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漁者古詩

2021-11-19 追求者送花寄語 短句古詩詞古詩三百首 優美古詩句

江上漁者古詩

《江上漁者》

宋范仲淹

江上往來人,

但愛鱸魚美。

君看一葉舟,

出沒風波里。

注釋:

1、漁者:捕魚的人。

2、但:只。

3、君:你。

4、出沒:若隱若現。指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看不見。

5、風波:風浪。

6、愛:喜歡。

7、鱸魚:一種頭大口大、體扁鱗細、背青腹白、味道鮮美的魚。生長快,體大味美。

8、一葉舟:像飄浮在水上的一片樹葉似的小船。

譯文:

江岸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只喜歡鱸魚味道的鮮美。

請您看那一夜小小漁船,

時隱時現在滔滔風浪里。

賞析:

這首語言樸實、形象生動、對比強烈、耐人尋味的小詩,反映了漁民勞作的艱辛,喚起人們對民生疾苦的注意。首句寫江岸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次句寫岸上人的心態,揭示往來的原因。后二句牽過的視線,指示出風浪中忽隱忽現的捕魚小船,注意捕魚的情景。鱸魚雖味美,捕捉卻艱辛表達出詩人對漁人疾苦的同情,深含對但愛鱸魚美的岸上人的規勸。江上和風波兩種環境,往來人和一葉舟兩種情態、往來和出沒兩種動態強烈對比,顯示出全詩旨在所在譯文:江上來來往往的人,只是喜愛鱸魚的味道鮮美。你看江中那小小的漁船,在風浪中飄蕩,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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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江上


《江上》

作者:王安石

原文:

江水漾西風,江花脫晚紅。

離情被橫笛,吹過亂山東。

注釋:

1、漾:吹過。

2、脫:脫下。

3、被:讓。

4、橫笛:橫吹的笛子,這里指笛聲。

翻譯:

江面上吹過一陣秋風,

江岸上的落花在夕照中紛紛飄落。

離別之情給遠去的笛聲吹送,

并隨秋風吹到亂山的東面。

賞析:

這首詩非常注意抓住江上特有的景物,從視覺和聽覺兩個角度,扣住秋天這特定的節令特點,描繪江上的秋色,給人留下極深的印象。江水浩淼無邊,江畔紅花朵朵,而到了秋季,西風勁吹,水面則起波浪,蕩漾連綿,江花也漸次凋謝,脫下了紅妝,那岸邊或水上的小舟傳來橫笛聲,也就使景色帶上了濃濃的秋意,勾起作者的思緒。江水江花、西風橫笛,這些特有時令的特定景物,就構成了一幅色彩濃烈的江上秋意圖,具有鮮明的特色。

此詩一、二句兩寫景,其目的并不在要再現什么秋聲秋色,而是旨在以比興手法,用景襯情:獵獵的西風帶來秋的消息,令人心生愁緒,綿綿的江水長流不息,讓人頓時產生感觸,晚開的花兒飄落,正所謂落紅無數,也讓人郁郁寡歡。這些景物,都帶上了濃濃的感情色彩,使人愁腸百結。而三、四兩句,則題旨非常鮮明地凸現出來:離情被橫笛,吹過亂山東。特定的季節、特定的景物,觸動了詩人的離情別緒:是自己遠離故鄉、孤身在外,涌起了桑梓之思,或者是親人在外飄泊、時世動亂,勾起了眷懷之戀。整首詩,景為情出,情因景生,情景交融,寄寓深沉,深雋的詩韻詩味。

對于離情讓橫笛吹送的問題,古文學者劉逸生先生有這樣詳盡的解釋:詩人剛和親人分手,坐上向遠方而去的船,看著江上的風光,秋意甚濃,也使滿懷離情的詩人更添傷感,忽地不知何處傳來笛聲,嗚嗚咽咽的,聽的更是心情沉重,而笛聲一直沒停,讓詩人更感折磨,不過,驀然抬頭,原來船已轉到亂山的東邊,適才與親人分別的渡口,都已望不到了。這是一種奇特的化虛為實的手法。

