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少經典句子

2019-10-17 錢多錢少經典語錄 有關家的語錄經典 三個優美句子少一點

1、好有意思啊!萬花叢中一點綠,好帥的小正太,剛才我好像看到你彈琴了,你是學琴的么?

2、一萬年的風吹日曬,永不改變對你的愛。

3、手持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再持神印殺四方,只為守護心中人。

4、可笑我貴為封號斗羅,看似萬人敬畏,但又何嘗不是被世人逼成了孤僻凄涼?

5、君在長江頭,我在長江尾,整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6、那似乎是她向我笑的時候。是的,那一次,她朝著我笑了,她笑的,真的好美、好美。好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見到她真好啊!真的很好、很好。

7、記住你只是一個影子,沒有愛與被愛的資格。

8、上元時代,曾經有一位姓唐的古中國作家說過,一篇文章,每修改一遍,就會有一次的升華。想要寫出好文章,首先就要能沉下心來不斷修改。

9、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法從失敗中得到教訓。

10、鬼手落處驚天變,雕成波濤百回旋,神工千古今方在,刀起殘月映冷泉。

11、勝不驕,敗不餒,保持一顆平常心。

12、人一生,有的機會只有一次,或者十分短暫。抓不住,就將失去很多。

13、有些東西是無法計算的,譬如意志力和信念。

14、壓力就是動力,面對困難就退縮,永遠也成為不了真正的強者。

15、十七年后的今天,她收了我的情書后成為了我的女友。

16、長成恒綠的世界之樹,結出鵝黃的果實,散落潔白的羽翼,翱翔于殘破的大地。

17、鬼斧神工幽藍焰,雕龍刻鳳一刀寒。鬼手落處驚天變,雕成波濤百回旋。神工千古今方在,刀起殘月映冷泉。鬼迷月暈冰澗碎。雕成碧梧鳳凰回。神樂一曲清音囀。刀鳴云動驚鳥飛。

18、孤傲之冰,寒冷是你的性格,堅硬是你的氣息,請將你的寒冷與堅硬融合,化為無堅不摧的利刃吧。

19、人這一輩子總有幾次機會,抓住了就不要輕易放手。

20、何為暗器?暗中使用,克敵制勝的特殊武器方為暗器。如敵人已知你要使用它,那么,它將不是暗器,而是明器!

21、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22、也許你的青春是一首歌,也許你的青春是某個人,又或許你的青春是因為一本書,它叫《斗羅大陸》。

23、不必和你的敵人多說什么,用手中的劍和敵人的鮮血來洗刷恥辱。

24、戀這個字很神奇,上面取自變態的變,下面取自變態的態。

25、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有著陷阱和毒藥。

26、如果有一夭,你遇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這件好事好到讓你不能拒絕的時候,那么你一定要問自己三遍為什么,因為,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往往會是有毒的。

27、你忘了騎士有種技能叫鎖定,你還忘了騎士有種靈爐叫圣引。

28、如果你連最基本的信心都沒有,變得不相信自己,那么,你以后就別再想有寸進。

29、想要成功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否則,就算是天才也會變成庸才。

30、有的時候,天才與庸才的區別,就在于意志力是否堅定。挺過一次極限,就意味著一切都會改變。

31、在這個世界上,你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

32、小雅,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失去了你的消息后,我才明白,在我心中,你是多么的重要。在我的生命中,你早已成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33、雙掌推出,情緒之神眼眸之中,倒映著的,是蝶神的身影。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了,仿佛牽著蝶神的手,陪伴著她,走過那生生世世的輪回。

34、保住一,守住二,發展三四五六七。

35、如果可以,我愿意為采兒背叛整個世界。

36、我就是英雄與俠義的化身,智慧與美貌并重的魂獸王中王,絕代強者,修煉百萬年之久,創造斗羅大陸壽命最高紀錄的天夢冰蠶!

37、男人永遠活的比女人累,男人不哭。不是因為不傷心。而是男人必須要堅強。

38、水至柔,但凝結成冰之后,就變成了至剛。其轉化過程中所迸出的龐大能量,就叫做,溫度。

39、在我眼中,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分成兩類,一類是你,另一類是其他女性。只有你是漂亮的,其他女人,無論長什么樣,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40、它們,是七大神刃,也是凝聚著冰、火、風、土、空間、光明、黑暗七種元素的魔法杖,最重要的,它們都是我的菜刀。

41、活著,才有未來,才能為伙伴復仇。死了,就永遠的失去機會。

42、朕得天眷顧,繼承大統。庇佑我日明子民,魑魅魍魎如何敢犯我天威。今朕借九天之力,將你鎮壓,永世不得超生。我日月之光,永照大地。

43、他為了她,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自殺取骨。她為了他,可以燃燒自己的生命。獻祭魂環。

44、不論做任何事,如果有興趣二字為前提,那么,一切都會事半功倍。

45、對不起。趙老師。我必須要去找小舞。哪怕她已經死了。我也要找回她地尸體。

46、如果你承受不住,結果就只能是死亡。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要足夠堅強。任何痛苦,在堅強與勇敢面前,終將過去。學會執著,將為你打開成功的大門。

47、自由之風,你在溫和的輕吟,面對朋友時,你如同春風般的溫暖,面對敵人,你卻如冬日般凜冽,請將你凜冽的極限借于我。

48、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捍衛團隊的榮耀,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你們每一個人的安全。我的劍會為你們指向前方,我的盾會為你們抵御強敵!

49、流動不息的泉水啊!那綿延不止的白絹,請回應我的呼喚,匯聚成夢想的河流。

50、惺惺相惜,一見傾心,再見鐘情,三生有緣,百年好合。

51、我相信天兒,除了我之外,天兒不會再喜歡任何人,如果有人能夠喚醒她的記憶,那這個人也只能是我。

52、歷經死寂的山脈,傾進真實的大海,讓那希望的種子在應許之地扎根吧!

53、如果愛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我愿意用生命來證明!

54、我說,我不在乎,笨蛋,我說,我不在乎。我愛你,三石。

55、深藍漸漸取代了純黑,遠處天邊,一條金色的絲線漸漸透出迷蒙的光彩,黎明又一次來臨。

56、鮮紅色的酒液滑入杯中,很穩,沒有濺起半分漣漪,酒香并不算太濃郁,似乎所有味道都被鎖死在了那晶瑩剔透,宛如鴿血紅紅寶石一般的酒液之中。

57、當一個人的意志力堅定到一定程度,或者擁有無比執著的信念時,奇跡往往會出現。【ZHe135.com 零思考方案網】

58、善良與邪惡的結合,光明與黑暗的統一,以鳳凰之血為引,穿越了重重阻隔,以神龍之血為結,愛之永生。

59、作為一個聰明人,在明知事不可為的時候會怎樣選擇?知難而上?不,有的時候,放棄才是最好的選擇。

60、如果不付出艱苦的努力,承受著常人無法承受的寂寞、痛苦,擁有著超越常人的執著與堅強,又怎么可能變得強大。

61、我有個朋友說過,香檳是唯一一種會唱歌的酒,它充滿了音樂的美感。而且,香檳也是最容易讓人心情變好的酒。它會讓人愉悅,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62、冰,你是寒冷的代表,火,你是灼熱的源泉,冰與火的氣息啊!請你們允許我將你們的特性融合,以你們共同的源頭為引,共鳴吧。

63、你小子是不是抱他們的孩子去跳井了,不然他們怎么都來了。

64、我要做守護騎士,因為我要去守護所有我想要守護的人。

65、這可是我的初吻哦。本想吻你的唇。但未經你同意,還是親了你的臉頰。就把你的初吻留給你命中的那個真命天女吧。我走啦。別讓我再看到你。

66、在這個世界上,最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當自身力量變得強大之后,信心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

67、雖然世間一切都順著命運的軌跡運行,但人們的意志,偶爾會凌駕天命之上,超越命運,把結果改變。

68、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舍棄你的愛人,無論為了什么,都不要。謊言是欺騙不了她的,如果你真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么,在這個世界中,也就不會再有她。

69、想要獲得什么,就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

70、她是我的愛人,而我是一個愛上了惡魔的人。

71、人,只有在面臨生死考驗的時候,自身潛力才會被徹底激發出來。

72、男人永遠活的比女人累。男人不哭。不是因為不傷心。而是男人必須要堅強。不論有什么事。都會壓在心中。正是因為如此。男人的壽命才始終不如女人。

73、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74、失去孩子的女人絕對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沒有之一。

75、失敗了就失敗了,一切還可以從頭再來。

76、永遠不要扮豬吃老虎,否則你真的會變成豬。

77、不放,說不放就不放,放你跑了,我就沒老婆了。

78、人類是最貪婪的生物,魂獸的瀕臨滅絕,并不是因為他們給我們人類帶來了多少危險,而是因為他們能給我們人類帶來多少利益。

79、答應我,不管到什么時候,一定要用你左手的錘保護好你右手的草!永遠!

80、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盡管釋放的是血紅色光芒,可在眼眸深處那濃濃的愛意,卻仿佛能夠灼燒人的靈魂一般。

81、一名身穿白裙的少女靜靜地坐在一株大樹下,雙手抱膝,目光癡癡的望向前面的水潭,不知在想什么。

82、無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知而不自知。

83、千萬不要扮豬吃老虎,否則真的很容易變成豬。

84、且點燃那永恒的不滅之炎,幻化無盡的紅蓮,編織彼此的心愿,將燃燒的誓言灑落,以喚醒沉睡的大地。

85、謙虛使人退步,如果自己都不為自己驕傲,那別人怎能為你驕傲?

86、不會啊!安雅姐姐,你的脾氣就很好。哦,對了,安雅姐姐,為什么你們女人的胸肌都比我們男人發達呢?

87、我真的希望能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妹妹,雖然我無法給你貴族擁有的那些,但是,我卻可以給你我的承諾。我會永遠的保護自己的妹妹,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88、失敗是要建立在全力以赴基礎上的,如果全力以赴我都贏不了,那么,我一定會坦然的接受失敗。

89、壓力就是動力,但也同樣要掌握壓力的度。

90、你這種人。簡直就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女人插朋友兩刀。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91、金色與紫色,就像是正義與邪惡的融合,英俊到極致的相貌宛如創世神精雕細琢而成的雕塑,白皙的皮膚透出高貴的紫色,他整個人的身體甚至都略微懸浮在半空之中。

92、藹藹冬風寒,瑯瑯環佩音。天操爆滅殺,蒼海老龍吟。

93、日月之御,在乎本心,光之引導,神之護佑,黎明曙光,夕陽黃昏。日月交替,神蝸為盾。

94、當你發現你突然失去一個人的消息時產生了失魂般的恐懼感,那么,證明你愛上了他。

95、什么是神,什么是天,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我能擁有操縱一切的實力,一切都會踩在我腳下。

96、他說的對,他沒有輸,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下來,就沒有輸。

97、作為伙伴,怎樣才能讓彼此之間放心的將后背交給對方?需要的是信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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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經典語錄


唐少經典語錄

1、好久沒有再見,我的名字是否還留在你的心底?

2、關于你,只是一段故事的插曲,如果過去了,那就只是一處被遺忘的哀石,回憶里沒有你多處的身影,只是模糊的幻象還在隱隱約約,顯示著你現在的不開心

3、關于感情,我們每次都是真心。關于付出,我們都很真誠。關于傷害,彼此都很疼痛。關于眼淚,彼此都要珍惜。再脆弱的孩子也不輕易哭泣

4、用鮮花的花瓣來數讀愛與不愛

5、唐少說: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才知道!

6、這些年來,許多人,許多事,到現在什么都記不得了,轉眼就忘了

7、人生最大的無奈莫過于被狗咬了不能反咬狗一口

8、錯過的太多,遺憾就開始泛濫

9、墨林源于信念,行于執著。墨,起于國粹;林,融于自然。

10、世上有兩個我:一個假裝快樂,一個真心難過。

11、一將功成萬古骷,我是將,還是骷?

12、其實我們跟玻璃一樣,碎裂了不掉落碎片,自己卻滿身傷痕

13、沒有自己的光,只有自己的路

14、不要迷戀,唐少只是個傳奇,虛無縹緲

15、天空的流星一定是背負了太多的愛才會羽落,不然怎么會承載愿望

16、不要把你失敗的人生經驗來引導我的人生走向。

17、我渡過自己,卻沉溺在水中

18、當你在微笑,你是否知道柔和的月光是你襯托的溫柔?

19、很多時候,一些事情,說出來了,就已經成了事實。

20、人生若似一條河,河里只有兩條船,一條為名,一條為利。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名往。

21、許多年前,一個人,一件事,到現在都沒忘記

22、如果每個人都是真實的自己,那么世界將是如何的虛偽

23、我本純善,卻無奈痞壞。我本清帥,卻無可厚非。

24、我從小就立志成為一個壞人,為了這個目標我努力的奮斗了二十幾年,原本認為我走到了盡頭,達到了目標。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才發現我居然走反了方向。悲劇啊!

25、很多曾經熟悉的名字都被我埋在土里,壓上了山。直到這些名字躍上了閻王的死亡簿上時,我才發現原來我曾經認識他們。

26、我唯一的缺點是我真的太帥了,我唯一的優點是我帥的有內涵

27、我不要求你們都能明白、認同,我只想讓你們知道世間還有這樣的文字,世界里還沒有變得太壞

28、對于唐少這樣的紳士,連崇拜都是一種褻瀆。于是我只是深沉又熱烈的愛他。

29、時間只是一種告別的方式

30、所謂瘋狂,是多數人不能理解的正常。

31、蝸牛的殼是自己加上的。

32、若尋紅塵無知音,不如隱形自孤獨。

33、如果一顆心可以是碎片的拼湊品,那么這顆心在拼湊前肯定是碎的

34、醉煙如醉酒般傷感

35、頓悟:沒錢的人也是一種殘疾

36、留下只是在為離開做準備,而每次的離開是在尋找下次的停留地還是在追尋歸屬感

37、當記錄成了習慣便是寫作

38、我用智慧和靈感鑄造一座永恒的紀念碑,碑上高昂著那顆不肯屈服的頭顱

39、我們沒有必要為別人去哭,為別人去笑,因為每一個人的成功都伴隨著另一個人的失敗

40、在微笑缺乏的現實中我開始征召幸福

41、前些年前,一些人,一些事,到現在已經記憶的支離破碎

42、很多事情,做出來了,就已經是結局了,后悔或說對不起都已來不及了

43、不要以為時間還很夠,時間還很長,有時候一個轉身,一輩子都不能再見。

44、秋的那片落葉已收獲了所有的果實

45、我是不是可以像詩人一樣醉倒?

46、眼神空洞可以掩蓋眼底憂傷

47、平淡流年,光年不是時間

48、我不是才子,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一份心情

49、你的眼淚落在土里開出花來,而我的眼淚落在土里卻被埋了

50、有人說:尋找只是一個季度的迷茫

51、是社會太浮躁,還是我太殷誠

52、一個男人,有了煙有了酒便會有故事春至,梅花的敗落注定是宿命而我,又是被哪片的朱唇誘惑流連

53、時間載不住曾經,相見后卻又匆匆別過,如回頭的浪子遇見了曾經的情人般不知所措后的匆匆告別。

54、人若醉了,夢亦醒了。心若碎了,情亦滅了。

55、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驗。不經意間聽到某一首歌,某一段旋律,就會瞬間回憶起某段時光里的自己。或大學,或高中,或看見曾經在自己座位旁,那張用粉筆劃下著白線的青澀臉孔。

56、當你在憂傷,你是否可以感覺到那人潮里停駐著你可以躲避的風港?

57、習慣,習慣了身邊的物是人非,而我卻依然故我。不是我不想改變,而是我已無能為力

58、英雄不問出路,流氓不看歲數!所以不要問我從哪里來的現在幾歲了

59、即使煙會飄散,我也會追尋猶如明知道你會離開,我依然愛你。

60、死亡并不是一種寂寞,而是一種自我的釋然。死亡并不是一種解脫,而是一種心里的掙扎。

61、我站在生活邊緣,撕開時空裂縫,看見往事流年處處充斥彌漫著漩渦來來回回。當時光流逝而過,我才知道那漩渦叫作輪回。

62、最好的與最壞的創造了歷史,平庸之輩則繁衍了種族。

63、你在我夢你曾一度繁榮,卻獨自幸幸凋零

64、師傅對我說:你的心性不夠,還需要修禪悟道,以求靜心

65、我只想用最簡單的文字來表達安靜靈魂的訴說。()我不強求每個人都能理解,卻想尋找那迷失了的憂傷的靈魂

66、男人說:女人和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女人說:男人和錢都是邪惡之物,生受其害,死受其罪

67、人生不過是場戲,盡管虛偽,也要演好

68、脫掉眼鏡,看清世界世界本來太混沌,我只是為了過濾世界才戴上眼鏡。

69、我理解我不是好人,但你不要說出來丫,說出來多沒創意

70、房價太貴連蝸牛都開始裸奔了

71、突然想起一個已經遺忘好久的動作,抬頭看見了久違的星空,滿天的星,確是如此陌生。到底我丟失了什么?當我向天空歇斯底里的時候,我知道了那個遺忘。原來那個動作叫作仰望。

72、對自己歌唱、歌唱那個屬于我們而一去不復還的年代

73、人生就是由小白兔進化到大灰狼再到老狐貍的過程

74、思索者的歸宿只有兩種:要么死亡,要么瘋狂。

75、曾經只是這種告別的回憶

76、我唯一的缺點是我真的太帥了,我唯一的優點是我帥的有內涵

77、我把記憶鋪成路,任人踩踏

馮唐經典句子


1、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2、一本好歷史,沒有好人和壞人,有的只是成事的人和不成事的人,有的只是出發點的不同和利益的平衡。說到底,歷練和機遇決定成就,屁股指揮大腦。

3、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要塵世的幸福。

4、實在放不下的時候,去趟重癥病房或者墓地,你容易明白,你已經得到太多,再要就是貪婪,時間太少,好玩兒的事兒太多,從尊重生命的角度,不必糾纏。

5、在白天、在黑夜、在風里、在雨里、在春夏秋冬的組合里,在心情的變化中,甚至朱裳脫了紅裙子換上粉裙子,她的頭發都給我的雙手不同的觸覺。

6、我把月亮戳到天上,天就是我的。我把腳踩入地里,地就是我的。我把唇壓進你的臉龐,你就是我的。

7、我只想仔細愛你,守住你,守住書,守住你我一生安逸幸福。

8、人比較賤,似乎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受不了的罪。

9、黑夜其實從來就不是黑的,黑夜里,合歡花還是紅的。毛絨絨的紫藤花還是紫白色得,和黑夜還是白天沒有關系。就像,我想你,和黑夜還是白天沒有關系,和晴天和下雨沒有關系,甚至和你知道不知道都沒有關系,盡管我還是會盡量讓你知道,想到這里,于是歡喜。

10、老哥哥說,活這么大,我明白一件事,十年之外的事情,不想。有時候,我連明天自己要干嘛還不知道,我連一年后我會在哪里還不知道,如何去想十年之后的事情?又有什么必要去想十年之后的事情。

11、軟飯吃多了,小心牙口退化,面目再也猙獰不起來。

12、太陽正在下沉,為什么初生的與要下沉的總是很大?紅紅的、圓圓的,仿佛某種永難愈合的傷口。

13、一男一女,兩個正常人,能心平氣和地長久相守,是人世間最大的奇跡。

14、一個人一生,能在腦子里長期存在的美感不會多于兩個,我挑破了其中一個。我剁了玫瑰包了餡餅,我扯了彩虹系了褲頭。

15、有些人象報紙,他們的故事全寫在臉上,有些人象收音機,關著的時候是個死物,可是如果找對了開關,選對了臺,他們會喋喋不休,直到你把他們關上,或是電池耗光。

16、我希望你知道,你無法替代。現在,猩猩不會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人。時候不對了。你可能不是最聰明最漂亮的,但是你最重要。我是念著你長大的,男孩只能長大一次。你不可替代。別人再聰明再漂亮,變不成你。時候不對了。

17、你挺悲觀的,但是不徹底,所以才擰巴。

18、在這樣一個環境里,行走,休息,在行走,我忽然明白《西游記》說你總是遇上妖魔鬼怪,其實那些不是妖魔鬼怪,妖魔就是各種壞天氣和倒霉的地形,妖精是夢里摸你各種凸起的各種女人,你只是一路行走而已。

19、做人要學會敬畏,有所為必有所不為。做事要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20、不二明白,他爸是沒體會過得道,一旦得道,時間和空間的界限就會消失,人就會一直活在那天里,活在真理里,活在那個女人的身體里,行尸走肉,朝露夕陽,死不死一點都不重要了。

21、后海有樹的房子,夏代有工的玉,此時此刻的云,二十來歲的你。

22、我們是長在這方圓十幾里上的植物,和周圍的建筑一樣,可以生長,可以枯萎,可以抱怨,可以喊叫,可以消失,但是不能離開。

23、就像在十六歲到十八歲期間耗盡了我對姑娘的所有細膩美好想像,之后,所有的姑娘在我的眼里都貌美如花。

24、愛情和感情是不完全一樣的,夢歸夢,塵歸塵,土歸土,請人是要夢的,老婆是要守的。黃臉婆永遠是黃臉婆,夢中請人淡羅衫淡羅裙,總在燈火闌珊處。可是走近些,挑燈細看,燈火闌珊處的夢中情人也不過是另一個黃臉婆。

25、夜后,酒后,女人的懷抱之后,男人心里的牛逼作祟,一陣恍惚就會以為生命苦短,眾生平等,想到謀反。

26、如果你和那個女人最初有愛情,哪怕之后愛情消失得一干二凈,留下的遺跡也是婚姻穩固的最好基石。

27、她好像跟我開了個玩笑,但這個玩笑并不好玩,我經不起。

28、你悵惘的臉縈繞我的夢境,雨打濕夜的風鈴。

29、媽媽們一面暗示女孩男人的兇險無聊以及要潔身自好,一方面教導女兒對顏色的品位以及衣服搭配作為將來勾引男人的理論指導。

30、被蝴蝶、蜜蜂最先搞殘廢的,都是最鮮艷的花朵。

31、點亮燈,喝一口茶,屋里的世界便會漸漸活起來。曹操會聊起殺人越貨,談笑生死,以及如何同袁紹一起,聽房,輪奸被人的新娘。毛姆會教我他的人生道理,最重要的一條是不要帶有才氣的畫家或是寫詩的到家里來,他們吃飽以后一定會勾引你的老婆。勞倫斯喃喃地講生命是一程殘酷無比的朝圣之旅。

32、我的長相平庸而粗糙,但是我的內心精致而細膩。我和老流氓說,別看我長得象個殺豬的,其實我是個寫詩的。

33、除了自渡與渡人,其他毫無所有,毫無所謂。

34、有時關切是問,有時關切是不問。這樣水波不興,你好我也好。山還是山,水還是水,生活和工作終會照舊。希望觀念的改變能留得長久些:敬天憫人,相信人心。

35、流氓是種愛好或生活方式仿佛寫詩或是畫水粉畫,只要心不老,流氓總是可以當的。

36、酒肉要和朋友吃喝,獨自酒肉非常悲催。朋友不在多,在久。相見亦無事,別后常憶君,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有兩三個男人能讓你無由想念,兩三個月一定要坐下來分飲兩三瓶好酒,福德甚多。又,大酒必傷,兩害擇其輕,寧可傷胃,不要傷肝。大酒過后,去吐。

37、你的姑娘會教會你很多人生道理,但不會叫你如何解開其他姑娘的胸衣。

38、我想,如果這時候,我伸出食指去接觸她的指尖,就會看見閃電。吐一口唾沫,地上就會長出七色花。如果橫刀立馬,就地野合,她會懷上孔子。

39、多數人在夜晚只看見了車燈,不記得腦后還有月亮。

40、但是,文字和人一樣,很多時候比拼的不是強,是弱,是弱弱的真,是短暫的真,是囂張的真。好詩永遠比假話少,好酒永遠比白開水少,心里有靈、貼地飛行的時候永遠比坐著開會的時候少。所以,大酒之后,看到女人而不是看到花朵,看到月亮而不是看到燈泡,想起你而不是想起其他比你完美太多的人。

41、男子如果遇上真正對的女子,不用打坐、靜觀、修心,一個恍惚就能體會到了悟,在同一時,一切都空,一切都有,生死無間。

42、其實這個世界是個胃囊,我們在里面折騰,慢慢消磨,最后歸于共同的虛無。這個世界什么也不記得。

43、因為世界是棵倒著長的樹,下面是多個分岔的入口,上面是同一個根。

44、世界上有兩種長大的方式,一種是明白了,一種是忘記了明白不了的,心中了無牽掛。所有人都用后一種方式長大。

45、想生個女兒,頭發順長,肉薄心窄,眼神憂郁。用牛奶,豆漿,米湯和可口可樂澆灌,一二十年后長成禍水。

46、你這棵樹太大了,我的園子太小了。種了你這棵大樹,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平氣和的日子,我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放我自己的小橋流水。

47、你的心依舊年輕,隨時準備狂跳不已,只是我不是能讓你的心狂跳的人,我不是你的心坎,盡管我做夢都想是。

48、如果你含情脈脈地注視一個姑娘三年,三年后的某一天,她會走到你身邊問你有沒有空一起聊天。

49、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你在將來任何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內心無法安寧。

50、幾乎所有的好姑娘,轟轟烈烈,翻云覆雨,曾經滄海之后,想想自己的后半生,想想也無風雨也無晴,想要找個老實孩子嫁掉,就會想起清華男生。這已然成為一種時尚。

51、姐姐雖然相貌平平,但越是這樣的姑娘心里越容易春意盎然,然后做出引狼入室的事情。

52、所以,大酒之后,看到女人而不是看到花朵,看到月亮而不是看到燈泡,想起你,而不是想起別你完美太多的人。

53、不知道喜歡你什么,實在不知道,如果確定知道喜歡你什么,是不夠喜歡你。因為不確定具體喜歡你什么,所以喜歡你所有一切及其他。

54、我們彼此相愛,就是為民除害。

55、如果腰纏大把的時間,讓我選擇一個城市終老,這個城市一定要豐富。生命太短,最沒有意義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復,所以人生第一要義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煩,喜怒哀思悲恐驚,酸甜苦辣咸麻澀鮮,都是人生經驗。

56、學古者昌,似古者亡。宋人寫不了唐詩,元人寫不了宋詞。忽必烈說:文明只能強奸掠奪,不能撫摸沉溺。周樹人的文字,凌厲如青銅器,周作人的文字,內斂如定窯瓷器。他們用功的地方不是如皮肉的文字本身,而是皮肉下面的骨頭,心肝,腦漿。

57、世界上,需要有執迷不悟的,萬劫不復的,痛不欲生的,才顯現你們和尚的價值和可貴啊,我幫你們,我入地獄。

58、陌上花開,青山碧水,不染紅塵。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59、這輩子我就喜歡上這么一個人,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他在將來不和我在一起的任何時候內心都無法安寧。

60、如果她是一種植物,我的眼光就是水,這樣澆灌了三年,或許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如此滋潤的原因。

61、一個有雨有肉的夜晚,和你沒頭沒尾分一瓶酒。

62、街上人來人往,人人懷揣著一個善良的心和困惑的淫具,他們會因此發生各種事情,我感覺人生豐富而美好。

63、世界和我之間是一堵墻,墻和自己之間是一盞燈,燈和自己之間是一本書。書和自己之間,是隱隱約約的朱裳的影子。

64、你是我在這個夏天,抱的最后一個人。

65、心里很近的朋友,是會想念的,是隔上一個月兩個月必定要見一次面的,不說什么,在一起就覺得很溫暖。

66、一個人應該用一生去明白欲望就是虛幻呢,還是用一生來追求一個又一個欲望的滿足。

67、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我感覺很煩悶,我沒有理由還在這個地方呆著,我想離開。

68、文字是我們的宗教,愿我們繼續倒行逆施。不要求兩三年升半職,要求兩三年出一本冷僻的書。心里一小撮火,身體離地半尺,不做螻蟻,不做神,做個寫字的人。

69、如果腰纏大把的時間,讓我選擇一個城市終老,這個城市一定要豐富。生命太短,最沒有意義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復,所以人生的第一要義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煩。

馮唐經典語錄_馮唐名言句子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你在將來任何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內心無法安寧。

可遇不可求的事 后海有樹的院子 夏代有工的玉 此時此刻的云 二十來歲的你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要塵世的幸福。

實在放不下的時候,去趟重癥病房或者墓地,你容易明白,你已經得到太多,再要就是貪婪,時間太少,好玩兒的事兒太多,從尊重生命的角度,不必糾纏。

我們彼此相愛,就是為民除害。

秋天短到沒有
你我短到不能回頭

不知道喜歡你什么,實在不知道,如果確定知道喜歡你什么,是不夠喜歡你。因為不確定具體喜歡你什么,所以喜歡你所有一切及其他。

我說我許了一個愿,你想不想知道。她說不想。我說不想也得告訴你,否則將來你會怪我欺負你。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你在將來任何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內心無法安寧。她一言不發,我借著酒勁兒,說了很多漫無邊際的話,其中有一句爛俗無比,我說:“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要塵世的幸福。”

黑夜其實從來就不是黑的,黑夜里,合歡花還是紅的。毛絨絨的紫藤花還是紫白色得,和黑夜還是白天沒有關系。就像,我想你,和黑夜還是白天沒有關系,和晴天和下雨沒有關系,甚至和你知道不知道都沒有關系,盡管我還是會盡量讓你知道,想到這里,于是歡喜。

想生個女兒,頭發順長,肉薄心窄,眼神憂郁。用牛奶,豆漿,米湯和可口可樂澆灌,一二十年后長成禍水。

煲湯比寫詩重要
自己的手藝比男人重要
胸和腰和屁股比臉蛋重要
內心強大到混蛋
比什么都重要
----致女兒書

世界上有兩種長大的方式,一種是明白了,一種是忘記了明白不了的,心中了無牽掛。所有人都用后一種方式長大。

春風十里,不如你。

“茶是一種生活,酒是一種生活。都是生活,即使相差再遠,也有相通的地方。酒是火做的水,茶是土做的水。人散夜闌燈盡羹殘,土克火,酒病酒傷可以用杯清茶來治。茶喝多了,君子之間淡如水,可以在酒里體會一下小人之間的溫暖以及市井里不精致卻扎實親切的活法。酒要喝陳,只能和你喝一兩回的男人是不能以性命相托的酒肉朋友。只能和你睡一兩回的女人是婊子。茶要喝新,人不該太清醒,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必反復咀嚼。酒高了,可以有難得的放縱,可以上天摘星,下海攬月。茶深了,可以有淚在臉上靜靜地流,可以享受一種情感叫孤獨。不是冤家不聚頭,說不盡的茶與酒。在這似茶般有味無味的日月中,只愿你我間或有酒得進。”

你這棵樹太大了,我的園子太小了。種了你這棵大樹,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平氣和的日子,我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放我自己的小橋流水。

我們是世人最好的朋友
我們是世人最差的情人
我們彼此相愛
就是為民除害

生活沒這么復雜 種豆子和相思或許都得瓜 你敢試 世界就敢回答

不著急,不害怕,不要臉

于是我決定忘記我決定不見你 于是我北上北極熊的肚皮是你 于是我南下南十字的星光是你 于是我東游北海道的湯泉是你 于是我西游莫高窟的砂巖是你

還是玉好,不朽不爛,不言不語,摸上去永遠是光滑如十八歲姑娘的頭發和皮膚,陪完你一生,才想起去陪別人。

男子如果遇上真正對的女子,不用打坐、靜觀、修心,一個恍惚就能體會到了悟,在同一時,一切都空,一切都有,生死無間。

私奔

那是愛
那是癌
那是如來

佛說,香飄的每一剎那都是確定的,但是每下一個剎那都是不確定的。一期一會,冥冥中自有定數。

有時候,我覺得,我說看著你長大的。你別誤會,我說的是,我看著你,自己慢慢長大。沒有你,不看著你,我感覺恐懼,我害怕我會混同豬狗。有了你,我好像有了個基礎,可以看見月亮的另一面,陰暗的、在正常情況下看不到的一面;我好像有了一種靈氣,可以理解另一類,不張揚的、安靜從容的文字。

