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儀:謝池春
2021-09-11 《春》優美句子 夏天之雨優美句子 春唯美短句
《謝池春》
李之儀
殘寒消盡,疏雨過清明后。
花徑斂余紅,風沼縈新皺。
乳燕穿庭戶,飛絮沾襟袖。
正佳時仍晚晝,著人滋味,
真個濃如酒。
頻移帶眼,空只恁厭厭瘦。
不見又思量,見了還依舊,
為問頻相見,何似長相守。
天不老,人未偶,
且將此恨,分付庭前柳。
賞析:
此詞為抒寫傷春相思之作。上片寫清明景象。以殘寒、疏雨總攬清明時晚春節候特征,而以花徑斂余紅五言四句鋪排清明風雨過后的景象,一句一景,四句輻湊,而斂、縈、穿、沾四個動詞成為粘合意象的柱軸,使地、池、空、人四幅畫面有聲有色,動靜兼備,錯落有致地由物及人,自然過渡到正佳時的主觀感受。下片觸景生情,抒發了作者相思的一片癡情。頻移帶眼二句,暗示與所愛者離別日遠,相思目深,乃至為相思煎熬而懨懨病瘦。不見以下數句反復申發其相思苦楚。于是詞人為此而問,如此相見離別,離別相思,何時是了?即使頻頻相見又如何?還不是頻頻分離更增添頻頻相思。何似二字透出一種無把握的猶疑味道。天不老數句辭意遞轉,揭出天公無情,弄得有情人未偶。借天隱喻不可抗拒的權威。此情此恨何時可了?分付庭前柳,以擬人手法寄愁于柳,很別致,柳芽形如絲結,象征著詩人心靈物化的愁結,是以景代情,這就是詞人感受到的濃如酒的滋味,悲愁苦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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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游:謝池春·壯歲從戎
《謝池春壯歲從戎》
作者:陸游
原文:
壯歲從戎,曾是氣吞殘虜。
陣云高、狼煙夜舉。
朱顏青鬢,擁雕戈西戍。
笑儒冠、自來多誤。
功名夢斷,卻泛扁舟吳楚。
漫悲歌、傷懷吊古。
煙波無際,望秦關何處?
嘆流年、又成虛度。
翻譯:
壯年之時參軍,曾經有過吞殺敵虜的豪邁氣魄。
天上厚厚的云煙,是那烽火狼煙被點著了
年輕的小伙,捧著雕飾精美的戈向西去戍邊。
那時譏笑:自古儒生都浪費了大好的青春(而不參軍報效國家)。
上陣殺敵的夢已經破碎,
(我一心報國)卻只能百無聊賴地在這片吳楚大地上泛舟。
慢慢吟唱悲歌,不由得傷心而憑吊古人。
看著一望無際的江湖,又使我想到此刻邊關戰事如何呢?
只能感嘆:自己又虛度了不少流水般的歲月。
賞析:
公元1172年(南宋乾道八年),陸游四十八歲,那年二月,由夔州(治今四川奉節)通判轉任四川宣撫使王炎幕下的干辦公事兼檢法官。同年十月,因王炎被召還,幕府遭解散,游于十一月赴成都上新任。宣撫司治所在南鄭(今陜西漢中),是當時西北前線的軍事要地。
陸游在這里任職,有機會到前線參加一些軍事活動,符合他的想效力于恢復舊山河事業的心愿。所以短短不到一年的南鄭生活,成為他一生最適意、最愛回憶的經歷。
