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炳麟:獄中贈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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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贈鄒容》
作者:章炳麟
鄒容吾小弟,
被發下瀛州。
快剪刀除辮,
干牛肉作餱。
英雄一入獄,
天地亦悲秋。
臨命須摻手,
乾坤只兩頭!
注釋:
1、鄒容:清朝末年四川巴縣人,字蔚旦,日本留學生,富于民族思想,力主革命排滿,著有《革命軍》一書,膾炙人口。回國后繼續著文攻擊清朝政府,與章炳麟一起被捕,后在獄中病死,死時年才二十一歲。
2、被發句:被,同披,披發,說尚未束發成童,形容年紀小。瀛州,這里指日本。
3、快剪句:滿清統治中國后,強迫漢人都要和滿人一樣梳辮子,當時漢人稱之為豚尾;剪除辮子是表示獻身反清革命的決心,鄒容不但自己剪辮,還曾勇敢地剪去清政府派駐日本的留學生監督的發辮。
4、餱:干糧。
5、悲秋:感秋氣而悲傷,屈原《楚辭九辯》:悲哉秋之為氣也。
6、摻手:摻,執手。
7、乾坤句:說兩顆頭顱,好比天地一樣大,含有生的偉大,死的光榮的意思。(作文5000網 WWW.ZW5000.cOm)
翻譯:
鄒容我的小兄弟,
小小年紀走東洋。
快刀剪去豬尾巴,
隨身牛肉當干糧。
英雄打進牢獄門,
天地也為你悲傷。
臨死還要攙著手,
生的偉大死榮光!
賞析:
清朝光緒廿九年,作者和鄒容一道在上海被捕。鄒容寫了一本《革命軍》,作者為他作序,另外還在報紙上寫了罵滿清皇帝的文章。作者以為他們這次入獄怕不能活著出來了,因而寫了這首詩送給鄒容,表示和他同患難,共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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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題壁的詩意
獄中題壁的詩意
《獄中題壁》
作者:譚嗣同
原文: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注釋:
1、張儉(jiǎn):東漢末年,張儉因彈劾宦官,反被誣為結黨營私,在困迫中逃亡,看到有人家就進去躲避,一路上受人保護
2、東漢時,杜根曾上書要求鄧太后把政治權交給安帝。太后大怒,命人把杜根裝入袋中摔死,執法者同情他,讓他逃過一劫。太后死后,他又復官。譚這句詩的意思是說,未能上書太后,請其歸政光緒,有愧杜根。
3、譚這一句詩的意思是:新黨既不宜逃,又不宜諫,只有訴諸武力。今所謀既不成功,譚視死如歸,亦甘之如飴。
4、比喻去者和留下的都是光明磊落、肝膽相照,像昆侖山一樣巍峨高大。
5、選自《譚嗣同全集》。譚嗣同,近代維新派政治家,思想家。
詩意:
望門投宿想到了東漢時的張儉,
希望你們能像東漢時的杜根那樣,
忍死求生,堅持斗爭。
即使屠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也要仰天大笑,
出逃或留下來的同志們,
都是像昆侖山一樣的英雄好漢。
賞析:
首先,趙文的解釋使譚詩的第四句和第三句含義有所重復,這在絕句中是不大可能的。其次,這樣解使得整首詩尤其詩的后兩句的詩意表達總是不那么暢快淋漓,不僅不甚吻合詩人寫作該詩時的悲壯慷慨之心情,而且也有異于先對象性描述后自我性抒說的絕句表達方式。再者,趙文似乎文字互有抵觸。他一下子說去留是指代生死之行為,一下子又說去留是指代出走與留下之行為的行為者,究竟指代什么,文中含混不定。