我是混蛋我是懦夫
我替老天管好自己
不去禍害人間不去禍害你

抱你 不知道下次在哪里,所以 再抱你 再大一點力氣 你就小到 我風衣口袋里

人比較賤,似乎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受不了的罪。

"有時關切是問,有時關切是不問。這樣水波不興,你好我也好。山還是山,水還是水,生活和工作終會照舊。希望觀念的改變能留得長久些:敬天憫人,相信人心。"

不二逼,不裝逼。覺得一個人傻,直接了當好好說:“你傻逼”。不說:“你的思路很細致,但是稍稍欠缺戰略高度”,甚至也不說:“你腦子進水了,你腦子吃腫了”。


人分兩類
是你和不是你
時間分兩類
你在的時候和你不在的時候

為什么多數情況下
來的不是你
你不在

文學,其實很了不起,和碼字沒有關系,和年齡沒有關系。一千零五十年前,李煜說:“林花謝了春紅”。一千零五十年間,多少帝王將相生了死多少大賈CEO富了窮多少寶塔倒了多少物種沒了。一千零五十年之后,在北京一家叫“福廬”的小川菜館子里,靠窗的座位,我聽見一對小男女,眼圈泛紅,說:“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自是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

你是我的貝殼但是不是那粒塵埃
你是我的夏天但是不是那片云彩
你是我的肉肉但是不是那根雞雞
你是我的泉水但是不是那杯茅臺
我打坐
我彈琴
我喝茶
我哭泣
我明白所有的道理
為什么還是有委屈

六九冰開
七九燕來
你是立春之后一樹一樹的花開
這么久了
這么忍了
這么簡單的夢是你
不容分說的還在

你的姑娘會教會你很多人生道理,但不會叫你如何解開其他姑娘的胸衣

如果她是一種植物,我的眼光就是水,這樣澆灌了三年,或許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如此滋潤的原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嗎
雞蛋能敲碎石頭嗎
文字能打敗時間嗎
愛情能戰勝生活嗎
拼命看你就記得住嗎
拼命抱你就能不悶嗎
拼命傾訴就不陌生嗎
拼命想念就能見到嗎
在腎結石開始生成的夏天
心重新變得柔軟
世界觀緩慢改變

我希望你知道,你無法替代。現在,猩猩不會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人。時候不對了。你可能不是最聰明最漂亮的,但是你最重要。我是念著你長大的,男孩只能長大一次。你不可替代。別人再聰明再漂亮,變不成你。時候不對了。

一段只有兩個人的現在 寶貴到干什么都是浪費

除了自渡與渡人,其他毫無所有,毫無所謂。

一男一女,兩個正常人,能心平氣和地長久相守,是人世間最大的奇跡。

如果腰纏大把的時間,讓我選擇一個城市終老,這個城市一定要豐富。生命太短,最沒有意義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復,所以人生第一要義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煩,喜怒哀思悲恐驚,酸甜苦辣咸麻澀鮮,都是人生經驗。

有些人象報紙,他們的故事全寫在臉上,有些人象收音機,關著的時候是個死物,可是如果找對了開關,選對了臺,他們會喋喋不休,直到你把他們關上,或是電池耗光。

透過你的頭發看過你的尖下巴,如果他給你安穩,一定要抱著他。

我嫉妒每一個插過你的人
我嫉妒每一個沒插過你但是見過你的人
我嫉妒每一個摸你頭發的人
我嫉妒每一個沒摸過你頭發但是認識你媽媽的人
西風無端起
東邊草滿地
我離佛千萬里
我離佛特別近

第一個是習慣是及時。第二個習慣是近俗。第三個習慣是學習。第四個習慣是動筆。第五個習慣是強身。第六個習慣是愛好。第七個習慣是常備。第八個習慣是執行。第九個習慣是服從。第十個習慣是收放。

日復一日的上班下班,如廁吃飯,長胡子又刮臉,感覺自己原地轉圈,世界無聊靜止。但是一些小事物提醒你,世界其實是運動的,比如銀行戶頭里逐漸減少的存款,比如臉皮上逐漸張大的毛孔,比如血管里逐漸下降的激素水平,比如腦海里逐漸黯淡的才氣,比如心中逐漸模糊不清的一張張老情人的面孔和姓名。其實,自己是在原地下墜,世界無情運動。

我眼

我眼里你所有的頭發九年沒短
我眼里你所有的水九年沒干
當年不該種相思
一種一寺舍利子

把你的味道做成香水,多少錢我都買。 我跟你的時候,我一點兒也不精明。我對你沒有自制力,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越軌。我原來想,你要是敢跟別人,我先騸掉你的小弟弟,再割掉你的舌頭。我想,你就廢了。我現在發現,我錯了,沒有了小弟弟,沒有了舌頭,你還有你骨子里的味道,你還是淫蕩依舊。

“相見亦無事,別后常憶君”,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有兩三個男人能讓你無由想念,兩三個月一定要坐下來分飲兩三瓶好酒,福德甚多。

春林漸盛
春水初生
春風十里,不如你

我的房間是一只杯子,屋里的書和窗外的江湖是杯子的雕飾。我的初戀是一顆石子,坐在我的椅子上,坐在我的杯子里。小雨不停,我的眼光是水,新書舊書散發出的氣味是水,窗外小販的叫賣聲是水,屋里的燈光是水,屋外的天光是水,我的懷抱是水,我的初戀浸泡在我的杯子里,浸泡在我的水里。她一聲不響,清冷孤寂而內心狂野,等待溶化,融化,熔化,仿佛一顆清冷孤寂而內心狂野的鉆石,等待象一塊普通木炭一樣燃燒。這需要多少年啊?我想我的水沒有溫度,我的懷抱不夠溫暖。

工作最好做你喜歡做的和擅長做的,哪怕你喜歡做的和擅長做的是碼字、洗菜或者鋤草。工作最好周圍有一小群你喜歡的也喜歡你的人,現世里,工作往往占據你大部分有效時間,如果周圍的人無趣,生命容易無趣。又,不能小看工作,工作能讓你的生活更平衡,即使你女人和你朋友拐了你的金錢跑了,你如果還有工作,你不怕。

一個人應該用一生去明白欲望就是虛幻呢,還是用一生來追求一個又一個欲望的滿足。

做人要學會敬畏,有所為必有所不為。做事要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流氓是種愛好或生活方式仿佛寫詩或是畫水粉畫,只要心不老,流氓總是可以當的

心里很近的朋友,是會想念的,是隔上一個月兩個月必定要見一次面的,不說什么,在一起就覺得很溫暖。


你眼睛的面積一定小于湖
你也很少哭
為什么坐在你面前
就像站在湖邊
細細的霧水就扯地連天

我把月亮戳到天上,天就是我的。我把腳踩入地里,地就是我的。我把唇壓進你的臉龐,你就是我的。

世界和我之間是一堵墻,墻和自己之間是一盞燈,燈和自己之間是一本書。書和自己之間,是隱隱約約的朱裳的影子。

“生命媽的太短了,比小雞雞還短,在街上瞧見過幾十個好看的姑娘,摸過幾只柔軟的手,看過二十來界世界杯和奧運會,開壞三四輛車,睡塌一兩張床,喝掉六千瓶啤酒和五百瓶五糧液,用光一千多管牙膏和手紙,掙幾百萬再花掉幾百萬,你我就無疾而終,塵歸塵土歸土,烏龜王八鱉。我要是裝置藝術家或者行為藝術家,我就把一間小房子搭進美術館,放滿一千多管牙膏和手紙,題目叫做,人生的戰略規劃,用盡這些牙膏,就沒牙可刷了,用盡這些手紙,就沒屁股可擦了。”

街上人來人往,人人懷揣著一個善良的心和困惑的淫具,他們會因此發生各種事情,我感覺人生豐富而美好。

被抓住,被創造,被控制,被粉碎,被毀滅,然后成為一個平凡的人。

你是我在這個夏天,抱的最后一個人。

我不多想了,就幸福了。

"世間存在距離。距離有許多種:月球與地球之間,是空間上的距離。也站在河邊,也說‘逝者如斯夫’,你和孔丘之間,是時間上的距離。白發如新,傾蓋如故,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身邊的姑娘不懂愛情,人與物與我之間,是心理上的距離。
空間上和時間上的距離,可統歸為物理上的距離。物理上的距離需要超越。在超越的過程中愉悅心智,在超越的盡頭脫凡入圣。
物理學貴在以近知遠,以易知知難知,以可知知不可知,超越距離。
而心理上的距離需要保持。在保持的過程中愉悅心智,在生命的盡頭脫凡入圣。愛情和感情是不完全一樣的。夢歸夢,塵歸塵,土歸土,情人是要夢的,老婆是要守的。"

如果你是一種植物,
我的眼光就是水。

我和你說的世界可能不是一個。我的世界有“有所不為”,有“天大的理敵不過我高興”,有“這件事我只為你做”。

君子的標準:
大器,不爭近期名利,
堅毅,不怕一時得失,
有使命,堪遠任.

媽媽們一面暗示女孩男人的兇險無聊以及要潔身自好,一方面教導女兒對顏色的品位以及衣服搭配作為將來勾引男人的理論指導。

我們教學醫院的婦產科、兒科有一批極難纏的女教授,醫技高超,富有獻身精神。她們念醫科大學的時候,拒絕一切男士的追求,認為求學期間,應該心如古井水。后來畢業了,當住院醫,二十四小時值班制,無暇顧及兒女私情。轉成主治醫,管病房,起白骨,決死生,性命相托,責任太大,不能不盡心,婚嫁先免談。升了副教授,正是業務精進,一日千里的時候,昔日同學們都在出成果,自己也不能落后,個人的事情暫緩。多年以后,終于升成教授,可以趾高氣揚了,忽然發現自己的脾氣越來越大,人已在更年期,再過兩年,絕經了。當水想翻騰的時候,身子已經成古井了。

但是,文字和人一樣,很多時候比拼的不是強,是弱,是弱弱的真,是短暫的真,是囂張的真。好詩永遠比假話少,好酒永遠比白開水少,心里有靈、貼地飛行的時候永遠比坐著開會的時候少。所以,大酒之后,看到女人而不是看到花朵,看到月亮而不是看到燈泡,想起你而不是想起其他比你完美太多的人。

心智漸開,世事漸雜。

幾乎所有的好姑娘,轟轟烈烈,翻云覆雨,曾經滄海之后,想想自己的后半生,想想也無風雨也無晴,想要找個老實孩子嫁掉,就會想起清華男生。這已然成為一種時尚。

“智慧可以大致分兩種。一種是智慧是達芬奇式的智慧,無所不包。達芬奇畫過畫,教過數學,研究過人體解剖,設計過不用手紙的全自動抽水馬桶。另外一種智慧是集中式的智慧,比如那個寫《時間簡史》的教授。他全身上下,只有兩個手指能動,只明白時間隧道和宇宙黑洞。淫蕩也可以大致分兩種。一種是對任何有點味道的男人都感興趣,另一種是只對一個男人感興趣。林黛玉和你都屬于后一種。”

你的心依舊年輕,隨時準備狂跳不已,只是我不是能讓你的心狂跳的人,我不是你的心坎,盡管我做夢都想是。

你走進我的房
你看了一眼我的床
水杯子里扔進一顆糖

過街橋下車如流水,前燈橙黃,尾燈櫻紅,從橋下閃閃而過。東單街上的大小專賣店燈火通明,不遠處的大廈頂上霓虹旖旎,它們是大小不等的船只。而路口一角,高聳的麥當勞金黃的M標志,便是指示航道的燈塔了。在橋上可以隱約望見我的學校,青瓦鋪頂,飛檐吊角,鬼影憧憧。世界上著名學府多建在城市邊緣,不出世也不入世,仿佛道家對欲望的態度:若即若離,毋助毋忘。我的學校建在這里,仿佛把和尚廟建在秦淮河邊,色空之間,一塌糊涂。

我認為,沒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一些仿佛不可或缺的東西其實并不是真的那么重要。過去孔丘沒有筆記本電腦、手提電話,一樣偉大。李漁沒有盜版的淫穢視盤、蕃石榴味的避孕套,一樣淫蕩。沒有熊掌,可以吃魚。沒有魚,可以去天壇采薺菜。飯后沒有保齡球、KTV等等娛樂,我們可以散步,體會食物在身體里被消化、吸收,然后我們大便。大便不僅僅是一種娛樂,簡直是一種重要的修行方式。

文字是我們的宗教,愿我們繼續倒行逆施。不要求兩三年升半職,要求兩三年出一本冷僻的書。心里一小撮火,身體離地半尺,不做螻蟻,不做神,做個寫字的人。

女人最好找和你小宇宙以及生活習慣類似的。否則,你看個毛片、玩個網游、去阿姆斯特丹逛個咖啡館,她就認為你是怪胎。否則,你嗜辣,她怕辣;你怕冷,她怕熱;你喜宅,她喜逛;日子不好過。愛情和婚姻基本上兩件不相干的事兒,盡管非常容易搞混。但是二者之間有個重要聯系,如果你和那個女人最初有愛情,哪怕之后愛情消失得一干二凈,留下的遺跡也是婚姻穩固的最好基石。

你悵惘的臉縈繞我的夢境,雨打濕夜的風鈴。

落到最后,還是態度。“只緣感君一回顧,至今思君朝與暮”。老人說“尤物足以移人”,國色天
香們用來移人的,不是Lancome 粉底,不是CD 香水,是“臨去時秋波那一轉”。多少年過去了,揚言要把我先奸后殺的師姐。見到街頭花開,在小館喝酒,還是想起那個還是記起“芙蓉如面柳如眉,對此如何不淚垂”。

靈魂是用來歌唱的
精神是用來流浪的
肉體是用來上床的

酒肉要和朋友吃喝,獨自酒肉非常悲催。朋友不在多,在久。“相見亦無事,別后常憶君”,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有兩三個男人能讓你無由想念,兩三個月一定要坐下來分飲兩三瓶好酒,福德甚多。又,大酒必傷,兩害擇其輕,寧可傷胃,不要傷肝。大酒過后,去吐。

后來,我把李漁和亨利·米勒摻著看,發現生活真的像席慕容說的似的:天是這么藍,草是這么綠,生活本來可以如此簡單和美麗。亨利·米勒說:實在想不清楚就找個姑娘干。李漁在他唯一長篇小說中簡潔明了,說未央生要做成世間第一才子和娶到天下第一佳人后才能皈依佛祖。爬到山上,跳進水里,山還是山,水還是水。

一個有雨有肉的夜晚,和你沒頭沒尾分一瓶酒。

這輩子我就喜歡上這么一個人,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他在將來不和我在一起的任何時候內心都無法安寧。

一本好歷史,沒有好人和壞人,有的只是成事的人和不成事的人,有的只是出發點的不同和利益的平衡。說到底,歷練和機遇決定成就,屁股指揮大腦。

軟飯吃多了,小心牙口退化,面目再也猙獰不起來。

尋常的草地/尋常的機場/尋常的中雨/
抱你/不知道下次在哪里,所以/再抱你/
再大一點力氣/你就小到/我風衣口袋里/
之后,添了隱疾
遇到/尋常的草地/尋常的機場/尋常的中雨/
會痛/從抱你的左手到抱你的右手/從蹭你頭發的下顎到你靴子的腳底

多數人在夜晚只看見了車燈,不記得腦后還有月亮。

世界上,需要有執迷不悟的,萬劫不復的,痛不欲生的,才顯現你們和尚的價值和可貴啊,我幫你們,我入地獄。

我想,一把茶壺,茶葉在茶壺里泡過一段時間,即使茶水被喝光了,即使茶葉被倒出來了,茶氣還是在的。北京是個大茶壺。太多性情中人象茶葉似的在北京泡過,即使性情被耗沒了,即使人可能也死掉了,但是人氣還在,仿佛茶氣。

我們是長在這方圓十幾里上的植物,和周圍的建筑一樣,可以生長,可以枯萎,可以抱怨,可以喊叫,可以消失,但是不能離開。

被蝴蝶、蜜蜂最先搞殘廢的,都是最鮮艷的花朵。

力量

力量隨距離的平方遞減的是光
力量隨距離的平方遞增的是你

如果腰纏大把的時間,讓我選擇一個城市終老,這個城市一定要豐富。生命太短,最沒有意義的就是不情愿的重復,所以人生的第一要義不是天天幸福,而是不煩。

如果你和那個女人最初有愛情,哪怕之后愛情消失得一干二凈,留下的遺跡也是婚姻穩固的最好基石。

因為世界是棵倒著長的樹,下面是多個分岔的入口,上面是同一個根。

站樁
露臺上站樁
風摸我褲襠
陽光抱我肩膀

難道風是你左手
陽光是你右側乳房

你挺悲觀的,但是不徹底,所以才擰巴。

我們這一代人,有一個其他人沒有的巨大精神財富。我們少年時,沒有現在意義的三里屯,我們飽受貧窮但是沒有感受貧窮,長大之后心中沒有對社會的仇恨,有對簡單生活甚至簡陋生活的擔當。“我們窮過,我們不怕。”

此時此刻的云,二十來歲的你。

夜后,酒后,女人的懷抱之后,男人心里的牛逼作祟,一陣恍惚就會以為生命苦短,眾生平等,想到謀反。

我想,如果這時候,我伸出食指去接觸她的指尖,就會看見閃電。吐一口唾沫,地上就會長出七色花。如果橫刀立馬,就地野合,她會懷上孔子。

所以,大酒之后,看到女人而不是看到花朵,看到月亮而不是看到燈泡,想起你,而不是想起別你完美太多的人。

我沒怕過什么人,也沒信過什么。但我相信我將來會富,會成為一個有錢人。是不是男人就不該真的愛上什么人?就該抱完摟完上完心里什么都不剩?這樣才能睡得著,吃得香,說起話來才能不顧忌,干起事來才能特玩命,才特別特別地像個好男人?這樣,對,這樣,就有許多女孩子來喜歡你,然后你在抱完摟完上完心里什么也不剩。

讀讀讀,書中自有黃金屋。以書櫥為四壁的屋子,再小,也是我的黃金屋了。讀過三聯出的曹聚仁的書話,文章記不得了,但是記得它的裝幀。素白的封面上除了書名,只有一幀小畫。畫上一書一劍,一燈一碗,畫旁行草小詩:撿書燒燭短,看劍引杯長。想到一種境界,一個地方--天堂。

在這樣一個環境里,行走,休息,在行走,我忽然明白《西游記》說你總是遇上妖魔鬼怪,其實那些不是妖魔鬼怪,妖魔就是各種壞天氣和倒霉的地形,妖精是夢里摸你各種凸起的各種女人,你只是一路行走而已。

其實這個世界是個胃囊,我們在里面折騰,慢慢消磨,最后歸于共同的虛無。這個世界什么也不記得。

的確,所有人都是井底之蛙,都是夜郎自大。所有人都受到個人認識的局限,天外有天,一個人力氣再大,也無法自己拎著自己的頭發把自己拎離地面。但是傻屄和有常識的人類的區別是,傻屄不知道這點,有常識的人類知道這一點。就是這點可貴的自知,嚴格區分了傻屄和有常識的人類。

太陽正在下沉,“為什么初生的與要下沉的總是很大?”紅紅的、圓圓的,仿佛某種永難愈合的傷口。

『故鄉的云。上古的玉。隨手的詩。十九歲的你。』

少著急
多喝水
多休息
意淫可以豐富,生活要簡單

在北大有四件必做之事,如果不做,盡管學校讓你畢業拿學位,但是群眾不承認,認為你辜負了青春年少、湖光塔影。關于這四件必做的事情,有多種版本,體現不同時代民間不同的犯壞觀。我在的時候,通行的版本是:第一,在塞萬提斯像底下小便一次。第二,在學三食堂跳“平四”一晚。第三,在三角地用真名真姓貼情詩一首。第四,在未名湖石舫上胡搞一回。其中第四條,不是群眾非要離經背道,里面飽含人民沒有地方犯壞的苦悶。

老哥哥說,活這么大,我明白一件事,十年之外的事情,不想。 有時候,我連明天自己要干嘛還不知道,我連一年后我會在哪里還不知道,如何去想十年之后的事情?又有什么必要去想十年之后的事情。

真是今不如昔,過去出來混,做個董小宛,也得琴棋書畫粗通,《素女經》《洞玄子》精讀,采陽滋陰都明白。現在出來混,長個傻高個子,敢刺個青磕個藥,兩腿一叉就合格了

玄機說:"我有茶。"

莊陽問:"好茶?"

玄機說:"茶。"

莊陽說:"我只有這一個琥珀杯,聽說原來用來喝酒的,我不管,杯子好看,我用來喝茶。"

玄機說:"我有個杯子。"

莊陽問:"什么杯子?好杯子?"

玄機說:"杯子。"

如果你含情脈脈地注視一個姑娘三年,三年后的某一天,她會走到你身邊問你有沒有空一起聊天。

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同時,會拿門夾你的腦袋……

他每二十八天,體會一個生理和心理的高潮,做事順手,做愛順心。每二十八天,體會一個生理和心理的低潮,見雞煩雞,見狗煩狗。而且,他和一個女人談朋友之后,他的周期會和那個女人漸漸一致。我心里暗暗尋思,這個家伙暗合陰陽調和之道,不一般,有慧根。如果他能將他和他女友的周期不自覺中調到與月亮的盈缺相符,他或許能練成周天大法。

感冒仿佛愛情,如果上帝是個程序員,感冒和愛情應該被編在一個子程序里。感冒簡單些,編程用了一百行,愛情復雜些,用了一萬行。

感冒病毒到處存在,就像好姑娘滿大街都是。人得感冒,不能怨社會,只能怨自己身體太弱,抵抗力低。人感到愛情,不能恨命薄,只能恨爹媽甩給你的基因太容易傻屄。

我看到她的時候,一只無形的小手敲擊我的心臟,語氣堅定地命令道:“嘆息吧。”

我羨慕那些生下來就清楚自己該干什么的人。這些人生下來或者具有單純的特質。如果身手矯健、心止似水,可以去做荊軻。如果面容姣好、奶大無邊,可以去做蘇小小。或者帶著質樸的目的,比如詹天佑生下來就是為了修一段鐵路,比如孫中山生下來就是為了搞一場革命。我從生下來就不知道自己該干點什么。我把自己像五分錢鋼镚兒一樣扔進江湖上,落下來,不是國徽的一面朝上,也不是麥穗的一面朝上。我這個鋼镚兒倒立著,兩邊不靠。

有一派心理學認為,男人的初戀決定他一生的情感定位。辛荑小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孩,女孩父母的單位出產白布,小女孩只穿白布衣服。我可以想象,那時候,在灰頭土臉的北京市,在灰頭土臉的人群中,那是怎樣的視覺效果。長大了的辛荑看見白大衣,就會陰莖充血,龜頭上昂。

一個人一生,能在腦子里長期存在的美感不會多于兩個,我挑破了其中一個。我剁了玫瑰包了餡餅,我扯了彩虹系了褲頭。

和尚講,佛法就是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該性交的時候性交。

我只想仔細愛你,守住你,守住書,守住你我一生安逸幸福。

在白天、在黑夜、在風里、在雨里、在春夏秋冬的組合里,在心情的變化中,甚至朱裳脫了紅裙子換上粉裙子,她的頭發都給我的雙手不同的觸覺。


我不是自戀
我是愛人類
我不愛婦女
我只熱愛你

世間草木皆美
人不是
中藥很苦
你也是

你我都不是佛,喜怒哀樂、貪得無厭、吃喝嫖賭、執迷不悟,佛法是佛用的,佛法不適用你我的生活。但是,簡單地印佛經,是簡單地為了來生能幸福,簡單地不作惡,是簡單地敬畏必然而來因果報應,簡單地忍受整年磕長頭般苦難,是簡單地認定能讓親人少些苦難。這樣簡單下去,再簡單下去,腦子沒彎兒了,手腳有勁兒了,山頂慢慢低于腳面了,拉薩就在眼前了。你我竟然像山、云、湖水和星空一樣,一直在老去,一直在變化,一直沒問題,再簡單下去,再這樣下去,你我都是佛了

面目清秀的男孩,多少會有一兩個故事,而我是一本未刪節本《十日談》。

姐姐雖然相貌平平,但越是這樣的姑娘心里越容易春意盎然,然后做出引狼入室的事情。

愛情和感情是不完全一樣的,夢歸夢,塵歸塵,土歸土,請人是要夢的,老婆是要守的。黃臉婆永遠是黃臉婆,夢中請人淡羅衫淡羅裙,總在燈火闌珊處。可是走近些,挑燈細看,燈火闌珊處的夢中情人也不過是另一個黃臉婆。

就像在十六歲到十八歲期間耗盡了我對姑娘的所有細膩美好想像,之后,所有的姑娘在我的眼里都貌美如花。

站在長安街上,眼睛里霓虹閃爍。不遠處被稱為“陰莖大廈”的建筑威嚴矗立,直指青天。我真不知道設計者是幽默感太強還是腦子里有水,把大廈建得象古代生殖崇拜。底座渾圓飽滿,仿佛陰囊。圓柱大廈,酷似陰莖。大廈頂端一個突出的旋轉餐廳,好象龜頭。大廈建完后,綠化美化,在大廈周圍種了不少樹,加上原來的古柏,構成陰毛,完成全部創意。在陰莖大廈挺立之前,某個國家權力機關為了突出他們的祖國門戶形象,便把他們的大樓建得酷似陰戶。如今,這兩個建筑距離不遠,也算遙相呼應,陰陽調和了。

抬頭望望天上數不清的星星,想想生命從草履蟲進化到狗尾巴草再進化到人,再琢磨一下心中患得患失的事情,你也會有一點智慧。爭斗的人,追逐的人,輸的人,贏的人,都是苦命的人,薄福的人。事物的本身有足夠的樂趣,C語言有趣味,《小邏輯》有趣味,領會這些趣味,花自然會開,雨自然會來。如果你含情脈脈地注視一個姑娘三年,三年后的某一天,她會走到你的身邊問你有沒有空兒一起聊聊天。

記憶中的我時常展現出多重人格。有時是翩翩公子,鮮衣怒馬,年少多金,開一輛殘疾人三輪車過幾趟街,三輪車上便是女孩丟進來的發帶或是手帕。有時候又是鄉間惡少,綢衫紙扇,一臉橫肉,欺男霸女,從村頭十四歲的尼姑一直惦記到村尾四十如虎的寡婦。

點亮燈,喝一口茶,屋里的世界便會漸漸活起來。曹操會聊起殺人越貨,談笑生死,以及如何同袁紹一起,聽房,輪奸被人的新娘。毛姆會教我他的人生道理,最重要的一條是不要帶有才氣的畫家或是寫詩的到家里來,他們吃飽以后一定會勾引你的老婆。勞倫斯喃喃地講生命是一程殘酷無比的朝圣之旅。

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我感覺很煩悶,我沒有理由還在這個地方呆著,我想離開。

和尚也是人啊,你這么帥,你老婆喜歡你吧,你情人喜歡你吧,有些和尚也是這么想的啊!如果你被和尚瘋狂愛上,我一不留神,看守不住,你的嘴就變成了屁眼,你的屁眼就變成了菊花。

不二明白,他爸是沒體會過得道,一旦得道,時間和空間的界限就會消失,人就會一直活在那天里,活在真理里,活在那個女人的身體里,行尸走肉,朝露夕陽,死不死一點都不重要了。

跟生孩子一樣,肚子里有要表達的東西,貓三狗四人十月,一直挺著,到時候自然有東西出來。寫出來的東西,仿佛生出來的孩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成什么樣的氣候,是他自己的造化。

好殺手殺死人之后再向死者傾訴,好殺手知道所有他們需要知道的答案

“我剛才好像忘了抱你”
“下次注意”
“我熱愛婦女”
“我也愛看世說新語”

你應該知道,所有這些躲也躲不開的問題,都沒有標準答案。將來你如果遇見那些堅持只有一種標準答案的,絕大多數是傻子,極少數是大奸大滑,把你的腦子當內褲洗,把你變成傻子。總之,對于這些問題,你能多理解一種新的說法,你的小宇宙就更強悍一些。

“秋水,再給你一個教訓,這個世界上存在兩個人互相喜歡,但是不存在幫忙。你開個價吧。”

“我和你說的世界可能不是一個。我的世界有‘有所不為’,有‘天大的理敵不過我高興’,有‘這件事我只為你做’。不管了,今天的館子是我點的,翻譯的價錢你定吧。”

不是滅自家威風,中文和英文哪個更優秀,實在是一個數量級的問題。數量少,二三十字以下,中文占絕對優勢。有時候,中文一個字就是一種意境,比如“家”字,一片屋檐,一口肥豬,有屋睡有肉吃就是家。亂翻詞譜,有時候,中文三個字的一個詞牌就是一種完整的意象,比如“醉花陰”:丁香正好,春陽正艷,他枕在你的膝上,有沒有借著酒意濃重樹影朦朧說過讓你面紅的話?比如“點絳唇”:唇膏涂過,唇線描過,你最后照一下鏡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他的眼睛?五言絕句,有時候,二十字就是一個世界,比如柳宗元的《江雪》,有天地人禽,有時間空間。

就這么看你
用所有的眼睛和所有的距離
就像風住了/風又起
淡淡地/慢慢地/輕輕地/看你

在許多未成年人心中,犯罪是一件具有美感的事,因為它意味著反抗權威、破壞秩序、掙脫束縛,這種以自由為代價的行為充滿自由的美感。

年輕的人總是帶著肚子里的書、腦子里的野心、心坎里的姑娘或情郎,軟硬件齊備,裝滿旅行箱,去尋找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無論找得到找不到,只要出發了就會遍體鱗傷。所以成功、所以迷茫,都是出發的副產品。因為你細膩,因為你幸福,所以注定在負重中成長。

就這么吃你
用所有的牙齒和所有的記憶
就像云聚了 云又去
稠稠地
急急地
狠狠地
吃你

喝大酒要到小館子去,大館子不行,一是大館子太貴,因為假裝漂亮的環境和假裝高雅的服務小姐,一瓶酒要多付十瓶酒的價錢,喝得興起,下月的伙食沒著落了。二是大館子事情太多,說話聲音不能太大,說話內容不能太怪力亂神,不能隨地吐魚刺,不能光腳丫穿鞋,喝到酒酣不能光膀子,喝到一半就把燈熄了

說“下班了下班了”。三是大館子不許喝醉,保安一個比一個壯,經理一聲令下,就能把我們一手拎一個扔到大街上;假裝高雅的服務小姐好像骨子里一個比一個淫蕩,但是你一個眼神不對她們都要喊“抓流氓”;臺布那么白,地毯那么干凈,我們自己都不好意思喝高了吐在上面,這種自己管束自己的心態最可怕,這哪能叫喝大酒呀。

神秀用手的時候,玄機覺得身體是一把琵琶,發出自己發不出來的聲音。神秀用嘴的時候,玄機覺得身體是一管笛子,氣血在孔洞之間游走,等待發音的瞬間。神秀用眼睛的時候,玄機覺得身體是一棵樹,眼光落在哪里,哪里就收緊毛孔,結出猩紅的果實。

好人
你的問題是
渾身沒有不是
每晚你睡覺抓著我的手腕
每天你醒來抱緊我的器官
你是我的貝殼但是不是那粒塵埃
你是我的夏天但是不是那片云彩
你是我的肉肉但是不是那根雞雞
你是我的泉水但是不是那杯茅臺
我打坐
我彈琴
我喝茶
我哭泣
我明白所有的事理
為什么還是有委屈