詩到宋代,很講究煉字煉句。王安石的春風又綠江南岸(《泊船瓜洲》)是個著名的例子。從這首詩看,也是如此。因笛聲而引起離情,李白就寫過他的《春夜洛城聞笛》說: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仿佛是隨口而成,自然明暢;但王安石就不愿追隨這種風格,他一定要把離情寫成是一種異化之物,是能夠讓風吹著走的。這正是注意了鍛煉,讓句子顯出不尋常的曲拆。

古詩十九首·去者日以疏


《古詩十九首去者日以疏》

去者日以疏,來者日以親。

出郭門直視,但見丘與墳。

古墓犁為田,松柏摧為薪。

白揚多悲風,蕭蕭愁殺人。

思歸故里閭,欲歸道無因。

賞析:

這是《古詩十九首》的第十四首。從題材范圍、藝術境界以至語言風格看來,有些近似第十三首《古詩十九首驅車上東門》,是出于游子所作。由于路出城郊,看到墟墓,有感于世路艱難、人生如寄,在死生大限的問題上,憤激地抒發了世亂懷歸而不可得的愴痛這感。

《古詩十九首》雖說不是出于一個作者之手,但這些詩篇卻都植根于東漢末年大動亂的歷史土壤,而具有共同的憂患意識。因為人生理想的幻滅而跌入頹廢感傷的深谷的作者們,為了排遣苦悶,需要諷刺和抨擊黑暗,這一個慘霧迷漫的外宇宙;而更重要的是,他們還需要對自己的內宇宙進行反思:既然人生如寄,那么人生的價值觀該是如何?既然是榮枯變幻、世態無常、危機重重、禍福旦夕,那么人生的最后歸宿又將是如何?

雖說《十九首》作者未必是富于思辨的哲學家,然而極盡人間的憂患,促使他們耽于沉思,而道家的遼闊想象空間和先秦以來名理觀念的長期孕育,多方引導他們考慮生死存亡問題,終于把對人生奧區的探索和對世路艱難的悲歌二者相拌和。這是《去者日以疏》一詩的思想特點,也是當時中下層知識分子精神狀態的寫照。

當然,同是探索,同是悲歌,手法也還有不同。由于《十九首》作者的每一篇作品的思維定勢不同,因而表現這一種自我反思的核心觀念的建構也各有不同:有的是著意含情,有綿邈取勝;有的是一氣貫注,而不以曲折見長;有的運用一層深似一層的布局而環環套緊;有的是發為揮灑的筆勢,歷落顛倒,表面看來,好像各自游離,而卻又分明是在深層次中蘊藏著內在脈絡。而《去者日以疏》這一首,就思維定勢說來,則更有其異守崛起之勢。請看,開頭的去者日以疏,來者日以親,起筆之人生高度概括,就已經籠罩全詩,和另外十八首迥然不同。另外十八首,大都是用比興手法,由自然景物形象之表層的揭示,逐步轉為景物的社會內涵的縱深掘發。這種審美心態與其藝術處理,蔚為中國詩歌的優秀傳統,因而古人說,詩有了興,則詩這神理全具(李重華《貞一齋詩話》)。確有至理。但話又說回來了,詩的得力之處并不能局限于比興。哪怕開門見山,只要處理得好,也未嘗不可成為佳作。開門見山,可以用敘事手法,如回車駕言邁,悠悠涉長道,由涉長道而轉入四顧茫茫,展開人生如寄的悵觸;也還可以用足以籠罩全文、富于形象的哲理性警句作為序幕,那就是接下來要談的《去者日以疏》的開頭兩句了。

