪漫自壁間回響出來。這里,永遠有美的傳說。
在你卜居的深山窮野,你宛若處子與生滅大化促膝而談,抱病獨居的信,不改涓涓細流的字跡:“有天半夜不能安睡,出至陽臺。山間天象澄明,月光大片大片灑落一地。”
而當我受到嚴重的傷痛,能夠醫治我的,絕不會是別人,是自己。去光榮地受傷,去勇敢地痊愈自己,愿意這樣期待我的生命,直到生命的盡頭,我愿意是一個傷痕累累的人,殉于對人世的熱愛之中。
空閑多,看海與觀星成了忘我的消遣。我很高興能走入'時間'里面去體會時間的分秒之悸動。
任何一樁情緣,如果不能激勵出另一種角色與規則
以彌補夢 土與現實之間的斷崖,終究不易被我珍愛
如果她在你心中仍然美麗,就是因為這一身永不妥協的探索與敢于迎戰的清白足以美麗。
濤濤不盡的塵世且不管,我們三世已過。
年年歲歲,杜鵑把春天開成花的河流;歲歲年年,一段心境。
思緒一叉開,便成鋪著的文章或是詩,回過頭來一邊細讀一邊漫卷,卷卷回憶,卷卷收藏。
美,是絕望的時候仍要臨水照鏡。
情愛,是最美的煉獄,也最殘酷。
淡水是適合遠看的,尤其在大屯山上看,覺得那真是銀河的倒影,有點海市蜃樓。若是下了火車去看,探頭之處,全是人間煙火。
你仰天一哭,生命是一場冤枉
訪你,于有霧的春晨。
總是向往一處可以憩息的地方,好讓你卸下肩頭的重擔,有人叫著你的名字,像百年榕樹永遠認得飄零的葉子。
啊,家的感覺或許很簡單,不管飄蕩多少年,衣衫如何襤褸,老宅旁邊榕蔭下,有一塊石墩讓你小坐,下弈的老人數算將士兵馬,還不忘告訴你,這兒有冰鎮的麥茶。
沒有人攻訐的過往,古井流水依然清澈,你可以洗愈炎涼江湖烙在身上的傷疤,你無需在惡意的詆毀中像奔跑的小鹿,亦不必沉溺于浮名如迷途的羔羊,你只是一個愿意關愛他人也被呵護著的人,你是春雀的同伴,流云的知己。
月亮照耀青窗,窗里窗外皆有青色的光。不管遠方如何聲討你是背信的人,月光下總有一扇青窗,堅持說你是唯一被等待的人。
她住在她那寒磣的磨坊,無一日不在負軛、磨糧,你要體會,不是為了她自己,為了不可指認、不能執著的萬有——讓虛空遍滿琉璃珍珠,讓十五之后日日是好日,讓一介生命甘心以粉身碎骨的萬有;如同你活著為了光耀上帝。你要眼睜睜看她怎么粉碎,正如她眼睜睜看你七年。
曾經為果實的掉落而讓我心驚。樹梢到地面是一段相當的距離。樹身把果子以丟落的手勢拋向泥土,那是一段貶謫的過程,泥上枯干的葉鋪成迎接的毯,掉落的剎那,果子以最大的沖力向地面撞個滿懷,葉便蜷縮地吶喊起來,回音翳入亙古蒼茫的穹蒼。
所謂秘密是一輩子說不出口的,自己苦著,也明白除了苦著別無他法。不管心境從污濁、羞辱而轉為原宥、包容,再親的人也變更不了各自的宿業。文殊師利“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悲愿我稍解了,那背后有和血吞齒的艱辛。
蒲葵園子里,蒼蔥籠郁,雖然沒有參天之勢,卻有古木之嘆。尤其黃昏的時候,隔著一條馬路看傅園,那真是一座孤寂的叢林,時間與空間一起犯銹了的那種。
只要你能經得住挫折,耐心地在每個日子里自我鍛煉,總有一天,你的實力會對應到它相當的機運而開花結果。
在曠野上游走的牧人,能否聽懂牛羊噬草時齒動聲的語意?
我們進駐于形色各異的肉體,猶如在曠野上搭起百千萬億個營帳。春日的太陽無私地紡織每個帳包,用綠繡線打了三兩只蝴蝶;秋月帶著微笑,讓酣睡的人夢見早霜。
如果,被等待者永不現身,"等待"的過程將如同苦僧之修行,最后凈化了原本殘破的一段世情,修飾其粗陋之面貌,增添其華采,燦爛成就了天荒地老的愛情。然而,他現形了,一句負心話、一回輕薄手勢,足以使等待者從天空墜入黑淵。那一刻,她除了死,無路可走。
人生也是不可眉批的東逝水。
我坐在書房,他站在老地方,偶爾目遇,好像一個再看上輩子,一個在看下輩子。
生命是一條險灘,臨岸徐行雖可以見影,倒不如風里來浪里去,感覺活魚的拍動。
我不忌諱承認,自己是個住世卻無法入世、身在鬧紛紛現實世界心在獨活寂地的人。
也許背景可以拉得更寬些,看看文學在現代社會的處境,想想所剩不多的固守著孤夜寒窗的文學信眾,到底意義何在?便不由得讓心情在谷底行走。有這樣的情緒,畢竟還是沉不住氣的小溪境界吧!在那些胸懷瀚海、與天地共吞吐的人心中,再怎么焦躁的時代不改其貞靜,處境與意義云云何需鼓舌以辯?一切答案不就在孤夜寒窗里嗎?而孤夜寒窗不就為了"趣味"嗎?人間世的趣味,生命的趣味,與天籟閑閑對答的趣味。
你的聲音那么溫厚、燦亮,像一縷光潔蠶絲滑入黑緞里面,讓聽的人安靜起來,如走了十萬八千里里的失眠者,當下渴睡。黑暗引著你慢慢走出高塔,那是眾人公認的富麗位階;我聽到南京靈魂下樓的腳步聲是一個喜歡在野地打滾、高聲唱歌的孩子,卻穿著笨重的、鑲滿金屬勛章的長袍。你訴說你的人生總是走到十字路口,那么多人等著你抉擇。
空山之險,在于照見生命的孤獨:
你歡愉,無人能懂你臉上歡愉的淚光;
你冥坐而笑,無人看見你正神游于十里芰荷中;
你痛心垂淚,亦無人能解你的悲歌。
人與人接壤,能述說的僅是片面辰光,一兩樁人情世故而已。能說的,都不是最深的孤獨。
真愛無需學習,乃天生自然如水合水,似空應空。只有在煉獄中的人,才需耗費心神去熔鑄、焊接,成形之后,還是一塊冷鐵。
冷鐵無處去,要用牙齒一口一口嚼爛,成灰成土了,才還你自由。
誓言用來拴住騷動的心,終究拴住了虛空。
孩子,永遠不要輕易去囚禁任何一種生命的存在。形式的監牢,你還可以打開它,一座心獄,那是一輩子都打不開的。
那么,深愛我所深愛的,此去人間,應是無怨無尤。
云游,其實沒看過什么山、什么水,心卻逐漸轉老。
世界在你掌中,你在誰掌上?
世界在你夢里,你在誰夢里?
我喜歡用「設身處地」的方式評量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交流是否均衡?別人為我付出若干,若角色互換,我能否為他等量付出?我為他人付出如許,若易地而處,他人能否等同給予?這發自庶幾可以將自己客觀化以監測天秤兩端的情感是否等量等質,借此提醒自己勿辜負他人情誼也不必「明月照溝渠」。
想必你了解,婚姻只是情愛之海的一葉方舟,如果我們愿意乘桴浮于海,何必貪戀短暫的晴朗——要縱浪就縱浪到底吧!我已拍案下注,你敢不敢坐莊?
我是個小人物,只希望自己別那么匆忙,希望能夠靜下來,老老實實地,把生活一本一幅慢慢地看,用我的心細細品嘗。并把愉美的剎那、感動的心情,一字一句,勤勞不倦地作成生活之細筆。
于是,處處美麗。
然而經驗中,讓我刻骨銘心的紅色,卻跟血、牲禮與火焰有關。
又倔強,在心里傲骨嶙峋以掩飾內在的貧乏與弱小,在舉止起落之間拗格以隱藏言語的笨拙
世間有許多事不能勉強,思念是其中之一。
我們只是太忙罷了,忙得與美的事物擦肩而過都不知不覺。
時間面無表情地送舊迎新。誕生,不足喜;死,不必惋惜。這岸敲喜慶的鑼,彼岸誦亡魂經,聽到只是聽到。那些被通知已到終站的人難割難舍的掙扎、終程未到卻提早跳車者的訣別手勢,看到只是看到。情,還是有的,溫熱地潑出去,但不會變成冷箭流回來,射穿自己的心。
人的有情必須放在無情的滄桑之中,才能看出晶亮。
如果生命本來就是孤獨之旅,何必與人說破?