翟南明確地認為:其一,昆侖不是指人,而是指橫空出世、莽然浩壯的昆侖山;其二,去留不是指一去和一留,在詩人的該詩句中,去留不是一個字義相對或相反的并列式動詞詞組,而是一個字義相近或相同的并列式動詞詞組;其三,肝膽所引申的不是指英勇之人,而是指浩然之氣;其四,去留肝膽兩昆侖的總體詩義是:去留下自己那如莽莽昆侖一樣的浩然之氣吧!也即是去留肝膽兩昆侖的意思。此詩頗近文天祥《過零丁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味道。
我為什么這樣解?因為我認為,解詩不能僅著手于詞字,更要著手于詩的總體寓意,并且要尤其著手于詩人寫作該詩的特定歷史背景和特定心理狀態。特別是對這樣一種反映重大歷史事件,表達正義呼聲和抒說自我胸懷的作品,更要從作者當時所處的背景、環境和心情、心境出發去仔細揣摩。
大家知道,該詩是譚嗣同就義前題在獄中壁上的絕命詩。1898年6月11日,光緒皇帝頒布明定國是詔書,宣布變法。1898年9月21日,慈禧太后就發動政變,囚禁光緒皇帝并開始大肆搜捕和屠殺維新派人物。譚嗣同當時拒絕了別人請他逃走的勸告(康有為經上海逃往香港,梁啟超經天津逃往日本),決心一死,愿以身殉法來喚醒和警策國人。他說: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詩的前兩句,表達的恰恰是:一些人望門投止地匆忙避難出走,使人想起高風亮節的張儉;一些人忍死須臾地自愿留下,并不畏一死,為的是能有更多的人能如一樣高風亮節的杜根那樣,出來堅貞不屈地效命于朝廷的興亡大業。詩的后兩句,則意為:而我呢,自赴一死,慷慨激揚;仰笑蒼天,凜然刑場!而留下的,將是那如莽莽昆侖一樣的浩然肝膽之氣!
去留的去字,這里是指一種行為趨向,意為去留下,去留得,沒有很實在的意義。譚嗣同是湖南瀏陽人。據我所知,南方方言和現在的普通話一樣,下面這種用法是常有的:用去去輔助另一個動詞構成一個動詞詞組或動詞短語,而這個動詞詞組或動詞短語的含義大致就是后一個動詞的含義,如去想一下,去死吧,明天去做什么等等。這里的去字,并不表示空間上的去這里去那里,而是表示時間上的行為、事態之趨勢和傾向。也就是說,去可表空間意義上的位移,也可表時間意義上的發生。從整首詩的意思來看,去留肝膽兩昆侖中的去,應是時間意義上的去,而不是空間意義上的去。很多人的理解,包括趙金九先生,恰恰是把它當作空間意義上去。而我們所流行的各種解釋,都是這樣思維定勢。我想,那時的官話或北方話也應有這種用法吧?去字的這種重要語義,《現代漢語詞典》、《辭海》都有記載。
當然,去留肝膽兩昆侖這樣寫,是詩句表達的需要包括平仄,全部的含義在于指代自己如莽莽昆侖一樣的浩然肝膽之氣。實際上,直接從字面上去解,去留下如昆侖一樣的肝(一昆侖)和如昆侖一樣的膽(一昆侖),這不也一樣表達了詩人的視死如歸、浩氣凜然和慷慨悲壯嗎?正是那種強烈的崇高感和悲壯感,激勵著詩人不畏一死、凜然刑場。而這句所表達的,正是那種震撼人心靈的、自赴一死的強烈崇高感和強烈悲壯感。
詩經:麟之趾
《詩經:麟之趾》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注釋:
1、麟:麒麟,傳說動物。它有蹄不踏,有額不抵,有角不觸,被古人看作至高至美的野獸,因而把它比作公子、公姓、公族的所謂仁厚、誠實。趾:足,指麒麟的蹄。
2、振振:誠實仁厚的樣子。公子:與公姓、公族皆指貴族子孫。
3、于:通吁,嘆詞?!∮卩担簢@美聲。
4、定:通顛,額。
5、公姓:諸侯之子為公子,公子之孫為公姓?;蛟还摘q言公子,變文以協韻。
6、公族:與公姓義同。
譯文:
麟的腳趾呵,仁厚的公子呵。哎喲麟呵!
麟的額頭呵,仁厚的公姓呵。哎喲麟呵!
麟的尖角呵,仁厚的公族呵。哎喲麟呵!
