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黃昏,一人獨坐在沙發上抽煙,看煙頭白灰之下露出紅光,微微透露出暖氣,心頭的情緒便跟著那藍煙繚繞而上,一樣的輕松,一樣的自由。不轉眼繚煙變成縷縷的細絲,慢慢不見了,而那霎時,心上的情緒也跟著消沉于大千世界,所以也不講那時的情緒,而只講那時的情緒的況味。待要再劃一根洋火,再點起那已點過三四次的雪茄,卻因白灰已積得太多,點不著,乃輕輕的一彈,煙灰靜悄悄的落在銅爐上,其靜寂如同我此時用毛筆寫在中紙上一樣,一點的聲息也沒有。于是再點起來,一口一口的吞云吐露,香氣撲鼻,宛如偎紅倚翠溫香在抱情調。于是想到煙,想到這煙一股溫煦的熱氣,想到室中繚繞暗淡的煙霞,想到秋天的意味。
大概凡是古老,純熟,熏黃,熟煉的事物,都使我得到同樣的愉快。如一只熏黑的陶鍋在烘爐上用慢火燉豬肉時所發出的鍋中徐吟的聲調,是使我感到同觀人燒大煙一樣的興趣?;蛉缫槐居眠^二十年而尚未破爛的字典,或是一張用了半世的書桌,或如看見街上一塊熏黑了老氣橫秋的招牌,或是看見書法大家蒼勁雄深的筆跡,都令人有相同的快樂,人生世上如歲月之有四時,必須要經過這純熟時期,如女人發育健全遭遇安順的,亦必有一時徐娘半老的風韻,為二八佳人所絕不可及者。
代表秋天的楓樹之美,并不僅在那經霜的素紅,而更在那臨風的颯爽。
瞧,那楓樹葉火紅火紅,紅得發光,紅得鮮亮,在秋風吹拂下一個勁兒地飄舞,在夕陽照耀下一個勁地笑,在人們的稱贊中一個勁兒地展示自己柔美的身資.望著火紅的楓樹,我不禁想起了唐代詩人杜牧的詩句:"霜葉紅于二月花."
清晨,我來到公園。發現公園里的樹木沒有往日那樣蒼翠茂盛了,樹葉落了一地。一陣秋風吹過,地上的落葉便迎風起舞,好像一只只美麗的蝴蝶,正翩翩起舞。地上的落葉,有的已經枯萎了;有的是剛落下的,還隱隱透著一絲綠意;還有的是幾天前就已經落下的,被蟲蛀了好幾個洞。
我抬起頭,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片火紅的楓樹林。那楓葉,紅的那樣光亮,紅的那樣熱烈。我走進楓樹林,撿起一片楓葉,細細觀察。這片楓葉好象一個美麗的紅五星,又像是一只張開的小手掌。葉脈在葉間肆意伸展,仿佛自己是這里最漂亮的,可卻又悄悄的為楓葉添上了一絲美麗。我又瞧了瞧楓葉,這片楓葉的顏色可真漂亮,它是大紅色的,紅的那么鮮艷,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