這首詞是陸游老年居家,回憶南鄭幕府生活而作。陸游在南鄭,雖然主管的是文書、參議一類工作,但他也曾戎裝騎馬,隨軍外出宿營,并曾親自在野外雪地上射虎,所以他認為過的是從軍生活。那時候,他意氣風發,抱著莫作世間兒女態,明年萬里駐安西(《和高子長參議道中二絕》)的一舉收復西北失地的雄心。詞的上片開頭幾句:壯歲從戎,曾是氣吞殘虜。陣云高、狼煙夜舉。朱顏青鬢,擁雕戈西戍,都可以從他的詩中得到印證:如《書事》的云埋廢苑呼鷹處,雪暗荒郊射虎天,《蒸暑思梁州述懷》的柳陰夜臥千駟馬,沙上露宿連營兵。胡笳吹墮漾水月,烽燧傳到山南城,《秋懷》的朝看十萬閱武罷,暮馳三百巡邊行。馬蹄度隴雹聲急,士甲照日波光明,等等。上面幾句詞寫得極為豪壯,使人頗感振奮。但全詞感慨,也僅止于此。接下去一句:笑儒冠自來多誤,突然轉為對這種生活消失的感慨。
其一反前文的情況,有如辛棄疾《破陣子》詞結尾的可憐白發生一句。杜甫《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的紈绔不餓死,儒冠多誤身,為該句詞語的出處;作者《觀大散關圖有感》的上馬擊狂胡,下馬草軍書。二十抱此志,五十猶癯儒。丈夫畢此愿,死與螻蟻殊。志大浩無期,醉膽空滿軀,則可為該句內容的注腳。這猶如一個晴空霹靂,作者的豪氣與熱情頓時灰飛煙滅。
承上片的歇拍,下片寫老年家居江南水鄉的生活和感慨。功名夢斷,卻泛扁舟吳楚。愿望落空,作者被迫隱居家鄉,泛舟鏡湖等地,以自我解悶消遣。與他的《鵲橋仙》詞寫的華燈縱博,雕鞍馳射,誰記當年豪舉?酒徒一半取封候,獨去作江邊漁父,《漁父》詞寫的:石帆山下雨空蒙三扇香新翠箬逢。蘋葉綠,蓼花紅,回首功名一夢中,意境相同,只是說得更為簡淡而已,其失落感躍然紙上。漫悲歌、傷懷吊古,以自我寬解作轉筆。煙波無際,望秦關何處?嘆流年又成虛度。無奈抽刀斷水水更流,自我寬解反而更愁,只好,又回到感慨作結。為什么無際的江南煙波的美景,還不能消除對秦關的向往?老年的隱居,還要怕什么流年虛度?這就是因為愛國感情強烈、壯志不甘斷送的緣故。這種矛盾,是作者心靈上終生無法彌補的創痛。他對秦關、漢苑的關注,緣于何?正如他的《洞庭春色》詞寫的:洛水秦關千古后,尚棘暗銅駝空愴神。《聞雁》詩寫的:秦關漢苑無消息,又在江南送雁歸。一句話,就因為這些河山長久無法收復。
這首詞上片念舊,以慷慨之情起;下片寫現實,以沉痛之情結。思想上貫穿的是報效國家的紅線,筆調上則盡力化慷慨與沉痛為閑淡,在作者的詞作中,是情調比較寧靜、含蓄的一首。
詩經:東門之池
《詩經:東門之池》
東門之池,可以漚麻。
彼美淑姬,可與晤歌。
東門之池,可以漚纻。
彼美淑姬,可與晤語。
東門之池,可以漚菅。
彼美淑姬,可與晤言。
注釋:
1、池:城池。
2、漚:浸泡。
3、叔姬:姬姓家排行第三的女子。
4、晤歌:對歌。
5、纻:苧麻
6、菅:音間,草名。
譯文:
東門外有護城河,可以浸麻可泡葛。
溫柔美麗的姑娘,與她相會又唱歌。
東門外有護城河,泡浸纻麻許許多。
溫柔美麗的姑娘,與她傾談情相和。
東門外有護城河,泡浸菅草一棵棵。
溫柔美麗的姑娘,與她敘話真快活。
賞析:
《東門之池》描寫男子對叔姬的愛慕,抒發了兩人情投意合的如悅。以浸泡麻起興,不僅寫明情感發生的地點,也暗示了情感在交流中的加深,麻可泡軟,正意味情意的深厚,而根本的還在于兩人可以相晤,有情感的相互對話的基礎。
李甲:帝臺春
《帝臺春》
李甲
芳草碧色,
萋萋遍南陌。
暖絮亂紅,
也似知人,
春愁無力。
憶得盈盈拾翠侶,
共攜賞、鳳城寒食。
到今來,
海角逢春,
天涯為客。
愁旋釋,
還似織;
淚暗拭,
又偷滴。
漫倚遍危欄,
盡黃昏也,