賞析:
這是一首贊美諸侯公子的。但這公子究竟是作為商紂西伯的文王之子,還是爵封魯公的周公旦之子,抑或是一般的貴族公子,就不得而知了。按朱熹《詩集傳》文王后妃德修于身,而子孫宗族皆化于善,故詩人以麟之趾興公之子的解說看,似指周文王的子孫而言;但《毛詩序》則有《關雎》之化行則天下無犯非禮,雖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時也之說。既為衰世,就非必定為文王或周公之子了。
贊美貴族公子,而以麟起興,這在今天的讀者,或許會感到奇怪,但在古代卻是一樁異常莊重和動情的事。所謂麟,其實就是糜,鹿之一種而已。不過古代傳說中的麟,卻非同尋常:據漢劉向《說苑》稱,麒麟,麕身牛尾,圜頭一角,含信懷義,音中律呂,步中規矩,擇土而踐,彬彬然動則有容儀;《春秋感應符》更發揮一角之義曰:麟一角,明海內共一主也?!盾髯印芬嘣疲汗胖跽?,其政好生惡殺,麟在郊野。大抵是一種兆示天下太平的仁義之獸。所以后儒贊先王之圣明,則眉飛色舞于麒麟在圃,鸞鳳來儀;孔子生春秋亂世,則為魯哀公之獲麟而泣,以為麟出非時也。
明白了麟在古人心目中的尊崇地位,即可把握此詩所傳達的熱烈贊美之情了。首章以麟之趾引出振振公子,正如兩幅美好畫面的化出和疊?。貉坶g剛出現那不踐生草、不履生蟲的仁獸麒麟,悠閑地行走在綠野翠林,卻又恍然流動,化作了一位仁厚(振振)公子,在麒麟的幻影中微笑走來。仁獸麒麟與仁厚公子,由此交相輝映,令人油然升起一股不可按抑的贊嘆之情。于是于嗟麟兮的贊語,便帶著全部熱情沖口而出,剎那間振響了短短的詩行。二、三兩章各改動二字,其含義并沒有多大變化:由麟之趾,贊到之定、之角,是對仁獸麒麟贊美的復沓;至于公子、公姓、公族的變化,則正如馬瑞辰《毛詩傳箋通釋》所說,此詩公姓猶言公子,特變文以協韻耳。公族與公姓亦同義。如此三章回旋往復,眼前是麒麟、公子形象的不斷交替閃現,耳際是于嗟麟兮贊美之聲的不斷激揚回蕩。視覺意象和聽覺效果的交匯,經了疊章的反覆唱嘆,所造出的正是這樣一種興奮、熱烈的畫意和詩情。
前文說到這是一首贊美貴族公子的詩,似乎已沒有異議。但它究竟歌唱于何種場合,實在又很難判明。方玉潤以為此乃美公族龍種盡非常人也(《詩經原始》),大抵為慶賀貴族生子的贊美詩,似乎較近原意。古代的王公貴族,總要自夸其身世尊崇不同凡俗,所以他們的后代,也定是龍種、麟子。這首詩用于恭賀貴族得子的場合,大約正能滿足那些王公大人的虛榮、自尊之心。然而,自從卑賤如陳勝、吳廣這樣的氓隸之徒,曾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不平之語揭竿而起以后,凡俗之家便也有了愿得麟子的希冀。在這樣的背景上反觀麟之趾,則能與仁獸麒麟媲美,而可熱情贊美的,就決非只有公族、公姓了既然有不少貴族龍種,最終被歷史證明只是王冠落地的不肖跳蚤;那么凡俗之家,就也能崛起叱咤風云的一代麟子。
贈汪倫古詩_贈汪倫李白
贈汪倫
唐李白
李白乘舟將欲行,
忽聞岸上踏歌聲。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倫送我情。
注釋:
1、踏歌:一種民間歌調,邊走邊唱,以腳步為節打拍。后來也指行吟,即漫步而歌。
2、桃花潭:在今安徽涇縣西南一百里。
3、深千尺:詩人用潭水深千尺比喻汪倫與他的友情,運用了夸張的手法(潭深千尺不是實有其事)寫深情厚誼,十分動人。
詩意:
我乘船將要遠行,忽然聽見岸上踏地為節拍,有人邊走邊唱前來送行。
桃花潭水雖然有千尺深,也比不上汪倫送我的情誼深厚。