為了降低風險,保證決策正確,老大需要聽到不同的聲音。 世變時移,老大過去賴以成功的經驗有可能過時了。特別是在高速增長的市場,越偏執,一旦成功,成功的聲響越大,賴以成功的經驗越可能已經過時。 老大也是人,精力有限,落到某個具體議題,能投入的腦力并不多。如今呲牙咧嘴競爭的市場,多數議題的決策需要某些專業知識,老大基本不具備。

酒精真是神奇的東西,
那一刻,
如果他是植物,
我的眼光就是水,
我要滋潤的她發光,發亮,
但那一刻,
我特別怕她消失,
因為我怕我的水沒有溫度,
我的懷抱不夠溫暖。

我很難形容這三年中的心情,有時候想輕輕抱一下,有時候想隨便靠一靠,最終都一一忍了,心似乎一直被一簇不旺卻不滅的小火仔仔細細地煎著。聽說有一道味道鮮美無比的豬頭大菜,做法早已經失傳,行家講關鍵是火候,那種豬頭是用兩寸長的柴火煨三天三夜才做成的。每隔半小時添一次柴,一次只添一根柴火,三天三夜之后才熟。三年高中,一天一點兒的小邪念就算是兩寸長的柴火,三年過后,我似乎也應該成熟了,像豬頭一樣。

“你有女朋友嗎,跟我講講?”
“跟你講講我的初戀吧,我那個時候膽特小,三年我都沒對她表白過,只有高考結束以后她才知道,其實我們倆在一起就是那個暑假,那個夏天,她爸她媽上班以后,我就騎兩公里的自行車去找她,和他一起說話,和他一起聽她最喜歡的那個老柴德的悲愴,是不是特幼稚?等大學通知下來了以后,她就考入一個外地很遠的一所學校,是個很年輕的處長送她的。后來她說,我是她這個夏天抱的最后一個人,他就把悲愴的磁帶留給了我。她說,向她的時候就聽這盤磁帶,那我就天天聽,夜夜聽。所以我決定,我說我將來,我的婚禮或者我的葬禮上,一定要把這個悲愴當成一個背景音樂。我就跟他們說,你要不用這個悲愴,我就不入洞房,你要不用這個悲愴,我就不瞑目。”
兩人笑。

我這輩子就喜歡上這么一個人,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他在將來,不和我在一起的任何時候,內心都無法安寧。真的,我真的不想耽誤他,我希望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好好的。但我有的時候又會做夢,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想顧忌了,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就是想能遠遠地看著他。可夢就是夢,夢就是要醒的。

原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獻給所有20xx年仍然為未來奮斗,向著未來前進的人,祝福╯﹏╰

我們不能形成一種惡俗的定式,如果想要嘈雜熱鬧,女作家一定要靠裸露下半身,男作家一定要一死了之。我們已經紅了衛慧紅了九丹,我們已經死了小波死了海子,這四件事,沒一件是好事。

綜合古今,用審計的訣竅有三:1. 最高決策者直接使用有能力有操守的人去做審計。做審計的人要有腦子有眼珠子,看到真相,有高薪和骨頭,不為官僚機構所干擾;2. 讀審計報告的最高決策者要有見識,想得明白審計出來的事實和表面印象之間差異的由來;3. 最高決策者明快決斷,落實審計,像齊威王那樣,把強奸信息的人和幫兇們慢火生煎成小蔥人肉包。

道理是類似的,見識,見識,見識,見多了,琢磨多了,就識了,就知道了。

顧問重要的任務之一,就是在軍國大事上,給出獨立的、論據充分的、邏輯嚴謹的、有創意的商業判斷。然而,顧問更重要的任務是培育一個崇尚獨立精神、自由思考的決策環境。中國文化的核心是順民和諧文化。顧問另一個重要任務,就是時常提醒一把手,他應該關心的是如何駕馭人事和戰略決策,而不是跑去和工程師討論技術細節。

一般的人才有一般的培養套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讀萬卷書,能讀進去,充分吸收二手信息,比較、鑒別、總結、歸納前人智慧,形成自己的見識。行萬里路,能沉下去,親嘗一手信息,懂事、懂人、懂自己,管事、管人、管自己,修煉自己的成事能力。

總之,像所有的事情一樣,像所有的時代一樣,像所有的人類一樣,你尿的老高的時候,你沒有容器,你有容器的時候,你已經尿不了老高了。摸著今天,將就活吧。

陽光底下的萬物生長,勢如破竹卻又悵然若失。回首青春,或許正如馮唐所說,“真實的生活中,多數故事并不完整,多數沒發育成熟的人物有各種各樣混蛋的地方。即使造出來時間機器,重新過一遍充滿遺憾的年少時光,不完整的故事還是不完整,混蛋的地方還要混蛋。所有的遺憾,一點不能改變。”

魏文王的樂隊里你扮演巫師
我殉葬的時候帶著純金鏈子
唐玄宗的長安城里你講故事
我啃著大麻餡兒的燕麥甜食
汪精衛的上海你搖下車窗子
我跳下樓時用了飛鳥的姿勢
“這么多年的交情了,
不在乎這短短的一生一世”

這個時候我腦子里閃現過一句爛熟無比的話,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要塵世的幸福。

學醫那幾年是我了解生命的幾年,但看得太多,最后還是覺得無奈和窒息。

我的長相平庸而粗糙,但是我的內心精致而細膩。我和老流氓說,別看我長得象個殺豬的,其實我是個寫詩的。 ~

其實,她一直在的,仿佛月亮,我忙忙碌碌的時候,是白天,爭名逐利,五講四美三熱愛,似乎看不到;一靜下來,天忽然黑了,月亮就赫然在心頭照著。其實,月亮一直都在。我已經習慣,無由地想起她,放慢腳步,慢慢想起,仿佛一杯酒慢慢倒滿,一支煙點燃,一輪月亮升起來。

你現在還小,不懂。但是這個很重要,非常重要。你想,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你沒準也會問自己,從小到大,這輩子,有沒有遇見過那樣一個姑娘,那臉蛋兒,那身段兒,那股勁兒,讓你一定要硬,一定要上?之后,哪怕小二被人剁了,鏇成片兒,哪怕進局子,哪怕蹲號子。這樣的姑娘,才是你的絕代尤物。這街面上,一千個人里只有一個人會問這個問題,一千個問這個問題的人只有一個有肯定的答案,一千個有肯定答案的人只有一個最后干成了。這一個最后干成了的人,干完之后忽然覺得真他媽的沒勁兒。但是你一定要努力去找,去干,這就是志氣,就是理想,這就是牛逼。

兩面不靠的壞處挺多。比如時間不夠,文字上無法達到本可以達到的高度。數量在一定程度上決定質量,至少在很大程度上決定力量。厄普代克寫一本《兔子快跑》,就是一本《兔子快跑》。但是等到他再寫出《兔子歸來》和《兔子富了》,厄普代克就是大師了。比如欲望不強烈,沒有欲望掙到“沒有數的錢”,沒有欲望位極人臣。就像有史以來最能成事的曾國藩所說:“天下事,有所利有所貪者成其半,有所激有所逼者成其半。”我眼里無光,心里無火。我深杯酒滿,飲食無虞。我是個不成事的東西。這和聰明不聰明,努力不努力沒有關系。

當水想翻騰的時候,身子已經成古井了

那只松鼠有我見過最困惑的眼神,很小地站立地在我車前不遠的行車線內,下肢站立,上肢屈起,兩腮胡須炸開,它被嚇呆了,快速左打輪,車入超車道,它也跟著閃進快車道,后輪子輕輕一顛,沒聽見吱的一聲,但一定被壓成了鼠片。太上忘情,如果更超脫一點,就不會走上這條路,最下不及情,如果再癡呆一點,就不會躲閃。小白和我就在中間,難免結局悲慘,被壓成鼠片。

剁了玫瑰做餡餅,扯了彩虹做褲頭

學過之后、記住之后再忘掉和從來沒學過、壓根兒就不知道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候,她,我的第一個女朋友,眼睛會盯著遠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什么。而我則對遠方置之不顧,我只知道熱烈地看著她,從側面看她的睫毛,看她嘴唇邊細密的汗毛,我調動我嗓子間公鴨的力量,翻唱崔健的《一無所有》,這首慘遭語文老師批判的歌,惹來了她的笑,那笑聲像是從她的胸膛伸出的一只搖著銀鈴的手。”

我到香港最初幾天,簡單概括,就是香港不適合人類居住。太擠。一街一接的人,擠到東擠到西,我站在有空調的房間里看,都會不自主地出汗。但是,呆長了,就像在飛機上呆長了一樣,漸漸適應,漸漸體會出一些好處。從居住和生活來看,香港是個好地方。

戰略制定易學難精。每個有基本智商和一定歲數的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道德律,對于天地間所有的事兒幾乎都能有自己的看法,出現看法有差異的時候,真心覺得自己和其他人相比,正確的時候遠遠多于不正確的時候。但是有天賦能被訓練成戰略家的少而又少,絕大多數人避免不了一輩子盲人摸象,完全做不到跳出來看問題,大處著眼、小處著手。這些有戰略天賦的人能通過一系列工具學習、項目實操、導師手把手輔導之后成為戰略家的,更加稀少。這些稀有之物中,能秉著公心制定戰略而不是屁股指揮腦袋的,又少了很大一部分。

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你在將來任何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內心無法安寧。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要塵世的幸福。

我覺得自己格外偉大,面對眼前的方圓十里仿佛面對中世紀教廷統治下的蒙昧歐洲。

但是好小說需要絲絲入扣的邏輯、毫發畢顯的記憶和自殘自虐的變態兇狠,需要內在的憤怒、表達的激情和找抽的渴望。我們的文人怕疼。

你的裙子怎么穿/你的眉毛怎么彎/你的頭發怎么盤 /記不清你 所以要見你要再見你

飽暖就思淫,精溢后,希望螚死而不朽。

戰略的確不是一切,有一個好戰略不等于一定成功,沒有一個好戰略不等于一定失敗。但是,不能否認,戰略重要。“勝兵,先勝而后求戰。敗兵,先戰而后求勝”,一個好的戰略能大大提升成功的幾率。

每個人都是時不我與 歲不我待 每個人都知道珍惜時間 抓緊時間 可是他們不明白 時間是永恒的 無始無終 逝去的只是他們自己 腿上流血的人飛快地跑著 去迎接希望 去迎接死亡 得道的傻和尚在雨里慢慢地走 跑什么呢 前面不還是雨嗎

我的虛張聲勢,只能說明我的內心有連我都不愿意承認和面對的一些東西,白鷺很傷心,我也很傷心,而我最沮喪的,是我不知道該怪誰。

一把手最需要做的三件事:搭班子、定戰略、帶隊伍。但是對于中外一把手,這三件事的主次不同。

可夢就是夢,夢是要醒的。

她好像跟我開了個玩笑,但這個玩笑并不好玩,我經不起。

陌上花開,青山碧水,不染紅塵。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有風在午夜的城市吹起,我想你。

君住馬路頭
我住馬路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
共飲自來水

月亮忽然大過路燈。冷總是大過衣襟和窗欞。十三瓶啤酒之后的哭泣,你的胸口起伏,你在想著你自己之外的芝麻蒜皮,我看著你幸福不已

我是光,承載你無法定義的希望,彗星被點亮的面紗,化成瓔珞的墜落的光亮。

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遠超名利,卻未及生命。

哥哥講過,許多人在夜晚只看見車燈,不記得腦后還有月亮。

我生長在紅旗下,那些陰暗面都存在于地球其他地方或是過去的某個時間,我們陽光燦爛,沒有黑夜。

另外剛有中文的時候,紙張還沒有發明,寫字要用龜甲和獸骨。野獸會跑,烏龜會咬人,龜甲獸骨不易得到,文人不得不清通簡要。英文是單純表音文字,英文成形以后,紙張就出現了,沒有了太多限制,英文就傾向于嘮叨。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說呢。”
“這世界上有許多事沒有對錯,只有真假,就像這兒(心)。只有這兒能感覺到,才能算在你的人生你去,其它的東西都是虛無的,你知道嗎?”
“你挺悲觀的。“
“但是不徹底,所以才擰巴。”

職業經理人應該最看重的是這個平臺是否能長見識。在職業生涯里過早、過分地追求職位晉升和薪酬增加,有可能影響見識的增長,必然影響中長期職位晉升和薪酬增加。簡單說,如果溫飽可以解決,職業經理人三十歲之前不應該考慮工資和職稱,不應該為了多一倍的工資和“總經理”之類聽上去牛屄的職稱而放棄增長見識的平臺。

關于小滿的記憶,每次最先亮起來的,總會是那個夏天,我抱著她像抱著一團幻象,我覺得,如果我們指尖接觸會看見閃電,吐一口吐沫地上就會長出七色花,如果橫刀立馬就地野合,她會懷上圣人。但在幻象面前,男人永遠不能脫下褲子。

華爾街是當今地球上受操縱最深、最邪惡、最腐敗的市場,所有的財務報告都是偽造的,所有的消息報道都是虛假的。

看一個企業最重要的是團隊:有否足夠的有見識、有操守、能干、肯干的職業經理人。在現在的環境下,如果有百名這樣的職業經理人,就能支撐起一個大體量的財富五百強公司,光耀千里。

董橋小六十的時候,自己交待:“我扎扎實實用功了幾十年,我正正直直生活了幾十年,我計計較較衡量了每一個字,我沒有辜負簽上我的名字的每一篇文字。”他一定得意他的文字,寫過兩篇散文,一篇叫《鍛句煉字是禮貌》,另一篇叫《文字是肉做的》。這些話,聽得我毛骨悚然。好象面對一張大白臉,聽一個六十歲的藝妓說:“我扎扎實實用功了幾十年,我正正直直生活了幾十年,我計計較較每天畫我的臉,一絲不茍,筆無虛落,我沒有辜負見過我臉蛋上的肉的每一個人。”
文字是指月的手指,董橋缺個禪師幫他看見月亮。意淫的過程中,月上柳梢頭,在董橋正指點的時候,禪師手起刀落,剁掉他指月的手指。大拇指指月就剁大拇指,中指指月就剁中指,董橋就看見月亮了。

“病毒時刻都在,不是每個人都得,就像漂亮姑娘時刻都在,不是每個人都感到誘惑。”所以,做人要學會敬畏,有所必為有所不為。做事要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小說閱讀是非常個人化的東西
簡單的說,小說閱讀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天大的理,抵不過自己喜歡。掩卷書味在胸中,和張三、李四,或者隔壁的王胖子沒有任何關系。仿佛飲食男女,有人喜歡吃辣,有人喜歡吃甜。有人喜歡小腿細細的小嘴緊緊的,有人喜歡面如滿月笑如大芍藥花的。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小說閱讀沒有高低貴賤。給藝術排名次本身就是一個很滑稽的事。如果你對著雪地里一泡狗尿想象出一塊熟糯橙黃的琥珀,只能說明你的功力不凡。

誰能基業長青,要看能否選好接班人。

才情不是思想,好小說不是論文,可以不談思想,只談才氣縱橫、心騖八極。就象好姑娘可以胸大無腦,但是不能不解風情、不知體貼。好的小說家用肚臍眼看天下,從另一個角度拿捏你的癢處或在你毫不設防的時候給你一記斷子絕孫撩陰腿。就象一些有氣質的姑娘,膚如五號砂紙、平胸沒臀,但是見月傷心、聽歌劇涕淚橫流、主動問你能不能抱她一下,還是能迷倒一片。

從那以后,子宮在我的印象就像一件需要經常維護的房子,墻皮從四壁垂落,在震動中簌簌凋落。

好小說的文字要有自己的質感,或濃或淡,或韌或暢,或是東坡肘子或是麻婆豆腐,但是不能是塑料裹腳布。好文字仿佛好皮膚,一白遮百丑,即使眉眼身材一般,一點腦子都沒有,還是有人忍不住想摸想看。所以南方女孩比在沙塵暴里長大的北方姑娘好嫁,所以諾基亞只給手機換個金屬外殼就多要兩千塊。

學古者昌,似古者亡。宋人寫不了唐詩,元人寫不了宋詞。忽必烈說:文明只能強奸掠奪,不能撫摸沉溺。周樹人的文字,凌厲如青銅器,周作人的文字,內斂如定窯瓷器。他們用功的地方不是如皮肉的文字本身,而是皮肉下面的骨頭,心肝,腦漿。

我寫作從來不是為了功名利祿、經世濟民、傳道解惑、凈化心靈,從來都是為了發泄,從來都是被使命驅動、神鬼附體、龍蛇入筆,從來都是為了一些細碎的、腫脹的、一閃一閃無足重輕的原因。

初行路,讀書,做人,譚很小,很靜,太陽老是一鞠笑容,山是山,水是水,我是我。

你不在手邊的時候,手一直想你。

我明白所有的道理,為什么還是有委屈

你好像總能說出一堆著三不著兩的話來

女人飲酒,一點點,氣血有點加快,幾天勞碌漸漸變得容易承擔。再喝一點點,臉色多了些桃紅,世界有些朦朧。又喝一點點,頭發有些閃亮、心有些柔軟。再喝一點點,脊柱有些發軟,索性就半軟在椅子里,又怎樣?反正周圍也沒有壞人。又喝一點點,心里的糾纏和擰巴散開,嘴上的話有些多,平時死活說不出口的煩惱就在喝下一口之前說了,又怎樣?再喝一點點,記憶里和感官里的墻逐漸坍塌,記起了白日里、黑夜里、夢里很多美好的小事兒,這些小事兒才是生命里的精華,大事在酒精里都已經忘得一干二凈。又喝一點點,想起以前的諸多權衡取舍,嘆一口氣,覺得自己在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對的,無可奈何是人生常態,扭頭看窗外,想著對面的男子,心里唱,“紅莓花兒開”,嘴上說,“沒嫁你是救你”。然后上車,然后到

小品文從來不登堂入室。小品文不是滿漢全席,不是金鐘大呂,不是目不斜視的正室夫人。小品文是東直門的香辣蟹麻辣小龍蝦,是《五更轉》《十八摸》,是蘇小小不讓摸的小手,是董小宛不讓上的小床。文人們不可能靠小品文當大員或是進作家協會,但是他們靠小品文被后人記住。當他們的尸骨早已經成灰,他們的性情附在他們的小品文上,千古陰魂不散。

人或如馬 風起的時候開花
人或如松 隱忍的時候開花.

在走過的城市里,香港最讓我體會后現代。我對后現代的定義非常簡單:不關注外在社會,不關注內在靈魂,直指本能和人心,仿佛在更高的一個物質層次回到上古時代。 在長江中心的25層看中環,皇后大道上,路人如螞蟻,耳朵里塞著耳機,面無表情,汽車如甲蟲,連朝天的一面都印著屈臣氏和湯告魯斯(大陸譯為湯姆克魯斯)新片《最后的武士》的廣告。路人和汽車,都仿佛某個巨型機器上的細小齒輪,高效率高密度地來來往往,涌來涌去,心中絕對沒有宏偉的理想和切膚的苦難。絕大多數人的目的簡潔明了:衣食住行,吃喝嫖賭,團結起來為了明天,明天會更美好------你一定要少讀董橋

中國文人從小講究的是樂生和整體和諧。他們從不為了理想引刀自宮,他們很少悲天憫人,他們在陋巷沒事偷偷快樂。他們故意打破邏輯或者讓邏輯自己循環論證,他們說“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言”,他們說路上有獅子。但是好小說需要絲絲入扣的邏輯、毫發畢現的記憶和自殘自虐的變態兇狠,需要內在的憤怒、表達的激情和找抽的渴望。我們的文人怕疼。

碼字人最好的狀態是在邊緣,是臥底,是有不少閑有一點錢可以見佛殺佛見祖滅祖獨立思考自由罵街,是被謫貶海南的蘇軾望著一絲不掛的雌性女蠻人擊水在海天一線,是被高力士陷害走出長安城門的李白腦海里總結著趙飛燕和楊玉環的五大共同特點,是被閹的司馬遷暗暗下定決心沒了陽具沒了卵蛋也要牛逼千百年姓名永流傳。

《水滸》
要看金圣嘆評點的版本。細節處理獨步,滿布機鋒。太多的元素在里面:兇殺、奸情、同性戀、生活在別處、生活在低處、追求理想、遁世、幻滅、創業,戰略決策、戰術處理、兼并重組、儒道禪合流。讓人不得不喜歡。

碼字人最好的狀態不是生活在社會底層。這種狀態,容易肉體悲憤、仇恨社會,不容易體會無聲處的驚雷,看不到心房角落里一盞鬼火忽明忽暗,沒心情等待月光敲擊地面、自己的靈魂像蛇聽到動聽的音樂、閉著眼睛檀香一樣慢慢升騰出軀殼。

記夢

照片找不到了
夢沒夢不見了
你就越來越沒樣子了

在沒人認識我們的海邊
我只認得你和朝陽升起的東邊
小餐廳里的海鮮只剩下蟹和鱸魚
淚干了只剩下海水和雨

樓道角落里陽光每天盛開
你很久前也在

很久前的花肥肥地開在窗外
你很久前也毛茸茸地在窗里開

它們為什么能長盛不衰
我們為什么屢戰屢敗?

都是空歡喜
只好喝茶去

你就是這樣親她的嗎?

晚霞中的紅蜻蜓,你會在哪里;少年時候遇見你,那是哪一年?

小說文字不好不重要,結構不好不重要,才情不好不重要,小說最重要的是讓你體會到生命感動,就象姑娘最重要的是讓你體會到愛情,聽到激素在血管里滋滋作響或是心跳。在讀到足夠數量的好小說之前,我不相信任何鬼怪靈異。但是,好小說簡簡單單透過白紙黑字,將千年前萬里外一個作者的生命經驗毫不費力地注入我的生活,讓我體會生命中不滅的感動。我開始懷疑靈魂的存在。

“那你呢,你也要做醫生?”
”當然了,即便我不能像辛夷那樣,夢想做個赫赫有名的醫生,起碼我也得做個不收紅包,不受賄,一把手術刀造福社會的醫學界良心。“

碼字人要能夠抓著自己的頭發把自己提升到空中,撫摸那條跨越千年和萬里、不絕如縷的金線,總結出地面上利來利往的牛鬼蛇神看不到、想不明、說不清楚的東西。讓自己的神智永遠被困擾,心靈永遠受煎熬。如果你要說的東西沒有腦漿浸泡、沒有心血淋漓,花花世界,晝短夜長,這么多其他事情好耍,還是放下筆或者筆記本電腦,耍耍別的吧。

唐·德里羅經典語錄_唐·德里羅名言句子


真實的生活開始于我們獨處之時,獨自思考,獨自感受,沉溺于回憶之中,有如夢境中清醒著,經歷著那些極其瑣屑的細微時刻。

吸引我的總是那些最復雜、最神經質、最難對付的女人。我喜歡單純的男人和復雜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呢?“她說。
”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對你來說最好的事情。“
”對我最好的事情就是使你高興。“我說。
”我想使你快說,杰克。“
”我使你高興的時候,我就快活。“
”我只是想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對你來說最好的事情。“
”但是只要你讓我使你高興,你就使我高興了。“她說。
”作為男伙伴,我想,使對方高興是我的責任。“
”我吃不準這是一句微妙的關心話,還是一句帶有性別歧視的話。“
”難道男人體貼他的伙伴是錯的嗎?“

對于許多人來說,世界上只有兩塊地方:他們生活的地方和電視機里給他們看的地方。

幾天后,默里邀我一起游覽一處名叫“美洲照相之最的農舍”的旅游勝地。……所有的人都帶著照相機,有人還有三腳架、長焦鏡頭和濾色鏡。亭子里的一個男人出售明信片和幻燈片——從這個高處拍攝的照片。……
“沒人看見農舍。”他說道。
一陣長久的沉默。
“一旦你看到了那些關于農舍的標示牌,就不可能再看到農舍了。”

“我可不是在發牢騷。我喜歡這兒。我完全被這個地方迷住了。一派小鎮子的景象。我要擺脫城市和性糾纏。熱量—這就是城市對我的意義。你下了火車步出車站,就會被熱浪所襲。空氣、交通和熙來攘往的人群的熱量。食物和性的熱量。高樓大廈的熱量。地鐵和隧道里飄上來的熱量。城市的氣溫總是高出十五度。熱量從人行道上升空,從有毒的天空中降落。公共汽車吐出熱量。購物的人群和辦公人員散發熱量。整個基礎設施就是建立在熱量之上的,消耗熱量,生出更多的熱量。科學家們喋喋不休的”宇宙熱量的最后耗盡“早已開始,你可以在任何大中城市里感到這一切正發生在你的周圍。熱量和潮濕。”

“這座農舍沒有被人拍照之前是個什么樣子?”他說,“它以前看起來像什么?它別的農舍有什么不同?我們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因為我們已經讀過標示牌上寫的東西,看見過人們喀嚓喀嚓地照相。我們不能跳出這個氛圍,我們是它的一部分。我們身處此時此地。”

”來此地就是一種精神上的投降。我們所見的僅僅是旁人所見。過去來此的成千上萬的人,將來要到此一游的人。我們心甘情愿地成為一種集體感覺的組成部分。這一點實實在在地豐富我們的想象。這與所有的旅游活動一模一樣,某種意義上是一種宗教經驗。“

兒童的生命中懷有一種對于混亂的意識,其根源就是他的機體“對于靈與肉毀滅的恐懼”。這一恐懼“經歷最為復雜的種種精心加工,以諸多間接的方式表現出來”。兒童們“時常出現的夢魘和對于昆蟲和狗的普遍恐懼”等等

自從空中毒霧事件發生之后,日落就漂亮得讓人消受不起······那輪原本已經燦爛輝煌的落日,一躍而為赭色的,寬廣的、高聳云霄的如同夢幻的空中景致,透露這恐怖。

來到此地就是一種精神上的投降,我們所見的僅僅是旁人之所見。
我們心甘情愿地成為一種集體感覺的組成部分。

唐嫣經典語錄


唐嫣經典語錄

1、不要太高估自己在集體中的力量,因為當你選擇離開時,就會發現即使沒有你,太陽照常升起!

2、煩惱最小化,快樂最大化,我是會把快樂自動放大的一個人。

3、我想要一只容器,可以讓我吐寂寞,我想要一只容器,可以讓我吐心事!我需要一只容器,可以任意接納我想要宣泄的!我慶幸我有這一只容器,在我憋屈的時候,任憑我發泄,為我無條件受著,是你讓我釋懷!人說,這只容器就是垃圾筒,我擁有,所以我幸福。

4、曾經,過去了很久,久到以為早已徹底的忘記。直到夢見,才知也許,這就是那份無可替代的曾經的珍貴!

5、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有些事是不能評論出對錯與否的,大家不能以自己的主觀想法來隨意評價別人的看法。一只碗不會發響,兩只碗叮當響。作為一名娛樂圈的新人,我覺得要首先學會自重自愛,要有自己為人處事的道德標準。

6、日子如同一杯白開水,酸甜苦辣由自己決定。哭也一秒笑也一秒,愁也一秒樂也一秒,珍惜現在這一秒,美好的未來靠自己創造!

7、金子是可以花了再掙的!愛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將愛情進行到底!精神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8、人生無需后悔,逝去的事就像一陣風;人生不需要遺憾,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人生不需要懊惱,愁白的頭發難以再黑;人生不需要哀嘆,喪失自信就將失去一切!

9、好多東西是學不來的,刻意的模仿毫無意義,重在你是否具備那顆真誠的心。

10、永遠不要為已發生的和未發生的事憂慮。既成事實的事再憂慮也于事無補,未發生的事變數太大你既無法定向也無法定性,憂慮只能徒增煩惱。

11、演員也是人,也是凡人,也都是擁有真感情的平凡人。

12、你在成長,所以你接的每一部戲的角色都有你自己的影子,所以我接的每一部戲都有我自己的樣子。

13、曾熱衷于某一事物卻在不經意間,將他放下;曾放棄某一事物卻在不經意間,又將他拿起。歲月蹉跎,物換星移,萬變的是世界,不變的是,那唯一的執著。

愛,人人都會說,但是一旦面臨伴隨愛而來的責任和道義,人,忽然就變得退縮懦弱了。

27、人生走到透,很多事是注定的,別鐵齒,當命中的某顆星辰走到哪個位置,該遇到的事怎么也躲不掉。

28、太過透徹的人比較不容易快樂,反而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往往更幸福,即使這是別人嗤之以鼻的幸福,但那畢竟也是幸福啊!

29、逐漸老去的人,心思不再年輕,單純,易感,甚至連笑與流淚都不再那么自然自在,那么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然而,類似的,停頓的生命,殘缺抑或足以惋惜的青春的悲劇卻始終不曾停止發生。

30、我們要飛到遙遠的地方看一看,這世界并非那么凄涼; 我們要飛到遙遠的地方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光亮。

31、生命里某些當時充滿怨懟的曲折,在后來好像都成了一種能量和養分,因為若非這些曲折,好像就不會在人生的岔路上遇見別人可能求之亦不得見的人與事;而這些人、那些事在經過時間的篩濾之后,幾乎都只剩下笑與淚與感動和溫暖,曾經的怨與恨與屈辱和不滿仿佛都已云消霧散。

32、往事何必轉頭看,將伊當作夢一般。

33、閱讀最大的樂趣無非與自己的生命經驗相互交換印證。讀完最大的感想是:我母親說,再艱苦也要笑給天看。作何的阿嬤卻更犀利,她是:再艱苦,也要讓老天笑出聲音來。

34、思念,的確是另一種形式的憂郁或焦慮思念能吃人。它在吞噬你的時候你無力阻止它,甚至有時還會自虐地渴望吞噬的速度能快一些再快一些,最后把自己整個兒溺死在思念里。就像「檞寄生」里一句話,記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說:思念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抗拒地心引力向上的事物。

唐磚經典語錄


唐磚經典語錄

1、我要大喜,大悲,大哀,大痛就是不要成為石頭。師傅還問我:要做百十年的人,還是要做一萬年的石頭,微臣回答自然要做人,百萬年的石頭也不做。師傅甚是開心,摸著我的頭念了一首詩:天上白玉京,九宮十二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2、書記嗎,他就不是干活的,不管大小。反正后世的書記也沒幾個干活的。

3、世人都想長生,從帝王到普通百姓把生命的延長當作最深的夢想,卻不知長生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笑話。佛家要求寂滅,道家要求無為,儒家在探索中正,殊途同歸,到頭來就是要把人變成石頭。烏龜長壽是因為遲緩,樹木長壽是因為不動,亙古長存的只有石頭。滅人欲,絕人倫,斷五覺,阻試聽這還是人嗎?不知寒暑,不識香臭,不辨是非,無家國之念,沒有親情之觀,無喜樂,無悲歡與朽木何異?人之所以異于禽獸者,就在于我們有思維,懂禮儀,知親情,會勞動,會創造,會改造天地,也會創造天地,讓世間萬物為我所用。這才是人的本分。

4、世上沒有后悔藥,所以失去的便追不回來。哪怕你比劉翔跑的還快。

5、別了,我的懶覺,別了,我的自由,別了,我無憂無慮的生活。

6、這世界上到處都是不可知之地。昆侖山有王母,東海有龍王,天上有諸天神佛,地下有閻王。反正到處充滿神仙,哪怕你蹲茅廁說不定都有一位猥瑣的神仙在偷看

7、連兄弟都不保護的軍隊,那不是軍隊是烏合之眾。

8、人總是健忘的,所以在行走一段人生旅途后,總要不自覺地停下來,整理一下前段時間的得與失,得大于失證明這段時間沒有浪費,欣喜若狂的準備下一段旅途。

9、我做我該做的,連不該做的也做了,我問心無愧。

10、時間是世上最快的一把殺人刀,無論你是萬世將種,還是絕世美人,到頭來都逃不過這把刀的索命。枯骨荒冢,有誰還記得你生前的模樣是丑是美。

11、不論前世今生,對他人有益的人,或者說能給別人帶來好處的人,最容易融入人群,并被他們接納。

12、人可以老死,病死,淹死,燒死,被刀砍死,被馬踏死,就是不能被餓死,這是天下間最痛苦的死法,是蒼天降給人世間最大的懲罰。

13、人啊,不能讓自己太安逸了,身子安逸了,心就麻木了,這他娘的和咸魚有什么區別?