只是暮云凝碧。
拼則而今已拼了,
忘則怎生便忘得。
又還問鱗鴻,
試重尋消息。
賞析:
這首詞寫暮春時節對遠在天涯情人的思念。上片點出春愁,寫了春愁觸發的原因。芳草五句以芳草、暖絮、亂紅諸意象組合成一幅碧草叢茂,柳絮送暖、落紅紛亂的暮春景象;似知人者,乃以移情手法賦予無情之物柳絮落紅以人的情感;絮飛花落而使人愁,本是尋常蹊徑,而這里說花絮知人春愁,從對面落筆。無力二字雙關,既狀人之懨懨愁悴情態,也寫花絮飄墜時的輕柔形象。憶得五句憶昔比今。下片具體寫相思愁情。愁旋釋四句以愁、淚生情,愁情乍消,旋又愁緒交織;悲淚暗拭,又悄然滴落,表現出愁情之深長難禁。漫佇立三句點明詞人倚欄佇望之地,暗示空望暮云凝愁,卻不見佳人倩影嬌蹤,流露出不盡的悵惘。拼則四句直抒胸臆,剖訴了詞人對相思春愁拼而難忘的復雜心態。全詞融情入景,移情于物,寫春晚懷舊之情,徐徐道來,設想新奇,是一首頗具特色的長調詞作。
李重元:憶王孫·春詞
《憶王孫春詞》
李重元
萋萋芳草憶王孫,
柳外樓高空斷魂,
杜宇聲聲不忍聞。
欲黃昏,
雨打梨花深閉門。
注釋:
1、萋萋:形容春草茂盛的樣子。
2、王孫:這里指游子,行人。
3、杜宇:即杜鵑鳥,鳴聲凄厲,好象在勸說行人不如歸去。
翻譯:
茂密的青草可使我想起久客不歸的王孫。
楊柳樹外樓閣高聳,她終日徒勞地佇望傷神。
杜鵑烏兒一聲聲啼叫,
悲凄的聲音令人不忍聽聞。
眼看又到了黃昏,
暮雨打得梨花凌落,深深閉緊閨門。
賞析:
這首詞寫的是一個古老的主題:春愁閨怨。主要是寫景,通過寫景傳達出一種傷春懷人的意緒,那一份杏渺深微的情思是通過景色的轉換而逐步加深的。開頭展示的是一種開闊的傷心碧色:粘天芳草,千里萋萋,極目所望,古道晴翠,而思念的人更在天涯芳草外,閨中人的心也輕飏到天盡頭了。柳外句點明思婦身居高樓之地,神馳柳外之遙,一個空字點染出思婦極度勞神遠望而不見王孫歸返的失落和她孤獨寂寞,失魂落魄的空虛。杜宇句借杜鵑啼叫,以聲傳情。雨打句承杜宇,黃昏而下,寫思婦怕聞杜鵑悲啼,怕見黃昏暮景,遂逼出深閉門的特定行為:藏于深閨,將杜鵑悲啼、黃昏暮景關在門外,正見其相思凄楚之難堪。讀這首詞,應當是回味大于思索,聯想重于分析,這樣可以得到比幾句詞的字面意義更多的東西。
李頎:送魏萬之京
《送魏萬之京》
作者:李頎
朝聞游子唱驪歌,昨夜微霜初度河。
鴻雁不堪愁里聽,云山況是客中過。
關城曙色催寒近,御苑砧聲向晚多。
莫是長安行樂處,空令歲月易蹉跎。
注釋:
1、之:往;到去。
2、關城:函谷關。
3、御苑:君王居住的宮室,這里指京城。
4、蹉跎:說文新附:蹉跎,失時也。
譯文:
清晨聽到游子高唱離別之歌,
昨夜下薄霜你一早渡過黃河。
懷愁之人最怕聽到鴻雁鳴叫,
云山冷寂更不堪落寞的過客。
潼關晨曦催促寒氣臨近京城,
京城深秋搗衣聲到晚上更多。
請不要以為長安是行樂所在,
以免白白地把寶貴時光消磨。
賞析:
這是一首送別詩,意在抒發別離的情緒。魏萬曾求仙學道,隱居王屋山。天寶年間,因慕李白,南下吳越尋,行程三千余里,為李白所賞識。魏萬是比李頎晚一輩的詩人,然而兩人卻是十分密切的忘年交。故詩的結句含有對后輩叮囑勉勵的意思。
詩開首用倒戟法落筆,點出出發前,微霜初落,深秋蕭瑟。頷聯寫離秋,寫游子面對云山,黯然傷神。頸聯介紹長安秋色,暗寓此地不可長留。末聯以長者風度,囑咐魏萬,長安雖樂,不要虛擲光陰,要抓緊成就一番事業。全詩善于煉句,為后人所稱道,且敘事、寫景、抒情交織,由景生情,引人共鳴。但詩中有朝、夜、曙、晚四字重用,卻是一疵。胡應麟說:惟其詩工,故讀之不覺,然一經點勘,即為白璧之瑕,初學首所當戒。