去者日以疏,來者日以親?;殄e綜的這兩句,既是由因而果,也是相輔相成。天地,猶如萬物的逆旅;人生,猶如百代的過客,本來就短促萬分,更何況又是處于那一個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曹操《蒿里行》)的災難重重的時代。死去的人歲月長了,印象不免由模糊而轉為空虛、幻滅。新生下來的一輩,原來自己不熟悉他們,可經過一次次接觸,就會印象加深。去的去了,來的來了。今日之去,曾有過往昔之來;而今日之來,當然也會有來日之去。這不僅和王羲之《蘭亭集序》中所說的昔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相似,此外也更說明一點:東漢末年以至魏晉文人,他們的心理空間的確寬廣。他們喜愛對人生進行探索,對命運進行思考。按照這首詩的時間的邏輯順序看來,作者應該是先寫走出郭門,看到遍野古墓,油然愴惻,萌起了生死存亡之痛、人天廖廓之想,然后再推開一筆,發揮世事代謝、歲月無常的哲理。可是作者偏不這樣寫,而是猛揮其雷霆萬鈞之筆,乍一開頭,就寫下了這樣蒼蒼莽莽、跨越古今、隱含著人世間無限悲歡離合之情的兩句。從技巧上說是以虛帶實,以虛涵實;從作者的思維定勢說,則是在詩篇開頭,已經憑宏觀縱目,指向了人事代謝的流動性,從而針對這一來一去進行洞察性的觀照和內窺性的反思。

足見開頭意象的如此崛起,決非偶然。說明作者在目累累邱墳時被激直的對人生的悟發有其焦灼性。作者確是為眼前圖景百觸目驚心。也正因為這種悟發和焦灼來自眼前的嚴峻生活圖景以及由此而聯到的、長期埋葬在詩人記憶倉庫中的決象,所以這開頭的涵蓋性就異常廣闊,氣勢異常充沛,思維觸角軒翥不群。這正是唐代詩僧皎然說的:詩人之思初發,取境偏高,則一首舉體便高。(《詩式》)作者出了郭門以后,其所見所想,幾乎無一而不與一去一來、一生一死有關。埋葬死人的古墓是人生的最后歸宿了,然而死人也還是難保。他們的墓被平成耕地了,墓邊的松柏也被摧毀而化為禾薪。人生,連同他們的墳墓,與時日而俱逝,而新的田野,卻又隨歲月而俱增。面對著這樣的凄涼現象,面對著那一個時,卻又偏偏是世積亂離(《文心雕龍明詩》)、大地兵戈、生民涂炭之時,詩人對眼前一去一來的魚龍變幻,不由引起更深的體會,而愁慘也就愈甚了。既然來者的大難一步逼近一步,他不能不為古今代謝而沉思;既然看到和聽到白揚為勁風所吹,他不能不深感白揚之悲從而自傷身世。歷來形容悲風,都是突出其蕭蕭聲。為此,詩人不由沉浸到一種悲劇美的審美心態積淀之中而深有感發,終于百感蒼茫地發出驚呼:白揚多悲風,蕭蕭愁殺人!墓前墓后的東西很多,而只歸結到白揚;但寫白揚,也只是突出了蕭蕭。荊軻有風蕭蕭兮易水寒之句。借用到這里來,卻既成為悲風之聲,又成為象征地下陳死人的像白揚樹的哭泣之聲。死人離開世界,是親者日以疏了,然而他們的悲吟分明在耳,這就是來者日以親。一疏一親,表現在古墓代謝這一典型景象對比之中,更集中的化作為白揚的蕭蕭聲。這結果,給予詩人的感召如何,這就不用說了。清人朱筠有云:說至此,已可擱筆;但他卻又緊接著說:末二句一掉,生出無限曲折來。(《古詩十九首》)確有至理。