14、云家遭到過大難,衣食無著的時候,誰也靠不住,只有靠自己,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這將是云家家訓,每一個云家子弟,無論男女,都必須掌握一門手藝,哪怕是最低賤的。

15、醫生說的好啊,就人其實就那嗎一回事,你越是不把他當人,就越可能救活,人堅強著哪。

16、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光屁股打天下,沒有這些東西,我們自己創造。

17、可惜啊,張藝謀錯了,沒有露著半個Ru房的宮裝女子,只有裹得像熊貓的臃腫婦人。

18、云燁當了三十幾年的人民自然知道人民的權利由少數人代表,和目前的狀態沒有什么區別。報喜不報憂,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勝利終究是屬于我們的。一千四百年,一千四百年政府報告的演化只是從文言文變成白話,生澀難懂,曲折盤旋,說話的藝術被演繹的淋漓盡致。比相聲還相聲。

19、是社會動物,有各種感情需要。獨自一人生活,只會向返祖現象發展,語言功能會退化,大腦功能會退化,而四肢卻會得到強化。云燁不想在荒原上當野人。

20、雷鋒是圣人,我們都在學習他,甚至聽說他的精神在美國也很有市場。能力所能及的幫助他人是我們做人的本分,刻意的那么做就超出了我們的能力范疇,說不定還會引來惡意的猜想。這就是云燁做人的底線。

21、子不語怪力亂神,太先進的東西不會給自己帶來幸福,只會招災。

22、從今天起做一個高尚的人;從今天起做一個純粹的人;從今天起做一個胸無大志的人;從今天起做一個混吃等死的人;我只愿面朝南山,春暖花開。

23、為什么富貴人家都比較珍惜自己的生命,所謂越有錢就越怕死,這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窮人家活著就是受罪,如果連罪也受不下去了,也沒機會受下去,那就只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造反了。

24、云燁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戀家的人,母親,老婆,兒子構成自己心頭最堅固的堡壘。如果只是距離的麻煩,他不認為是麻煩,哪怕在火星上,他也會綁架小綠人讓他們送自己回家。現在不是距離,而是茫茫的一千余年。

25、生存才是眼前最重要的,只有活著,才能談及其他。

26、存是第一位的,曠野中你可以不穿衣服,但絕不能不穿鞋子,奔跑這一來自祖先的遺傳本能,雖然笨拙,卻是最有效的逃生方法。

27、在沒有成為大佬之前,一定要尊敬現在的大佬。

28、人生如江湖中的飄萍,有緣相聚,緣盡則散,不必看重生生死死,就當是一場旅程,我和他都是途中旅人,看不同的風景,品嘗不同的人生,現在到了分手的時刻,有緣或者還能相遇。

29、古人云,懷璧其罪,如不外傳,恐怕是取禍之道,人不能太貪。

30、興亡千古事,盛衰一夜間,漢民族能在地球上屹立五千年,幾經風雨摧折,卻又老樹發新枝,是何等的不易,又是何等的幸運。

唐七公子經典語錄_唐七公子名言句子


我覺得淚水是世間最不需要強忍的東西,有時候我也想忍住,讓別人覺得我很堅強,但忍不住的時候我就不會忍,因為后來我明白堅強只是一種內心,愛哭不是不堅強,哭過之后還能站起來,能清醒地明白該走什么樣的路,做什么樣的事,我要做的是這樣的人。
你想,要是連哭都不能哭,我的那些恐懼和擔憂要用什么來證明呢,我還活著這件事,又該怎么來證明呢。

點一盞燈聽一夜孤笛聲 等一個人等得流年三四輪 風吹過重門深庭院幽冷 一紙紅箋約下累世緣分
史書翻過這一頁記憶封存 鴛鴦錦繪下這一段孤獨浮生 一世長安的誓言誰還在等 誰太認真
夢一場她城下作畫 描一幅山水人家 雪紛紛下葬了千層塔 生死隔斷寂寞天涯
夢一場她起弦風雅 奏一段白頭韶華 雪紛紛下葬了千層塔 似鏡中月華他不知真假

對花對酒,落梅成愁,十里長亭水悠悠。

世間有類姑娘,說的每句話都讓你想得非非,還有類姑娘,說的每句話都讓你非得想想。

一個男人,即使再無能,起碼要會保護兩樣東西,腳下的土地,懷里的女人。

煮一壺茶折一枝白梅花 撐一把青傘泠泠雨落下 香桃木開滿墳前惹風沙 誰的思念在石碑上發芽
夢一場她城下作畫 描一幅山水人家 雪紛紛下 葬了千層塔 生死隔斷寂寞天涯
夢一場她起弦風雅 奏一段白頭韶華 雪紛紛下 葬了千層塔 似鏡中月華他不知真假
長安的誓言啊史書未寫下

不知誰說的,幸福要走那么多路,用那么漫長的時間,做出那么多努力,毀壞它卻只要邁出一步,一瞬之間,不費吹灰。

能夠靠眼淚發泄出來的情緒都不是什么情緒,而無法用眼淚紓解的,也不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著,假如我有一個心上人,我要把我的愉悅和快樂全部彈給他聽,把我的悲傷和難過全部哭給他聽。
我的心上人,此時,他在這里。

心魔的名字叫求而不得。

累世情緣,誰撿起,誰拋下,誰忘前塵,誰總牽掛。憶當時年華,誰點相思,誰種桃花。

點一盞燈,聽一夜孤笛聲 等一個人 等得流年三四輪

“在下,柸中公儀斐,敢問姑娘芳名?”她微微抬高油紙傘,垂眼定定看著他,良久,聲音似泠泠珠玉,似乍然盛開的一朵冰冷佛桑花:“永安,卿酒酒。”

人生不就是等和被等這兩種狀態么,用來丈量兩者之間距離的,不過人心。
從前咫尺天涯,希望而后能天涯咫尺,但最好的狀態還是只要咫尺不要天涯,就好了。

我想給他看最好看的我,可最好看的我卻已經死了。

有時候,我們需要用些文雅的語言來掩飾些禽獸的想法,好叫他人無法拒絕。

長長的沉默里,蘇儀輕聲道:“哥哥,嫂嫂她,是怎么樣的?”
洞中只聞松脂燃燒時微弱的“噼啪”聲。他的聲音低低響起:“很會跟我撒嬌,偶爾耍耍小脾氣,經常哭鼻子。”
蘇儀頓了頓:“若是這樣的小姐,天下到處都是,哥哥你何苦……”
他轉過身來:“那是我在的時候。”沒什么表情地俯身收拾石案上的琴具:
“我不在的時候,她比誰都堅強。”

夢一場 她城下作畫
描一幅山水人家
雪紛紛下 葬了千層塔
生死隔斷 寂寞天涯
夢一場 她起弦風雅
奏一段白頭韶華
雪紛紛下 葬了千層塔
似鏡中月華他不知真假

男人大多如此,愛上的姑娘再要強,也不過是個姑娘,總還是希望免她受驚受苦,要親眼看著她衣食豐足快樂無憂才安心。

人生若不往前看也不往后看,只是活在當下,就什么煩惱也沒有,有時候我們覺得活得太累,只是因為想得太多。我們有時候堅定不移地想要去做一件事,最后卻常常失敗,不是因為心靈不夠強大,只是太容易被突發之事左右,變得迷失掉初衷所愿的方向。

我聽過很多那樣的話,為了他好你應該如何如何,不然就不是真正喜歡他。可喜歡不是一個人的事,為什么要只是為了一個人好,而不是為了兩個人一起好呢?我很喜歡他,正因如此,才更要和他在一起。

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將疼痛堂而皇之掛在臉上的,即便沒掛在臉上,那痛卻是一分也不少的。

縱然被命運的鐵蹄狠狠踐踏,也頑強地長出自己的根芽。

灼灼桃花十里,取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人心便是欲望,欲望很多,能實現的卻很少,所以要分出哪些是最想要的,哪些是比較想要的,哪些是可有可無的……”
“你的意思是,只需得到最想要的就可以了么?”
“不,最想要的和比較想要的都要得到,因為指不定有一天,比較想要的就變成最想要的了,而最想要的已變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華胥一引,亂世成殤。

愛哭不是什么羞恥的事。我覺得淚水是世間最不需要強忍的東西,有時候我也想忍住,讓別人覺得我很
堅強,但忍不住的時候我就不會忍,因為后來我明白堅強只是一種內心,愛哭不是不堅強,哭過之后還
能站起來,能清醒地明白該走什么樣的路,做什么樣的事,我要做的是這樣的人。

人一旦有了追求,光陰就荏苒了,歲月就如梭了,時間就白駒過隙了

始是相逢疑夢中,情深情淺錯緣生

“你可知道,君王之愛是什么?”
“雨露均撒,澤陂蒼生。”
“我和他們不一樣。”

寧愿明明白白痛苦,也不愿糊里糊涂幸福

三生三世枕上書主題曲
蒼何劍挽千里霜
傾城一夜雪蒼茫
誰白衣點梅妝
誤入檀林 發染香
佛渡也渡不了隔世的離殤
菩提花開滿宮墻
花下是誰對影成雙
夢里看不見思念的方向
研新墨一方
將前緣寫在枕上
枕上書書了幾段幾行
摘下千年前的一段月光
等佛鈴盛放
將眉眼深藏
再開出回憶里你知的模樣
桫欏樹旁花靜晚
下弦月照燭影長
誰垂釣冷荷塘
回憶過往杯中涼
佛渡也渡不了隔世的離殤
菩提花開滿宮墻
花下是誰對影成雙
夢里看不見思

人生不就是等和被等這兩種狀態么,
用來丈量兩者之間距離的,
不過人心。

月令花,天上雪,花初放,始凋謝,一刻生,一刻滅,月出不見花,花開不見月,月令花不知,花亦不識月,花開一刻生,花謝一刻滅。

世人所謂一句一傷,有時候我們傷心并不是因為那些話不好,而是不能承受。

恩怨糾葛如浮云過,她遺憾沒在最好的年華里遇上他。

每個人的心都是要靠自己來保護的。

記住我,不能忘了我,假如今后喜歡上別的女子,一定不要讓我知道。

總有一天他會將我忘記,還不會主動再想起。

銀的月,寂寥的夜,雪白的梨花,微微搖曳的燭火,冰冷的石浮屠透著禪意的幽冷。

歷經浮世繁華,他最想要的還是和她一世長安,既然芳魂已逝,他便用自己的命來交換一個她還活著的夢境。

其實,我們的前緣,僅僅是,我曾經那樣地喜歡過你。

沒有什么基于血緣的背叛可以原諒,也沒有什么基于情愛的背叛值得計較。

有一句話是情深緣淺,情深是她,緣淺是她和東華。
有一個詞是福薄,她福薄,所以遇到他,他福薄,所以錯過她。

我們在青春少年時遇到彼此,
那是最灑脫美好的時光,
那是最不成熟的時光。
可我們的喜歡沒有在一個維度里度過,從來都是錯位的。
可本來,我們本來可以的。

星辰月朗,家在遠方,何日梅花落,送我歸鄉

被他一劍刺穿胸膛的一瞬間,我這樣想,想我面前的這個人,是我的夫君,我只想和他一世長安

我明白得太遲,而你終究不會在原地等我了。

你只道我放手放得瀟灑,卻不知這瀟灑背后多少心酸苦楚。離鏡,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將疼痛堂而皇之掛在臉上的,即便沒掛在臉上,那痛卻是一分也不少的。

風月里的計謀不算計謀,情趣罷了。
風月里的情趣也不算情趣,計謀罷了。

滄海桑田,我們回不去了。

花開花謝花化泥 長順長安長相依

歲月是朵兩生花,涉江而過,花開千朵,驚回眸如何才是我愛你。

世人都習慣在真相面前表露出猙獰的一面,以掩藏內心的羞澀。

雖然我也不是那么嬌氣,遇到危險時沒有人救我我就活不下來,但我希望遇到一個我有危險就會來救我的人,救了我不會把我隨手拋下的人,我痛的時候會安慰我的人。

這個顏色不大好看,但很實用,譬如你哪天被人砍了一刀,血浸出來,也看不出那是一灘血,只以為你撞翻了水罐子,將水灑在身上了。看不出來你受傷,你著緊的人自然便不會憂心了,你的仇人自然也不能因砍到了你而痛快了。

倘若果真喜歡上一個人,此處即是彼處,此時即是彼時,那個人在哪里,天涯就在哪里,不要說看星星,就算只是黑暗里互相依偎也是幸福

一些事,若細想,就不是那么回事,若不細想,不就是那么回事。

玲瓏骰子安紅豆
入骨相思君知否。
——容垣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喜歡怎樣的姑娘,我一直只想給他看最好的模樣,卻時時不能如愿,讓他覺得任性,覺得我只是個小孩子。明明是個沒有心的死人,還是會覺得悲傷,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要想不哭出來其實挺簡單的。
第一步,抬頭。
第二步,閉眼。
這樣,眼淚就都流進心里了。
別人都看不到你的軟弱,他們會以為你只是只傲慢的孔雀。

越是剛強的女子,越是要人珍重,過剛易折即是如此……

大恨和大愛在某種程度都一樣,久而久之會變成信仰,若是那樣,愛和恨其實都失去本身意義。

“同學,我可以認識你嗎?”
“為什么?”
“我想,你的未來和我有關。”

幻術構成的曲譜里,
盡是人世的辛酸與苦澀。
心之逆旅,
華胥為引。

我希望你活著,可以對我哭對我笑,對我生氣,我只有這樣一個愿望而已。——蘇譽

過去的事之所以美好就在于它已成為過去,往事我們就讓它如煙飄散。

其實天下女人皆同此心,但求獨一無二,不求傾國傾城。

我大徹大悟。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
其實那本是他們二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我不過一個路人,模模糊糊被牽扯進來,是命中的劫數。

“他說他喜歡我,只要他喜歡我,我們就是相配的。”

她為他卸下戰甲,披上鮮紅嫁衣,用了一生的柔情,千里迢迢來嫁給他。可他不要她。

師父的意思是,人生在世,能有個東西寄托情懷總是很好。如果我能夠樣樣精通,自然最好,算是把我培養成了大家;如果只通其中一樣,那也不錯,至少是個專家;如果一竅不通,都知道一點,起碼是個雜家。我問師父:“萬一將來我不僅不通,還要懷疑學習這些東西的意義呢。”師父沉吟道:“哲學家,好歹也是個家……”

這些事 我並不是不知道。
只是 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by永安,卿酒酒。

煮一壺茶,折一枝白梅花,撐一把青傘,冷冷雨落下,香桃木開滿墳前惹風沙,誰的思念在石碑上發芽。

回頭看這一段風月,似場凋零繁花,容垣的一生太短,執著地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她,便是他口中的君王之愛。在這樣的亂世里,看夠了庸臣昏主,東陸大地上有多少王宮,王宮里埋葬多少紅顏女子的青春枯骨,卻讓我看到這樣一段情,從黑暗的宮室里長出來,像茫茫夜色里開出唯一一朵花,縱然被命運的鐵蹄狠狠踐踏,也頑強地長出自己的根芽。

等佛鈴盛放, 將眉眼深藏, 再開出回憶里你知的模樣。

世間事飄忽不定者多,萬事隨心,隨不了心便隨緣,隨不了緣便隨時勢。

七萬年前,我因你而初嘗情滋味,因是首次,比不得花叢老手,自然冷淡被動些,可心中對你的情意確是滿滿當當的。你只知道我放手的瀟灑,卻不知這瀟灑背后多少辛酸苦楚。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將疼痛堂而皇之掛在臉上的,即便沒掛在臉上,那痛卻也是一分不少的。

所有劇烈的成長,都源于磨難和痛苦;所有突然的頓悟,都是傷口滾出的血珠。

那一世,千頃瑤池,芙蕖灼灼,他摯愛的女子當著他的面,決絕地,跳下了九重壘土的誅仙臺。

像是一棵樹,拼命把自己從土里拔出來,想去找另一棵樹,可怎么也找不到,又不曉得怎么再將自己種回去,能夠感覺樹根已經開始枯萎,慢慢枯竭直到葉子,說不定就要死了

你看得見她青花懸想水袖翻轉,卻不知她念唱三聲花容落寞。終是愛她失她。
你看得見她明眸瀲滟煙火紛然,卻不知她一劍蒼涼心起漣漪。縱是相隔天涯。
———【永安卿酒酒 】

她努力過,她想她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只要他能趕來,無論他說什么她都相信。可先愛的人總是卑微。從今往后,這段路,她要一個人走了。
她很累了,也不想要他了。

朝為紅顏,暮為枯骨。

他每次都知道我是在裝哭,樂得陪我一起裝罷了,對他來講,我還曉得惹他生氣才代表我有活力,他才能夠放心,要是哪天我連惹他生氣都沒興致了,那才是讓他擔心。不過,看到他什么事情都依著我,我還真是挺開心的。

這虛浮人世,人人都在爭,爭虛名,爭虛利,贏的人那么少,輸的人那么多,知道為什么嗎?
她斂好衣袖,緩緩道:因為大多數人習慣輕敵。

淺淺,過來

愛恨若成信仰,便失去本身意義。信仰令人入魔,當心中開出黑色的花,那些糾結的花盞遮擋住一切光明,那便是末日,這樣的人會毀掉自己。

她和東華,應的是那句佛語,說不得。說不得,多說是錯。說多是劫。

這年頭都聊生人呢,誰聊人生啊。倒是可以聊聊人性,先聊聊人,再聊聊性。

正如不知哪位哲人說的,生活永遠有驚嚇,你不是即將被驚訝,就是正在被驚嚇

那個人,你再也見不到她。再也不能聽她說話,再也無法觸碰到她。她甚至決絕得放棄了輪回,無論有多少個來生,無論你變成誰,也再不能同她相遇了。

你從來未曾明白過,你想要什么,我總會答應你,不是你說服了我,只是我想讓你心滿意足。

我愛上的這個人著實強大,但在這樣的時刻也需要我來保護,我會將他保護得好好的,不受半點傷害。

折顏說:“我一向覺得夜華總穿玄色十分奇怪,那次同他喝酒時便問了一問,我本以為他是極喜歡這個顏色的,他端著酒杯半天,卻同我開玩笑道,這個顏色不大好看,但很實用,譬如你哪天被人砍了一刀,血浸出來,也看不出那是一灘血,只以為你撞翻了水罐子,將水灑在身上了。看不出來你受傷,你著緊的人自然便不會憂心了,你的仇人自然也不能因砍到了你而痛快了。”

她一飲而盡,這世間再沒俊疾山上的素素,那不過是青丘之國白止帝君的幺女白淺上神做的一場夢,帶著無盡苦楚和微微桃花色。夢中如何,夢醒之后,便忘干凈。

你不會成為油燈,除非你把夜晚扛在肩上。

如何才是我愛你,是五年前不堪的過往,還是五年后相顧的無言?如何才是我愛你?是八年前殘存的記憶,還是八年后剪不斷的牽絆?歲月是朵兩生花,涉江而過,花開千朵。

愁懷難遣,何需急遣;浮生多態,天命定之;憂愁畏怖,自有盡時。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
花開是緣,花落是劫。
愛這種東西,有時候,會讓人變得非常卑微。
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將疼痛堂而皇之掛在臉上的,即便沒掛在臉上,那痛卻是一分也不少的。

夜華,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我們從此,兩不相欠罷。

他皺眉:“你也不是怕苦,怎么每次……”
卻被她打斷:“可是我想象力很豐富嘛,就算喝下去也不會覺得苦,但感覺很不好的,就像你知道大青蟲不會咬人,吃下去也不會怎樣,但如果我給你做一盤,你也不會吃對不對?”
執夙已經就著石案上的藥壺另倒了一碗,他抬手接過。她擰緊眉頭別開臉,頭更加往后仰,他卻端起碗一口喝下大半。將剩下的藥送到她唇邊時,她愣愣張口,眼睛睜得大大地將半碗藥都喝完,但看得出神色很是茫然。他伸手幫她擦干凈唇邊的藥漬:“有人陪你喝,感覺會不會好點?”

兩千年的執念,不過換一場素來無緣。
若終歸無緣,卻為何要讓你我今生相見,一眼萬年?
迷霧重重的夢境中,穿行了誰的影子,湮滅了誰的相思,又掩埋了,誰的今生前世?

他低聲應她:“嗯。”
淚水滑落臉頰,聲音還是穩的,柔聲提醒他,
“記得,要等我。”
一句話恒古一般綿長,像說了一輩子。

若是你開心,當然不必來找我,可你不開心的時候,阿拂,為什么也不來找我呢?

不用許我今生今世,我只要你此生此世。

東華淡聲道:“天命說有緣如何,無緣又如何,本君不曾懼怕過天命,也無須天命施舍。”

假如一個人臉上帶著面具,名字必然也要帶上面具,否則就失去了把臉藏起來的意義

于他而言,什么都沒有發生,什么都沒有結束;于我而言,一切早已發生,早已結束。

大部分男人生平最熱愛的事就是花錢和其他男人分享同一個女人,俗稱嫖妓;最痛恨的事是其他男人不花錢就和自己分享同一個女人,俗稱戴綠帽子。

我怕得發抖,人為什么會害怕呢,你說得對,阿拂,是因為有想要守護的東西。你這么笨,我不在你身邊,你該怎么辦呢?

此前很多年,我一直堅信,人不能毫無道理地去做某件事,凡事都要問個為什么。比如說當廚房做了我不愛吃的菜,我就跑去問掌勺的師兄為什么。為什么今天不做炒土豆絲呢,為什么呢為什么呢為什么呢為什么呢,堅持問上一個時辰,一般來說,第二天我們的飯桌上就會出現炒土豆絲。這件事告訴了我們求知欲的重要性,知之才幸福,不知不幸福。

如果有一天,劍還在我卻輸了,那是因為我想輸。by慕容安

那時候,我還沒有愛上他,我只是一個人很寂寞。

你看這高聳入云的大山,站在山頂一看,這世間一切都渺小至斯,不會令你心胸瞬時博大起來嗎?不會令你覺得小兒女情傷不過是天邊的浮云,一揮手便可抹去嗎?
你看這飛流直下的瀑布,奔騰入河川,不舍晝夜,且從不回頭,你看了這個瀑布,不會覺得人生亦是如此,不能回頭,總是要向前看的嗎?
你看這螻蟻一般的凡人,能在世上走的不過數十載春秋,且還受司命排的種種命格所困,種田的大多一生窮苦,讀書的大多志不能展,養在深閨的好兒女大多嫁個王八丈夫,可他們仍歡歡喜喜的過著,你可看了這些凡人,不會覺得自個兒比他們好上太多了嗎?

明白的道理就不是哲理了,哲理本來就是不明不白的道理。

三月春盛,煙煙霞霞,灼灼桃花雖有十里,但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你有你的十丈軟紅,我有我的海闊天空。

人這一輩子,有些話不到那個年紀你領悟不了,有些事,沒到那個年紀你做不出那個味道。

他猛抬頭,望了我半晌,神情依然平淡,緩緩道:“我想要的?我想要的至始至終不過一個你罷了。”

人的一生,有些痛是不能,有些痛卻是不能不。

情緒是一種依附細節之物。一些事,若細想,就不是那么回事,若不細想,不就是那么回事。

你終究是愛我的,我沒有輸給別人,只是輸給了你的王座。

點一盞燈,聽一夜孤笛聲;等一個人, 等得流年三四輪。風吹過重門,深庭院幽冷,一紙紅箋,約下累世緣分。

從前我不相信我們沒有緣分,可能是因為失望得還不夠徹底吧。

“這么多年你也沒有辦法放下她,因為你讓你的回憶里什么也沒有,只有她,你主動把其他的東西都塵封了,她就更加清晰,更加深刻,讓你更加痛苦。但其實那樣是不對的,除了她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其他的東西,有時候我們執念太深,其實是因為一葉障目。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不想把葉子撥開而已。”

男人愿意同女人睡覺是一回事,愿意同女人蓋一床被子純聊天又是一回事。

編織了太多美夢,終有一日會忍不住將自己困于其中,這是人之貪欲,我雖不是為自己,卻也有不可言說的祈望,執著存在于心。

我沒想過來不及,沒想過你會不要我。

人心有多好,人心就有多壞。

我覺得淚水是世間最不需要強忍的東西,有時候我也想忍住,讓別人覺得我很堅強,但忍不住的時候我就不會忍,因為后來我明白堅強只是一種內心,愛哭不是不堅強,哭過之后還能站起來,能清醒地明白該走什么樣的路,做什么樣的事,我要做的是這樣的人。

上天待我何其仁慈,簡直要懷疑我是不是上天的私生子

世上強大的姑娘越來越多,強大的姑娘們在尋找夫君時基本上都用的一顆獨孤求敗的心。你想得到她,就先打倒她。你若打倒她,就必須得到她。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涌泉之恩無以為報,九州的規矩是,無以為報時我們一般以身相許。

有些人想得太多,做得就少,而一心做事的人,想法往往比較單純。

我不能像一位公主那樣長大,卻像一位公主那樣死去。

情這個東西,沒有遇對人,便是個甚不好的東西。 。

自古以來許多君王,都有成事不得已的苦衷,高處不勝寒的王座之上,他們其實也有厭煩這孤寂人生的時刻,自嘲地稱自己寡人,也是一種自傷。

我們有時候堅定不移地想要去做一件事,最后卻常常失敗,不是因為心靈不夠強大,只是太容易被突發之事左右,變得迷失掉初衷所愿的方向。

“尋尋覓覓半生,最好的東西卻在尋找中遺失,誰會像我傻到這個境地。月娘,我用半生無知,為你譜這支訣別曲。”

所謂感情是世間最可怕的妖魔,你以為已經徹底將它殺死,其實只是短暫蟄伏。

阿拂:“坦白的講,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慕言:“坦白的講,我不想說。”

他轉過頭來,風拂過,樹上的煙霞起伏成一波紅色的海浪。他微微一笑,仍是初見的模樣,如畫的眉眼,漆黑的發。紅色的海浪中飄下幾朵花瓣,天地間再沒有其他的色彩,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他伸手輕聲道:“淺淺,過來。”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著,假如我有一個心上人,我要把我的愉悅和快樂全部彈給他聽,把我的悲傷和難過全部哭給他聽。

對注定要愛上的那個人而言,一眼都嫌太長,何況三天,何況這么多眼。

天命無緣,卻結一段奇姻;枕上無書,竟成一本情譜。

未曾身臨絕境,真是不知道愛究竟是什么樣的東西。它可以讓你那么溫暖,也可以讓你那么鋒利,可以讓你那么寬容,也可以讓你那么自私。

長不過十三月的愛情,似一場繁華凋零。

月上檐,檐上月,我坐檐上看月夜。冷風吹雨亂散線,線串桂葉滿小院。酒一杯,杯酒觴,斷橋流水映殘墻。里院獨舞花自香,香隨影伴對月唱。

感情這個事情,乃是個萬萬容不得拖泥帶水的事情。

我媽教育我,人生不是什么一生只有一場戲的大舞臺,它是一個一個小舞臺,鱗次櫛比,羅列緊密。一生為人,得登場無數次,退場無數次,或者是在自己的故事,或者是在別人的故事。不管是誰的故事,只要輪到你登場,就得給我登得精彩,要是輪到你退場,也得給我退得漂亮。

心傷這個東西,時間長了,自然就淡了。我從前不信你,此時卻覺得你說得對。屆時凡界相見,不過報恩二字。或許終有一日,我與他能在天庭相見,可能是在個什么宴會上,他是難得赴宴的尊神,我是青丘的鳳九,而我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個初見的小帝姬,我同他的前緣,不過就是我曾經那樣喜歡過他,而他從不知道罷了。

他終歸是不能相信我的,而我已經無法再次忍受他的失望和不信任了。

他以為他假裝的很好,那我也就假裝不曉得。

“容垣他其實也曉得鶯哥身體好,還給她穿那么多,裹得像個粽子,要是有刺客,怎么使刀?指望她圓滾滾地滾過去把刺客壓死嗎?”
“男人大多如此,愛上的姑娘再要強,也不過是個姑娘,總還是希望免她受驚受苦,要親眼看著她衣食豐足快樂無憂才能安心。”

世事并不似這樣,溝通不是有溝就能通,也許事先被人放了鱷魚在溝里,就等你涉水而過時對你痛下殺手。

我站在門口怔怔看著油燈旁一身白衣的公儀斐,他的手中躺了把刻刀,有血跡順著刀柄點點滴落。他的面前立著的是……我幾乎要捂著嘴叫出聲來,定了定神,才發現那只是卿酒酒的木雕。栩栩如生的一座木雕,垂至腳踝的發,手指從衣袖里微微露出,握著一把孟宗竹的油紙傘。良久,公儀斐想起什么似的從袖中取出一只黑玉鐲,放到那木雕面前,輕聲道:“這鐲子,可是姑娘的?” 聲音空落落響在昏黃的廂房中,卻沒有人回答他。他卻不以為意,眼中竟含了絲笑,聲音仍是輕輕地:“在下與姑娘,似乎在哪里見過。” 聽到此處,我已知道他下句會說什么。那是他們初見情景,他還是喝了千日忘的解藥。果然,他握住她的手低聲開口:“在下,柸中公儀斐,敢問姑娘芳名。”耳邊似乎響起那個清冷嗓音:“永安,卿酒酒。”

人的心就像是個玻璃房子,里面撒了花種,愛就像是陽光,有一天它突然照進玻璃房子里,然后你的心里就會盛開一朵花。如果你感覺你心里正盛開著一朵花,那就是愛情。

她抬起手來,放在眼睛上:“帝君,為什么我尤其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恰好不在呢?有一瞬我那么想。從前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沒有出現,我告訴自己,因為我們沒有緣分。其實那些時候,我并不是真的相信,我覺得我這么努力,老天爺也會被我感動的。這一次,我才真的相信了,如果沉曄不來救我,我就真的死掉了。以前我不相信我們沒有緣分,可能是因為失望得還不夠徹底吧。”

人不是因記憶而存在,是因他人需要而存在。

周星星的每一部電影都在數十年如一日地向我們傳達這樣一個中心思想:“表錯情是件很悲摧的事。”

畢生所求,不過是在他的眼中,能看到我的影子。

明明是很普通的訣別話,一瞬間卻突然想要落淚,我連忙抬起頭看天,卻又突然想起,早就沒了眼睛,淚水又從何而來呢?

“我在找你,我也在原地等你,你不讓我找到,你也不來找我。”

好吧,我是愛哭鬼。可是,愛哭不是什么羞恥的事。我覺得淚水是世間最不需要強忍的東西,有時候我也想忍住,讓別人覺得我很堅強,但忍不住的時候我就不會忍,因為后來我明白堅強只是一種內心,愛哭不是不堅強,哭過之后還能站起來,能清醒地明白該走什么樣的路,做什么樣的事,我要做的是這樣的人。你想,要是連哭都不能哭,我的那些恐懼和擔憂要用什么來證明呢,我還活著這件事,又該怎么來證明呢。

要做一件事,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做到,又如何能做到。

三月草長,四月鶯飛,浩浩東海之外,十里桃林千層錦繡花開。

你為什么不喜歡我了,你知不知道那些話、我聽了很難過。

我靠近他的耳邊大吼:“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顏要藥水,把你忘得干干凈凈,一點也不剩。我會和墨淵、折顏還有四哥一起,過得很好很好,永遠也不會再想起你。”
他的身子一顫,半晌,扯出一個笑來,他說:“那樣也好。”
他在這世上,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是,那樣也好。

“人心也是肉長的,你還真覺著我的心是金剛石做的經得起你們反復摧殘,你們不要這么看得起我行不行?”