賞析:
李白斗酒詩百篇,一生好入名山游。據袁枚《隨園詩話補遺》記載:有一位素不相識的汪倫,寫信給李白,邀他去涇縣(今安徽皖南地區)旅游,信上熱情洋溢地寫道:先生好游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飲乎?此地有萬家酒店。李白欣然而往。見汪倫乃涇川豪士,為人熱情好客,倜儻不羈。遂問桃園酒家何處?汪倫道:桃花者,潭水名也,并無桃花;萬家者,店主人姓萬也,并無萬家酒店。引得李白大笑。留數日離去,臨行時,寫下上面這首詩贈別。
顯然,這首詩是李白即興脫口吟出,自然入妙,因而歷來為人傳誦。然而,也因為它像生活一樣自然,人們往往知其妙而不知其所以妙。詩的三四句,后代詩家還有一點評論,開頭兩句口語化的平直敘述,就說不出所以然來了。其實,結合上述背景來看,頭兩句也是寫得極其成功的。
李白乘舟將欲行,是說我就要乘船離開桃花潭了。那聲口語言簡直是不假思索,順口流出,表現出乘興而來、興盡而返的瀟灑神態。
忽聞岸上踏歌聲,忽聞二字表明,汪倫的到來,確實是不期而至的。人未到而聲先聞,從那熱情爽朗的歌聲,李白就料到一定是汪倫趕來送行了。
這樣的送別,側面表現出李白和汪倫這兩位朋友同是不拘俗禮、快樂自由的人。在山村僻野,本來就沒有上層社會送往迎來那套繁瑣禮節,看來,李白走時,汪倫不在家中。當汪倫回來得知李白走了,立即攜著酒趕到渡頭餞別。不辭而別的李白固然灑脫不羈,不講客套;踏歌歡送的汪倫,也是豪放熱情,不作兒女沾巾之態。短短十四字就寫出兩人樂天派的性格和他們之間不拘形跡的友誼。
也許正因為兩人思想性情契合,李白引為同調,很珍視汪倫的友情。情之所至,遂對著眼前風光綺麗的桃花潭水,深情地吟道: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結合此時此地,此情此景,這兩句詩也如脫口而出,感情真率自然。用水流之深比譬人的感情之深,是詩家常用的寫法,如說汪倫的友情真象潭水那樣深呀,當然也可以,但顯得一般化,還有一點做詩的味道?,F在的寫法,好象兩個友人船邊餞別,一個勸君更進一杯酒,一個一杯一杯復一杯。李白酒酣情濃,意態飛揚,舉杯對腳下悠悠流水說道:桃花潭水啊,別說您多么深了,可不及汪倫的友情深呢!口頭語,眼前景,自有一種天真自然之趣,隱隱使人看到大詩人豪放不羈的個性。所以,清人沈德潛說:若說汪倫之情,比于潭水千尺,便是凡語。妙境只在一轉換間。
古人寫詩,一般忌諱在詩中直呼姓名,以為無味。而此詩自呼其名開始,又呼對方之名作結,反而顯得真率,親切而灑脫,很有情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后人愛用李白的話評價李白的詩,是很有見識的。誠然,李白即興賦詩,出口成章,顯得毫不費力。他感情奔放,直抒胸臆,天真自然,全無矯飾,而自有一種不期然而然之妙??此茖こ_€奇蝴,正所謂炫爛之極,歸于平淡,這種功夫是極不易學到的。上面這首《贈汪倫》就集中體現了李白這種自然高妙的詩風。
我國詩的傳統主張含蓄蘊藉。如宋代詩論家嚴羽提出作詩四忌:語忌直,意忌淺。脈忌露,味忌短。清人施補華也說詩忌直貴曲。然而,上述李白這首詩表情特點是:坦率,直露,絕少含蓄。其語直,其脈露,而意不淺,味更濃,它直中含情,至真之情由性靈肺腑中流出,因而很有藝術感染力。由此可見,文學現象是復雜的。藝術手法也多種多樣,是不能定于一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