綰心之人攜手同行,也只能送至巷口,落鎖之后,天雨路滑的小巷弄,都是自己的曲折心腸。
板石徑上的紅瓣玫瑰,隨手也就撿了,揣在上衣口袋,濕成一片花漬。
你放心,凄風苦雨讓我擋著,你慢慢說
一代誕生,從上一代手中盜走繁華之鑰,暗示他們退席。那年老的持須拄杖,勉強打直脊骨也過不了年壯者的肩頭,他們會叨叨絮絮數算半壁江山的來歷,像怒風中的芒草教訓鮮艷玫瑰。
我知道離日出的時間還很遙遠,但這世間總有一次日出是為我而躍升的吧,為了不愿錯過,這雪夜再怎么冷,我也必須現在就起程。
我逐漸明了,其實人世的生滅故事早已蘊涵在大自然的榮枯里,
默默地對人們展示這一切,預告生生不息,也提挈流水落花。人必
須窮盡一生之精神才能徹悟,但對這草原上每一棵草而言,春萌秋
萎,即具足一生。
情,是源源不息的一口古井,緣,則是偶來投石問水的天風。
相忘于江湖
美需要等待,剎那的美尤其需要長久的忍耐。
人生若經過煉金之人的火及漂布之人的堿,必能嘗到豐溢的酒杯。
千軍萬馬踏蹄,江月何曾皺眉。
文學不是為了熱鬧而來。
這不知道是造物者偶來一筆的試探,還是植樹的人存心玩笑?將兩棵不同生態、姿勢、習慣的樹苗植在一起,看看到底誰榮誰枯!植樹的人如果看到這兩株大樹在時光中相吸相吮,相護相守,融為一體的合抱之姿,一定會自慚形穢。人類喜歡在花樹草石鳥獸身上投射自己的影子,而當這些東西果真擬人化了,總是比人類更純粹——這大約是蒼蒼者天無所不用心之處了。
也許,每個人的心中都存在有一條大道去收集年輕時候那些熱烈如雨點的腳印,去譜下瘋癲時亂吐的音符,也去存檔日常生活的只字片語,斷簡殘篇。我的心中也有這么一條大道,那是我年輕歲月種種美麗種種天真的儲藏室。那兒保存著小小年紀時,辭句鮮嫩的詩之原稿,也有情書若干,以及不可思議的極喜極怒極樂之若干。而我的大道上更有兩排高大的大王椰子,把天空撐得愈來愈高、愈來愈藍。于是,湛藍是封面的顏色,白云是拭凈的布,雨是洗塵的水。然后,風去烘干,太陽去曬亮。于是,我的詩詞原稿、情書若干,便不易發霉,不會有書蠹。
于是,我便永遠年輕。
我自信在你心中,我不是無面目的陌生客,你視我應如我視你般珍貴,那么,你向我吐露的那段情感,不應從世俗面辨其真偽,應從你澎湃而又貞靜的內心來體貼它的珍貴。希望一個特殊的朋友幫你儲存愛的憧憬、涵藏那份純粹的柔情,如看護龜裂大地一朵剛睡醒的百合。我懂,所以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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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場宿醉,醒來時,天依舊清亮,風仍然分明,而光陰的兩岸,終究無法以一葦渡杭,我知你心意。
無須更多言語,我必與你相忘于江湖,以滄桑為飲,年華果腹,歲月做衣錦華服,于百轉千回后,悄然轉身,然后,離去。
姑婆芋大手大腳地開著,肢體橫陳,幾乎要吃掉那墻。從未看見過喜陰濕的植物像它那樣,開得有犬吠聲。
是不是來自于生的終歸于死,癡守于愛的終將成恨?是不是春到芳菲春將淡,情到深處情轉薄?
身上之塵易凈,心上之塵卻是如何凈法?
你我交編的故事猶然滋潤,如江邊兀自開落的芙蓉樹,從青年滑入中年,恐怕也會滑入白發暮年,在那樣狼狽的街頭看到你,我的歡喜沒有雜質,新友易得易失,愿意跟著老的,一二舊識罷了。
如今是一身游魂,來找百年前身。
你是一則遙遠的和平,為了你,我必須不斷地戰爭。
世界在你掌中,而你在誰掌上?
昔時繁榮,此時荒蕪人煙,是空城。
昔時人與我皆是懷夢少年,今日人猶有夢,我離夢而去,不能
與之合夢了,再面對昔人舊景,難道不是更荒涼的空城?
三月的坨云傾倒的是二月的水谷,正如薄薄的詩舟盛載著積年的亂麻。
生命的行程有其不可理喻又不得不接受的一面,很多人跟你一起長大,但只有一兩個甚至沒有人陪著你老。
總有迷路的鴿子,停在異鄉人的肩膀上。
覺人間,萬事到頭來,都搖落。
那杜鵑,我想她們是發了怒的,不知道跟誰慪氣,大概是不滿冬天的步調太慢吧!所以一聽到春天的跫音近了,就不顧一切地竄出枝頭,那樣子地到處綻放,到處天不怕地不怕,爭先要開的氣勢,那樣子壓倒綠葉細枝地搶鏡頭……那種喧嘩真令我昏眩,令我喘息,也令我心中的熱鬧感一直膨脹起來。
把我野鵝般的油黑頭顱變成銀白吧,讓我每次對鏡,都能生出“夜雪歸來”的想象。
再賜幾條皺紋裝飾顏面,假裝我是一個多么有修養的人,竟放任蜘蛛在臉上結網。
活著,就要活到袒胸露背迎接萬箭穿心,猶能舉頭對蒼天一笑的境地。
如果是最美的一個男子,我會愛,不需要以允諾償還允諾,以淚眼輝映淚眼的愛法。只是去愛,沒有目的,沒有未來,不必信誓,不必結盟。愛可以實現,但不在人世的塵土上。愛等量于自由。
她在月下做個寂寥的人,守夜的人,醒時露宿,迷時忘歸路的人
愈文明的人愈貧,人性的演練也愈弱。總少了一些蠻悍的情感,敢于在蠻荒與大地交媾的熱戀。
隔一程上水,你是我回不去的原鄉
浮生看來無事,在不知道的地方,卻有故事正在開始,或接近結束。
忘,談何容易?煙水亭邊,你用青色絲滌綰就了我的心結,
江南的水光瀲滟了你的眼,你已是我一生的水源,
潤我干涸的視線,柔我冷硬的心痂.
忘記你,不如忘記我自己.
而夜幕,依舊如期降臨,嚴冬的風替換曾經的三月煙花,
舉目四望,偌大的桌邊只我一人,空對一盞冰冷的茶.
竟是不能不忘.
也罷,且學你拂袖而去,
菩提樹下覓一方青石,靜待,看滄海變桑田.