怎么可能沒有心呢,我把心放在你那里,可容潯,你把我的心丟到哪里去了?

就像一桌盛宴,天南海北的菜式什么都有了,痛快地吃完這桌筵席,人生就該散場了。

一個殺手,即便是軟弱,也是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但凡我那時有稍微的懷疑,最后便不該是那般的結局。 可他裝得很好,一直裝得很好。

沒有,一個字也沒有,她對你,已別無所求。

那一場荒唐的青春,總有一天要在記憶深處落幕,就像姑娘終將變成徐娘,一半的徐娘還要再生下姑娘,這是生物規律,不容動搖,并且一定會成為現實。而最野蠻原始的生物規律,卻往往是凌駕于一切社會法則的東西。

菩提花開滿宮墻,花下是誰對影成雙

“在下,柸中公儀斐,敢問姑娘芳名?”
“永安,卿酒酒。”

應該珍惜的那些,我都放進了回憶中,而失去了我對他的心意,難道不該是他的損失嗎?此時難過的,應該是他啊。

銀月初生,佛鈴飄落,一步一行在這夢境,前緣與今生,終不得破。

我有時候會覺得不夠,但有時候又覺得,你這樣就很好。

他將她從二十七天鎖妖塔下救起,她的腳下妖嬈紅蓮開遍。
她說:“二殿下呢,和她那小娘子逃出去了罷?”
她說:“看你這一身衣裳,品階挺高的么,從前沒見過你,你是哪一處的仙?”
她說:“一個神仙死在鎖妖塔里,太有失仙格了。”
她說:“你猜我死了會變成什么,會不會變成一朵蓮花?”
她說:“給我唱支歌罷,我想聽月高高,變成一朵花,大約也聽不了歌了罷……”
他愛上她并不因她步生蓮的曼妙,他愛上她的愛情。

如果執著終歸于徒然,誰會將此生用盡,只為守候一段觸摸不得的緣戀?
如果兩千多年的執念,就此放下、隔斷,是否會有眼淚傾灑,以為祭奠?

我說:“夜華,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我們從此,兩不相欠罷。“銅鏡從手中跌落,匡當一聲,隱沒了夜華近似狂暴的怒吼:“你給我站在那里,不許跳……”

你這樣對我,你沒有良心。

執念太深就易傷。

孤的王后善妒,收下你很容易,王后卻會不高興,你說孤是該讓你不高興呢,還是讓孤的王后不高興呢? 王后的心意便是孤的心意。
-------------慕言,蘇譽【華胥引】

既然有緣分就當好好珍惜,誤會能少則少。我從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想向老天爺討一點點緣分都討不著,你不曉得緣分是多么艱難的事。

她說:“君拂,愛一個人這樣容易,恨一個人這樣容易。”

東皇鐘開啟了又怎么,八荒眾神都被焚盡又怎么,終歸我們兩個是在一處的,燒成灰也是堆成一堆的灰,你怎么,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

你想我對你抱有什么樣的感情?阿拂,我從前說過,嫁給我會有很多好處。我承諾給你聽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我一生只會娶你一人,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你說你想娶我,我愿意得不得了,可這樣的我,你敢娶么?

人生在世,不管做多做少,樂在其中就可以,當你快樂,你的世界也會快樂,在你世界里的人也會快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有緣分的人,他們的世界才會有重合的部分。

我死也不可能說出那樣的話,我一生只愛你一個人,淺淺,你永遠不能忘了我,若你膽敢忘了我,若你膽敢……我又能怎樣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你一直這樣仰著頭,脖子不會痛嗎?還是誰告訴你只要仰著頭,眼淚就不會掉下來?那都是騙人的,你不知道么?你在忍什么呢?”
夜風一陣涼似一陣,鳳九仍然仰著頭,仿佛天上那輪圓月是多么值得研究的東西,良久,兩行淚珠沿著眼角流下,接著是極低的抽泣,又是良久,終于哇一聲大哭出來,哭得非常傷心。

我到今日才覺得阿拂真是去了,看到和她長得像的女子,常會忍不住想,為什么死的不是她們,卻是阿拂。她一個人會寂寞,我卻不能陪著她,若是將這些女子送去給她,也不知她會不會高興

年輕人整天掛在嘴邊動不動就要轟轟烈烈的愛情,抵不過公園里白發蒼蒼的老爺爺老太太一個簡單的并肩而行。

一世長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多好的兆頭,可哪有那么容易。

“離別很難過吧?”
“有什么好難過的,總有一天還能再見到。”
“但是,下次再見的話,就不再是用這樣的心意看著他了。”
“應該珍惜的那些,我都放進了回憶中,而失去了我對他的心意,難道不該是他的損失嗎?此時難過的,應該是他啊。”

在這九重天上,他是我的唯一。我一直想著,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之后,要和他牽著孩子的手,看十里云海翻騰,萬丈金芒流霞。他不知道光明對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義。

時間真是神秘,只要你活著,它就與你同在,像一位雕刻大師,用漫長的歲月,將每一個人都雕刻成完全不同于最初的樣子。

風月若凋零繁花,華胥夢斷,劫灰散盡,唯余暖香依舊

其實人生就像鐘擺,看似只有左右兩個可能,其實確實只有左右兩個可能……你可以說鐘擺擺動的過程中延展了無數可能,但那不是可能,只是通往可能的路徑,最終你不是擺到左,就是擺到右。一切皆有可能,但所謂一切也不過或左或右兩種可能,只有居中不變萬萬不能,除非鐘擺壞掉,而那是生命靜止的模樣。

可倘若一切果真如我所愿,于我又有什么意義?他終歸是沒有在乎過我,即便同樣不在乎其他人,我和他之間,也無從找到什么契機改變,那么我究竟是在自得什么,是在高興什么呢?

一個男人,千方百計要找到一個女人,除了想要得到她,還有可能是什么?

我會和你成親,我會是你的眼睛。

這意識孤零零盤旋在孤竹山中,裹著嵐嵐霧雨,冰冷又備受珍重的樣子,像空自繁華的一場鏡花水月,又像寂寞著等待誰來添寫最后一筆的水墨丹青。

有一種愛,如明月星輝。若她為明月,他為星輝,明月在,星輝隱。愛之憂傷,是月不見星,星錯過月……

你可以形容一個男人慘無人道,千萬別形容人家人道不能,但凡還是個男人,但凡還有一口氣,爬也要爬過去把你人道毀滅。

我挑的,自然哪里都很好。

她抬頭望他,像從不認識他:“為什么我兒子死了,你們卻還能活著,你和柳萋萋卻還能活著?”
此生,我沒有聽過比這更凄厲的詰問。

她想,他們曾經離得那樣近,他卻沒有看到她。其實東華有什么錯呢,他從不知道她是青丘的鳳九,從不知道她喜歡他,也從不知道她為了得到他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只是他們之間沒有緣分。所謂愛,并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東西,她盡了這么多的力還是沒有得到,已經能夠死心。雖然他們注定沒有什么緣分,但她可以再沒有遺憾了。

“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內啡肽、苯基乙胺、腦下垂體后葉荷爾蒙,我認為愛情由這些東西組成,被這些東西操控顯然很愚蠢。”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輕輕拍她的背:“你以為你救下我,很容易么?你以為我動一次心,很容易么?”

她笑出聲來:“你終于還是不需要我了。”無人應答,偶有夏蟲嘶鳴。她止住笑,將手舉起來,仔細看十指間沾滿的血痕,半晌,輕輕道:“我其實真的,真的很討厭殺人……”

如果我已經不再是我,你覺得我要如何才是幸福,你又要如何才是安心?

他答應我會很快回來,那么這就不是一場分別。

浮生多態,天命定之,憂愁畏怖,自有盡時。

人說萬般皆是命,半點兒不由人,凡人的命由神仙來定,神仙的命則由天數來定,都逃不過一個時來運轉,一個時變運去。

世間之事,最無奈不過四個字:如果當初~

可見有健忘癥的女人,他們的記憶力通常是十分可怕的。因為能記住的東西實在不多,所以彌足珍貴。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一定不愿意輕易放棄這些好不容易才記住的東西。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夢中如何,夢醒之后,便忘干凈。

社稷死,葉蓁死,這本該,是一個公主的信仰。

鳳九座右銘:“不同和其他女人有牽扯的男人好,和其他男人有牽扯的男人也不行”。

每個人都是會綻放凋零的花。

我久久沉浸于那支青花懸想不能自拔,覺得這是我看過的唯一一支有靈魂的舞。小時候師父教導我每一門藝術都有靈魂,藝沒有靈魂,藝術卻有靈魂。問我從這句話里參透了什么,我想半天,覺得觸類旁通,那就是美沒有靈魂,美術才有靈魂,決定以后要往美術老師這條路上發展,并且堅持到底百折不回。師父送給我八個字:“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在歐洲文化熏陶下的童話故事,無論開頭悲慘得如何驚天動地,也往往逃不了一個惡俗的結局;由亞洲文化滋生出的浪漫情緣,則無論結局憂傷得如何有創造力,也往往逃不了一個狗血的開始。

我很想他。
可又有什么辦法。

那些臨死前盤旋在我腦海里的事,是執念所化的幻覺,玄青衣袍的男子撐著六十四骨的油紙傘緩步而來,而血污染紅的視野里,嶺上盛開了不謝的白梅。

所謂愛,并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東西,她盡了這樣多的力還是沒有得到,已經能夠死心。雖然他們注定沒有什么緣分,但她可以再沒有遺憾了。 by鳳九

我的夫君夜華,我遺憾沒能在最好的年華里遇上他

三百多年后,再仔細將這些前事回憶一番,竟有一些恍惚不實之感。這也是三百年來,她頭一回這么細致地回想這一段令人神傷的往事,才明白情緒是一種依附細節之物。一些事,若細想,就不是那么回事,若不細想,不就是那么回事。

天命無緣,卻結一段奇緣;
枕上無書,竟成一本情譜。
其實,我們的前緣僅僅是,
我曾經那樣地喜歡過你???

我模模糊糊地問他:“今晚,星星亮得好么?”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回答:“素素,現在是白天。”

“我將她好好放在你手中,你為什么將她打碎了?”

人生有很多非其不能、非其不可的事情,很多人覺得非其不可是種選擇,其實非其不可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因果,且是一對一的因果。世間所有的“非”都含在它唯一的“是”里,所有的“果”都含在它唯一的“因”里,所有的結束,其實唯一的那個開端都早已給出了預示。

可越是害怕越不能害怕,因身后再沒有一個人能握住自己的手。

他放開她衣袖:“我若戰死,你可改嫁。”
她做出低頭沉思的模樣,半晌,道:“啊,對。”
她抬起頭來,頰邊梨渦深得艷麗:“那你還是死在戰場上不要回來了,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東華,我疼,說句好聽話哄我。”
“你想聽什么好聽話?”
“說你喜歡我。”
“我愛你。”

活的太長,舊事一想起來就沒個盡頭

慕言對君拂說:“若你不愿在塵世陪著我,那就由我陪著你,你說好不好?”

他的唇卻及時吻上她欲笑的雙眼:“你可知道,君王之愛是什么?”
她沒半分猶豫:“雨露均撒,澤陂蒼生。”
他放開她雙眼,看著她強作鎮定卻不能不嫣紅的雙頰,手撫上她鬢發:“我和他們不一樣。”

史書翻過這一夜記憶封存,鴛鴦錦繪下這一段孤獨浮生,一世長安的誓言誰還在等,誰太認真。

紗帳圍出的這一方天地,雪芙蓉大朵大朵開在帳頂,眼前的這個人,有好看的容顏,笑意含在眼簾,是我留在人世的執念。

愛這種東西,有時候,會讓人變得非常卑微。

她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這樣難過,就像將心挖去了一塊,拿刀子在傷口里絞著,絞著,卻不能停止,像是一輩子也不會停止,書上總是形容說肝腸寸斷,不是寸斷,而是用極快的刀,每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模糊,痛不可抑,卻毫無

他活了這么長的歲月,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見過,鳳九未必是他見過最美貌的一個,但緣分就是這樣奇怪,那些美人長什么樣,他印象中虛無得很,唯有她,或淺笑或皺眉或難堪,連她做鬼臉他都能記在心上,回憶起每一副樣子來都是清清楚楚的。連宋說,她是當年那只小狐貍,她是,那很好,就算她不是,他也未必在意。

生活就像是一趟長跑,只要能□地跑過那個最痛苦的臨界點,不需要下載任何數據包,人的體能就可以自動升級。

我看著他,這個風姿翩翩的佳公子,他是我的心上人。

時間已經把妲己弄成知己,把知己弄成知彼,你不再了解這個人的一切,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已經考到了駕駛執照。

排練臺詞的時候君瑋發表意見:“為什么要說這么多書面語啊?”我耐心教導他:“有時候,我們需要用些文雅的語言來掩飾些禽獸的想法,好叫他人不能拒絕。”君瑋不解:“我有什么禽獸想法啊?”

“你想我對你抱有什么樣的感情?阿拂,我從前說過,嫁給我會有很多好處。我承諾給你聽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我一生只會娶你一人,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你說你想娶我,我愿意得不得了,可這樣的我,你敢娶么?”

可哭泣許久,也沒覺得好受。事實證明,能夠靠眼淚發泄出來的情緒都不是什么情緒,而無法用眼淚紓解的,也不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你若敢死,我便立刻去找折顏要藥水,把你忘得一干二凈!
……這樣也好。

她想她愛沈岸,但事已如此,只得將這種愛變成信仰,因為信仰可以沒有委屈,信仰可以沒有欲望。就像你信仰大教宗古倫俄,但你不會想跟他發生一夜情。

這個人,他想要好好地珍惜她。她應該快樂無憂,像個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讓他放在手心里,攏起手指小心翼翼對待。

可他算好一切,唯獨漏掉命運。在計劃中她應是與他長相守,他會保護她,就像在亂世里保護他腳下的每一寸國土,而百年之后他們要躺在同一副棺槨里,即使在漆黑的陵寢,彼此也不不會寂寞。

你看,世上從沒有絕對的壞事,只在于人的看法,聰明人能從所有不好的事情中汲取好的元素,并且為己所用,從而一生受益。

我從沒有像那樣喜歡過一個人,他的一切我都喜歡,他說我很好,我值得更好的。我卻想聶亦你不知道我是為誰才變得這么好,如果我真的有這么好,那么我值得的人只有你。

君拂:“今天的星星好大啊!”
慕言:“你說的,可能是月亮。”

小糯米團子神色復雜,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凜然道:“身為男子最作不得吞吞吐吐的形容,一不留神就猥瑣了,有什么就說,痛快些。”

風月里的計謀不算計謀,情趣罷了。風月里的情趣也不算情趣,計謀罷了。經過一番情傷后,我以為甚有理。堪堪彼時,卻并未悟到其中三味。

肩上的傷口自然還痛,但這種痛于他不過了了,他樂得在鳳九面前裝一裝,因他琢磨出來,小白有顆憐弱之心,他只要時常裝裝柔弱,縱然他惹出她滔天的怒氣,也能迎刃化解。小白有這種致命的弱點,但他卻并不擔心其他的男仙是否也會趁她這個弱點。他覺得,他們即便有那個心,可能也拉不下這個臉皮。他有時候其實很搞不懂這些人,臉皮這種身外物,有那么緊要嗎?

我想給他看最好看的我,可最好看的我卻已經死了。面具底下流出一滴淚來,我吸了吸鼻子,幸好他看不到

鳳九心道你考慮得倒長遠,垂眼中目光落在東華右手的袖子上,驀然卻見紫色的長袖貼服手臂處微現了一道血痕,抱定簍子抬了抬下巴:“你的手怎么了?”
帝君眼中神色微動,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注意到此,良久,和緩道:“抱你回來的時候,傷口裂開了。”凝目望著她。
鳳九一愣:“胡說,我哪里有這么重!”
帝君沉默了半晌:“我認為你關注的重點應該是我的手,不是你的體重。”
鳳九抱著簍子探過去一點:“哦,那你的手怎么這么脆弱啊?”
帝君沉默良久:“……因為你太重了。”

佛玲花溫柔地墜,靜的,就像一場永無終時的雪。

天蒼蒼,野茫茫,一枝紅杏要出墻

所以,這須臾幾十年的愛恨恩怨,不過一場天劫。

他對她不是一見鐘情,從冷憫到喜歡,用了三天時間愛上她,大約會有人覺得三天太短,但只有真正懂得的人才明白,對注定要愛上的那個人而言,一眼都嫌太長,何況三天,何況這么多眼。他很雄她。

這個感覺吧,就類似于你去青樓找姑娘,但姑娘不愿陪你,你一直以為是自己長的太抱歉,搞得姑娘不喜歡你,若干年后突然了解到,原來并不是姑娘不喜歡你,姑娘其實覺得你長得挺俊,挺愿意和你成就一番好事,只可惜你倒霉,姑娘那天來癸水,硬件設施愣是跟不上去。

浮世仙途,萬萬年長,緲無盡頭,看上去無論何事何物皆可盡享,但其實,也只是看上去罷了。與這萬萬年長的命途相比,一生所遇能合心意的美人,不過萬一,能合心意的妙事,不過微末。既然已經是萬一和微末了,遇到就務必不能浪費。

“什么來不及,天崩地裂同我有什么干系?你不是說當初他連沉睡幾十萬年都計劃著讓我相陪嗎?此時他要去赴死,不是該更想讓我陪著他?什么我的日子還長,想要我活得更好,他才不希望我活得更好,他心中一定巴不得我陪他去死。”
“他要是不這么想,我和他沒完。天命說我們沒有相聚之緣,死在一起的緣分總是有的吧!”

她坐在水閣之上,一塘的荷葉,一塘的風,塘邊有不知名的老樹,蒼翠中漫過暈黃,是熟透的顏彩,就像從畫中走出來。

原來他也可以那樣笑,連眼底都是愉悅的樣子;也可以那么用心,仿佛天下的諸多大事,只有她是最大的那件事。

世上強大的姑娘越來越多,強大的姑娘們在尋找夫君時基本上都用的是一顆獨孤求敗的心。
你想得到她,就先打倒她。
你若打倒她,就必須得到她。
如果你打倒了她又不愿得到她,就會演變成一篇虐心文。

十丈高的浪頭散開,灼灼晨光下,月牙灣旁出現了一位白衣白裙的美人。 美人白皙的手臂里挽著一頭漆黑的長發,發間一朵白簪花,衣裳料子似避水的,半粒水珠兒也不見帶在身上,還迎著晨風有些飄舞的姿態。

夜華想了片刻,輕飄飄與我道:“不然我們大婚后立刻便生一個。”
我抬頭望了一回房梁,一派謙和道:“若到時候是你來生,我倒很樂意出這一份力。”
他張了張嘴,半晌也沒說出話來,一副吞了蒼蠅的模樣。

執著時是真執著,放手時是真瀟灑。

君瑋無法理解我的邏輯,主要是因為他自身沒有邏輯。

只要你還在,只要我還愛,那么,這世間,刀山火海,毫不畏懼。

回來的時候,正瞧見息澤神君在幫橘諾包傷口。其實我覺得橘諾的傷一點都不嚴重,但息澤神君包得那么慎重,突然就讓我有點難過。那個時候,覺得好像自己就是阿蘭若, 但是又很可憐她,想著如果是她看到這一幕一定比我更難過,而我難過是因為看到女孩子被好好呵護該是什么樣。我看不起橘諾一點小傷也裝得什么似的,但又很羨慕她……帝君,為什么我尤其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恰好不在呢?

四海八荒,總是會有一個人,一定會有這么一個人,他會把你的名字叫得婉轉溫柔,蕩氣回腸。

你想,要是連哭都不能哭,我的那些恐懼和擔憂要用什么來證明呢,我還活著這件事,又該怎么來證明呢。

他看了那燈火半晌,又轉回來細細打量我:“怎的被揩油也不躲一躲?”
我訕訕道:“不過被摸個一把兩把么?”
他面無表情低下頭來,面無表情在我嘴唇上舔了一口。
我愣了半晌。
他面無表情看我一眼:“不過是被親個一口兩口么?”
……

我自是百般推脫,他自是千般盛情

我原以為自己的姻緣樹乃是棵老鐵樹,批死了萬萬年也開不了花,今遭,這棵老鐵樹居然,居然開花了?且還開的一株并蒂花?!

她傷心欲絕地質問他:“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你們這樣的貴族,哪里能懂得人心的可貴。”

“其實,我和姑姑,我們每次惹禍前都是要再三斟酌的。姑姑新近因為有了姑父撐腰,比較放得開了,但我,我還是要再三斟酌的。”

“這杯子,我從趙國百里加急帶回來,想送給你,就怕趕不上你的生辰,原本手上有道傷,大夫讓先好好治,治好再回去也不遲,怎么會不遲,那時可真傻,想著你一年只有這么一個生辰,沒想到我回去得那么早,還是遲了。我將你看得太高,高得一定要好好珍重仔細對待,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珍重愛惜,在你眼中,我只是個工具啊。”

我初遇他,只有十四歲,那時娃娃臉尚未脫稚氣,等到最好看的十七歲,卻連最后一面也未讓他見到。

你這么笨,我不在你身邊,你該怎么辦呢?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善感女碰上冷郎君,妾身有心做那藤繞樹,無奈郎心如鐵妾身真無辜?

“你從前常說的那句,浮世浮生,不過一場體驗,我覺得甚有道理,體驗得多便是壽長,體驗得少便是壽短。”(阿蘭若)

我想說出一句好聽話,讓他印象深刻,卻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半夜里睡得朦朧,仿佛有人雙手摟了我,在耳邊長嘆:“我一貫曉得你的脾氣,卻沒料到你那般決絕,前塵往事你忘了便忘了,我既望著你記起,又望著你永不再記起……”

在他回來之前,我會在那里等待。細想也沒有什么,人生不就是等和被等這兩種狀態么,用來丈量兩者之間距離的,不過人心。從前咫尺天涯,希望而后能天涯咫尺,但最好的狀態還是只要咫尺不要天涯,就好了。by君拂

我重重撫額:“老身不偏不倚,正長了夜華君九萬歲,夜華君還是依照輩份,喚老身一聲姑姑罷。”
他似笑非笑:“阿離喚你娘親,我卻要喚你姑姑,嗯,淺淺,這是什么道理?”

他手指撐著額頭:“那你告訴我,阿拂,為什么人會害怕呢?”
這種問題完全不需要思考:“因為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啊。”

我沒有理由拒絕,只是我的心不愿意,可我早已學會了對他不聞不問。

有些刺扎在心里一輩子無法拔出,你以為已經不疼了,其實是因為深深長在了肉里,等閑的刺激根本刺激不到,但一旦被刺激,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大事。

她以為自己是放下了,可是在那些夢魘里,她念念不忘的還是那個紫衣銀發的人和那些和東華相處卻不為他所覺的點點滴滴。原來一個人只要一心一意的念著要忘記,也是可以騙到自己的。

“離別很難過吧” “有什么好難過的,總有一天還能再見到的。” “但是,下次再見的話,就不再是用這樣的心意看著他了。”

但此時,當空的皓月下,眼前卻有豐盛花冠一簇挨著一簇,連成一片飄搖的佛鈴花海,叫不出名字來的發光鳥雀穿梭在花海中,花瓣隨風飄飛,在地上落成一條雪白的花毯,花毯上頭寸許,漂浮著藍色的優曇花,似一盞盞懸浮于空的明燈。
紫衣神君悠閑地立在花樹下,嘴里含著半個糖狐貍,垂頭擺弄著手上的一個花環,察覺她開了房門,瞧了她一會兒,將編好的花環伸向她,抬了抬下巴:“來。”

原來,自己喜歡她。
但為什么萬千人中,獨獨喜歡上了鳳九,他慮了半晌,歸結于自己眼光好。因為自己眼光好,本能地發現了她這塊璞玉,他想要喜歡她,自然就喜歡上了她。喜歡這種事情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

蘇陌葉柔聲道:“你還小,將來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鳳九無意識地點頭:“你說得對,將來我會遇到更好的人。”
蘇陌葉唇角含笑:“將來你想要遇到一個怎么樣的人?”
鳳九想了片刻:“雖然我也不是那么嬌氣,遇到危險時沒有人救我我就活不下來,但我希望遇到一個我有危險就會來救我的人,救了我不會把我隨手拋下的人,我痛的時候會安慰我的人。”
蘇陌葉低聲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遇到一個再不會讓你受苦,再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人?”
她沒有說話。

他身子一顫,終于流下兩行淚來,半晌,澀然道:“我明白得太遲,而你終究不會在原地等我了。”

“喂,你看這里的星星這么大,涼涼的一點都不可愛,什么時候我帶你去我們青丘看星星啊。”一晃百年彈指一揮,這句有出息的話也終歸是沒有什么機會說得出口。

于是,理所當然,我認為君師父和君瑋都是女人,出于同性的惺惺相惜之感,和他們走得很近。很自然的是,后來我終于明白他們父子倆都是男人,但那種想法已根深蒂固,導致此生我再也無法用男女交往的心態面對君瑋,一直把他當作我的姐妹,故事本該是青梅竹馬,卻被我扭轉成了青梅青梅。

璀璨的星光之下,翠藍色的雨落在透明罩子上,濺起朵朵的水花,響起叮叮咚咚的調子來,像是誰在彈奏一把瑤琴。

一剎那仿如亙古一般綿長,他猛地睜眼,喘著氣道:“我死也不可能說出那樣的話,我一生只愛你一個人,淺淺,你永遠不能忘了我,若你膽敢忘了我,若你膽敢……”聲音卻慢慢沉了下去,復又低低響起:“我又能怎樣呢?”

我愛你,我想時時地地都同你在一處。

夜華似笑非笑,上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撩起我一縷頭發,緩緩開口道:“我是你的心肝兒?”
我呵呵干笑,后退一步。
他再近一步:“你的寶貝兒?”
我笑得益發干,再退一步。
他干脆把我封死在亭子角落里:“你的甜蜜餞兒?”
此番我是干笑都笑不出來了,嘴里發苦,本上神這是造了什么孽啊造了什么孽。
我眼一閉心一橫:“死相啦,你不是早知道嘛,卻偏要人家說出來,真是壞死了。”
我懷中的小糯米團子抖了一抖,面前的夜華亦抖了一抖。

他為什么總穿這一身玄袍。原來不是因為喜歡這個顏色,原來是為了不叫著緊的人憂心,不在仇人跟前示弱。我忘了,他一向是個打落牙齒和血吞的。

如果執著終歸于徒然,誰會將此生用盡,只為守候一段觸摸不得的緣戀?
如果兩千多年的執念,就此放下、隔斷,是否會有眼淚傾灑,以為祭奠?
縱然貴為神尊,東華也會羽化而湮滅。
雖是青丘女君,鳳九亦會消逝在時光悠然間。
只是不知,當風云淡去,當他仍在無羈歲月間穿行,與她偶有擦肩,這曾開天辟地的神尊,是否還能記得,昔日臥于他廣袖之間,額頭一簇雪白鳳羽花的小小紅狐?
那統率上古神族的青丘女帝,是否還能記得,昔日他為她摘下,指尖一串佛鈴之花?

她不知道,誅仙臺誅的只是神仙的修為,凡人跳下誅仙臺,卻是灰飛煙滅。

花開是緣,花落是劫
一個醉臥十里桃林忘盡前塵
一個情深不渝枯等成灰
三生愛恨,三世糾葛

我終于抱著他大腿哭了一場。哭完了,仰頭問他:“師父,你終于出關了,傷好了么?有沒有落下什么毛病?”
他看我一眼,淺淺笑道:“尚好,不需要你將自己燉了給我做補湯。”

有一首歌是這么唱的:“讓我感激你,贈我空歡喜。”我從前疑惑,為什么要感激贈你空歡喜的人,給了你希望卻又讓你失望,難道不是罪大惡極。這一刻我才終于明白。

愛情里最容易受傷的始終是廢話最多的那一個

他問她:“殿下,你是不是想回青丘了?”
她點了點頭。
他又問她:“兩千多年的執念,你真的放得下?”
她又點了點頭。
他還在問她:“那你想不想見他最后一面?”
她還是點了點頭。
她覺得司命的每一句都像是她自己在問著自己,像是另一個堅強的自己在強押著這個軟弱的自己同這段緣分件一個最后的了結。

遺傳學淡定地告訴我們:跨物種戀愛注定是沒有好結果的

生命有如渡過一重大海,我們相遇在同一條窄船里。死時,我們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但我想不是這樣的,我很慶幸今生能和你同在一艘窄船,而即使我先靠了岸,也會一直在岸邊等你。

沉默像是一把蜿蜒的白刃,他暗啞的嗓音自一片哭泣聲中恍惚傳來:
“她臨死之前,可有什么話對我說?”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一個字也沒有,她對你,已別無所求。”

夜華翻了個身。我趕緊再往床沿邊上挪挪。
背后夜華道:“你想不想我抱著你睡?”
我呆了一呆。
他沒說話又翻了個身,我條件反射地繼續朝床沿挪。
通一聲,掉床底下了。
他哧地笑出聲:“看吧,我方才還在想,若我不將你抱著,你今夜便時不時得往床底下滾一遭,果然。”
我悵然道:“是這個床太小,床太小。”
他一把將我從床下撈起來推到里側:“是啊,我們兩個人平躺著,中間居然還只能再睡下三四個人,這床委實太小了。”
我只得干笑兩聲。

人生有很多非其不能、非其不可的事情,譬如《淮南子》里說“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非寬大無以兼覆,非慈厚無以懷眾,非平正無以制斷”。很多人覺得非其不可是種選擇,其實非其不可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因果,且是一對一的因果。世間所有的“非”都含在它唯一的“是”里,所有的“果”都含在它唯一的“因”里,所有的結束,其實唯一的那個開端都早已給出了預示。

“我真不明白,她還有一個孩子,她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你這樣想很正常,你要也像我這樣看她你就該是我情敵了。”

慕言,思慕的慕,無言以對的言,我的名字。

我希望遇到一個我有危險就會去救我的人,
救了我不會把我隨手拋下的人,
我痛的時候會安慰我的人。

你說宋凝恨你,其實她從沒有恨過你,天下原本沒有哪個女子,會像她那樣愛你的。

她看著他,半晌,冷淡神色兀然浮出一絲笑,笑意漸至眼角,過渡猶如枯樹漸生紅花。

愛一個人,是實實在在的對她好,不是逃避隱藏。

“你說他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我,可我從來沒有從他那里感受到半點男朋友對女朋友的體貼溫柔,他對我說話,從來是傷心的比貼心的多。你說你嫉妒我,你嫉妒我什么呢?一個人,他心里真正喜歡的是一個人,但從來不對這個人好,反而對另一個人極盡溫柔,不管有什么理由,你不覺得都太荒謬了嗎?我是個俗人,欣賞不來單面到柏拉圖,與其讓他心里喜歡我,卻對另一個人好,不如他對我好,心里喜歡另外一個人。我們倆人生觀不一樣,對我來說,現實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會在大海的最深、最深處,給你我最深、最深的愛。

阿蘭若躺得正合稱,懶得動道:“師父此言差矣。獨飲之事,天若不時,地若不利,人若不和,做起來都嫌刻意。而今夜我這個無可奈何之人,在這個無可奈何之地,以這種無可奈何的心境,行此無可奈何之事,正如日升月落花開花謝一般的自然,”她笑起來,酒壺提起來晃了一晃,“此窩囊耶?此風流耶?自然是風流。”

我們之間,什么可能都有,陌路,仇人,死敵,或者其他,唯獨沒有這種可能。

他終于停下腳步,轉身將油紙傘微微抬高,似笑非笑:“所以?”
那一剎那,似乎雨中飄來清冷梅香,盈滿狐裘,盈滿衣袖,多半是記憶中難以磨滅的幻覺。因那時也是這樣一個雨天,天上的無根水像珠子一樣砸下來,我在生命流逝之時看到撐著六十四骨油紙傘的男子向我走來,走在衛國的大雨中,他將傘微微抬高一些,血水模糊我的眼睛,看不清他的容顏。我常想那是臨死的幻影,至今也不明白事實是否如我所想。

司命突然伸手撫上她的額頭,他這樣的動作其實有些逾矩,但撫著她冰冷額頭的手很溫暖,她眼中蓄起一些淚水,愣愣地望著他。迷茫中,她感到他的手輕輕地揉著她的額頭,像是在安撫她,然后聽到他問她:“殿下,你是不是想回青丘了?” 她點了點頭。 他又問她:“兩千多年的執念,你真的放得下?” 她又點了點頭。 他還在問她:“那你想不想見他最后一面?” 她還是點了點頭。 她覺得司命的每一句都像是她自己在問著自己

鳳九有一個連白淺都比不上的優點。白淺是一遇上琢磨不透的事,不琢磨透不完事,她則是全憑本能行事。她覺得自己的優點最大的其實并不是廚藝,司命夸獎她執著時是真執著,放手時是真瀟灑,她一向也覺得自己的行事對得起這個名號。

夜華從珊瑚樹的陰影里走出來,神情卻與方才迥然。唇邊攜了絲笑意,緩緩道:夜華不識,姑娘竟是青丘的白淺上神。

我不是個隨隨便便就隨便的人,但隨便起來就會超越一般人……

錦雞打鳴三遍,我慢悠悠醒轉,隱約覺得昨夜似乎做了個十分有趣的夢。夢里我一副風流形狀,恣意輕薄一位良家少年郎。待要仔細回憶那少年郎的模樣,卻只記得一襲玄色長衫和十里夭夭桃林。

只將一個人放進回憶中,有何不妥?其他人,有值得我特別注意的必要嗎?