晁補之:水龍吟·次韻林圣予惜春
《水龍吟次韻林圣予惜春》
晁補之
問春何苦匆匆,
帶風伴雨如馳驟。
幽葩細萼,小園低檻,
壅培未就。
吹盡繁紅,占春長久,
不如垂柳。
算春長不老,人愁春老,
愁只是人間有。
春恨十常八九,
忍輕孤芳醪經口。
那知自是桃花結子,
不因春瘦。
世上功名,老來風味,
春歸時候。
最樽前痛飲,
狂歌似舊,
情難依舊。
賞析:
此詞為惜春抒懷之作。上片惜春。問春二句寫春天挾風帶雨匆匆而過,而何苦二字卻透出一種對春天風雨馳驟的責問,埋怨其徒勞自苦,言外已露人之惜春,關鍵并非在春去匆匆。繼以芳花易凋渲染,又以垂柳差久旁襯。算春一轉說春愁不在春光自身。下片抒懷。正因為人不悟物理現象而多愁善感,遂鬧得春恨十常八九,真是春本無愁人自愁。那知三句,再為春光開脫,由青春到老成如桃花結子,出于自然。以下暗承愁出人間意脈,與人生世事扭結,將惜春歸攏到嘆老,從而傾吐出功業難就,歲月遲暮之感。全章在惜春中注入身世愁緒,融入人生哲思,與一般惜春詞不同。點明人情勝過物理,難逃人生愁恨的主旨,深邃而婉曲。
謝枋得:武夷山中
《武夷山中》
作者:謝枋得
十年無夢得還家,
獨立青峰野水涯。
天地寂寥山雨歇,
幾生修得到梅花?
注釋:
1、謝枋得:宋末信州(今屬江西)人,曾力抗元軍,兵敗后隱居福建。后被脅迫至燕京,絕食而死。
2、十年:宋德佑元年(1275),詩人抗元失敗,棄家入山。次年妻兒被俘,家破人亡,至作此詩時將近十年。
翻譯:
十年的歲月連回家的夢想都不曾有過,
此時此刻我獨立青峰之上面對著野水無涯。
山雨初停的時候,天地間一片寂寥的景象,
我要經歷多少歲月才能修煉成梅花那樣的品格呢?
賞析:
謝枋得為文推尊歐、蘇,認為歐蘇起遐方僻壤,以古道自任,發為詞華,經天緯地,天下學士皆知所宗。他對宋末文風頗表不滿,指出七十年來,文體卑陋極矣(《與楊石溪書》),于是以振興斯文自任。他的散文格調高奇,很有氣勢。《上丞相劉忠齋書》寫得慷慨憤激,義正詞嚴;《送史縣尹朝京序》。則有見解有感情,于唐宋贈序文中,頗具特色。還有《宋辛稼軒先生墓記》記辛棄疾垂歿之語,以為其精忠大義,不在張忠獻、岳武穆下,高度評價辛棄疾的愛國精神,也正反映了他自己的節操。
謝枋得詩傷時感舊,沉痛蒼涼,詩風樸素端正,有時也饒有韻致。如《武夷山中》寫道:十年無夢得還家,獨立青峰野水涯。天地寂寥山雨歇,幾生修得到梅花。述其轉徙山中的十年歲月,頗含隱痛。《初到建寧賦詩一首》是他北上前的訣別詩,起句即以雪中松柏愈青青自喻,高風亮節,視死如歸,亦感人至深。
所著《疊山集》16卷,有《四部叢刊》影印明刊本。
李頎:古意
《古意》
作者:李頎
男兒事長征,少小幽燕客。
賭勝馬蹄下,由來輕七尺。
殺人莫敢前,須如猬毛磔。
黃云隴底白云飛,未得報恩不能歸。
遼東小婦年十五,慣彈琵琶解歌舞。
今為羌笛出塞聲,使我三軍淚如雨。
注釋:
1、古意:猶擬古。
2、輕七尺:猶輕生甘死。
3、解:擅長。
譯文:
好男兒遠去從軍戍邊,
他們從小就游歷幽燕。
個個愛在疆場上逞能,
為取勝不把生命依戀。
廝殺時頑敵不敢上前,
胡須象猬毛直豎滿面。
隴山黃云籠罩白云紛飛,
不曾立過戰功怎想回歸?