如果,浪濤不曾卷盡千古風流人物,東坡也不會有大江東去之嘆了;如果他不曾嘆人世如夢,我也不會在江月的篇幅中聞到他灑下的酒香了。
你讓我不至變成一個盲從的所知障者,你激勵我追求無上自由的意志,如果有一天我終能找到我的迦南之野,我得感謝你給我翅膀。
蟄伏于五月的一場雨,十分鐘,不足以一生回憶,卻足以使所有年華老去
現在明白了,當時我把你以及預知分別后的思念像延陵季子掛劍一樣,懸掛在忠孝東路的木棉、槭樹上;也許是個怯懦去直接負荷感情重擔的人,所以必須借助花枝樹臂幫我撐腰。
我固執地認為,臥室的色調應該趨近透亮的藍天冰河,或是大雪乍停,從遠山小村白茫茫的沉睡中,掉出一個陌生客的感覺。
我想,搬進棺材硬鋪之前,我們最好在彈簧軟鋪上學習一人份的安靜,并且研究一種姿態,避免把孤獨睡縐。
綠葉盆栽照顧的很好,好到足以停泊疲憊的眼睛。
人不應該過度炫耀自己的痛苦,因為任何一條街道的拐角仍躺著比我們更痛的人。
無論你是如何地潔癖,你無法否認灰塵。
我情愿把這城市當成無人的曠野,那一夜,我爬上大廈廣場的花臺,你一把攫住,將我駝在肩上,哼著歌兒,凜凜然走過兩條街;被擊潰之后如果有內傷,那內傷也帶著目中無人的酣暢。有一日,深夜作別,我內心擊打著滔滔逝水的悲切,不忍責忍你什么,只想一個人把漫漫長夜走完,你說起風了,脫下外衣披我,押我上車,在站牌旁頻頻向我揮手,然后孤獨地走向你候車的街口。那一剎,我又劍拔弩張,想狠狠刺大化的心臟,遂在下一站下車,拼命地跑,越過城市將滅的燈色,汗水淋漓地回到你的背后,你多么單薄,掏煙、點火,長長地向夜空噴霧,像一名手無寸鐵的人!我倏地蒙住你的眼睛,重重地咬你的耳朵:“不許動!”你回頭,看我,錯愕的神情轉化成放縱的狂笑,我勝利了我說。
不只是書,希望美術、音樂亦能常伴你身邊。你能悠然自得地享受獨處時光,因閱讀而擁有豐富的心靈。
廢了的,又何止一塊門牌。
我愿意在這方圓百里無村無店的山頭,搭一間簡陋的柴屋,儲存薪木,在門前高高掛起一盞燈,招引雪夜中趕路的人,來與我煮一壺酒。
我們總是把旺盛的青春留給別人,以至于相逢之時一切都已太晚。
我們唯一遺憾是無法聚膝,然而這也不算,靈魂遙遠才叫人飲憾。現實若圓滿無缺,人的光華無從顯現。
很濃很濃的霧,椰林大道上劃不開的寧謐。我喜歡這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喜歡獨自坐著,靜靜地看你醒來,你的睡姿很美,在霧中。
染上重感冒的冬夜,因為擼不完的鼻涕而睡不著時,獨自進廚房,拉出砧板菜刀,從墻角簍子內摸出老姜,狠狠一拍——像替寒窯里的王寶釧拍死薄情郎般,煮一壺黑糖姜湯,燈下,噓噓地喝出一身汗及淚花。那種暖和是農村時代的,仿佛老朋友坐牛車來看你。
海角天涯之后,我誠懇地希望能偶然地遇見她,路中央兩人執手相覷,話話平日家常。然后,隔一路遠遠人煙,我們揮手告別。
生離與死別的淬練之后,要舉手揮別已經不是太難的事。畢竟永恒不是一種“廝守”,而是“超越”;越過日月黃昏的差距,越過千山萬水的阻絕,去關懷與會合。我愿意在心靈的國度里與我的朋友歡聚,那是唯一沒有生死的地方,我愿意以無盡的祝福灌注他們,他們依然是我鐘愛的森林。
好酒需留待好夜,好夜需留待好人,知音相逢才斟好酒。
人生的結構,也像月之陰晴,草樹之枯榮,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我們之所以容易受傷,乃因為在盡情享受美好的一半之后,更貪心的祈求全部圓滿。我們并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卻習慣在挫折來臨時怨聲載道,仿佛受了多大的冤屈。人是追求完美的動物,而完美只是激勵人懷有向上意志的信念而已,人生的基礎結構無法得出完美。
要是有人想把滿腹情濤畫在紙上,第一就不能選厚亮的紙,情好比朝霧夕煙,只能渲染不能落實。
杏黃、翠綠,或者下過雨后的黛青,都是上選顏色,可也比不上濃墨的驚濤駭浪,淡墨的一淌流水。
小小一副宣紙疊在衣袋,讓墨滲入心肉,一輩子也洗不掉
既是五蘊皆空,無緣也是一種緣法了。
你笑起來真像好天氣,白皙素凈的臉上總是閃著光輝,似一種累世方能修得的智慧,完整地帶到這世。
從此熱愛天空。無論何時何地,總獻上我舒暢的笑聲與問候的眼神。”
情在物在,情盡物滅;物之所以珍貴,乃是因人心相印足以生輝,既然心生別意,再美的物都是落花流水。
物,永遠是物,有情人一拈手,蔬食飲水自是玉液瓊漿,情盡緣滅,則鳳冠霞帔無非是衣冠古邱。
如今,只剩深秋山丘的芒花能安慰我的眼睛。白茫茫,如浮在低空的云,不招搖亦不墜落。我日日看著,竟看出興味,覺得是一隊襤褸僧人,云游天涯,布道布至衣破鞋爛,累極了隨地坐下,集體嘆了氣,化成白芒花。
這僧人之艱難處境,竟成為路過者我眼中的小小一悟,可見秋日法力無邊。
種種難忘的因緣之后,記憶也會長斑。
如鹿,在冬雪之日,撞上一顆紛亂的梅花樹。
如馬,悠然行過光影舞弄枝條的林子,遂有了斑。
人生的結構, 也像月之陰晴,草樹之榮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我們之所以受傷,乃因為在盡情享受美好的一半之后,更貪心地企求全部圓滿。
共同成長過、歡悅過,共同收拾淚水過。我們交錯的不是開在天空中的花朵,而是土壤里的盤根。
我已經秘密記錄自己的廚房與食譜一段時間了,等同于畏懼青春流逝的人以寫真集保留其年輕形貌,我的廚房筆記即是肉體對話錄。
雨,寒冷的雨落在小池塘上。
唯一的一尾魚,不動。
閑閑的雨滴在接觸水面時被濺破,魚,仍然不動。
我寧愿如此:因雨境而懷想被冷落的智者,用凄迷的芒景來記錄這世間庸俗與尊貴之間的興亡。
我確實寧愿如此。
時間偷嚼我的種子,有些已朽化成粉,將種子攤在掌上,一吹,揚起細塵,好似養了一隊精兵,竟被人滅口。
在我心目中 你一直是個尊貴的靈魂 為我所景仰 認識你愈久 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一處清喜的水澤
為了你 我吃過不少苦 這些都不提 我太清楚存在于我們之間的困難 遂不敢有所等待 幾次想忘于世 總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 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我知道 我是無法成為你的伴侶 與你同行 在我們眼所能見耳所能聽的這個世界 上帝不會將我的置于你的手中 這些 我都已經答應過了
這么多年 我很幸運成為你最大的分享者 每一次見面 你從不吝嗇把你內心豐溢的生息傾注于我的杯
我想最擅長抽絲剝繭的人也沒辦法給人生一個結論吧!遇合之人、離散之事,同時是因也同時是果;人在其間走走停停,做個認真的旅行者罷了。把此地收獲的好種子攜至彼地播植,再把彼地的好陽光剪幾尺帶在身邊,要是走到天昏地暗的城鎮,把那亮光舍了出去,如此而已。
日已暮,沒有贊賞、鼓掌,路在安靜之中展開,遼闊且平坦。縱的縷線是緯,橫的是經,這經緯之間,還有青翠的綠茵是帶路的浪,引迷津的舟子,一步步航向巍峨的圣殿。
如果,子夜想歌,有什么比嘆息更暢懷?
子夜想醉,有什么比忘川之水更能斷愁?
大道上的深夜,我的影子長長。相信此時的大道是極為干凈的。白晝雖有無數的腳痕熙攘,總是踩不透凝固的柏油去留個腳印,所以風是很輕松地吹過就干凈了,像我們的生命之于宇宙。路燈把我投射在柏油路面上成一不規則形的影子,我想回家。
但,夜是深了,家的方向還沒有找到。
如果,一朵花中有一個世界。
如果,一片葉脈是一個秋天的軌跡;
那么,對我而言,文學院便是一座羅浮宮。
靈魂是一匹女綢,分叉的愛就是利剪,裁碎了兩儀四象之后,縫制的不是嫁裳,是地衣。
獨在異鄉為異客,目遇間,已說盡半部人間。我不欲擾人,亦不欲人擾。相見歡,無聲勝過千言萬語。若萍水相逢,急急忙忙道擾、問姓名,則落了俗套。
天空干凈,看來不會下雨。
六月,像個離家多年的養蟬人,在一個落雨的夜晚背著幾簍蟬回來了。把蟬簍掛在竹子、榕樹、相思樹、玉蘭樹及七里香矮籬上,他撥開叢草,穿過結實累累的野梅樹——雨把它們洗熟了,空氣里有一股酸甜的香氣,仿佛就是返鄉浪子的體味。他一腳跨過自家門檻,身上的雨服一脫,太陽就出來了,成熟的梅子紛紛墜地,驚動了蟬。
我這樣想象,覺得應該去散步。
因為,再親密的人的談笑風生,也比不上獨處時不為人知的詠嘆。
日在午,仍舊鑄去,要鑄一條比歲月更久遠,比星辰更幽邈,比磐石更堅固的路!