所謂末二句,是這樣的平平淡淡,但它卻飽含著無限酸辛:思歸故里閭,欲歸道無因。表現看來,這兩句好像游離開前文,確乎是朱筠說的一掉;介這一個大大的轉折,卻顯示了詩歌的跳躍性,并非游離之筆,它和上文有著深刻的內在聯系。既然人生如寄,代謝不居,一去一來中歲月消逝得如此迅速,那么長期作客的游子,則不能不為之觸目驚心。唯一的希望只有是及早返回故鄉,以期享受亂離中的骨肉團圓之樂。這時,老人該尚未因盡死而疏,而過去未曾見過的新生后輩,又復得以親近,這將是無比美好的。不過,引人愴痛的是欲歸不得,故障重重。這些故障盡管沒有細說,而只是一筆帶過,化為飽含著無限酸辛的二字:無因!但,這位凝神地諦視著滿眼丘墳,冥索人生的反思自我的詩人,他的前途茫茫是可以想見的。

他只有讓幻想委于空虛,把歸心拋卻在縹緲難憑的宇宙大荒之中。而與此同時,他也只有讓長期生活無限延續下去,讓還鄉夢日日向枕邊縈繞,讓客中新歲月,一天天向自己逼來。

在古今代謝這一個莽莽蒼蒼和流動不居的世界中,詩人的遭際是渺小的,然而詩人的心理時空卻又非常遼闊。他把長期的游子生涯放在一去一來的時間順流中,把異鄉的郭門和故鄉的里閭放在兩個空間的對流中;而更重要的,則是宇宙的代謝引起他主觀和悟解,而詩人的焦灼又加深了景物的愁慘氣氛中,聳立著一位耽于沉思的、凈化了和升華了的悲劇性格的佚名詩人。就這一點說,又可以看做心靈與現實的交流。

順流,對流,交注,一切都表明這首古詩作者,他有著炯炯雙眸。他不止是直視丘墳,他面向的是茫茫宇宙中的奧區。他懷著憤激和焦灼的心情,進行觀照和冥索。

孟浩然:早寒江上有懷


《早寒江上有懷》

作者:孟浩然

木落雁南渡,北風江上寒。

我家襄水曲,遙隔楚云端。

鄉淚客中盡,孤帆天際看。

迷津欲有問,平海夕漫漫。

注釋:

1、我家句:孟浩然家在襄陽,襄陽則當襄水之曲,故云。襄水:也叫襄河,漢水在襄樊市以下一段,水流曲折,故云襄水曲。

2、遙隔句:指鄉思遙隔云端。楚:襄陽古屬楚國。

3、迷津句:《論語微子》有記孔子命子路向長沮、桀溺問津,卻為兩人譏諷事。這里是慨嘆自己彷徨失意,如同迷津的意思。津:渡口。

4、平海:指水面平闊。古時間亦稱江為海。

譯文:

草木枯黃凋零了,陣陣鴻雁飛向南,

北風呼嘯刮不停,一江秋水一江寒。

家鄉是那鹿行山,茅廬就在襄水灣,

遙望遠方的楚地,楚地茫茫在云端。

思鄉眼淚已流盡,客旅生活多辛酸,

孤帆遠方在天際,此情此景不堪看。

我想找人問一問,迷路渡口在哪邊?

暮色蒼茫無所見,只見江海水漫漫。

賞析:

這是一首懷鄉思歸的抒情詩。以興開首,借鴻雁南飛,引起客居思歸之情。中間寫望見孤帆遠去,想到自己無法偕同的悵惘,最后寫欲歸不得的郁積。

全詩情感是復雜的。詩人既羨慕田園生活,有意歸隱,但又想求官做事,以展鴻圖。這種矛盾,就構成了詩的內容。

青楓江上秋帆遠全詩


青楓江上秋帆遠全詩

《送李少府貶峽中王少府貶長沙》

作者:高適

原文:

嗟君此別意何如,駐馬銜杯問謫居。

巫峽啼猿數行淚,衡陽歸雁幾封書。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

圣代即今多雨露,暫時分手莫躊躇。

注釋:

1、峽中:此指夔州巫山縣(今屬重慶)。

2、謫(zh)居:貶官的地方。

3、巫峽:地名,在今重慶市巫山縣東。古民謠《巴東三峽歌》: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

4、衡陽:地名,今屬湖南。相傳每年秋天,北方的南飛之雁,至衡陽的回雁峰,便折回北方。這是由長沙想到衡陽,意思要王少府至長沙后多寫信來。

5、青楓江:地名,在花溪。秋帆:指秋風吹著小舟,送友人遠去。

詩意:

此次離別不知你們心緒何如,停住馬飲酒詢問被貶的去處。巫峽猿猴悲啼令人傷心流淚,衡陽的歸雁會為我捎來回書。秋日青楓江上孤帆遠遠飄去,白帝城邊黃葉飄零古木稀疏。圣明朝代如今定會多施雨露,暫時分手希望你們不要躊躇。

賞析:

這是一首送別詩,同時也是一首邊塞詩,同時送別兩人,且兩人均為遭貶而遷。

首聯嗟君此別意何如,駐馬銜杯問謫居。詩人首先抓住二人都是遭貶,都有滿腹愁怨,而眼下又即將分別這一共同點,以深表關切的問句開始,表達了對李、王二少府遭受貶謫的同情,以及對分別的惋惜。嗟是嘆息之聲,置于句首,貶謫分別時的痛苦已不言而喻。此別、謫居四字,又將題中的送和貶點出,輕靈自然,不著痕跡。作者在送別之地停下馬來,與李、王二少府飲酒餞別,意何如、問謫居,反復致意,其殷切珍重之情,顯而易見,一開篇就以強烈的感情,給讀者以深刻的印象。無怪乎方東樹在《昭昧詹言》中說:常侍(即高適)每工于發端。中間兩聯針對李、王二少府的現實處境,從二人不同的貶謫之地分別著筆,進一步表達對他們的關心和安慰。

巫峽啼猿數行淚,衡陽歸雁幾封書?上句寫李少府貶峽中。當時,這里路途遙遠,四野荒涼,《巴東三峽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詩人設想李少府來到峽中,在這荒遠之地聽到凄厲的猿啼,不禁流下感傷的眼淚。下句寫王少府貶長沙。衡陽在長沙南面,衡山有回雁峰,傳說北雁南飛至此不過,遇春而回。歸雁傳書是借用蘇武雁足系書故事,但長沙路途遙遠,歸雁也不能傳遞幾封信。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上句想象長沙的自然風光。青楓江指瀏水,在長沙與湘江匯合。這句寫李少府到了長沙,在秋高氣爽的季節,望著那明凈高遠、略無纖塵的藍天,自然會洗盡煩惱。下句想象夔州(即今四川奉節縣)的名勝古跡。白帝城為西漢公孫述所筑,在夔州,當三峽之口。這句寫王少府到了峽中,可以去古木參天、枝葉扶疏的白帝城憑吊古跡,以求慰藉。

這四句情景相融,結合得自然巧妙,有一種蒼涼中飽含親切的情味。所寫之境,從巫峽到衡陽,從青楓浦到白帝城,十分開闊,而分寫二人,更顯出作者的藝術匠心。

作者在兩聯中,一句寫李、一句寫王,然后一句寫王、一句寫李,錯綜交織,而井然不亂,并且采用了互文這種修辭手法中的對句互見的方法,在一聯中上句隱含著下句,下句隱含著上句,巫峽一聯上句寫貶謫荒遠的凄涼,下句說要多通音信,表面看是對李、王分開講的,實際上是對兩人共同而言。同樣,青楓江一聯上句說流連光景,下句說尋訪古跡,實際也是對二人共同講的。這樣,在精煉的字句中,包含了豐富的內容,既照顧到了二人不同的地點,又表達了對雙方一致的情意,詩人巧妙的處理,使寫分送二人的困難迎刃而解,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最后一聯:圣代即今多雨露,暫時分手莫躊躇。詩針對李、王二少府遠貶的愁怨和惜別的憂傷,進行了語重心長的勸慰,對前景作了樂觀的展望。圣代雨露,是古代文人詩中的慣用之語,這里用來和貶謫相連,也還深藏著婉曲的微諷之意。重點是在后一句暫時分手莫躊躇。全詩在這里結束,不僅與首聯照應,而且給讀者留下無盡的遐思。