有個遼東少婦妙齡十五,
一向善彈琵琶又善歌舞。
她用羌笛吹奏出塞歌曲,
吹得三軍將士淚揮如雨。
賞析:
詩題為古意,標明是一首擬古詩。首六句寫戍邊豪俠的風流瀟灑,勇猛剛烈。后六句寫見得白云,聞得羌笛,頓覺故鄉渺遠,不免懷思落淚。離別之情,征戰之苦,躍然紙上。語言含蓄頓挫,血脈豁然貫通,跌宕起伏,情韻并茂。
李賀:南園
《南園》
作者:李賀
原文: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翻譯:
男子漢大丈夫為什么不腰帶吳鉤,
去收取那被藩鎮割據的關塞河山五十州?
請你且登上那畫有開國功臣的凌煙閣去看,
又有哪一個書生
曾被封為食邑萬戶的列侯?
賞析:
這首詩由兩個設問句組成,頓挫激越,而又直抒胸臆,把家國之痛和身世之悲都淋漓酣暢地表達出來了。
第一個設問是泛問,也是自問,含有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豪情。男兒何不帶吳鉤,起句峻急,緊連次句收取關山五十州,猶如懸流飛瀑,從高處跌落而下,顯得氣勢磅礴。帶吳鉤指從軍的行動,身佩軍刀,奔赴疆場,那氣概多么豪邁!收復關山是從軍的目的,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詩人怎甘蟄居鄉間,無所作為呢?因而他向往建功立業,報效國家。一、二兩句,十四字一氣呵成,節奏明快,與詩人那昂揚的意緒和緊迫的心情十分契合。首句何不二字極富表現力,它不只構成了特定句式(疑問),而且強調了反詰的語氣,增強了詩句傳情達意的力量。詩人面對烽火連天、戰亂不已的局面,焦急萬分,恨不得立即身佩寶刀,奔赴沙場,保衛家邦。何不云云,反躬自問,有勢在必行之意,又暗示出危急的軍情和詩人自己焦慮不安的心境。此外,它還使人感受到詩人那郁積已久的憤懣情懷。李賀是個書生,早就詩名遠揚,本可以才學入仕,但這條進身之路被避父諱這一封建禮教無情地堵死了,使他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何不一語,表示實在出于無奈。次句一個取字,舉重若輕,有破竹之勢,生動地表達了詩人急切的救國心愿。然而收取關山五十州談何容易?書生意氣,自然成就不了收復關山的大業,而要想擺脫眼前悲涼的處境,又非經歷戎馬生涯,殺敵建功不可。這一矛盾,突出表現了詩人憤激不平之情。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詩人問道:封侯拜相,繪像凌煙閣的,哪有一個是書生出身?這里詩人又不用陳述句而用設問句,牢騷的意味顯得更加濃郁。看起來,詩人是從反面襯托投筆從戎的必要性,實際上是進一步抒發了懷才不遇的憤激情懷。由昂揚激越轉入沉郁哀怨,既見出反襯的筆法,又見出起伏的節奏,峻急中作回蕩之姿。就這樣,詩人把自己復雜的思想感情表現在詩歌的節奏里,使讀者從節奏的感染中加深對主題的理解、感受。
李賀《南園》組詩,多就園內外景物諷詠,以寫其生活與感情。但此首不借所見發端,卻憑空寄慨,于豪情中見憤然之意。蓋只是同時所作,拉雜匯編,不能以題目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