我一度認為頹廢里含有高度的忠誠,而幻滅,無疑是一種痛快的自虐,不屑與笑瞇瞇的世俗體制多費唇舌,遂轉過頭去,不言不語,調自己的酒,把生命調成只有自己才喝得出來的具有甜酒味的死亡。
雖然繁花曲徑的終點是幻滅之湖,可我愿意堅強,在湖畔種三兩棵樹綠樹,感謝湖泊儲蓄清洌的雪水,讓我聽到自己的生命可以發出墜石的一聲。
那些歲月都不再了,我沒有一點點感傷。我不喜歡混在一大群人里去面對海,那令我沒有鄉愁的感覺,反而有一種低俗的無可奈何。
這世上有多少繁華的山,
便有多少幻滅之海;
有多少生的貪愛,
便有多少死之恐懼。
許是這樣,自己原不適合做陸地上的人類,不慣子暢飲車水馬龍里的人間煙火。每天打開窗,我希望洶涌而來的不是鼎沸的人潮而是低啞的嗓音,屬于海的,悲涼的呼喚。
人的一生,就是善良與邪惡,美麗與丑陋,靈性與獸欲不斷干戈的過程,我們的赤子之心必須通過地獄火煉,利鞭抽打,短刀剜骨而后丟棄于漫漫黑夜的草叢,連饑餓的野獸也聞不出腥味了,那才是美麗的心,尊貴的心。
我真想對你莞爾一笑,像以前我們的爭執冰釋之時我的忍俊不住。然而,這一次,我的理性原則控制了感情,那一股不容忽略的生之尊嚴主掌我,苦過、淚盡之后,我不能想象擁抱,人的一生只能浪漫一次,最初也是最后,哪怕對同一個人,黃金時代只允許一次,破鏡不能重圓。
這些年來,我們幾乎音信全無,過了濃艷年紀,總向往清淡自由的情誼,不通訊并不代表已從對方的記憶消失,反而意味著已在對方記憶里安頓,無須透過口耳聯系感情。
曾經幾度滄桑幾度共訴血淚,如今再來話別,我相信彼此臉上只有誠懇的笑容,不會有涕淚牽絆。畢竟人生有許多的無奈與不得已,我們都懂。那么要送,就用目送,送我千里行,送到看不見了,就將情誼收藏。
我不要求你成為我的眷屬如同我厭煩成為你的局部,你不必放棄什么即能獲得我的情誼,我亦有難言的頑固卻能被你呵護,我們積極相聚也毫不掙扎地品嘗舍離,遂把所能擁有的辰光化為分分秒秒的驚嘆。
合該是我的,旅人的鞋后頭沾著舊塵,前頭迎著新泥。
期盼的甜美,在于初發心的當刻及過程。
我所體會的甘美,便是在無所欲求的心境下,成全了山又分享了山的馨香。
使靈魂不墜的是愛,使愛發出烈焰的是冰雪人格
挫折的來臨,有時象征一種契機。它可能借著顛覆現行秩序,把人帶到更寬廣的世界去。它知道人常常不知不覺地窩在舊巢里拒絕變動,久而久之成為翁內醬菜。它不得不以暴力破缸,讓人一無所有,赤手空拳從荒蕪中殺出生路。
一盞茶的愛,終我一生,也只有這一盞茶的溫度,由暖而涼,片刻而已。
他喝酒,喝眼前的酒;過去與未來,只是前吞、后咽。
人的成長史,往往是一部壓抑史。我幾乎肯定,你從小不曾為自己的存活與抉擇暴曬于烈日之下,啼哭于黑暗的曠野。你只會做一件事:活在別人為你選定的路上保持緘默。
傳說后羿射下了九個太陽,沒有人曉得那九個太陽哪里去了。
我猜測,大概統統隕落到地面上,觸土成花了。
于是,有軟枝黃蟬。
窗外高聳的三顆椰子樹在寒風中悠然搖曳,像三個高個子的老朋友正在練三部合唱。我瞥見了。
我相信我是唯一看見的人。這小小的感動讓我覺得溫暖,仿佛被路過的神拍了肩膀。
挫折就是這樣, 叫人死不了 ,活著又不爽快。
但是 ,人不應該過度炫耀自己的痛苦, 因為任何一條街道的拐角仍躺著比我們更痛的人。
時而,你不思不唱,只是怔怔地看著天空浮云,你不知道這些云要往哪里遷徏。
我是尊敬那些不死心的人的,他們敢于去爭。敢在日常生活中吵些雞毛蒜皮的不算什么,敢和生命討價還價的才是了不起。
“各種肥美的氣味漂浮在這間廚房里:成熟蹄髈的鼾聲、清蒸鱈魚白皙的酮體、油燜筍嬌嫩的呻吟、干貝香菇菜心的呼吸以及什錦豆腐發出孩童般的竊笑。”
這么多年,我很幸運成為你最大的分享者,每一次見面,你從不吝惜把你內心豐溢的生息傾注于我的杯
人遇風邪而流涕,逢哀傷而垂淚,因思念則飄浮。
仿佛生命是一間失修的老屋,他只想聽明白它到底荒蕪得多嚴重。
聳立的巖塊背面被洗出青苔,仿佛這也是一種愛的方式,只要勤勞地愛下去,終會被記憶。
人生應該用來釀一壺美酒,與所有續情的人曲水流觴,而非不斷牛飲滿缸的苦汁,苦了自己也拉著別人苦。
我相信似水柔情不僅能使自己變成活泉,也能滋潤與我在今生續情的人。
就像季節啟示我們的,冬天與春天的交界,只在一念之間。
人是追求完美的動物,而完美只是激勵人懷有向上意志的信念而已,人生的基礎結構無法得出完美。
我愿意在逐漸恢復荒域的時空旅途,用麗鬼的舌頭向他敘述雨夜的嫵媚。
生活,是門高妙深奧的學問,我只是門外的拾穗者,那么有什么極辛酸苦澀的東西都賜給我吧!
寂寞不是因為聽不到掌聲, 是不知道自己的羅馬何日建成
潔癖,就是心中尚保留神圣角落,而這角落通常會被現實攻擊得傷痕累累!
啊!我是個叛徒,用行為嘲弄自己的選擇。
如果,一朵花中有一個世界;
如果,一片葉脈是一個秋天的軌跡
時間成全故事,也把人變老。
人生如一首絕句 平平仄仄平平仄
身體是你唯一擁有的獨木舟,用來乘風破浪,尋找人生的金銀島。不論何時何處,都要好好管理。
簞食瓢飲不美,美的是居陋巷不改其樂的人,竹籬短篁不美,美的是采菊東籬下的人
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
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
人世一遭,不是要來學認真地恨,而是要來領受我所該得的一份愛。
以回憶為睡榻,以悲哀為覆被,這是我唯一的美麗。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
把父母賜我的名姓,還給故鄉。
山川曾經濯我面目,我終究不能以山為冠、以水為帶,做一個樵夫釣叟。
此時,我仍是無名姓之人,尋找安身的草舍。天地如此寬宏大量,我終會找到自己的臥榻。
春花錦簇,讓少年、姑娘去采吧!這世間需要年輕的心去合夢,一代代地把《關雎》的歌謠唱下
去。不管江山如何易容,總會有春暖花亂,這是江山的道理,它必須給年輕的心一處可以寄托的
夢土,讓他們毫不遲疑地去尋夢中人。
夏風蛙鼓,讓給莊稼夫婦去聽吧!柴米油鹽的日子總要有人去精打細算,這世間才會有壯碩的孩
童。土地不管如何貧瘠,它總能種出可以果腹的糧食,這是土地的道理。只要還有最后一戶莊稼
夫婦愿意胼手胝足,石礫土地也能養出健壯兒女的。
我們常問“為什么存在”?更常問的是“如何存在”?明天,也許我們會忘掉這些疑問,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只是,這些疑問將保留在每一個明天之中。也許會是永遠,老死了,還是一無所知,一無所有,愚鈍的生命。
終于把自己逼病了。躺在床上,痛像湖上的漣漪,隱隱約約。睡與醒常常分不清楚,腦子里全是海,一幕幕海的回憶,曾經對野柳那位等待的女王說過什么?曾經在一路海濱的旅程里,對湛藍許了一個怎樣明亮的心愿。我渴望此此時此刻有一朵拍打的浪用攫取的手掌認領我就像當初在沙地上認領我的名字。而此時此刻,只有陰冷,只有錦綿的下雨。
空間像一座大石磨,慢慢地磨,非得把人身上的血脂榨壓竭盡,連最后一滴血水也滴下時,才肯利落地扔掉。世界能亙古地擁有不亂的步伐,自然有一套殘忍的守則與過濾的方式。生活是一個劊子手,刀刃上沒有明天。
相對于你所承擔的現實重擔,在天秤的另一端,他放上無盡的恩愛與感激——這是你的活水泉源。萬家燈火,哪一盞不需勤勞擦拭就能點亮呢?若單靠一方做工,這婚姻不破也空;感情亦如此,必須雙向對流。你說,婚姻只是個容器,里面大多是現世界的柴米油鹽,有或沒有無所謂,但人一生總該有一場真愛,否則白來。
我笑說,這是你那一代的愛情信仰,對年輕一輩而言,“真愛”論調近乎迷信了。我問:“你覺得你得到真愛了嗎?”
你點頭,篤定地說:“我得到完美的愛情!”
我乃鯤之大化而為鵬,摶扶搖直上九萬里不知有天。
起來吧!我不是你的漢皇。
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如果,如果什么都沒有,就讓我回到我的繭內,去回憶那生動的日子,感受那逝去的激情,想象那熟悉的面孔,品嘗自己所鐘愛的一切,深味那曾屬于自己的。
走路的人,路在腳下;
鑄路的人,路在掌中。
如果,不可預料地在云影天光中浮見自己的容顏,不要去找船,船使人迷失,船是背叛岸的。
且守護這無源的川流,愛字不易寫,但愿你湖心風紋,勾勒一筆一畫。
且讓萍水相逢的,在湖畔欄桿擬下他們的約誓。
且讓相識相知的,用你的神話湘繡成他們的嫁紗。
讓長年分離的,偶然相遇。
讓幽怨的,冰釋所有的塵土泥沙,讓他們知曉,聚是一瓢三千水,散是覆水難收······
畢竟,我只善于口頭稱霸,在往后與你書信嬗遞,才發覺你瘦弱的身軀底下,凝煉了多少雄奇悲壯的天質,而你深深懂得韜光養晦,只肯鑿一小小的孔,讓琢磨過的生命以童子的姿勢嬉嬉然到我眼前來。我們不談身世只論性命,更多時候在校園道上相遇,也只是一語一笑作別,但我堅信:“這人是個大寂寞過的人!”