夜華將糯米團子搖醒,又強灌了他許多東西。小糯米團子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父君再要喂,再要喂阿離就變皮球了。”
夜華慢條斯理地繼續喝方才那杯涼茶,道:“吃成個皮球倒很好,回天宮時我也無需帶著你騰云,只需將你團起來滾上一滾,許就滾進你的慶云殿了。”

先夫教導鳳九,強者生來就是為了保護弱者存在。若今次我不救他們,我就成為了弱者,那我還有什么資格保護我的臣民呢。

“沉浮于夢境中的帝姬,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必勝所求,不過是在他的眼中,能看到我的影子。”

“今年我二十六歲,覺得這一生很好,很長,沒什么可留戀了。” 頓了頓,又道,“只還有一個愿望,我死后,請讓我和我的夫君合葬。“

心中抗拒回憶往事,這其實正是一種不能看開,不能放下,不能忘懷。

我深刻認識到社會果然已經不再淳樸了,因為做好事要想不被輿論譴責竟然顯得那么的困難。

一個人,他心底真正喜歡的是一個人,但從來不對這個人好,反而對另外一個人極盡溫柔,不管有什么理由,你不覺得都太荒謬了?

光棍節,讓我們一起一起去江邊放煙花。煙花是夜之情婦眼角流的淚,光棍是男女比例失調犯的罪。煙花好美,光棍好累。若我是一朵煙花,我一定要轟轟烈烈燃燒一回,哪怕大火紛飛哪怕燒掉。但我不會濫燒一個一個無辜的公民,若我是一個光棍,我一定要寫一封信給人民代表大會,請求大會:或控制男女比例或允許同性結婚。但我不會因為我沒有大會指定的書信用墨水——英雄牌藍黑墨水,這封信注定要被郵局退回。

他愛上的不是她步步生蓮的曼妙;
他愛上的,是她的愛情。

她看著他,像是認識了一輩子,又像是從不認識,許久,眼中浮起一絲冷淡的笑意:“我為你辦這做后一件事,我不再欠你什么。”

她大步踏出房門,門檻處頓了頓:“容潯,假如有一天你不愛錦雀了,請善待她,別像對我這樣,她不像我,是個殺手。”

“這是知識,知識,就是這么沉重。”

這是我在世間最喜歡的人,我在心底小心翼翼珍藏著他,想要保護他,從來不希望傷害他。點頭是最容易的事,可倘若有一天,讓他明白眼前這姑娘是個死人,他該怎么辦呢?我該怎么辦呢?

自以為懂得愛的美好,要抓住這美好不容它錯過,其實都是軟弱。人最寶貴的是什么?不是愛,是為愛活下去的勇氣。可我遇到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懂得。

想起來時,那時候如何心傷,此時便如何心傷。

越是其他方面順利的男人,越是希望在感情上遭遇坎坷,你不給他坎坷,讓他輕易得手,他就找其他女人坎坷去了,這樣,你的命運就會變得很坎坷,讓他坎坷,主要是為了將來你能不坎坷。

那一定是因得到過。譬如他愛上我,后來不愛了,又去愛了別人。

鳳九幼時得白真言傳身教,討債的事,尤要戒寒暄一事,一旦寒暄了就不能成事,講究的為三個字:快、準、狠。

從今天起,就四哥來罩你了,上樹掏的鳥蛋,有我一個,也有你一個;下河摸的丁丁魚,有我一條,也有你一條。

五天里,我一直很想把慕言臉上的面具扒掉,看看面具底下的臉到底長什么樣,但一想到結果可能被他砍死,實在不敢輕易造次。這完全是人的好奇心作祟,有時候有些事根本不關你的事,卻非要弄一個明白,真是沒事找事。

你一直這樣仰著頭,脖子不會痛嗎?還是誰告訴你只要仰著頭,眼淚就不會掉下來?那都是騙人的,你不知道么?你在忍什么呢? ”

將入睡未入睡之際,忽聽他道:“若有誰曾奪去了你的眼睛,令你不能視物,淺淺,你能原諒這個人么?”
他這話問得甚沒道理,我打了個哈欠敷衍:“這天上地下的,怕是沒哪個敢來拿我的眼睛罷。”
他默了許久,又是在我將入睡未入睡之際,道:“若這個人,是我呢?”
我摸了摸好端端長在身上的眼睛,不曉得他又是遭了什么魔風,只抱著他的手臂再打一個呵欠敷衍道:“那咱們的交情就到此為止了。”
他緊貼著我的胸膛一顫,半晌,更緊地摟了摟我,道:“好好睡吧。”

也許你覺得三天的時間愛上一個人太快,但在對的人面前,一眼都覺得太過漫長。

你姐姐貴為公主,可知道什么才是公主,生我者父母宗親,養我者天下萬民。以天下萬民性命為代價的戰爭,豈是可以說發動就發動的?子民為之獻出生命也要保護的應是腳下的寸寸國土,而不是一個愚蠢公主的愛情。我還從未見過這樣幼稚的戰爭,也從未見過這樣令母國蒙羞的公主。

他每次都知道我是在裝哭,樂得陪我一起裝罷了,對他來講,我還曉得惹他生氣才代表我有活力,他才能夠放心,要是哪天我連惹他生氣都沒興致了,那才是讓他擔心。

我從前祈求不過是慕言一個回頭,抱著這樣微薄的希望盼得都忘了時光,終于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絲毫不能讓人滿足,想要的反而更多了。

容垣的一生太短,執著地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她,便是池口中的君王之愛。在這樣的亂世里,看夠了庸臣昏主,東陸大地上有多少王宮,王宮里埋葬多少紅顏女子的青春枯骨,卻讓我看到這樣一段情,從黑暗的宮室里長出來,像茫茫夜色里開出唯一一朵花,縱然被命運的鐵蹄狠狠踐踏,也頑強地長出自己的根芽。

我大感頭痛,為了不使他失望,只得做出一副甜蜜樣,咬牙切齒道:“你父君是我的心我的肝兒,我的寶貝甜蜜餞兒,我又怎會不要他。”

再如何強大,她也是個女子,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敗在愛情里。

慢慢長大后,覺得很多東西不能失去,膽子越來越小,那些英勇無畏只是裝出來逞強而已。

可惜了臨風玉樹的一副好人才,年紀輕輕的,卻終得同我這老太婆成親,真是叫人扼腕長嘆,天道不公,不公至斯。

我從他身邊挪開一點,道:“過去之事之所以美好就在于它已成為過去,往事我們就讓他如煙飄散,來,我們還是來研究一下更為重要的現實之事吧。”

要做個好明星,就得會搞事,把故事搞成事故,把事情搞成情事,真名士,自風流,真明星,自風騷,對待娛樂圈,我們永遠要有一顆顛倒黑白的心。

她并不是故意偷聽,只因身為狐貍,著實多有不便,比如捂耳朵,不待她將兩只前爪舉到頭頂,半掩的房門后幾句閑話已經輕飄飄鉆進她的耳中。
先是連宋:“從前沒有聽說你有養靈寵的興趣,怎的今日養了這么一頭靈狐?”
再是東華:“它挺特別,我和它算是有緣。”
再是連宋:“你這是誆我罷,模樣更好的靈狐我不是沒見過,青丘白家的那幾位,狐形的原身都是一等一的幾位美人,你這頭小紅狐又有什么特別?”
再是東華:“它覺得我做的糖醋魚很好吃。”
連宋默了一默:“……那它確實很特別。”

自行車之于奔馳寶馬奧迪等豪華轎車不可比擬的優越性:不管爆胎還是沒爆胎,只要有個鋼圈,自行車依然可以滾得虎虎生風。

真是最令人費解的一件事,本該正經的時候大家通通不正經,結局已經注定,終于可以名正言順不正經了,大家又通通假裝正經,如果能將這假裝的正經維持到最后一刻,也算可歌可泣,但大家明顯沒有做到。

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顏要藥水,把你忘得干干凈凈”他的身子一顫,半晌,扯出一個笑來,他說:“那樣也好。”
他在這世上,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是,那樣也好。

屋外似刮了大風,吹得窗欞咯吱作響,我甚蕭瑟起身去關窗戶,回到床邊上,夜華已脫了外袍抖開一條大被。
我目瞪口呆將他望著。
他熟稔地將床鋪拍好,轉頭問我:“你是睡里邊還是睡外邊?”
我看了眼床鋪看了眼地,誠懇答他:“我還是睡地上罷。”
他輕飄飄道:“我若有心要對你做些什么,不論你是睡地上還是睡床上,結果都是一樣的。若你尚有法力在身,同我拼死打一場,大約也能做個兩敗俱傷,唔,可你的法力不是被我封了么?又或許容我私下揣測,淺淺你這么正是半推半就……”
我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水甚親厚將被面掀開:“夜華君說的哪里話,我不是怕這床太小了怠慢你么,哈哈……你先請你先請,我習慣了睡外側的。”

小燕在樓道處等得不耐煩,扯開嗓子向鳳九道:“還走不走,要是廚房趕不及給老子做梅子糕就你給老子做!”話剛說完一個什么東西飛過去,小燕哐當掉下了樓梯,窸窣一陣響動后,樓道底下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黯然哀鳴:“誰暗算老子!”
東華手中原本端著的湯盅不翼而飛,淡然遠目道:“不好意思,手那么一滑。”
團子嘴里塞滿了蘿卜糕,含糊地贊嘆道:“哇,滑得好遠!”
連宋:“……”
鳳九:“……”

愛這個東西 要得到它實在太艱難了

亂世里的君王本就要獅子的兇狠狐貍的狡詐,賢德是做給天下人看的,哪里要你真正的賢德,看上去賢德就可以了。

鳳九倒退一步,握著白淺的手,誠懇道:“我覺得,身為一個寡婦,我還是應該守一些婦道,不要這么拋頭露面的好。”
白淺輕飄飄打斷她的話:“哦,原來你是覺得,陪著我來赴這宴會,不若陪著昨兒上天的折顏去馴服赤焰獸給四哥當新坐騎更好,那、、”
鳳九抖了抖,更緊地握住白淺的手:“但,好在我們寡婦界規矩也不是那么的嚴明,拋頭露面之事偶為之一二,也是有益、有益、、”益了半天,違心道:“有益身心健康。”
白淺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

鳳九沉默地從東華身上爬起來,默默無言地轉身重踏進雪林中。步子邁出去剛三步,聽見帝君在身后正兒八經地問:“小白,你是不是至少該說一聲咬了你不好意思?”這聽似正直的嗓音入耳卻明擺暗含了調笑,調笑人也能這么理直氣壯的確是帝君的風格。鳳九沒有回頭,干巴巴地道:“咬了你不好意思。”東華靜了一陣,突然柔和地道:“真的不好意思了?”鳳九跌了一下,回頭狠狠道:“騙你我圖什么?”東華沉思了一會兒,疑惑地道:“騙人還需要圖什么?不就是圖自己心情愉快么?”鳳九:“……我輸了。”

在這九重天上,他是我的唯一。我一直想著,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之后,要和他牽著孩子的手,看十里云海翻騰,萬丈金芒流霞。他不知道光明對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義。
我大徹大悟。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你有沒有恨過一個人。
其實那本是他們二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我不過一個路人,模模糊糊被牽扯進來,是命中的劫數。

因為想你才會寂寞,因為愛你才會難過,聽到你的名字都會讓我失措,因為想你才會沉默,因為愛你才會落寞,我們的故事不想對任何人說。你有沒有想過我,你有沒有念著我,還是選擇忘記當做是解脫?你還會不會想到我,你還會不會繼續愛我,再見面的時候是擁抱還是錯過?

夜華,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我們從此,兩不相欠吧。
我同夜華終歸要做夫妻。我以為夫妻間相知相愛,誰欠誰的,無須分得太清。

東華放下茶杯,微微抬眼:“我救了你,滴水之恩當舍身相報,洗件衣服又如何了?”
鳳九覺得他從前并不是如此無賴的個性,但轉念一想,興許他也有這樣的時候,只是沒讓她瞧見,回神時已聽自己干巴巴一笑,道:“帝君何必強人所難。”
東華撫著杯子,慢條斯理地回她:“除了這個,我也沒有什么其他愛好了。”
鳳九這下不管是僵笑還是干笑,一樣都做不出來,哭笑不得道:“帝君這真是……”

蘇譽與葉蓁有史可循的第一次相見,是在衛國滅亡的那個下午,中間隔著百丈高墻,半截生死。

她探頭往魚簍中一瞧,迎頭撞上一尾湘云鯽猛地躍到竹簍口又摔回去,鳳九退后一步:“這是……要殺生?”
端立身前的東華覷了眼竹簍中活蹦亂跳的湘云鯽:“你覺得我像是讓你去放生?”
鳳九大為感嘆:“我以為九重天的神仙一向都不殺生的。”
東華緩緩地將魚簍成功遞進她的手里:“你對我們的誤會太深了。”

月映天河 風過茂林 開懷暢飲 塵憂頓釋

有些女人向往嫁殺手為妻,因想法浪漫不著邊際,自以為殺手好酷,嫁給殺手也好酷,嫁過去才發現好殘酷。

碧色的池水浮起朵朵睡蓮,花盞連綿至無窮處,似潔白的云絮暗繡了一層蓮花紋。

因為路太黑了啊,一直一個人走,會很害怕啊,我想要一點點光,流蘇,我想要一點點光。

“你還記得嗎?雖然不同你和橘諾一起長大,但我也是你的妹妹, 你從小時候說過我很臟,被蛇養大,啃腐植草皮,身體里流的東西不干凈。我送過你生辰賀禮,被你扔了。”
“世說神官之血有化污凈穢之能,今日承神官大人的恩澤,不知我的血是不是會干凈許多?”
“激怒我有什么意思?你并非這種時刻計較這種事情的人。 ”
“白活了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原來我不是這種人。 ”

東華收了棋攤子路過,少年叫囂得更加厲害,嚷什么聽說天族一向以講道德著稱,想不到今日一見卻是如此做派,東華若還有點兒道德良知便該站出來和自己一對一打一場,而不是由著手下人以多欺少……
東華端著棋盒,走過去又退回來兩步,問地上的少年:“你說,道……什么?”
少年咬著牙:“道德!”又重重強調,“我說道德!”
東華抬腳繼續往前走:“什么東西,沒聽說過。”少年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昏了過去。

從前你對我說,心魔的名字叫求而不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我看著你,那些不該屬于此時的我的記憶像錐子刺迸顱骨。你想用虛假將我束縛住,你以為世間無人可看透華胥幻境,阿拂,那只是你的以為罷了。”

“以前答應了一個人,等她等到三十歲,結果三十歲一過,可以結婚,卻單身單習慣了。”

小糯米團子卻不依,握著小拳頭做惡狠狠狀:“娘親再不進去棒打鴛鴦,父君便要被那繆清公主搶走了。”又撫額做悲嘆狀:“自來后花園便是是非之地,多少才子就是在這里被佳人迷了魂道失了前程,累得受苦一生的。”

君瑋的聲音清澈,略有些隱忍:“那些話你總當我是信口開河,可我說的那些,沒有哪句不是真的,我喜歡你這么久了,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你把回憶看得太重要。可對于我來說,現在的事和未來的事遠比過去重要。現在你還活著,沒有比這更好、更要緊的事。我會找到辦法,雖然你總是不肯信我。”
——慕言

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漫山遍野的灼灼芳華。

我就知道,我是應該來的。

科技進步了,社會發展了,東方衛視的“萊卡我型我秀”和“加油!好男兒”標志著我們國家現在也進入男色時代了。繼70年代末鄧小平同志成功帶領我們實現了科學技術對于生產力的轉化之后,我們的媒體也成功帶領帥小伙們實現了生殖力對于升值力的轉化。如今,長得帥不僅能當飯吃了,還能拉動內需促進國民經濟增長了。但是我們也不能驕傲,相對于日本這種把牛郎事業發展成一國文化的國家來說,我們國家還太遜色,在這方面對于帥小伙的開發還很不夠,還有很大進步空間,還需要繼續努力,迎頭趕上。

見帝君并不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她傻了一會兒,將臉扭向一邊一臉克制:“你別挑眉,你一挑眉我就有點,就有點……”
帝君好奇地繼續挑眉:“就有點兒什么?”
她臉頰緋紅,憋了好久才憋出來:“忍……忍不住想親親你。”
就見帝君靠過來,聲音低沉道:“給你親。”
她有點兒扭捏:“大白天不太好意思……”
帝君鼓勵她:“不要緊,全碧海蒼靈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抿著嘴想了又想,端端正正地捧著帝君的臉就親了上去……

她抬起手來,放在眼睛上,“帝君,為什么我尤其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恰好不在呢?有一瞬我那么想。從前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沒有出現,我告訴自己,因為我們沒有緣分。其實那些時候,我并不是真的相信,我覺得我這么努力,老天爺也會被我感動的。這一次,我才真的相信了,如果沉曄不來救我,我就真的死掉了。以前我不相信我們沒有緣分,可能是因為失望得還不夠徹底吧。”
蘇陌葉靜了許久,“那么,你恨他嗎?”
鳳九移開手掌,遙望著月光下盛開的杏花,努力眨了眨眼睛,“大概不恨吧。我只是覺得很累。帝君他很好,我和他沒有緣分罷了。”

容潯,你是不是覺得,殺手都是沒有心的。

鳳九有口難言,滿心只想嘆幾日不見帝君你無賴的功力又深了不只一層,話到喉嚨被腦中殘存的理智勒住,憋屈地換了句略軟和的道:“恕鄙人眼拙,著實看不出來帝君這一派風流倜儻的到底是哪一處受了傷。”
一陣小風吹過,帝君紫色的衣袖撩起來,右臂果然一道寸長的口子,還在汩汩地冒著熱血,方才沒有瞧出,大約是衣袖這個顏色不容易察覺。傳說東華自坐上天地共主的位子,同人打架從沒有流過血,能眼見他老人家掛次彩不容易。鳳九歡欣鼓舞地湊上去:“赤中帶金,不愧是帝君流出來的血,我看典籍上說這個血喝一盅能抵一個仙者修行千八百年的,不知是不是真的啊?”
東華揚眉看著她的臉,忽然嘆了一口氣:“一般來說,你這種時刻第一件想到的應該是如何幫我止血。”

容垣手中的棋子無聲裂成四塊,他面無表情將手攤開,像刀口切過的兩道斷痕:“我前一刻還想好好珍惜它,后一刻卻將它捏碎了,可見世上從無絕對之事。既是如此,拿所愛之人冒這樣的險,”頓了頓:“就未免兒戲。”

萬能的我不會女紅,不能給縫縫。

他活了這么長的歲月,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見過,鳳九未必是他見過最美貌的一個,但緣分就是這樣奇怪,那些美人長什么樣,他印象中虛無得很,唯有她,或淺笑或皺眉或難堪,連她做鬼臉他都能記在心上,回憶起每一副樣子來都是清清楚楚的 by東華

以鳳九的經驗,倘若記憶在腦子里,很容易混亂,尤其像他們這等活得長久的神仙。但記憶若在舌頭上,便能烙成一種本能, 譬如孩提時阿娘給她的一口家常菜,許多年之后仍能記得它的味道,也譬如東華烤給她的這頓地瓜。

……鼻尖傳來清冷梅香,可想象星光璀璨,靜夜無聲,滿盈山谷的,那是二月嶺上梅花開。

你說我心腸狠毒,可注定要造一場殺孽,由我來動手不是更好嗎,壞人只需要一個。

刀搶得那么快做什么,這種時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當然大部分時候她都不做事,但一旦做點事,基本上都要出事。

“離別很難過吧?”
“有什么好難過的,總有一天還能再見到。”
“但是,下次再見的話,就不再是用這樣的心意看著他了。”
“應該珍惜的那些我都放進了回憶中,而失去了我對他的心意,難道不該是他的損失么?此時難過的,應該是他啊。”
不知為何,有眼淚自眼角滑落,滴在爪心的佛鈴花上,像是從殘花的缺口溢出來一段濃濃悲傷。她沒有忍住,再次回頭,朦朧視野中卻只看到花雨似瑞雪飄搖,天地都那么靜。

東華坐在棋桌旁,瞧著她的眼神有幾分莫測和專注,像是鑄一把劍,制一尊香爐,或者給一套茶具上釉彩時的神情。
當此時,水月白露纖細瑩白的枝椏直刺向天,月牙葉片簇擁出豐盈的翠藍樹冠,結滿霜露似的白花團。一陣雪風拂過,花團盈盈而墜,未掉及水面已化作暄軟白霧,湖中一群群白色的小魚繞著樹根,偶爾撲騰著躍起來。霧色繚繞中傳來一陣幽遠寂寞的佛音,不知誰在唱著幾句經詩:“須菩提,發阿諾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

面子這個東西其實也沒怎的,我往他身旁挪了一挪,又挪了一挪。他往床沿翻了個身,我再挪了一挪。我這連著都挪了三挪,卻連個云被的被角也沒沾著。只得再接再厲地繼續挪了一挪,他翻了個身回來,我這一挪正好挪進他的懷中。他用左手一把摟過我,道:“你今夜是安生躺在我懷里蓋著被子睡,還是屈在墻角不蓋被子睡?”
我愣了一愣,道:“我們兩個可以一同屈在墻角蓋著被子睡。”我覺得我說這個話的時候,腦子是沒轉的。
他摟著我低低一笑,道:“這個主意不錯。”

那東西是東華抱她回九重天后拴在她頸間的一塊白玉,很配她的毛色,她從前很喜歡,也將它看得很重,等閑人摸都不要想摸。此時,這塊白玉不僅被這頭雪獅摸了還被搶走了,她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只是太疼了。三個多月前十惡蓮花境中,她其實也受過重傷,但那時東華在她身邊,她并沒有覺得很疼。此時竟感到一種難言的痛苦,也說不清是身上還是心上,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她望著天上飄移的浮云,眼睛漸漸有些干澀,幾滴眼淚順著眼尾流下來,她忍著疼痛,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傷處擦了擦。愛這個東西,要得到它真是太艱難了。

他拂袖踏出新房,喜床前一地破碎的月光。她看著他的背影,想絕不該是這樣的,她喚他的名字’沈岸‘,就像是在蒼鹿野的修羅場,那一刻的時光,她抱著他,聲帶哽咽,喚得輕而纏綿的。她脫下大紅的喜服,疊的整整齊齊,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眼睜睜看著一對龍鳳柱燃盡成灰,窗外月色戚戚然。

連宋君挑眉笑道:“你二人十里桃花,各自五里,我看倒是相得益彰,其實誰也無須埋怨誰。”
夜華君淡淡然道:“那成玉的十里桃花,三叔你可曾占著半里?”

她靜靜開口,說出令人難以理解的話:“他每次都知道我是在裝哭,樂得陪我一起裝罷了,對他來講,我還曉得惹他生氣才代表我有活力,他才能夠放心,要是哪天我連惹他生氣都沒興致了,那才是讓他擔心。不過,看到他什么事情都依著我,我還真是挺開心的。”

我想,那一場荒唐的青春,總有一天要在記憶深處落幕,就像姑娘終將變成徐娘,一半的徐娘還要再生下姑娘,這是生物規律,不容動搖,并且一定會成為現實。

許多年之后,他一直沒能忘記她的這一番話,其實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記著它們能有什么意義。只是這個女孩子,總是讓他覺得有些親近,但他從不認識她。

枕上書書了幾段幾行,
摘下千年前的一段月光,
等佛鈴盛放,
將眉眼深藏,
再開出回憶里你知的模樣。

糯米團子咽下半只糕,了嘴角,甚沉重與扇子兄扼腕道:“能將我阿爹引得生一場氣,你也是個人才,就此別過,保重!”

夜華端起杯子與我似笑非笑道:“男孩子長得那么好看做什么,譬如打架時,一張好看的臉就不及一雙漂亮的拳頭來得有用。”

雖然我以為,一個人善良不善良,與他好色不好色并沒有什么太直接的聯系。-

君拂,愛一個人這樣容易,恨一個人這樣容易。如今想來,從頭到尾,我愛上的怕只是心中一個幻影。

蒼何劍挽千里霜
傾城一夜雪蒼茫
誰白衣點梅妝
誤入檀林 發染香
佛度也度不了
隔世的離殤

菩提花開滿宮墻
花下是誰對影成雙
夢里看不見思念的方向
研新墨一方
將前緣寫在枕上

枕上書書了幾段幾行
摘下千年前的一段月光
等佛鈴盛放
將眉眼深藏
再開出回憶里你知的模樣

君瑋認為我的喜歡不純粹,只是說著玩玩,而真正的喜歡應該沒有理由不問原因。可我覺得理由之于喜歡,就像基石之于樓閣,世上從來沒有無需基石的樓閣,也不應該有毫無道理的喜歡。

我凜然道:“身為男子最作不得吞吞吐吐的形容,一不留神就猥瑣了,有什么卻說,痛快些。”

舍得,道講的是舍,得;佛講的是不舍,不得。你知道他們有什么區別嗎?不,不是多了個不字的區別,是多了兩個不字……

你看,這個亂世,政治本身就是歪的,你要不歪,就不是搞它,而是被它搞了。

可惜祝英臺常有而梁山伯不常有

所謂死亡,只是黑暗罷了,天地萬物歸于黑暗,而你在黑暗之中寸步難移,這也是死者的睡眠。

有些愛,藏在嘴邊,掛在心尖,浮生若夢,情如流水,愛似桃花……

花開花謝,劫緣輪回。只要你在,踏遍千山,再續前緣

糯米團子坐在桌子旁招呼我:“娘親娘親,這個粥燉得很稠,阿離已經給你盛好了。”
我摸摸他的頭道了聲乖,洗漱完畢喝那粥時,略略覺得,這口感味道倒有些像夜華燉的。抬頭覷了覷他,他頭也沒抬道:“這間客棧的飯菜甚難入口,怕阿離吃不慣,我便借了他們的廚房燉了半鍋。”
阿離在一旁囁嚅道:“從前在俊疾山時,東海的那個公主做的東西我也吃不慣,卻沒見父君專門給我另做飯食的。”
夜華咳了聲。
我既得了個便宜,便低頭專心地喝粥。

次日大早,鳳九揉著額角從慶云殿的寢殿踱步出來,手里還握著件男子的紫色長袍,抖開來迷迷糊糊地問團子:“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團子正坐在院中的紫藤架下同他的一雙爹娘共進早膳,聞言咬著勺子打量許久,右手的小拳頭猛地往左手里一敲,恍然大悟地道:“那是東華哥哥的外衣嘛!”
他爹夜華君提著竹筷的右手頓了頓,挑眉道:“我小的時候,喚東華一聲叔叔。”
團子張大嘴,又合上,垂著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著算輩分去了。

日光照進窗戶,落在花梨木的茶案上,落在青瓷茶碗上,落在聶亦挽起的袖子上,寬闊的肩膀上,落進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是漆黑的顏色,像是去年生日時我媽送我的黑寶石, 有冷色的光,安靜又漂亮。他坐在那個地方,和這古意盎然的茶室渾然一體,在我看來,他自身就是一件藝術品。這件藝術品五秒鐘之前跟我求婚來著。

你說得對,如果有一天,劍還在我卻輸了,那是因為我想輸。

小糯米團子卻后退兩步,捂臉痛心疾首:“爹要娶后娘娘要嫁后爹,阿離果然應了這名字,活該嘗不了團團圓圓,要一個人孤孤單單,你們都不要阿離,阿離一個人過罷了。”

你做素素時他巴心巴肝為你,為了你甚而打算放棄太子位。你同昭仁公主之間的債,天君當年判你還她的眼睛,判你產下阿離后受三月雷劈之刑,你不過失了一雙眼睛罷了,我兒卻也代你受了雷刑,你便要死要活地去跳誅仙臺。好,你跳了,我兒夜華他也隨著你跳了。這是你飛升上神的一個劫,夜華他呢,誅仙臺那一跳,整整睡了六十多年。如今三百年后,又因著你,因著你灰飛煙滅。我兒他,他這一生自遇見你便沒一時快活。他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又為他做了什么?

此后,這夢境的變幻雜亂且迅速。殺手的世界無半點溫情,有的只是幢幢刀影,斑斑血痕,生死一瞬間人命的死搏。我看到鶯哥在這個世界越走越遠,攜著她的短刀,像一朵罌粟花漸漸盛開,花瓣是冷冽的刀影,而她濃麗的眉眼在綻放的刀影中一寸一寸冷起來。

他的聲音模模糊糊傳來:“可若有一天你發現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也不要難過,阿蓁,我,我總是在這里的。”

你沒有什么不好,我說你不好的那些話,都是被你氣極了隨口胡說。你嫁到公儀家來,什么都很好,唯一的不好,只是不愿意為我生個孩子。

我寧可愛得轟轟烈烈,到最后,我至少有一個好夢。

我來找你了,只是你見到我卻像沒有見到,整日同你師父在一處,所以我故意不理你,其實是因為在吃醋。

總覺得我們還是有可能的,可能失望的次數多了,就明白了,有時候緣分也是一個頂頂重要的事情……

說不得,說不得,多說是錯,說多是劫

這幻境中看似圓滿無比,卻繞不過現實中的慘烈至極。

宮燈十里,繁花萬重,冬日里難得的佳景,卻在頃刻間將燈染了劍影花惹了血腥。

“你說,道什么”
“道德”
“什么東西,沒聽說過”

他愛她至深,為她舍命。但世間本無此理,說舍去一條命便能換來一段情。
她哭著說她會還他,命可以還,情也是可以還的嗎?

“大約不毀滅,就無法新生吧。”

生要同裘,死亦同陵。

世間事飄忽不定者多,萬事隨心,隨不了心者便隨緣,隨不了緣者便隨時勢。你看,如今這個時勢,是在何處呢?