葉燮在《原詩》中,曾經指責此詩中間兩聯連用四個地名太多。其實,高適此詩情真意摯而又氣勢健拔,雖然連用了四個地名,但對詩意并無影響,反而使意境顯得更為開闊。

黃機:霜天曉角·儀真江上夜泊


《霜天曉角儀真江上夜泊》

作者:黃機

寒江夜宿,長嘯江之曲。

水底魚龍驚動,風卷地,浪翻屋。

詩情吟未足,酒興斷還續。

草草興亡休問,功名淚,欲盈掬。

注釋:

1、儀真:今江蘇儀征縣,在長江北岸。這一帶是南宋的前方,多次被金兵侵占并經常受到騷擾。

2、草草興亡:是對中原淪陷和南宋危殆的命運而發的感慨。草草,草率。興亡,偏義復詞,指亡。

3、盈掬:滿握,形容淚水多。

翻譯:

夜晚,(我)留宿在寒冷的長江邊,

江景凄寒,佇立江邊,

(我)思潮翻滾,不禁仰天長嘯。

(這嘯聲)攪起沖天巨浪,

攜著卷地的狂風,

把江水舉得很高很高,

江上的小屋都被沖翻了。

就連潛藏在江底的魚龍神怪都驚得跳出水來。

(我)心中潛藏的詩意被激發出來,

吟誦了許多詩詞仍嫌不夠;

又斷斷續續地喝了許多酒,

仍覺得心中的愁怨排解不出,

不足以消愁。

不要問國家的興亡為什么就在旦夕之間,

(我)雖心有抱負,卻難以施展,

讓我不禁想流下愁苦的淚水。

賞析:

人生之最大不幸,莫過于空有濟世之才,而無施展之處。在南宋時期,多少志士空嘆白發,遺恨而終。這首詞抒發的,即是這種情感。儀真,即現在的江蘇省儀征縣,位于長江北岸,這在南宋時期,曾多次受到金兵騷擾。愛國而且胸懷天下的作者夜泊于此,面對寒江,北望中原,百感交集,借江景抒發了他壯志難酬的抑郁和悲憤之情。

寒江夜宿,長嘯江之曲。一個嘯字,就表現出高遠境界的,氣勢不俗。夜泊長江,江景凄寒,作者佇立江邊,思潮翻滾,不禁仰天長嘯。與長嘯這一壯懷激烈之情交織在一起,為此詞奠定了蒼涼雄渾的基調。接著,作者描繪了江上風高浪急、莽莽滔滔的景象:水底魚龍驚動,風卷地,浪翻屋。只見狂風卷地,巨浪翻騰,以至驚動了水底魚龍。一卷一翻,只覺得氣勢飛動。這一幅有聲有色、令人驚心動魄的圖畫,形象表現了作者的憂思和不平。

詩情吟未足,酒興斷還續,是一過渡,全詞轉入下片抒情。作者的情緒由激昂慷慨漸趨低沉,想借吟詩飲酒強自寬解,然而郁結于心的如此深廣的憂憤豈是輕易能夠排遣掉的,其結果只能是吟未足,斷還續。是什么在困擾著作者,使他郁悶,心緒難平?那就是國家的草草興亡,即中原的匆匆淪喪。休問,兩個字內涵十分豐富。從這二個字中讀者不僅可以看出國勢衰微已到了不堪收拾的地步,而且表明作者心情極為沉痛。一想到朝廷對外妥協投降,想到主戰派備受壓制、排斥、打擊,想到自己和許多愛國志士雖滿懷壯心卻報國無門,不禁悲從中來,心潮難平。功名淚,欲盈掬,既激憤又傷心,詞人感嘆報國無路,讀來使人黯然神傷,并與開篇的長嘯相呼應。將當時社會上的那種壯志難酬、無可奈何的大眾心態,集中表達了出來。