人,
不可能給兩個人同一種夢;
也不可能給同一個人兩種夢!
臺北有一種詭異的胭脂體味,仿佛一塊混合各式花精的香膏,無意間掉入發皺的廢池塘,慢慢在雨淋日曬中舒放,活起來,云騰騰地蒸出妖霧,學會俘虜路人,讓他們在狂野與守舊之間受苦、在混沌與清明中輪回、癡戀與遺忘里纏縛、在神圣與庸俗的夾縫喘息、背棄與歸航間躑躅、在絕望與憧憬中不斷匍匐。
為什么不?看自己精疲力倦身凌亂骯臟地從市聲的刑房里出來,這是一種痛快,不是嗎?我享受這種自戕的痛快,我喜愛我的傷口,我喜愛它的潰爛。我不能傷害人間,但我可以傷害人間里的我。
我們常常執于一偏之見,把心靈之眼的焦距,調在某種類型的事物上,于是我們的心版之上,久而久之,便只能容下特定類型的事物,逐漸失去涵攝的能力,我們的心靈之眼,亦失去了能遠能近、能上能下的彈性視野了。
誓言用來拴騷動的心,終就拴住了虛空。
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榮枯隨緣;
海洋不需對沙岸承諾,遇合盡興。
偏愛盟誓的戀人,有了第一回,又要第二回。
所有的誓言都在口述傳說中的樂園,
世間本是忽然聚合之一瞬,
聚是一個字,遇合了當下便是“聚”義;
散亦一字,分別了當下便是“散”義。
我不吃誓言鴉片,
故不問聚后何時散,散后何時聚,
該聚自然會聚,該散放心一散。
連語言都應該舍棄,你我之間,
只有干干凈凈的緘默,與存在。
我在天光初透的草社里醒來,不確定今日的晨光將指引我步上哪一條旅路。
我含笑地躺下,攤著偷回來的記憶,一一檢點。也許,是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也許,很宿命地直覺到終要被遣回,當我進入那片繽紛的世界,便著急把人生的滋味一一嘗遍。很認真,也很死心塌地,一衣一衫,都還有笑聲,還有芳馨。我都要仔細收藏,畢竟得來不易。在最貼心的衣袋里,有我最珍惜的名字,我仍要每天喚幾次,感覺那一絲溫暖。它們全曾真心真意的對著我。如今在這黑暗的角落,懷抱著它們入睡,已經是我唯一能做的。
或許我該這么想:上天沒給我土地,但賜我想象綠茵的能力,給了我收集種子的怪癖,同時也為我準備了河流。
站在橋上拋灑種子,喂那條溪一些零食。我幻想有一日,垂釣者剖魚時,發現魚肚里竟有一株蔦蘿,攀附魚骨,綻放流星似的小紅花。
這幻想安慰我,足以忘憂。
當我總算提起精神找出銼刀挖凈指甲縫內的泥垢時,夏天破門而來。
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歸途。這城市無疑是我們巨構的室家,要各自走過冗長的通道,你回你的臥室,我有我的睡塌。
在繁華的表象背后,每個人都是孤獨者。
從一開始,我們即是同等質地卻色澤殊異的兩個人。然而,不管我們多老、離純真歲月多遠,我都愿意以歡愉的心情跨越時光門檻重回青春年代,再次欣賞你的兩度、暖澤以及很難在少女身上發現的優雅。
人不應該過度炫耀自己的痛苦,因為任何一條街道的拐角仍躺著比我們更痛的人。能夠正常的一肩挑起自己分內的破敗玩意兒,畢竟是一種福氣。有些人遭遇到的襲擊,壓根兒非他能力所能負荷,譬如有著五十公斤肩力的人擔四十公斤石頭,與有著十公斤肩力者挑著二十公斤擔子,哪個重呢?
讓幽怨的,冰釋所有的塵土泥沙,讓他們知曉,聚是一瓢三千水,散是覆水難收……
我希望我的生命終止于對蹄髈的回憶,不管屆時母親與姑媽的亡魂如何瞪視,我堅持用一瓶高粱燉它,炒一把大蒜辣椒,并且發狂地散布整株芫荽與驕傲的肉桂葉,猶似,我那毫無章法且不愿被宰割的人生。
原諒我把冷寂的清官朝服剪成合身的尋常布衣,把你的絲繡裁成儲放四段情事的暗袋,你嫻熟的三行連韻與商籟體,到我手上變為縫縫補補的百納圖
把父母賜我的名姓,還給故鄉。
恐怕是吮了數年的雨,有些字長出霉芽兒了,舀一舀,夠一碗湯。
說來可憫,看過去的稿子像在偷閱陌生人的密件,不相信寫過的那些,可見創作活動里隱含職業性死亡。
這也是時間最血腥的刀法,把人按在砧板上,切蔥似的大切八段,哪一段喊痛再切八段,直到你習慣了死亡。
回想共奔的日夜,實在有一絲年輕的甘美,而放眼遙遠的未來,卻不敢不任重道遠,不能再牽扯彼此情長。你的陽關在我的地球的極西,我的斜陽更在你的斜陽門外。
雖然我與你長年不見,然而在這一截短短的街景中,一直存在一股奇妙的聯系,在樹與樹間、我與你間、過往與現時之間,這股聯系,就是記憶的不斷再生。
如果天地愿意娶我為妻——這就是我的貼。
畢竟是一件小事。
那日清晨,打開大門,看見整夜狂嘯的臺風把盤踞兩戶二三樓雨檐的數萬朵焰紅九重葛與砂土同時烙滿我的門墻、玻璃窗。
忽然,我被這樣的暴力撼動,一種接近毀滅的美感,一種冷酷的糾纏。
頓時浮現”殘脂與餿墨“的意象,我想,就用這幾個字保留那景致,順便標示這本書的出版心情。
一個美國老師大費周章地準備了23個紙袋,確認每個紙袋都裝齊了12樣東西。開學第一天,送給每個孩子當見面禮,還寫了信,充滿濃厚的人文氣息與溫暖情懷。沒有一件提醒你作業考試測驗卷評量練習簿,也沒提醒你安靜守秩序準時處罰;卻提醒“你是有價值且特殊的”,提醒“挑出別人的長處”,提醒“記得幫別人擦干臉上的眼淚”。
晚上睡在木屋內,天籟如一波波柔軟的浪,撫慰著旅人。國家公園標榜親近自然,屋內無電視,甚好。我很欣賞他們對國家公園維護管理經營的用心,尤以維護為最高原則,阻隔商業化弊病,凡牌告步道建筑皆保持低調,以免破壞大景觀。我喜歡這種謙卑,人不應該對大自然露出獠牙。
我相信世上總有那么一種花,比生還優美,比死還貞潔。
山中無歲月,卻住著這么個老人,從他健步如飛的鞋法,看不出沾過多少泥漚。
拾起傘和鞋,拾起人間種種。再漫長的沙岸,都必須一步接一步走完。前身今世,都要是認真的靈魂。
盛夏午后,我坐在草席上,喝一口茶,感覺這冷了的茶別有一股淡苦微澀;
像起風的秋天,竹叢下一只小鴨被吹出毛邊,乃景色中又有景色,滋味里藏著滋味。
忽然,天空響雷,我被吸引,閉眼傾聽。
當那一對對的足印踏過花冢春泥,你是不是愿意他們在舉足之間,牢牢記取,聚與散在人間,都要相待以禮。
過去的,好比一張被雨淋濕的舊報紙,不需要再背誦新聞內容,更犯不著以體溫烘干冷濕的紙張。我但愿自己永遠保持一種自信:現在擁有的比過去任何時刻都豐盛。
關于廚房,我們應該有一種雅量接受它是一間屋子里最煽情且充滿肉欲的地方。
給予快樂,要以對方的需要為出發,而不是以自己認為的方式去給予,否則會變質為痛苦。
怨嗟路之崎嶇,不如收割路的幽深。
我們行走世間,真像偷竊生命之果,盜汲智慧之泉的人,無時無刻,要受到現實的緝捕、拷問。
總有一些聲音在拉扯我,拉我離開心獄,再去找一個新的世界,一切重新再來。他們比我更珍惜我,他們千方百計要找那把鎖結我的手銬腳鐐,可那把鎖早已被我遺忘。我甘愿自裁,也甘愿遺失。
絕望是選擇死亡最好的理由,而我無法在輕視之中還把生命丟給紅塵泥漚之路去處理。
如果,有醒不來的夢,我一定去做;
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
如果,如果什么都沒有,那就讓我回到宿命的泥土!