這番天作的情境,飲些酒作幾首酸詩都很有趣味,奈何妙云道姑與她那馬夫都不喝酒,夜華與我飲了兩三杯,也不再飲了,還讓伙計將我跟前的杯盞也收了,叫人十分掃興。
用飯時,夜華遭了魔風也似,拼命與我布菜,每布一道,便要柔情一笑,道一聲:“這是你愛吃的,多吃些。”或者“這個你雖不愛吃,卻對身體很有好處,你瘦得這樣,不心疼自己,卻叫我心疼。”雖知曉他這是借我擋桃花,卻還是忍不住被肉麻得一陣一陣哆嗦。
對面的妙云道姑想必也聽得十分艱難,一張小臉白得紙做的一般。那馬夫看著不對,草草用了碗米飯便引了他主人起身告辭。
夜華終于停了與我布菜的手,我長松一口氣。他卻悠悠然道:“似你這般聽不得情話,以后可怎么辦才好?”
我沒理他,低了頭猛扒飯。

夜空亮起繁星,像開在漆黑天幕的花盞。……所謂知易行難,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好比我一直希望自己看開,而且不斷暗示自己其實已經看開,事到臨頭發現看開看不開只在一念之間,而這一念實在變化多端。仰頭望無邊的星空,仿佛能看到黑色流云,我嘆了一口氣。

糯米團子蹭蹭蹭蹭跑到我們跟前,天真且無邪地問道:“阿爹,你怎的一直抱著干爹?”
因才出了一場驚嚇,原本十分熱鬧的街市此時清凈得很,就襯得團子的童聲十分清越。
街兩旁原本還在唏噓方才那場驚馬事件的攤販行人立刻掃過來一堆雪亮雪亮的目光,我哈哈干笑兩聲,從夜華懷中掙出來理了理衣袖道:“方才跌了,呵呵,跌了。”
糯米團子松了一口氣道:“幸好是跌在了阿爹懷里,否則干爹這樣美貌,跌在地上磕傷臉,阿爹可要心疼死了,阿離也要心疼死了。”他想一想,又仰臉問夜華道:“阿爹,你說是不是?”
先前那一堆雪亮雪亮的目光瞬時全盯住夜華,他不以為意,微頷首道:“是。”

君瑋說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憂郁,因為患得患失。他說得有道理,待在慕言身邊我總是患得患失,而我失去他,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得到可以失去,留下的只是那些記憶中美好的他的樣子,在心底開出珍貴的、最珍貴的、大朵的花。

我想起來了 我從來沒有不喜歡你,
那些讓你傷心的難聽話,
全是我撒謊。

夢一場她城下作畫,描一幅山水人家,雪紛紛下,葬了千層塔,生死隔斷寂寞天涯。

真是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世間有類姑娘,說的每句話都讓你想得非非,還有類姑娘,說的每句話都讓你非得想想。

我愛過一個姑娘,可卻不知道她長什么模樣。

無論我做什么都改變不了你的決定,可是愛這種東西。不是說給就給得出,說收就收得回。你想要什么,我還是會答應你,但從此以后,酒酒,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避世青丘的兩百多年算不上什么清靜,但這兩百年里倒是很難得再想起東華,來到九重天,卻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看東華的模樣,并未將她認出來,她真心覺得這也沒什么不好。
她同東華,應的是那句佛語,說不得。說不得,多說是錯,說多是劫。

愛一個人這樣容易,恨一個人也這樣容易。

每個人的人生都得靠自己來活,寄望他人本身就是不健康的心態。有人幫你是你的幸運,沒人幫你是公正的命運。

在我織出的華胥之境里,快樂止步的地方就是悲傷,希望到無甚渴望就是絕望,一切仍同現實一般邏輯分明,但在活人的夢境中,大家卻習慣用極端的方式來抵抗現實的無能為力。

“你雖然讓我傷心,我一個男人,能讓你也傷心嗎?”

很多時候,無知是福,對這世間了解越少,越容易快樂滿足。

碧藍的往生海和風輕拂,繞了海子半圈的雨時花抓住最后一點兒晚春的氣息,慢悠悠地綻出綠幽幽的花骨朵來。

“情”與“欲”二者乍看差別不大,卻極為不同。其不同之一,在于欲之可控而情之不可控。所以文人有種文雅說法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面鏡子,不過是個死物,卻照出各人悲愁。

“我這個人,和一般的護衛比起來也沒有什么別的特色,就是一個字,貴。”

人都以為自己特別,看在他人眼中卻無甚特別.

他娘親說:“有個叫李賀的凡人寫得兩句有氣勢的好詩,我很中意,說是‘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這兩句詩中,又以這個黑字用得尤為出彩。另外,他們凡人愛在名后加個子表示尊重,我覺得這習慣倒也挺不錯的。”
他娘親說:“有個叫李賀的凡人寫得兩句有氣勢的好詩,我很中意,說是‘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這兩句詩中,又以這個黑字用得尤為出彩。另外,他們凡人愛在名后加個子表示尊重,我覺得這習慣倒也挺不錯的。”
他父君說:“于是?”
他娘親說:“于是我給團子起了個大名叫黑子。”
黑子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白淺一本正經,語重心長:“娘親聽聞你父君十來歲就會背《大薩遮尼乾子所說經》,還會背《勝思惟梵天所問經》,還會背《底哩三味耶不動尊威怒王使者念誦法》,卻怎么把你慣得這樣,已經五百多歲了,連個《慧琳音義》也背不好,當然……背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終歸不能讓娘親和父君丟臉啊。”
糯米團子很有道理地嘟著嘴反駁:“阿離也不想的啊,可是阿離在智慧這一項上面,遺傳的是娘親而不是父君啊!”
鳳九撲哧一口茶噴出來,白淺瞇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看向她,她一邊辛苦地憋笑一邊趕緊擺手解釋:“沒別的意思,最近消化系統不太好,你們繼續,繼續。”

所以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好,會有很多人,也許是基于人格障礙、也許是基于其它你無法理解的原因,他們可能打擊你、傷害你,你必須對這些事情有所了解并且有所準備,這樣當它們真正發生了,你才不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所謂堅強,不過就是如此。

她抬手蒙上自己的雙眼,像是不在乎地懊惱,雙頰卻溢出淚痕:
“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你們這樣的貴族,哪里能懂得人心的可貴。”

櫻花翻飛中,她提著酒壺搖搖晃晃走在前方,臉上的笑一半真心一半假意。他走在她身后,面色冷淡,看著她似倒非倒的模樣,卻并沒有伸手攙扶。濃云散開,有歌聲悠悠響在云層后:往事一聲嘆,夢里秋芳尋不見,驀然回首已千年......

“宋宋,我時常害怕,我已經老了,而你還這么年輕。”

半晌,他忍著笑意抬眼:“別人離別時以柳枝相贈,取得是挽留之意,今日我們分別阿拂你以合歡枝相贈,該不會是……”
我更加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是什么?”
他收起樹枝,一本正經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合歡。”
“……合你妹!”

鳳九狀若平和,漫不經意道:“你方才說,只想將她一人存于回憶中,她是怎么樣的?” 夜極靜,前山不知何處傳來清歌入耳,隱隱綽綽,頗渺茫。陌少開口時聲音極低,她卻聽得真切。 “很漂亮,”他說:“長大了會更漂亮。”頓了頓,補充道:“性格也好。”像是陷入什么回憶,道:“還很能干。哪方面都很能干。”總結道:“她哪里都很好。”又像是自言自語:“我挑的,自然哪里都很好。”

小童子握拳點頭道:“這兩天都是這么打的呀,厲害神仙要是使法術就打不了這么久了。我娘說打架這種事,最忌諱雙方懸殊過大,三招兩式間定勝負有什么看頭。打架的趣味,在于你來我往間勝數的縹緲,懸著打架之人的命,也懸著看架之人的心,看得人眼珠子都舍不得挪,這才是一場有責任感的精彩好架,厲害神仙他很負責吧?”

她扶著他滑到的身子跪在赤紅的雪地里,神色茫然地望著他肩部越染越厚的血漬,望著她緊閉的雙眼和漸成青灰的面色,紫白的嘴唇哆嗦著湊過去,貼住他一激動就泛紅的耳尖,輕輕地說:“你死了,我就來陪你。”

熟悉的樂音響起,很多地方不同,更加飽滿充盈,基調倒仍是青花懸想。可此時所見,卻是與白日里完全不同的一支舞。曼妙的姿態在卿酒酒纖長的身段間蔓開,似三千煩惱絲纏在足踝,被十丈紅塵軟軟地困住,指間卻開出一朵端莊的青花來,這才是當得起名動天下四個字的一支舞。

他似乎毫不在意,也許已經忘記少年時代曾在這里邂逅一名女子,那女子黑發白衣,撐著孟宗竹的油紙傘,不知在何時死于何地。

過去之事之所以美好就在于它已成為過去,往事我們就讓他如煙飄散,來,我們還是來研究一下更為重要的現實之事吧。

小糯米團子抱住我的右手,揚起頭來嘟嘴道:“父君說娘親不愿同我們回去,是怕一時住不慣天宮。這沒什么,我和父君搬來與娘親同住就是。只要有娘親在,阿離是哪里都住得慣的。”

沈岸隨仆從出現在園中,宋凝正提著紫徽槍走出花廳,月白長裙襯著鋒利美貌,總是微笑的面龐沒有一絲表情。像用血澆出的紅蓮,盛開在冰天雪地間。這樣好看的女子。

真是他爺爺的仙道不昌,他奶奶的道風敗喪。

她眼中有萬般光彩,像她十五六歲最好的年華,手中還未沾上人命,本就是頂尖的美人胚子,特別是那雙眼睛,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若你不愿意在塵世陪著我,那由我陪著你,好不好?

不能預知,卻隱約感到不安,自古以來,那些惜別以花期為諾的男女,似乎都是錯過,因過而錯,因錯而過。”

幼時我們總是追求和他人的不同之處,長大卻總是追求和他人的共同之處,如果能反過來一下,豈不正好

“然后?”她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回來的時候,正瞧見息澤神君在幫橘諾包傷口。其實我覺得橘諾的傷一點都不嚴重,但息澤神君包得那么慎重,突然就讓我有點難過。”她將手抬起來放在眼睛上:“那個時候,覺得好像自己就是阿蘭若,但是又很可憐她,想著如果是她看到這一幕一定比我更難過,而我難過是因為看到女孩子被好好呵護該是什么樣。我看不起橘諾一點小傷也裝得什么似的,但又很羨慕她。”

她看著他,似想在眼角牽出一個笑,像她時常做的那樣,一半真心一半假意,無懈可擊。他的唇卻及時吻上她欲笑的雙眼:“你可知道,君王之愛是什么?”
她沒半分猶豫:“雨露均撒,澤陂蒼生。”

鳳九簡直要哭了,捂著臉一把搶過兜肚,轉身就跳墻跑了,帶起的微風拂開了娑羅樹上的大片繁花。
連宋繼續抽著嘴角,看向東華:“你不去追?”轉瞬又道,“承天臺上你遇到的那位美人原來是青丘的鳳九?”又道,“你可想清楚,你要娶她做帝后,將來可得尊稱夜華那小子做姑父……”
東華不緊不慢地理衣襟,聞言,道:“前幾日我聽說一個傳聞,說你對成玉元君有意思?”
連宋收起扇子,道:“這……”
他續道:“我打算過幾日收成玉當干女兒,你意下如何?”
連宋:“……”

鳳九扶著桌沿,干笑道:“是臺上的這個段子演得太好,令人心馳神往,情不自禁就有些失態。”面不改色地說完這一通瞎話,趁機瞟了一眼戲臺,看清演的到底是什么,眼角一抽。
明晃晃的戲臺上,正演到英武的女將軍不幸被敵國俘虜,拴在地牢的柱子上,諸般刑訊手段,被虐待得十分凄慘。
白淺遙望戲臺,目光收回來,神色復雜地看著鳳九:“原來……你好的竟然是這一口……”
“……”

在這樣的亂世里,看夠了庸臣昏主,東陸大地上有多少王宮,王宮里埋葬多少紅顏女子的青春枯骨,卻讓我看到這樣一段情,從黑暗的宮室里長出來,像茫茫夜色里開出唯一一朵花,縱然被命運的鐵蹄狠狠踐踏,也頑強地長出自己的根芽。

夜華穿著一件白紗袍,靠在床頭,莫測高深地瞧著我。我只見過他穿玄色長袍的模樣和他不穿衣裳的模樣,他穿這么一件薄薄的白紗袍,唔,挺受看的,一頭漆黑的頭發垂下來,唔,也受看。

所謂知易行難,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好比我一直希望自己看開,而且不斷暗示自己其實已經看開,事到臨頭發現看開看不開只在一念之間,而這一念實在變化多端,仰頭望無邊星空,仿佛能看到黑色流云,我嘆了口氣。

我說:“所以聶亦,要是我先離開你,你也會覺得寂寞吧?”
他低聲道:“可能,”
我說:“可能什么?”
他說:“可能會比想象中更寂寞。”

透過摩訶曼殊沙緋紅的花盞,這一方被東華用法術變換了時光季節的天空,果然同往常萬里冰原時十分不同。鳳九抬手擋在眼前,穿過指縫看見巨大的花盞被風吹得在頭頂上搖晃,就像是一波起伏的紅色海浪。

倘若命運要被虛無的東西左右,這虛無至少要強大得能夠具體,比如信仰,比如權力,而不是一個夢境

暮春青梅煮酒,盛夏西湖垂釣,深秋冰原策馬,隆冬圍爐夜話。

喜不喜歡是一回事,要不要得起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被嗆著時,會有人輕緩地拍她的背;躺得不安穩時,會有人握住她的手;哼哼時,就有人將她摟在懷中。所以她經常哼哼,沒事也哼哼,想起來就哼哼。

而畫畫和使劍的不同之處就在于,若使劍,你使出一招,在眾人看來可以是任何一招,這就是絕世的一招劍術。而畫畫,你畫出一個東西,在眾人看來可以是任何一個東西,這幅畫就賣不出去。

她傻傻地看著眼前口口聲聲自稱老子的美麗少年,吞了一口口水,領悟了想必他就是魔族七君之一的燕池悟。但有點不能明白,她所聽聞的關于燕池悟的種種,都道此魔頭乃是個不解風情的莽夫粗人,正因如此,姬蘅公主才不愿跟他。卻原來,魔族中的莽夫粗人,都是這種長得一副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么?她忍不住想象,那么魔族中那些傳說十分風流的翩翩君子,又該是長得什么樣,待腦中出現胡須拉扎的飆形大漢手持風騷折扇對著夕陽悲愁地念一些傷感小詩的情形時,胃突然有些犯抽。
東華的態度全在意料之中,燕池悟一番慷慨激昂的開場白之下,他抬手涵養良好地只回了一個字:“請。”

九重天的星星比不得青丘有那美人含怯般的朦朧美態,孤零零掛在天邊與烙餅攤賣剩的涼餅也沒多少區分,其實并沒有什么看頭。她不過借著這個由頭裝一副乖巧樣同東華多待一些時辰,也要效仿她兩個有出息的叔伯將東華他誆到青丘去,屆時她可以這么說:“喂,你看這里的星星這么大,涼涼的一點不可愛,什么時候,我帶你去我們青丘看星星啊。”
夜到子時,不知何處傳來陣三清妙音,半天處捎上來一輪朗朗皎月,星子一應地沉入天河,她撐著腮望著天邊那一道泠泠的月光,輕聲地自言自語:“什么時候,我帶你去我們青丘看星星啊。”回神來自己先怔了一怔,又搖搖頭笑了一笑,那句話被悠悠夜風帶散在碧色的荷塘里,轉眼便沒影兒了,像是她坐在那里,從沒有說過什么。

東華沒能追上來,受傷的燕池悟卻被狂風吹得與鳳九卷做一團。看定竟是她,攀著她的肩湊在她耳旁怒吼:“方才老子的一個計策,你怎的沒有上當?難道老子使的幻術竟然沒有在你的身上中用?你難道沒有產生冰塊臉被老子砍得吐血的幻覺么?”一吼,又一惆悵:“老子的幻術已經不濟到這步田地了?老子還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老子愧對魔君這個稱號,不如借著這個風,把老子吹到幽冥司尋個畜生道投胎做王八,也不在世上丟人現眼,老子是個烈性人啊!”
鳳九心中一顫,見他攀自己攀得又緊,而自己并不想同他一道去幽冥司投胎做王八兄妹,捂著耳朵扯開嗓子急回:“中用了的,我瞧著他吐血了。”

鳳九完全蒙了:“我方才同你講的那些他欺負我的事,原來只是一些小過失么?在你們不在事中的外人看來,其實不值一提么?原來竟是我一直小題大做了?”頹然地道:“是我的心胸太狹窄了么?這種心胸不配做東荒的女君罷?”
小燕心中暗道冰塊臉可真夠無恥的,自己也真夠無恥的。看到鳳九整個世界觀在他一席話間轟然崩潰的神色,又想到姬蘅的貌美與溫柔,他咬了咬牙,仍然誠懇且嚴肅地道:“當然不值一提,東華他此次這個舉動,明顯是想結交你這個朋友的意思。能交到這么一個朋友,你要珍惜,據我長久的觀察,從前我對東華的誤會也太深,其實東華帝君他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話間他又在心中深深地呸了自己一次。

端著茶杯又喝了口茶,眼中不由自主地就帶了一點笑意,垂頭瞧著身上的白衣,笑意淡了淡,抬手拂了拂落在袖子上的一根發絲兒。
人生的煩惱就如同這頭發絲般不可勝數,件件都去計較也不是她的行事。她漫無邊際地回想,算起來時光如水已過了兩千七百年,其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很多記得,很多從前記得卻不怎么愿意主動想起,一來二去記得的也變得不記得了。

臺上舞姬一曲舞罷,白衣少女一路磕磕碰碰,終于移到送親席的一處空位上,探出頭謹慎地四下瞧瞧,瞅準了無人注意,極快速地從俱蘇摩花后頭鉆出來,趁著眾人遙望云臺喝彩的間歇,一邊一派鎮定地坐下來若無其事地鼓掌叫好,一邊勾著腳將身后的俱蘇摩花絆倒,往長幾底下踢了踢。
沒藏好,又踢了踢。
還是沒藏好,再踢了踢。
最后一腳踢得太生猛,倒霉的俱蘇摩花連同花盆一道,擦著桌子腿直直飛出去,穿過舞姬云集的高臺,直直砸向一念之差沒來得及起身離席的東華。

他托著腮,尋思她下一步是不是有遁走的打算,果然見她三兩下拂了拂身前的那個水印,意料之中地沒有拂得開,就有些為難地、恭敬地、謙謹地、客氣疏離地又難掩喜悅地,同他請辭:“啊,一時不慎手滑,亂了儀容,且容鳳九先行告退,改日再同帝君請教佛理道法。”
白蓮清香逐風而來,他抬起眼簾,遞過一只碩大的瓷壺,慢悠悠道:“僅一杯茶算得什么,用這個,方才過我手時,已將水涼了,再往身上倒一倒,才真正當得上亂了儀容。”
“……”

青梅竹馬難成雙 , 自古世仇成冤家。

東華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過來:“那個鐲子,”頓了頓,“的確落在我這兒可。”
鳳九被殿門的門檻絆了一跤。
東華慢條斯理的從袖子里取出一只盈盈生輝的白玉簪,淡淡道:“簪子你也忘了。”
殿中不知誰猛咽了口唾沫,鳳九趴在地上裝死。
朝堂一派寂靜,東華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地、從容地、緩緩地道;“還有這個,你掉在溫泉里的簪花。”頓了頓,理所當然的道;“過來拿吧。”
鳳九捂著臉扶著門檻爬起來,對這一幫震驚的已不能自己的仙者,哭腔道:“我真的是夢游,真的走錯地方了……”
東華撐著腮;“還有……”作勢又要拿出什么東西。
鳳九收起哭腔,一改臉上的悲容,肅穆道:“啊,好像突然就醒過來,靈臺一片清明了呢。”

我想,我愛上他四年,沒有想過今生還能再見,老天再一次讓我們相遇,卻隔著生死兩端,著實缺德。但這樣也好,于他而言,什么都沒有發生,什么都沒有結束,于我而言,一切早已發生,早已結束。如今藏在心中的這份情意不過亡魂的執念,不是這世間應有的東西,過多糾纏著實毫無意義。

旁人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他簡直是滴水之恩噴泉相報。

帝君眼中神色微動,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注意到此,良久,和緩道“抱你回來的時候,傷口裂開了。”凝目望著她。
鳳九一愣:“胡說,我哪里有這么重!”
帝君沉默了半晌:“我認為你關注的重點應該是我的手,不是你的體重。”
鳳九抱著簍子探過去一點兒:“哦,那你的手怎么這么脆弱啊?”
帝君沉默良久:“.....因為你太重了。”

我多么想告訴他,你跟前這個面具姑娘就是當年雁回山上那個被蛇咬得差點死掉的小女孩,如今長這么大了,一直想把自己許配給你來著,天上地下的找你,找了你三年。可如何能說得出,這個面具姑娘其實是個死人。

這一生,他遇到過那么多的人,唯有她一人是特別。聰明、善良、純真、美麗,豆蔻年華便對他一見鐘情,深種了情根。踏遍千山萬水,只為追尋他的足跡,一心一意想要嫁給他

我一直在找你,也一直在原地等你,你不來找我,也不讓我找到你。

她鎮定地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要不然就認為是這么回事吧,正準備借著日頭照進來的半扇薄光下床洗漱,忽瞄見窗格子前一黑,抬眼正看到小燕挑起門簾。
鳳九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小燕他今日穿得很有特色,上身一領大紅的交領綢衣,下裳一派油麥綠,肩上垮了碩大一個與下裳同色的油綠油綠的包袱皮,活脫脫一個剛從雪地里拔出來的鮮蘿卜棒子。

人心是世界上最難懂的東西,愛情是世界上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這世界上有多少愛情沒有輸給時間卻輸給了距離,可能他心里早有這樣的恐懼。

我傷情之后,便不再如何回憶當年與離境情投意合的一段時光,確確也過了這許多年,是以此間的種種細節,已不太記得清。

他一定覺得我很可憐,那種悲憫一只被頑皮孩童射中翅膀的黃雀的感情,多么希望會是愛。我知道自己妄想,可哪怕是妄想,就讓我再妄想一會兒,就一會兒。

宮斗文本來就是女人和女人的故事,這種背景里的男人其實就是個道具,為了節省篇幅,我們一般不多做描繪。

“記住充電,別讓我找不到你。”

“孤的王后善妒,收下你很容易,王后卻會不高興,你說孤是該讓你不高興呢,還是讓孤的王后不高興呢?”

“怎么可能沒有心呢,我把心放在你那里,可容潯,你把我的心丟到哪里去了?”又像在問自己,"丟到哪里去了?"

司命手忙腳亂拿茶盞擋住半邊臉,連宋將手里的扇子遞給他:“你臉太大了,茶杯擋不住,用這個。”

興許兩百年間這等場合見識得多了,青丘的鳳九殿下打發起人來,可謂行云流水游刃有余。第二位相親的神君也是一路興致勃勃前來,一路落花流水離開,唯留石桌上狼藉一片的杯盞,映著日光,一派油光閃閃。

恨這種東西是物質生活滿足之后拿來打發時間的消遣。

生我者父母宗親,養我者天下萬民。以天下萬民性命為代價的戰爭,豈是可以說發動就發動的?子民為之獻出生命也要保護的應是腳下的寸寸國土。

“你是我的徒弟,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雖然你做錯了事,讓我非常生氣,我可以惱你,教訓你,給你苦頭吃,可這些人,他們算是什么東西,我親手教導出來的弟子,是專門送到戰場上給他們欺負的不成?”

我訕訕地推開他,摸到床榻邊上,想了想還是寬了衣,挑開一個被角縮了進去。我縮在床角里頭,將云被往身上裹了裹,待夜華上得榻來,又往里頭縮了縮。他一把撈過我,將我身上的云被三下五除二利索剝開,扯出一個被角來,往他那邊拉了拉。但這床云被長得忒小了,他那么一拉又一拉,我眼見著蓋在我身上的云被被他一拉一拉的全拉沒了。雖是七月仲夏夜,九重天上卻仍涼幽幽的,我又寬了外袍,若這么睡一夜,明日便定然不是我照看夜華,該換著他來照看我了。

鳳九小的時候,因他阿爹阿娘想再過一些日子的二人世界,嫌棄她礙事,有很長的一段時日,都將她丟給她的姑姑白淺撫養。跟著這個姑姑,上樹捉鳥下河摸魚的事,鳳九沒有少干,有一回還趁他小叔打盹兒,將他養的精衛鳥的羽毛拔了個精光。
考慮到她的這些作為對比自己童年時干的混賬事其實算不得什么,白淺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白淺教養鳳九時,已是位深明大義,法相莊嚴的神仙,見識也十分深遠,時常教她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比如,白淺曾經教導鳳九,做神仙最重要的是不怕丟臉,因為不怕丟臉是一種勇氣,賜予一個人走出第一步的膽量,做一樁事,只要不怕丟臉,堅忍不屈,最終就能獲得成功。

一朵戎面花不知從何處飄來,落在他手心,云霧后誰唱起一支歌謠:“山上雪皚皚,云間月皎潔,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他愕然抬頭,看到雪白的戎面花從天而降,搖曳不休,似落在野地的一場荒雨。而墜落的花雨中,那個紫色的身影正緩步行來,臂彎處搭了條曳地的朱色羅紗,細長的眉,濃黑的眸子,緋紅的唇。地上的戎面花自遠方的遠方,一朵朵變得朱砂般艷麗,轉眼她就來到身邊。

到底真相如何,她有一個模糊的揣測,隱隱覺得事情大約是那個模樣,但是這等事,也找不出什么地方求證。她只是覺得,當年東華竟點頭應了同姬蘅的婚事,說不定,倒是真心實意地很看得起姬蘅。其實,就她用諸般挑剔的眼光來揣摩,姬蘅公主也是四海八荒眾多女仙女妖中一條難得的三貞九烈純良女子。如何貌美不提,如何婦德賢良不提,如何恭儉謙孝不提,單是在十惡蓮花境中無私地搭手幫他們那幾回,便很有可圈可點之處。東華看上她理應水到渠成,縱然她鳳九當年也在十惡蓮花境中救了東華,但連她姑姑收藏的最離譜的戲本子也不是這個寫法,說翩翩公子被一個小姐和一個寵物同時搭救,這個公子后來喜歡上了寵物,沒有喜歡上小姐。輸給姬衡,她的心里很服氣。

我總算明白過來夜華他在青丘時為何常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明白過來凡界住客棧那夜,朦朦朧朧的一句“我既望著你記起,又望著你永不再記起”并不是我睡迷糊了幻聽,一切都有丁有卯,是夜華他當年冤枉了我,他覺得對不住我。

鳳九踟躕地打了個比喻去問團子,道:“倘使你曾經喜歡了一個姑娘,多年后你與這姑娘重逢,”她想了想,該用個什么來作類比才足夠逼真,良久,肅然地道,“結果卻讓她知道你現在還在穿尿布,你會怎么樣?”
團子瞪著她反駁:“我已經不穿尿布很久了!”
鳳九嚴謹地撫慰他:“我是說假如,假如。”
團子想了一會兒,小臉一紅,難堪地將頭扭向一邊,不好意思道:“太丟臉了,這么的丟臉,只有鳳九你見著過去的心上人,結果卻把兜肚掉在對方面前那樣的事才比得上了。”繼續不好意思,又有點兒掙扎地說,“那樣的話,一定一定想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的啊。”

小燕一心撮合鳳九與東華,面對鳳九的虔誠請教,無奈而文雅地違心道:“冰塊臉,不,我是說東華,東華他向來嚴正耿介,不拘在你們神族之內,在我們魔族其實都是有這種威名盛傳的。但今天,他為了你竟然專程去找那個什么什么夫子開后門,這種恩情不一般啊。你說的半年不來救你或者變帕子欺騙你之流的小失小過,跟此種大恩大德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說到這里,他禁不住在內心中呸了自己一聲,但一想到未來幸福,又呸了自己一聲后繼續道:“你要曉得,對于我們這種成功男人來說,威名比性命還要更加重要,但是冰塊臉他,不,東華帝君他,他為了你竟然愿意辱沒我們成功男人最重視的己身威名。

半空中連三殿下打著扇子笑吟吟道:“阿離吵著要找他姐姐,我瞧你們這一處布著結界,只好強行將它打開,多有打擾得罪得罪。”
團子果然立在半空中瞧著他們,一雙眼睛睜得溜圓,嘴里能塞下兩個雞蛋,震驚道:“鳳九姐姐剛才是不是親了東華哥哥一口?”糾結地道:“我是不是要有小侄子了?”惶恐地道:“怎么辦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話罷騰起一朵小云彩蹭蹭蹭先跑了,連宋君怕團子闖禍,垂目瞥了仍在地上困做一團的他二人兩眼,無奈地亦緊隨團子后,臨別的目光中頗有點好戲看得意猶未盡的感慨。

聶非非說:“對,我當然希望有愛,如果沒有愛,那就給我錢,如果沒有錢,有健康我也會覺得幸福。”

“這也是三百年來,她頭一次這么細致的回想這一段令人神傷的往事,才明白情緒是一種依附細節之物。一些事,若回想,就不是那么回事,若不細想,不就那么回事么。"

喜歡將失敗歸咎于他人,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習慣性歪曲理解他人的善意舉動;病理性嫉妒,有強烈報復心;忽視或不相信與其想法不符的客觀證據;自我中心;富于幻想,喜歡通過預知和猜測對事情做出判斷,甚至用幻想和想象補充事實。這是典型的偏執型人格障礙和表演型人格障礙。

她轉回頭看著房梁,聲音毫無起伏:“今年我二十六歲,覺得這一生很好、很長,沒什么可留戀了

鳳九并不是一個什么喜愛傷情的少女,雖然思慕東華的時候偶爾會喝個小酒遣懷排憂,但自從斷了心思后連個酒壺邊也沒沾過,連帶對東華的回憶也淡了許多。可今日既到了這么一個夙緣深刻的地方,天上又頗情調地掛了幾顆星子,難免觸發一些關于舊日的懷念。鳳九有點出神地望著白檀木六角亭中的水晶桌子水晶凳,驚訝地發現雖然自己的記憶在對付道典佛經上勉勉強強,幾百年前的一些舊事卻記得分外清楚,簡直歷歷在目。

其實,她方才并不是被噎得說不出話,只是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太過熟悉,是她印象十分深刻的一個模樣,讓她有些發愣,等反應過來,話題已被他帶得老遠了。她聽清楚那個問題,說的是為什么要救她們,她從前也不是很明白,或不在意人命,但是有個人教會她一些東西。良久,她輕聲回道:“先夫教導鳳九,強者生來就是為了保護弱者存在。若今次我不救她們,我就成了弱者,那我還有什么資格保護我的臣民呢?”