這是一首撫時念亂的沉郁之作。作者夜泊儀征江邊,面對滔滔江水,環視南北江岸,一時之間,河山之感,家國之恨涌于心頭,感懷百端。首二句即點出時間、地點和人的心境。他的心情就和眼前的魚龍驚動,浪翻風卷一樣,澎湃不平,郁勃難抑,寫景也是寫情,情景相融。使人似乎可以聽到作者內心劇烈的跳蕩。

上片以寒江夜宿,長嘯江之曲。起句破題,點明夜泊的時間和地點,總寫人物的活動。奔波的勞頓并沒有將詞人拉入夢中,而是長久地無法入眠。他的心中充滿了積郁和悲憤,一腔怨憤無處發泄,只好對江長嘯,憑借反常的發泄行為來求取暫時的心理平衡。一個嘯字形象地暗示出作者奔走無果,壯志難伸,英雄失路,托足無門的滿腔悲憤。這是全詞的文眼,是整首詞感情基調的集中表現,也是上片寫景的總起,下面的景色全由此一嘯字引起。水底魚龍驚動,風卷地,浪翻屋。驚是對嘯的反應,這是極寫長嘯的深沉和力度。夜間本是魚龍及各種水生動物休眠的時候,但它們突然聽到裂耳的長嘯,都驚躍駭游起來,就連沉在江底的魚龍也不例外,以至江水攪起沖天巨浪,攜著卷地的狂風,把海水舉得很高很高,海上的小屋都被沖翻了。這幾句寫得筆力遒勁,破空而來,想象奇特,而不游離江上的具體環境。景為情生,是抒情主體內心情緒的外化,情托景顯,復雜憤懣的內宇宙被海水、海浪、海風形象地展示了出來。聲音、形象、感觸三面并舉,聽覺、觸覺、視覺三官并用,繪聲繪色,氣勢磅礴,有雷霆萬鈞之力,排山倒海之勢。

下片變形象抒情為直抒胸臆,感情的格調也由憤轉悲,顯示出強烈的悲劇意識。詩情吟未足,酒興斷還續。這二句既有沉郁豐富的思想內涵,又是此情此景中作者情感軌跡的具體表現。然而,事到如今,江北的金朝依然長居不亡,自己的平戎之策又得不到當權者賞識,英雄失路,托足無門,眼見得歲月催人,功名難就,回首往事,心緒正如奔騰翻卷的江水。因此,酒喝了一陣再喝一陣,進又無門,退又不忍,只有斷斷續續自斟飲,一聲長嘆兩鬢霜了。結句草草興亡,休問功名,淚欲盈掬,既是對南宋的沉痛哀惋,又是對自身的沉痛悲泣。一代偏安江左的王朝,就這樣在屈辱求和中建立又消亡,即將把懦弱無能、終無建樹的形象永遠留給史冊,在這樣的社會悲劇和歷史悲劇中,千萬不要再考慮個人的功名了。然而,此話還沒有開口,就已熱淚盈掬。在這里,詞人把個人的命運同國家的命運聯系了起來,并看到了國家命運對個人命運的制約作用,看到了作為小人物對改變國家形象的無可奈何,對掙脫自身悲劇也無可奈何。這種對人生悲劇原因的認識,正是淚欲盈掬的深刻緣由。

本篇雖然短小,但內涵豐富,韻味淳濃,起伏跌宕,富于變化。悲憤蒼涼,雄闊渾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