挫折的來臨,有時象征一種契機。它可能借著顛覆現行秩序,把人帶到更寬闊的世界去。
人總是企求圓滿;尋常人情如此,平凡的生活事物也用心營造,期待在眾物皆備的情境下,開始釋放情感,使人與物相互交融而享有美好。
此時此刻,我真的只想喝一杯熱咖啡,避一避雨,再回到浮世街頭。
原來彼此都在心里后悔,用行為贖罪。
從小上課像開聯合國會議,將來,他看待人生與世界的方式是很不一樣的。
但愿到了霜發覆額年紀,我還有興致虛構一斤柴米油鹽,騙駕車的人再教我幾招維持幸福的秘術; 還有半壁太平盛世,讓我倚橋,看看浮云。
好朋友就是上帝派來打擊你的密探
瀚海無路,只有等字,你不妨托星月當信差,若我裁得一截銀白的咸布,漬痛了傷口,我便知曉,你已無法回來。
欲望和生活變得簡單明了。這過程,也是一種修復:讓自己回歸單純的創作工作,讓心回到未成名未得利時的純潔、熱情,讓自己預先聯系被忽略、被遺忘,于無聲無影無人探問狀態下,猶能依循“紀律”前進。
愿此生常在,一身傲骨,兩袖清風
昔時繁榮,此時荒廢無人煙,是空城。
空城,永遠空城。
忘憂,不代表無視憂的存在,而是跟一根電線學習,偶爾停電一下
若青春可以作注,我已押上一切籌碼,只待你開出一幅九天十地的牌久,示我以最終的輸贏。
她或許了解你的堅持,你卻不一定進得去她固執的內野。你們都航行于真理的海,沿著不同的鯨路。你只希望她到你的船上,你知道她的舟是怎么空手造成的?她愛她的扁舟甚于愛你,猶如你愛你的船甚于愛她。如果你為她而舍船,在她的眼中你不再尊貴,如果她為你而棄舟,她將以一生的悔恨磨折自己。的確,隱隱有一種存在遠遠超過愛情所能掩蓋的現實,如果不是基于對永恒生命衷心尋覓而結縭的愛,它不比一介微塵驕傲。你們曾經歡心驚嘆,發現彼此航行于同一座海洋;現在,卻相互爭辯,只為了不在同一條船上。假設,她愿意將你的纜繩結在她的舟身,不要求你棄船,那么你能否接受她的繩,不要求她覆舟?
都三十多歲了,該為五十歲時的自己打個底。年輕時不懂事,以為人生還長,現在驚覺容得下我活蹦亂跳的年頭數得出來;別說身體蛀得比木頭還兇,就算硬朗,社會也要攆你下臺的。萬一老病纏身,又沒那份福氣速速解脫,耗在病榻上,照我自己推算,到時方圓十里喊不到半條人影端杯水給我喝。我說,有能力砌半道牆給別人靠一靠是做人的福氣,沒能力鋪橋造路好歹挖個坑把自己埋妥當了,才算不欠。
為了你,我吃了不少苦,這些都不提。我太清楚存在于我們之間的困難,遂不敢有所等待,幾次想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我知道,我是無法成為你的伴侶,與你同行。在我們眼所能見耳所能聽的這個世界,上帝不會將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這些,我都已經答應過了。
級任教師Reiness小姐首先歡迎小朋友進入四年級,接著說,這個紙袋里的東西可能有點怪,但象征一些訊息,當你看到這些東西,希望提醒你想起這些訊息。她寫著:
第一件牙簽,提醒你挑出別人的長處。
第二件橡皮筋,提醒你保持彈性,每件事情都能完成。
第三件ok繃,恢復別人以及自己受傷的感情。
第四件鉛筆,寫下你每天的愿望。
第五件橡皮筋,提醒你everyone makes mistakes and it is ok.
第六件口香糖,提醒你堅持下去就能完成工作。而且當你嘗試時,你會得到樂趣。
第七件棉花球,提醒你這間教室充滿和善的言語與溫暖的感情。
第八件巧克力,當你沮喪時會讓你舒服些。
“放輕松不要緊張,這里的老師都很親切,沒什么事難得了你的對不對。看到老師要打招呼,讓他們知道臺灣來的小朋友都很有禮貌。上課要專心聽,聽不懂也要聽,聽久就懂了,不明白的地方要問。兩塊錢放好別丟了,午餐時記得帶去交,不要第一天就給人家白吃白喝,知道嗎?”
每一個人都短暫,每一樁感情都吃苦。在這兩條經文面前,人還能說什么?
第九件面紙,to remind you to help dry someone’s tears,提醒你幫別人擦干眼淚。
第十件金線,記得用友情把我們的心綁在一起。
第十一件,銅板,to remind you that you are valuable and special.提醒你,你是有價值而且特殊的。
第十二件,救生圈(救生圈形糖果),當你需要談一談時,你可以來找我。
第一天,送給每個孩子當見面禮,還寫了信,充滿濃厚的人文氣息與溫暖情懷。 沒有一件提醒作業考試測驗卷評量練習簿,也沒有提醒安靜守秩序準時處罰,卻提醒“你是有價值而且特殊的”,提醒“挑出別人的長處”,提醒“記得幫別人擦干臉上的眼淚”。
你們曾歡心驚嘆,發現彼此航行于同一座海洋;現在,卻相互爭辯,只為了不在同一條船上。假設,她愿意將你的纜繩結在她的舟身,不要求你棄船,那么,你能否接受她的繩,不要求她覆舟?
欲望會找另一個欲望傾訴,如同人們尋覓知己。
沒想到窩在我右手掌的這股種植之欲,竟懂得趁我酣睡而大開夢境閘門之時,逆溯至腦海,潛入收藏癖區域,熏得那尾小小的收藏種子之欲。
它拐騙它,不,誘發它,向它描述森林、果園、菜圃、稻田的故事。
它帶它離家出走,允諾它陽光下燦爛的花園。
如果,你仍然執意自了,我們也不需揮別的禮儀,你有歸路,我扔在旅途。
藍,是難以駕馭的一支色裔,像色彩中的游牧民族,自由隱沒于晴空、砂丘、草原、瀚海與深淵之間,在他們身上,既看得到死亡的蔭谷,也反映出稚兒無邪的藍瞳
一個人死也不干某件事時,往往代表內心里有一個比他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人藏著,他得為那個人活得毫發不傷,他得去跟他(她)團圓。
在人們尚未學會以謙遜的態度做一趟樸素之旅前,我竟希望所有未被玷污的風景自行封鎖。直到,我們跳脫欲望層次,開始懂得深情的依戀,愿意找回自己與自然的親情。
有時,把自己交給街道,交給電影院的椅子。
姚小弟放學回來,書包里沒有功課,只有一個牛皮紙袋。打開一看,掉出牙簽、橡皮筋、OK繃、鉛筆、橡皮擦、口香糖、棉花球、巧克力、面紙、金線、銅板、糖果。我乍一看還以為他把食物和垃圾全裝在一起,正要開訓,忽然看到一張粉紅色信箋,看了才恍然大悟,甚至有點感動。
對一個疲憊的人,所有的光明正大的話都像一個個彩色的泡沫。對一個薄弱的生命,又怎能命它去鑄堅強的字句?如果死亡是唯一能做的,那么就任它的性子吧!這是慷慨。
這浴火重生的鳳凰,說來簡單,其過程不知飽含多少教育者的心血與熱情啊!我因此相信,天底下沒有燒不熱的爐子,沒有辦不起來的學校。只要有心。
依毛毛雨的等級來分,這雨接近剛收割的羊毛被旋風打散的狀態。我應該專心跑才對,卻胡思亂想一些不重要的事。也許,我的潛意識又借著日常小事竄出來敲鑼打鼓:寧愿世人沒聽見智者之言,不愿這世間不存在智者。
我看得出來。他進入這所每間教室都布置的溫暖、歡愉、有創意的學校,立即卸下心防,宛如回到熟悉的地方。……好像,學校就應該這樣,每個人都笑瞇瞇地嗨來嗨去,美好的事情隨時在發生。
一個低能的人若發現自己的低能,即是一樁嘲弄
如果你不曾真誠地攤開你的內心,她早就成為你痛苦的妻
作為媽媽,誰不希望開學第一天孩子得到這樣一個牛皮紙袋呢?我忍不住想,牛皮紙袋裝的是一顆什么樣的老師的心?
要留著的,且讓世界去追逐潮流的腳步,我留著這筆感情的財富。
我們嫌棄不已的、在人們身上抹膠水似的七月太陽,對某些人而言,是否仍然太冷了?
我已拍案下注,你敢不敢坐莊?
我寫一朵花或一根草,都是對生命的一種禮贊、一種詮釋。
她懂你像你懂自己一樣深刻嗎?