“我其實并不想與眾不同,如果能平平安安組織一個家庭,平時上上班,周末一家人去公園野餐或者郊游什么的,那再好不過。”

樂聲似泉水淌過林間晨風,公儀薰涂了墨綠脂蔻的指尖自淺色的水袖中露出,白絲軟鞋踩著琴音,就像那唯獨的一枝青花要攀著身體長出,卻被揚起的紗衣輕而易舉綁縛,那些動作有著禪意的美,比那夜她跳給公儀斐的還要令人驚嘆佩服。

團子熱切地看著她,揚聲道:“這位姑娘,你長得這么漂亮,有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姿,本天孫很欣賞你,這些夜明珠給你做見面禮。”鳳九一個趔趄,團子吃力的撐住她,在她耳邊小聲的耳語道:“鳳九姐姐,你的錢那天都拿去下賭注了,但是聽說在這里生活是要花錢的,我就把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送來給你救急。我剛才演得很好吧——”鳳九撐著團子坐穩當,亦在他耳邊語道:“演得很好,夠義氣。”

鳳九伸手將帕子從頭上摘下來,紫色的絲帕比她先前變的那張闊了幾倍,繡了一些花色清麗的菩提往生,料子也要好一些,聞一聞,還縈著東華慣用的白檀香氣。她手一抖,眼看帕子從手上掉了下去,結果輕飄飄一轉又自動回到她的手上,東華的聲音平平靜靜響起:“握穩當別掉在地上,我怕冷。”
鳳九愣怔半晌,立刻蹲下去刨了一包雪捏成個冰團包在帕子里頭,包完又興高采烈地將裹了冰團的絲帕妥善埋進雪坑中,半個時辰后,她戳了戳包著冰團被打得透濕的帕子,問道:“喂,你還怕什么?”“……”

繁華景物都在身邊過去,一路燕轉鶯啼,不久,眼前出現一段長而斑駁的青石階,濃蔭掩映,臺階角落長滿碧色苔蘚,像一幅錦緞暗繡了同色的邊紋。停下腳步抬頭望上去,綺柱重樓,白玉鉤帶,五色簾有耀目光彩,眼前的巍峨山門同昨夜所見毫無二致。

許多年后,東華一直沒能忘記鳳九的這一番話,其實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記著它們能有什么意義。只是這個女孩子,總是讓他覺得有些親近,但他從不認識她。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她,是在青丘的往生海畔,她一頭黑發濕潤得像海藻,踏著海波前來,他記不清她那時的模樣,就像記不住那時往生海畔開著的太陽花。

小藍,你說什么是假的,什么又是真的?這幻境之中看似圓滿無比,卻繞不過現實中的慘烈至極。我覺得,一切只是心中所想的吧。若你不認為他是幻境,他便不是換幻境,在我為他們編織的這個世界,他們是真的,哭是真的,笑是真的,情是真的,義是真的,反復無常是真的,見異思遷也是真的。

“顏宋,我拉著你,這下你不害怕了吧,沒有什么可怕的,我拉著你。”

紫衣的神君睜開眼睛,瞧見少女沉入夢鄉的面容。黑如鴉羽的墨發披散著,垂到地上,像一匹黑綢子,未曾挽髻,顯得一張臉秀氣又稚氣,額間朱紅的鳳羽花卻似展開的鳳翎,將雪白的臉龐點綴得艷麗。這才是真正的鳳九,他選中的帝后

一世長安的誓言 誰還在等 誰太認真

那個夏天花紅柳綠,每天的日頭都很毒辣,但總讓人情不自禁地覺得骨頭冷。

人生若不往前看也不往后看,只是活在當下,就什么煩惱也沒有,有時候我們覺得活得太累,只是因為想得太多。

當命運攜著洪流洶涌而來,
有誰能夠抵擋?

十三月涼—不才
明月一輪涼意徹骨
刀風獵獵滅燈燭
垂眼眸 心事難入目
卻有淚滴無聲皆道出

為君一語生死不顧
素手染血淡眉目
偏相問 此身為何物
刀鋒凄冷斬情愫

一聲低訴一笑竟似成哭
問此心棄何處
人間十二月滿
何來十三之數
剩繁星 滿天幕
聽黃鶯泣血歌聲苦

倦鳥長鳴歸巢何處
何處有枝待駐足
寒潭月 映相依不孤
放任眼底黯然漫云霧

他問愛恨君王之路
他道相思已入骨
欲回應 方覺至夕暮
見他撒手黃泉赴

十指見血終見棺槨塵土
笑擁住他枯骨
人間十二月滿
莫留十三月孤
眼合上 輕聲訴
玲瓏骰相思已入骨

你看,聶亦,就算只是回憶,只要是關于你,它就帶給我勇氣。

只聽他在后面慌張喊著阿音,可世上哪里還有什么阿音。

為什么我兒子死了,你們卻還能活著,你和柳萋萋卻還能活著?”

算起來時光如水已過了兩千七百年,其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很多記得,很多從前記得卻不怎么愿意主動想起,一來二去記得的也變得不記得了。

我想要什么?這話問的好,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是有些東西,柳萋萋她不配得到

我勉強將扇子收起來,悵然道:“離鏡,你確是我白淺這十四萬年來唯一傾心愛過的男子,可滄海桑田,我們回不去了。”

所謂一個仙,就是該有此種世間萬物入耳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淡定的情緒。

慢慢長大后,覺得很多東西不能失去,膽子越來越小。

我一直記得當我們相擁時天空的那朵煙火,星空中乍然出現的花,像在荼蘼時節才盛開的六月菊,因是花事終了時才盛開,所以格外艷麗。 但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六月菊的花語原來是別離。

今生…已無緣,可否…與你能…結下來生之約?

畢生所求不過是你眼中能有我的影子

四月里煙煙霞霞的桃花樹下,折顏摩挲著玉簪笑意盈盈地藹聲向她道:“東華是如何擇了了神族的?”又背書似地道:“史冊記載,當年洪荒之始天禍頻頻,唯神族所居之地年年風調雨和,子民安順。而后東華探查緣故,曉得乃是因神族俱修五戒,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淫邪四不妄語五不飲酒。”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酒:“此德昭昭,感化上蒼,于是減了對神族的劫難予以我們許多功德善果,是以年年風調雨順。東華聽了這個事,感到十分地動容,遂擇了神族棄置魔道,并發愿此生將僅以神族法相現世,用大慈大悲大菩提之心修持善戒,普度八荒眾生。”鳳九聽得一顆心一忽兒上一忽兒下在心中更加地欽佩:果然是清靜無為的東華,果然是無欲無求的帝君,果然是史冊傳聞中那個最傲岸耿介冷漠有神仙味的東華帝君。

園子里幾株佛鈴花樹正值花季,鈴鐺般的花盞綴滿枝頭,風一吹,搖搖墜落。鳳九在司命懷中動了動,他附在她耳邊輕聲道:“走了么?”
一人一狐正欲轉身,一枚寒光閃電般擦過身旁的微風釘在附近的佛鈴花樹干上。鳳九屏住呼吸,瞧見不遠處頎長的紫色身影在飄零的佛鈴花雨中緩步行來,那樣步步皆是威儀的姿態,她從前總是跟在他的身邊,并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地注意過。

這一列陡生的變故,讓一眾仙者瞧得亢奮不已,但多半看個熱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還是沒弄真切,只是有一點收獲:將從前在傳說中聽聞的這些上仙上神都對上了號,例如早晨青云殿中東華一本正經戲弄的那個,原不是他的義妹知鶴公主,而是久負盛名的青丘女君鳳九殿下。不過,倒也有一兩個明察秋毫的看出一些門道來,因坐得離主席極遠,偷偷地咬著耳朵:“其實這個事,我這么理解你看對不對啊,就是小姑子和嫂子爭寵的一個事,這個小姑子可能有一些戀兄情節在里頭,嫂子也看不慣這個小姑子,于是……”后來這個明察秋毫的仙者,因為理解能力特別好還難得的有邏輯,被撥給了譜世人命格本子的司命打下手,很得司命的器重,前途十分光明。

白淺的話剛落地,鳳九一頭就從石凳上栽了下去,扶著地道:“……泡溫泉?”
白淺垂著頭詫異地看著她,得遇知音似的道:“你也覺得驚訝?我也驚訝得很。前日還有一個新的傳聞,說得條分縷析,也有一些可信。據說其實這位成玉元君,就是東華帝君和那女仙的一個私生女。”
鳳九撐著桌子沿剛剛爬起來,又一頭栽了下去。
白淺伸手將她拉起來,關切道:“這個凳子是不是不太穩當啊?”
鳳九扶著桌沿,干笑道:“是臺上的這個段子演得太好,令人心馳神往,情不自禁就有些失態。”面不改色地說完這一通瞎話,趁機瞟了一眼戲臺,看清演的到底是什么,眼角一抽。

蘇陌葉瞧著鳳九認認真真伸手蘸茶水在茶席上給他畫地形圖,噗嗤笑道:“你小叔從前常說,青丘孫字輩就你一個,以致得寵太多,養出個混世魔王性格,什么禍都敢惹,此前我還不信,今次一見,倒果然是名不虛傳。”鳳九憤憤然:“小叔仗著有小叔父給他撐腰,才是什么禍都敢惹,他這樣還有臉來說我。”委屈地道:“其實,我和姑姑,我們每次惹禍前都是要再三斟酌的。”悲苦道:“姑姑新近因為有了姑父撐腰,比較放得開了,但我,我還是要再三斟酌的。”蘇陌葉嗆了一口茶,贊道:“……也算是個好習慣。”

鳳九撓著頭向鮮蘿卜棒子解惑:“哦,我睡得沉時如果突然天冷是會無意識變回原身,我變回原身入睡時沒有什么別的優點就是不怕冷以及睡得沉。”又撓著頭同小燕一起疑惑:“不過帝君他……他這個是什么路數?”
小燕表示不能明白,續道:“是什么路數老子也不曉得,但是具體我們一起住了多久老子也記不得了,含糊地回他說也有半年了。老子因為回憶了一下我們一起住的時間就失去了回攻他的先機,不留神被他使定身術困住。他皺眉端詳了老子很久然后突然說看上了老子,”
鳳九砰一聲腦袋撞上床框,小燕在這砰的一聲響動中艱難地換了一口氣:“就突然說看上了老子住的那間房子,”話罷驚訝地隔著三步遠望向鳳九:“你怎么把腦袋撞了,痛不痛啊?啊!好大一個包!”

同是天涯落難人,鳳九四顧一圈,尋了條干凈的長石坐了,見燕池悟正抱著玄鐵劍,背對她蹲在生了青藤的一處山壁旁。
她覺得,他的背影看上去有點憤怒。
方才落下來時,燕池悟正墊在鳳九的下頭,千丈高崖墜地,地上還全鋪排的鵝卵石,痛得他抽了一抽,卻是硬撐得一聲沒吭。鳳九穩穩從他身上爬下來時,他又抽了一抽,額頭冒了兩滴冷汗,還是硬撐得沒有吭聲。鳳九思量片刻,道了聲謝,覺得姓燕的雖然長得是個十足娘娘腔的臉,倒是有擔當的真男人,此舉雖算不上救了她的命,也免了許多皮肉之苦。燕池悟他,是個好人。一旦作了這個念頭,眼中瞧著他的形象立時親切許多,也不好再用姓燕的來稱呼。

可終有那么一個人,容不得她不見。那是她命中的魔星。她為他卸下戰甲,披上鮮紅嫁衣,用了一生柔情,千里迢迢來嫁給他,可他不要她。

眼看美人含怒一幅找人火拼的模樣已近到百來步遠,連三殿下本著看好戲的心態,愉悅地一敲棋盤,興致勃勃地提醒仍在思忖棋路的東華:“剛入梵音谷你就又把白家那位帝姬得罪了?看她沖過來的模樣像是恨不得拿鋼刀把你斬成八段,我看今日不見血是收不了場,你又怎么惹著她了?”
連三殿下得意忘形,手中的白子一時落偏,帝君手中的黑子圍殺白子毫不留情,于連宋撫額追悔時微抬頭瞟了眼趨近的鳳九,針對三殿下方才的那個惹字,極輕地嘆了一口氣:“沒什么,低估了她的智商。”
“……”

她的性子算不上平靜,忍了這么久,只因有不能傷心的理由。這樣的一個人,哭也是哭的隱忍不發,只淚水珠子般從眼角滑落,無半點聲息。短刀落地,哐當一聲,她看著地上那灘血,困難地抬頭:“容潯,你是不是覺得,殺手都是沒有心的?”

涼風襲人,一陣小風上頭,吹得鳳九幾分清醒。雖然三萬多歲在青丘著實只能算個小輩中的小輩,但經歷一些紅塵世情,她小小的年紀也了悟了一些法理,譬如在世為仙,仙途漫漫,少不得幾多歡笑幾多遺憾,討自己開心的就記得長久一些,不開心的記恨個一陣子也就可以了,如此才能修得逍遙道,得自在法門。從前在太晨宮其實不開心時遠比開心多許多,此情此境,最終想起的都是那些令自己懷念之事,可見這個回憶大部分是好的,大部分是好的,那它就是好的。

鳳九今夜喝酒豪邁得很,有來敬酒的仙者,皆是一杯飲盡,遇到看得順眼的,偶爾還回個一兩杯。眾仙心中皆是贊嘆,有道是酒品顯人品,深以為這位女君性格豪邁格局又大,令人欽佩。但這委實是場誤會。實因今夜夜宴上供的皆是花主釀的果蜜酒

后來有一天,當太晨宮里的菩提往生開遍整個宮圍,簇擁的花盞似浮云般爬過墻頭時,東華想起第一次見到鳳九。
那時,他對她是沒什么印象的。太晨宮里避世萬年的尊神,能引得他注意一二的,唯有四時之錯行、日月之代明、造化之劫功。

前半場對戰中她自覺自己守得很好,表現差強人意。后續打斗中,她誠懇地盼望東華能盡早從打坐中回神接過下半場。分出精力看過去時,帝君他老人家卻支著手臂正目光清明地同她對望,隱約間他薄唇微啟說了三個字。鳳九默然地在心底琢磨,第一個字和第二、三字間有一個微妙的停頓,或許是十分高深的一句心法,有助她的劍術瞬間飛升,可嘆陶鑄劍揮出的響聲兒太大,帝君口中這高明的三個字,究竟是哪三個字呢?待背后的紅綾襲上肩頭,她細一思索才終于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喂,小心。”……

容潯,你是不是覺得,殺手都是沒有心的。
怎么可能沒有心呢!我把我的心放在你那里,可容潯,你把我的心丟到哪里去了?

我在日記本上寫他的名字,林喬,林喬,林喬。草書代表他今天很煩躁,隸書代表他今天很平和,行書代表他今天很開心,楷書代表他今天很沉默。

人和人之間會有一個磁場,我知道那就是秦漠。

這是個什么夢?四肢百骸又開始疼痛,有一瞬間,我就要顧不上這些疼痛跳起來給他一個擁抱,管它是真是幻是現實還是又一個夢。誰說過有些事情現實里干不了,夢里體驗一下也不錯?

可立刻我就想起來,就算是個夢,只要出現這個人,我就要小心翼翼,半點大意不得。我會把他給嚇跑。

我告誡自己,聶非非,想對他說的那些話,就算在夢里,你也不能說。什么也不能說。

無論是夢還是現實,唯一安全的只有一句話。

他開口叫我的名字:“非非。”

我將手藏在襯衫袖子里用力握住,我說:“真巧,怎么在這里遇到你。聶亦,你最近好嗎?”

歲月是朵雙生花,涉江而過,花開千朵。

我多么想告訴他,你跟前這個面具姑娘就是當年雁回山上那個被蛇咬的差點死掉的小女孩,如今長這么大了,一直想把自己許配給你來著,天上地下的找你,找了你三年。

連宋沒討著什么便宜,摸了摸鼻子干干一笑 ,轉移話題道:“說來,你當年打造蒼何時是怎么想的?巴掌大的一塊地方,竟拿鋯英石切出一萬多個截面來,還鑿刻出五千多個深淺一致的孔洞,費了我不少心神修繕清理,該不會是做了什么隱蔽的機括吧?”
東華回憶一陣:“沒什么機括,就是閑著沒事干吧。”

鳳九覺得這個場景太飄渺,但似乎天生就很適合東華這種神仙,可他此時這么專注地看著她,她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兩顆冷汗。
她想起來這個人是曾經的天地共主,按理說無論他對她做了什么缺德事,她這種做小輩的還是不可廢禮,要尊敬他。
那么,她猶豫地想,她現在,到底該不該當著帝君的面蹂躪他心愛的絲帕呢?

有句話叫做趨利避害,如果有件事讓你煩惱了,離他遠遠地就好了,有人讓你煩惱了,也離他遠遠地就好了。

我聽過很多那樣的話,為了他好你應該如何如何,不然就不是真正喜歡他。可喜歡不是一個人的事,為什么要是為了一個人好而不是為了兩個人一起好呢?

以命易夢,輕嘆悲歡離合一場戲,黃梁之后,尚剩幾何?

若是喜歡我,就活下來,陪我一生一世。

她突然想起那年在九重天上,她傷在姬蘅的單翼雪獅爪下,那時的她,似乎并沒有動過希望東華來救自己的念頭。盜頻婆果被困在蛇陣中時,她那么害怕,也沒有動過那個念頭。
沒有動這個念頭,是好的。這樣就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傷心失望了。

彼時我們兩族正有些嫌隙,自同你一處以來,我日日都在想著將來如何說服阿爹阿娘,能同意我們的婚事,因怕忘了,每想到一條好理由,便喜滋滋記在絹帛上,丈余的絹帛用小楷記得滿滿當當。

七年后的宋凝,總像是捏著情緒過日子,本以為性情使然,今日才明白只是這七年里,她想要撒嬌的那個人從不理會她而已。她也有這樣的時刻,會大喜,會大悲,她只給心中的良人看這副模樣,這才是天真的,真正的宋凝。

不喜歡我的東西,我也不喜歡它

世上從來沒有無須基石的樓閣,也不應該有毫無道理的喜歡。

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

人的一生,最痛苦的事不是不能,而是不能不。

圓月掛枝梢,放眼萬里雪原,雪光和著月光似鋪了一地乳糖。

天命本無緣,癡兒強求之

那些好的事情,是該一輩子銘記的。

四海八荒,總會有一個人會把你的名字叫的溫柔婉轉,蕩氣回腸。

不怕了,不怕了
有師父護著你

夢一場她城下作畫,描一幅山水人家。

思緒正縹緲中,耳中聽正愜意養著神的東華突然道:“可能失血太多手有些涼,你沒什么旁的事不介意幫我暖一暖吧?”鳳九盯著他抬起的右手,半天,道:“男女授受不親……”東華輕松道:“過陣子我正要見見比翼鳥的女君,同她討教一下頻婆樹如何種植,你說我是不是……”鳳九麻溜地握住帝君據說失血涼透的右手,誠懇地憋出一行字:“授受不親之類的大防真是開天辟地以來道學家提出的最無聊無羈之事。”殷勤地捂住帝君的右手:“不曉得我手上這個溫度暖著帝君令帝君還滿意不滿意?”帝君自然很滿意,緩緩地再閉上眼睛:“有些累,我先睡一會兒,你自便。”

他這一生,到他遇到阿蘭若前,未曾將誰放到過心上。直至今日,他卻依然記得有那么一天,和風送暖,尚且童稚的少女身著緋紅嫁衣,妝面勝畫,蔥段般的手指輕叩在棋盤上緩聲問他:“師父為何愁思不展?是嘆息阿蘭若小小年紀便需為父聯姻?這等事,思若無果,思有何用?思若有果,思有何用?趁著大好春光,花轎未至,不如阿蘭若陪師父手談一局?”
這樣的性情,又怎會落得一個自縊身亡?

燕池悟皮笑肉不笑,眉眼顯出幾分春花照月的艷色,冷哼一聲:“老子敢找你單挑,早已有萬全準備。”鳳九還有心思空想,姬蘅不愿跟姓燕的,也許另有隱情,可能覺得不能找個夫君比自己長得還漂亮,帶出去多么沒有面子。又見燕池悟抬手示意腳下的兵甲,十分得意地一笑,笑意襯得他一張臉更加熠熠生輝,鳳九在心中默然點頭,是了,姬蘅不愿跟他,多半是這個道理了。

大家都很渴望出現一位讓六界都服氣且心甘情愿低頭的英雄,來結束這一番顛沛流離的亂世,令各族都過安生。且每一族都私心盼望這個英雄能降生在自己的族內。那是個眾生都很樸實的年代,人們普遍沒有什么心眼,純樸地以為生得越多,英雄出現在他們族的機遇就越大。短短幾年,仙鬼神魔人妖六族,族族人丁興旺。
但人太多也有問題,眼看地不夠用,各族間戰事愈演愈烈,只為搶地盤。然老天就是老天,所謂天意不可妄斷,正當大家日以繼夜地為繁衍英雄而努力,為搶地盤而奔波,顧不得道一聲苦提一句累時,英雄已在天之盡頭的碧海蒼靈應聲化世,沒爹沒娘地被老天爺親自化育出來了。
誕生地是東荒一方華澤,簡單取了其中兩個字,尊號定為東華。便是東華帝君。

鳳九灰心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因素來耳聰目明,偶爾堪比千里眼順風耳,隱約間聽到團子還在憤憤:“你為什么敗了,沒有將鳳九姐姐救出來,你沒有盡全力,我從今天開始不認識你了。”
折顏吊兒郎當地唔了一唔,道:“他又不是將你小舅舅劫了,我為何要盡全力同他撕破臉?不過年前推演鳳九丫頭的命數,命盤里瞧著倒是個有福相的,且看她自生自滅吧,不準又是另一番造化。”又自言自語地補了句:“不過,推演命盤這等事,我幾萬年沒做了,準不準另說。“咦,小阿離,我瞧著你這個命盤,你最近是不是陷入情網了啊?”
團子沉默良久,疑惑道:“情網是什么?”
鳳九默默地在心里咬手指頭,看這樣子,信折顏推演的什么鬼命盤,倒不如信自己來得可靠些。不如信自己來得可靠些。

四月十七,天風和暖,白淺上神幫侄女兒鳳九安排的兩臺相親小宴,就正正地布置在芬陀利池的池塘邊兒上。
白淺以十四萬歲的高齡嫁給夜華,一向以為自己這個親結得最是適時,不免時時拿自己的標準計較旁人,一番衡量,覺得鳳九三萬多歲的年紀著實幼齒,非常不適合談婚論嫁,但受鳳九她爹、她哥哥白奕所托,又不好推辭,只得昧著良心給她辦了相親宴。
近日天上熱鬧,沒什么合適的地方可順其自然地擺一場低調的相親宴。聽說東華帝君長居太晨宮,一般難得出一趟宮門,即便在太晨宮前殺人放火也沒什么人來管,白淺思量半日,心安理得地將宴席安排到了太晨宮旁邊的芬陀利池旁。
且是兩個相親對象,前后兩場。

濃云散開,符禹之巔卻并沒有什么持著宣花斧的壯漢,唯見一個身量纖長的黑衣少年蹲在山頭不耐地嗑瓜子,瓜子皮稀稀落落攤了一地。鳳九四顧游盼,思忖魔君許是什么緣由耽誤了時辰。眼風里卻瞧見嗑瓜子的少年騰地按上一朵祥云,直奔他們而來。身量瞧著清婉,唇紅齒白的長得也俊,不知是何處仙僚,不由多看了兩眼。
標致的少年踩著云頭離他們數十丈遠停了下來,遙遙不知從何處扯來一把長劍,殺氣騰騰地指向東華,喝道:“你奶奶個熊的冰塊臉,累得老子在此侯你半日,老子辦事最恨磨磨蹭蹭,你該不是怕了老子吧!且痛快亮出你的兵器,老子同你速戰速決,今日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一雪前恥,老子把名字倒過來寫!”
鳳九傻了。

第三日,經前兩日的辛苦錘煉,鳳九對“如何閉著眼睛在雪樁子上行走自如”已基本掌握要訣,熏熏和風下認認真真地向著健步如飛這一層攀登。好歹念過幾天書,鳳九依稀記得哪本典籍上記載過一句“心所到處,是為空,是為諸相,是以諸相乃空,悟此境界,道大成”。她將這句佛語套過來,覺得此時此境所謂諸相就是雪樁子,能睜著眼睛在雪林上大開殺戒卻不為雪樁所困才算好漢,她今日需練的該是如何視萬物如無物。她同東華表達了這個想法,帝君頗贊許,允她將白綾摘下來,去了白綾在雪樁上來去轉了幾圈,她感到頗順。

鳳九舉著鏡子又仔細照了照,照完后若無其事地將其揣進袖中,大約手上本有些油膩,紫檀木的鏡身上還留著好幾道油指印。
青衣神君的臉青得要紫了。
碰巧竹筷上兩滴醬汁滴下來,落在石桌上。
鳳九咬著筷子伸出指甲刮了刮,沒刮干凈,擼起袖子一抹,干凈了。
青衣神君遞絲巾的手僵在半空中。
兩人對視好半天,黑著臉的青衣神君啞著嗓子道:“殿下慢用,小仙還有些要事,先行一步,改日再同殿下小敘。”話剛落地便倉皇而去——幾乎是跑著的。

師父看我心智已開,正式著手教我琴棋書畫。師父的意思是,人生在世,能有個東西寄托情懷總是很好。如果我能夠樣樣精通,自然最好,算是把我培養成了大家;如果只通其中一樣,那也不錯,至少是個專家;如果一竅不通,都知道一點,起碼是個雜家。我問師父:“萬一將來我不僅不通,還要懷疑學習這些東西的意義呢。”師父沉吟道:“哲學家,好歹也是個家……”

你知道我愛著大海,僅次于愛你。將生命終結在海里,這是最好的結局。

我會在大海的最深、最深處,給你我最深、最深的愛。我愛你,聶亦。

沉香樹上,無所事事的連宋君提著打理好的蒼何劍給東華送來,正聽到鳳九最后撂下的那一句懇切點評。待樹下一雙姐弟走得遠了,搖著扇子對東華好一陣打量:“你把她怎么了,她這么夸你?”
東華合上佛經,不帶表情地道:“夸?成玉都是這么夸你的?”
連宋摸了摸鼻子,“哦,她一向夸我是個無賴。”

眾仙驚呼一聲,花盆停在東華額頭三寸處。
東華托著腮伸出一只手,握住半空的花盆,垂眼看向席上的“肇事者”。
眾神的目光亦隨著東華齊齊聚過來。
“肇事者”愣了一瞬,反應敏捷地立刻別過頭,誠懇而不失嚴肅地問身旁一位穿褐衣的男神仙:“迷谷,你怎么這么調皮呀,怎么能隨便把花盆踢到別人的腦門上去呢?”

團子情景再現地道:“東華哥哥抱著鳳九姐姐回慶云殿,鳳九姐姐拉著他不讓他回去,東華哥哥就抱了她一會。對了,還把衣裳脫了,但是他沒有帶可以換穿的,我就來找父君借一借,娘親,父君他是不是又在你這里……”攤了攤手道:“我就是這樣嚷的。”
鳳九直直地從殿門上摔了下去。

后來這個明察秋毫的仙者,因為理解能力特別好還難得的有邏輯,被撥給了譜世人命格本子的司命打下手,很得司命的器重,前途十分光明。

“宋宋,你在我懷里,我覺得很安心,可以睡個好覺。”

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傷害到你,就把全部財產都給你。

碧芙樓前一派繁華街景,他站在臺階上呆愣許久,背影孤單,卻像從來就這樣孤單,襯著繁華三千也沒有產生多少違和感。

鳳九后來想過,這個世上,人與人之間自有種種不同的緣分,這些千絲萬縷的緣分構成這個大千世界,所謂神仙的修行,應是將神思轉于己身之外,多關注身外之事和身外之人,多著眼他人的緣分,如此方能洞察紅塵,不虛老天爺賜給他們神仙這個身份和雅稱。

她看著地上那灘血,良久,困難地抬頭:“容潯,你是不是覺得,殺手都是沒有心的?”

柳絮漫天,似在祭臺上下一場輕軟無終的雪,他將她抱在懷中,向石階走去:“那就讓她永遠不要清醒。”她的紗帽落在地上,風卷過來,似一只斷翼的蝶。

她記得那一夜的月亮又大又圓,踩在腳底下,就像踩著命運的河流,那條河很深,是圓的,要將她淹沒。
陳年舊事如煙云一閃即過,鳳九凝望著云臺上獻舞方畢的知鶴,覺得短短三百年,故人未曾變。

前些時日是她沒有作好準備,后來她想起了自己的一句座右銘。她活了這么三萬年,身邊累起的座右銘何止成千上萬,是以這一條她刨了好些日子才重新刨出來:“不同和其他女人有牽扯的男人好,和其他男人有牽扯的男人也不行。”

只是想著,倘若我能早一日找到他,在他遇到她之前就把他從人群里找出來,今日又會是怎樣

他道:“現在這樣就很好。”
又道:“你不用太考慮我會怎么樣,你是我的家人,有權對我做任何事。”

不求傾國傾城,但求獨一無二。

大約人都是這樣,放棄圖一時痛快,失去后始知珍惜。

我不要什么來生來世,我只要你此生此世。

我才恍然這聲素素喚的,勘勘正是不才在下本上神。

被坑了,就坑回去,再被坑,還坑回去,看誰坑到最后,才是坑的最好。

情這個東西,果然不是你想不沾,就可以沾不上的。

自來后花園便是是非之地,多少才子就是在這里被佳人迷了魂道失了前程,累得受苦一生的。

唐駿的經典語錄


簡單加勤奮:

那么無論是在生活上、在工作上,在任何的一切方面,把復雜的事變得簡單一點。 在做工作的時候,勤奮永遠是一個致勝的法寶。任何一個公司、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你勤奮了,比別人多勤奮那么一點,你一定會超前別人很多。

正確的工作態度:

這種態度就是說你不要指望著公司給你帶來什么,首先問你,你能給公司帶來什么?也就是說你所做的一切不要馬上去追尋一種很短暫的這種回報,你應該尋求更長期的回報。只要你做,你相信一點,總是有人會發現你的。我們所說的金子總會是發光的,只是說這個時間問題,千萬不要因為時間沒有到你就來這種急躁、浮躁,一定要沉得住氣!

職業經理人生存法則:

為客戶增值:

這里的客戶指廣義的客戶,一個是市場中我們看到的客戶,還有我的老板首先是我的客戶,我的同僚首先是我的客戶,我的團隊的成員也是我的客戶。那作為一個職業經理人的話,一定要考慮我怎么能給這些人帶來利益,帶來價值,使他們更加富有。如果他們富有的話,自然我就有錢掙了。

對雇主忠誠:

職業經理人的生存,應該具備三個方面的東西:一個叫做素質,一個叫做能力,一個叫做技巧。這個對雇主忠誠這一點屬于素質一類,那么這個對雇主忠誠并不是從一而終,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講在你服務于一間公司的時候,你得全身心地投入。

唐嫣經典語錄語句


唐嫣經典語錄語句

1、不要太高估自己在集體中的力量,因為當你選擇離開時,就會發現即使沒有你,太陽照常升起!

2、煩惱最小化,快樂最大化,我是會把快樂自動放大的一個人。

3、我想要一只容器,可以讓我吐寂寞,我想要一只容器,可以讓我吐心事!我需要一只容器,可以任意接納我想要宣泄的!我慶幸我有這一只容器,在我憋屈的時候,任憑我發泄,為我無條件受著,是你讓我釋懷!人說,這只容器就是垃圾筒,我擁有,所以我幸福。

4、曾經,過去了很久,久到以為早已徹底的忘記。直到夢見,才知也許,這就是那份無可替代的曾經的珍貴!

5、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有些事是不能評論出對錯與否的,大家不能以自己的主觀想法來隨意評價別人的看法。一只碗不會發響,兩只碗叮當響。作為一名娛樂圈的新人,我覺得要首先學會自重自愛,要有自己為人處事的道德標準。

6、日子如同一杯白開水,酸甜苦辣由自己決定。哭也一秒笑也一秒,愁也一秒樂也一秒,珍惜現在這一秒,美好的未來靠自己創造!

7、金子是可以花了再掙的!愛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將愛情進行到底!精神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8、人生無需后悔,逝去的事就像一陣風;人生不需要遺憾,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人生不需要懊惱,愁白的頭發難以再黑;人生不需要哀嘆,喪失自信就將失去一切!

9、好多東西是學不來的,刻意的模仿毫無意義,重在你是否具備那顆真誠的心。

10、永遠不要為已發生的和未發生的事憂慮。()既成事實的事再憂慮也于事無補,未發生的事變數太大你既無法定向也無法定性,憂慮只能徒增煩惱。

11、演員也是人,也是凡人,也都是擁有真感情的平凡人。

12、你在成長,所以你接的每一部戲的角色都有你自己的影子,所以我接的每一部戲都有我自己的樣子。

13、曾熱衷于某一事物卻在不經意間,將他放下;曾放棄某一事物卻在不經意間,又將他拿起。歲月蹉跎,物換星移,萬變的是世界,不變的是,那唯一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