你抬手落筆,轉折勾挑出青春的天書,我是你無法辯識的狂草,短短一行,被你飛快地寫下,翻過。再提起,只怕也要在多年以后,由闊達圓和的魏體悄然重寫,方可看清,當初的揮毫潑墨,竟是如此輕易,如此不堪。
文字是永不疲倦的流刑地。
都市叢林生涯是猥瑣且殘忍的,它擅長以甜蜜為餌將你全身的每寸肌膚、每根神經、每絲情感換算成商品,漸漸,你變成年輕時最痛恨的那種人。要不,你得發瘋;要不,你徹頭徹尾成為虛偽之徒。
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去修復、彌補那個破洞。我想要一個跟以前不太以一樣的人生。在精神尚未耗弱以前,我想我得想辦法停一停。
她必須去,與眾人一起赴宴,坐自己的席、歷塵世的險。
世間里的繾綣情事,是不是到最后也只能得到衣冠冢而已?無所謂不朽的誓言,無所謂完整的愛,也無所謂三世一生。
只有痛才能表達喜悅的極限,才能攫住在幽幽夜空中飄蕩了億萬年的那份“真實”。
“我們的一生花很長的時間與心力處理‘生’的問題,卻只有很短的時間處理‘老病死’,甚至,也有人抵死不愿意面對這無人能免的終極問題。”
所謂白衣卿相、詩人桂冠,也許正穿戴在田野間一個稻草人身上。
對岸竹樹高茂,蔓藤亂蕩,分不清樹種,好像亙古糾纏就是它們的名字。
從今以后,這萬里長空將是我鑲著太陽的湛藍桂冠。
生命是一條永不回頭的河,不管發源地何等雄偉,流域多么寬闊且肥沃,終有一天,這河必須帶著天光云影流向最后一段路。那閃爍的光影不是歡迎,是辭行。
文學,真是永不疲倦的流刑地啊!
老,這令人生厭的字,像腳底厚繭,怎么避就是避不了那股針刺之感。厚繭雖痛卻要不了命,但老會要命,它慢慢沿著腳踝往上爬,把血管塞成枯枝,那曾經像小鹿奔跳的心臟越來越像老牛拖著破車,車上唯一的家當是一包袱羽毛似的記憶,拖著拖著,連這記憶也隨風而去,只剩空殼。
獨在異鄉為異客,目遇間,已說盡半部人間。
我不欲擾人,亦不欲人擾。相見歡,無聲勝過千言萬語。若萍水相逢中,急急忙忙道擾、問名姓,則落了俗套。此時此景,會在這兒獨坐的,都是入世風塵里的出世客。
掌柜的說,茶錢已經會過了。剛剛搖扇的那位爺,說是與您相熟的。
人之將老,若無忠言,必有落葉。
你我之間連語言都該舍棄,只有干干凈凈的臧默與存在。
穿過種種虛妄,再回到案前俯首振筆,心里平靜如同天地無言而四季依序進行、星月自然交輝。
仍然沿著紅塵的溪岸行走,白鷺鷥在我的時間湖泊戲水,我觀賞秋天山林,那份高曠的寂靜。
木棉花總讓我想起壯士斷腕,與生俱來的烈性容不下一點猶豫、怯懦,她混身著火似的顏色,本來就不是為了自憐自艾,面對自己的生命,她也敢當刺客的。
今天的天空是手染青布,鎏云精雕細琢,我想成為風的一部分,向青天潑釉。
挫折像螞蟻軍團,叫人死不了,或者又不爽快。
簡楨經典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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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想最擅長抽絲剝繭的人也沒辦法給人生一個結論吧!遇合之人、離散之事,同時是因也同時是果;人在其間走走停停,做個認真的旅行者罷了。把此地收獲的好種子攜至彼地播植,再把彼地的好陽光剪幾尺帶在身邊,要是走到天昏地暗的城鎮,把那亮光舍了出去,如此而已。我知道離日出的時間還很遙遠,但這世間總有一次日出是為我而躍升的吧,為了不愿錯過,這雪夜再怎么冷,我也必須現在就起程。雪夜,無盡的閱讀
2、你只需在路上踩出一些印跡,好讓我來尋你時,不會走岔。漁父
3、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
4、我們對記憶了解多少?自己的、他人的,以及自己與他人之間相互增刪、蓄意霸占或秘密窺伺的記憶內容。我相信那是終年叆叇的云夢大澤,看起來像風景明信片般簡單明了,當你試圖跨越,卻發現渺茫無邊,而你貧窮得連半截浮木都沒有。那么,我們終日在嘴邊不斷復述、宣揚的那套記憶,可能是基于自我防衛而自動刪改、潤飾過的,像風和日麗的景致,就算有瑕疵,也是小風小雨。我們躲在里面過日子,假裝很幸福,久了,也變成真的。
5、樹林傳來揉葉子的聲音,那是秋天的手指。陽光把墻壁刷暖和了,夜將它吹涼。
6、等待令人老嗎?
7、還是曾經過于絢爛的年華在抵擋不住一些風霜雨露之后,所有的華采都滅了,她仍舊回到年華之前那一個素樸的女身,只是回不去當初了無鴻爪的雪地。譬如水吧,無論何等驚濤怒浪的行旅,水還是水,但源起時的清澈,在陽光之下泛出溫暖的白煙,如今染了塵意,且冷得毫無血色了。
8、在我們眼所能見耳所能聽的這個世界,上帝不會將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這些,我都已經答應過了。
9、你真是一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該為我而空。四月裂帛
10、且讓我們以一夜的苦茗,訴說半生的滄桑,我們都是執著而無悔的一群,以飄零作歸宿。
11、我們總是把旺盛的青春留給別人,以至于相逢之時一切都已太晚。我們既然無力改變生命的渠道,又何必惆悵春水滔滔東流。晚茶死真的只是天地間的一次遠游嗎?緊閉的眼,冰涼的手,耷拉成八字的眉頭。那是怎樣孤單而荒涼的遠游?漆黑的夜,無盡的路,一個人飄飄蕩蕩地走。就這樣告別了吧,連行囊也來不及整理,至親的人,也吝嗇得不打一聲招呼。就這樣遠去了吧,連回程的時間也不肯講,此行的方向,也拒絕透露。無論如何,請你滿飲我在月光下為你斟的這杯新醅的酒。此去是春、是夏、是秋、是冬,是風、是雪、是雨、是霧,是東、是南、是西、是北,是晝、是夜、是晨、是暮,全仗它為你暖身、驅寒、認路、分擔人世間久積的辛酸。
12、時光,重疊在一棵樹上。
13、幾次想忘于世,總在山窮水盡處又悄然相見,算來即是一種不舍。
14、這就是老的理由吧!隔夜
15、舊枝葉團團如蓋,新條從其上引申。時光在樹上寫史,上古的顏色才讀畢,忽然看到當代。
16、此去,此去經年,千山萬水,永不相離,生老病死,永不相棄。而是不是今日的下弦曾是十五的月圓?是不是眼前的滄海曾是無際的桑田?是不是來自于生的終歸于死,癡守于愛的終將成恨?是不是春到芳菲春將淡,情到深處情轉薄?水問
17、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了年少。是了,那段年歲里最大的主題是愛。渴求美善的愛,卻不懂得去彼此守護;總在擁抱同時互使出個性的劍芒、在贊美時責備、傾訴時要求、攜手時任性分道,分道之后又企盼回盟,卻苦苦忍住不回眸,忍著,二年,忍著,三年,忍到傅鐘敲響驪音,浪淘盡路斷夢斷,各自成為對方生命史冊里的風流人物,便罷。水問序
18、連語言都應該舍棄,你我之間,只有干干凈凈的緘默,與存在。海誓
19、讓世界擁有它的腳步,讓我保有我的繭。當潰爛已極的心靈再不想做一絲一毫的思索時,就讓我靜靜回到我的繭內,以回憶為睡榻,以悲哀為覆被,這是我唯一的美麗。
20、再要苦苦怨忿世間不提供,徒然跟自己倒戈而已。
21、想開了,反而有一份隨興的心情,走到哪里,賞到哪里。
22、隔一程山水,你是我不能回去的原鄉,與我坐望于光陰的兩岸。
23、這么多年,我很幸運成為你最大的分享者,每一次見面,你從不吝惜把你內心豐溢的生息傾注于我的杯。
24、舊與新,往昔與現在,并不是敵對狀態,它們在時光行程中互相辨認,以美為最后依歸。眼中人
25、如果,子夜想歌,有什么比嘆息更暢懷?
26、誓言用來拴騷動的心,終就拴住了虛空。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榮枯隨緣;海洋不需對沙岸承諾,遇合盡興。偏愛盟誓的戀人,有了第一回,又要第二回。所有的誓言都在口述傳說中的樂園,世間本是忽然聚合之一瞬,聚是一個字,遇合了當下便是聚義;散亦一字,分別了當下便是散義。我不吃誓言鴉片,故不問聚后何時散,散后何時聚,該聚自然會聚,該散放心一散。
27、認識你愈久,愈覺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處清喜的水澤。
28、不問從何而來,不貪求更多,也不思索第一次相逢是否最后一次相別。落葵
29、或許行年漸晚,深知在勞碌的世間,能完整實現理想中的美,愈來愈不可得,觸目所見多是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
30、她或許了解你的堅持,你卻不一定能進得去她固執的內野。你們都航行于真理的海,沿著不同的鯨路。你只希望她到你的船上,你知道她的舟是怎么空手造成的?她愛她的扁舟甚于愛你,猶如你愛你的船甚于愛她。如果你為她而舍棄船,在她的眼中你不再尊貴;如果她為你而棄舟,她將以一生的悔恨折磨自己。的確,隱隱有一種存在超越過愛情所能掩蓋的現實,如果不是基于對永恒生命衷心尋覓而結縭的愛,它不比一介微塵驕傲。你們曾經歡心驚嘆,發現彼此航行于同一座海洋;現在,卻相互爭辯,只為了不在同一條船上。假設,她愿意將你的繩纜結在她的周身,不要求你棄船,那么你能否接受她的繩,不要求她舍舟?如果比身并航也不為你的宗教所允許,你只有失去她,永遠的失去她。
31、旦夕之間,情知對于生命的千般流轉,盡須付與無盡的忍愛。
32、他是得了又失去的人,還是從來未得到,尋找分內的人?
33、在你年輕而微弱的生命時辰里,我記載這一卷詰屈聱牙的經文,希望有朝一日,你為我講解。四月裂帛
34、子夜想醉,有什么比忘川之水更能斷愁?一口閑鐘
35、我知道,我是無法成為你的伴侶,與你同行。
36、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37、若他得過完好的卻失散了了,有什么比無盡的飄泊更能保存那一份完好呢?
38、若他未得,有什么比無盡的流浪更能印證一無所有的清白呢?喝眼前的酒
39、如果,有醒不了的夢,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變不了的愛,我一定去求。讓懂的人懂,讓不懂的人不懂;讓世界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繭。美麗的繭
40、我的固執不是因為對你任何一樁現實的責難,而是對自己個我生命忠貞不二的守信。
41、秋天把舊葉子揉掉了,你要聽新故事嗎。靜靜的河水睜著眼睛,笑著說:總有回家的人,總有離岸的船。浮舟
42、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四月裂帛
43、你甚美麗,你一向甚我美麗。四月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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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有了想飛的夢想,哪怕爬著,也沒有不站起來的理由。
當所有的愛熄滅,還可以點燃自己,讓心亮著。
淚水不是為了排除外在的悲傷,而是為了自由的哭泣。
不較真,真就不出來,還是較吧。
當你一門心思撞南墻的時候,南墻就消失了。
成功其實很簡單,就是當你堅持不住的時候,再堅持一下。
長得漂亮是優勢,活得漂亮是本事。
死,可以明志;生,卻可踐志。
人生沒有彩排,每天都是現場直播!
人生來如風雨,去如微塵。
美麗讓男人停下,智慧讓男人留下。
天使之所以會飛,是因為她們把自己看得很輕
世界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沒有走不通的路。
難過時,吃一粒糖,告訴自己生活是甜的!
養成每天寫點什么的習慣,哪怕是記錄,哪怕只言片語。
缺點也是點,點到為止。
如果你堅信石頭會開花,那么開花的不僅僅是石頭。
鞭子沒了,但神在。
誠信總會給你帶來成功,但可能是下一站。
你沒有摘到的,只是春天里的一朵花,整個春天還是你的。
據我測算,還可以退五十步,但生活只有五步。
腳是大地上飛翔的翅膀。
苦難是化了裝的幸福。
成功便是站起比倒下多一次。
狀態是干出來的,而不是等出來的。
使人疲憊的不是遠方的高山,而是鞋里的一粒沙子。
給猴一棵樹,給虎一座山。
如果錯過了太陽時你流淚了,那么你也要錯過群星了。
要隨波逐浪,不可隨波逐流。
前方無絕路,希望在轉角。
世上沒有絕望的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
謗言只是挖在你身后的陷阱,只要你一直勇往直前,陷阱再多也不一定傷害到你。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上,自己扮演的是職務角色;生活里,自己
扮演的是自我。工作只是生命中一小部分,切勿把謀生工具當成人生的全部生活!
上蒼不會給你快樂也不會給你痛苦,它只會給你真實的生活。有人忍受不了生活的平淡而死去,卻不知道生命本身就是奇跡!
過所愛的生活,愛所過的生活,快樂的生活,才能生活快樂,快樂的工作,才有快樂人生,生活的理想其實就是理想的生活!
生活,就象一個無形的天平,站在上面的每個人都有可能走極端,但這最終都是為了尋找一個平衡的支點,使自己站的更穩,走的更好,活的更精彩!
自己豐富才感知世界豐富,自己善良才感知社會美好,自己坦蕩才感受生活喜悅,自己成功才感悟生命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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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奇怪,不該知道的事,她們全知道;該知道的事,她們反而不知道。
古人講:三思而后行;現代人講究:而后D。
世界很大,一張床很小,床上的兩個人曾經很好,卻無法到老。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依舊對我不屑一顧。
哥不寂寞,因為有寂寞的BBS陪著哥。
感情是場騙局,我頂多算個臥底。
我當年也是個癡情的種子,結果下了場雨,淹死了。
春天是感冒和感情高發的季節。有人不小心感冒了,有人不小心戀愛了,我屬于前者。
炮轟的腦袋還梳個雷劈的逢。
心不跟愛一起走,說好就一宿。
哥是個傳說,不要問哥是哪個單位的。
佛說人的生命在呼吸之間,我聽聞暗自慚愧,因為我的生命還糾纏在QQ之間。
人的桃花運,跟生理周期一樣,都是一陣一陣的。
把寂寞刻在酒瓶子上,喝進膀胱里,尿出來,讓寂寞灑滿一地!
生活中,每個人都是演員,而裝B的人只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是故事的結局不夠好,而是我們對故事的要求過多!
古人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小一寸巧我有時候強,有時候巧。
江山如此多交,引無數英雄折在你的小蠻腰,我是一只老家巧,想要搞呀卻搞也搞不了,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D的懷抱,這樣的要求顯然喝高。
是金子總要發光的,但當滿地都是金子的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顆了。
有人說我QQ上不說話不和她交流,我想怎么會呢?只要不交配,怎么交流都行啊。
問:手機最常用的功能是什么?答:看時間。問:手機最令人心跳的功能是什么?答:震動。
特想每天穿著趿拉板兒拎著暖壺上街打軒尼詩XO。
窮玩車,富玩表,牛B加班敲電腦。
我好羨慕她,受傷后可以泡吧;我好羨慕他,受傷后可以泡仨。
上天安排我做了個多情的人,卻又安排我遭遇了無數絕情的人,所以我最終把自己磨練成了一個濫情的人。別人是人見人愛,我是見人愛人。
真正的裝逼,敢于直面自己沒有厚度的臉皮。
當哥一個人在仰望天空的時候,哥并不想尋找什么。哥只是寂寞。
干柴遇烈火,那叫明騷;濕柴遇小火苗,那才是悶騷。
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陰陽互補。
千里馬常有,而母千里馬不常有。
長期低價收購喜歡混BBS的各類閑散姑娘,型號不限,詳情面議。
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悶騷。
蘇丹紅吃了還有十年潛伏期呢,這結婚蛋糕一吃自由立馬就沒了。
哥們心理素質好得,就跟沒心理素質一樣。
一個成功的男人就是能夠掙到比妻子花的錢更多的錢,一個成功的女人就是能夠找到這樣一個男人
有小資的頭腦,有憤青的上半身,有朋克的下半身,還要有歌特的心靈。這就是新時代的四有新人
有心的無力,有力的無錢,有錢的無情,有情的無緣,有緣的無分,有分的正鬧著離婚。
事實證明,感情經得起風雨,卻經不起平淡;友情經得起平淡,卻經不起風雨。
結婚就是給自由穿件棉衣,活動起來不方便,但會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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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經典語錄名人經典語錄
10.“愛因斯坦錯了--他說‘上帝不玩色子’。對黑洞的研究表明,上帝不光玩色子,甚至有時候他會把我們弄糊涂,因為他把它們丟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9.“我注意過,即便是那些聲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我們無力改變的人,在過馬路之前都會左右看。”
8.“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把宇宙整個明白(路人甲:“霍金是咱東北的?”)--它為何如此,它為何存在。”
7.當被問及其電子擬音器的美國口音時,霍金回應到:“我發現美國和斯堪的納維亞口音對女人尤其管用”
6.“有人告訴我說我載入書中的每個等式都會讓銷量減半。然而,我還是把一個等式寫進書中--愛因斯坦最有名的那個,E=mc2。但愿這不會嚇跑我一半的潛在讀者。”
5.“在我21歲時,我的期望值變成了零。自那以后,一切都變成了額外津貼。”
4.“為了合理的展示這張圖標,我真的需要一個四維的屏幕。然而,由于zf的削減,我只能想方設法提供一個二維的屏幕。”
3.“如果生活沒有了樂趣,那將是一場悲劇。”
2.“通觀整個科學史,人們已漸漸明白,事件不會以隨意的方式發生——它們反映了某些基本的秩序,這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有神力相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