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經鄒魯祭孔子而嘆之

2021-09-18 孔子語錄 祭烈士寄語 孔子的語錄

《經鄒魯祭孔子而嘆之》

作者:唐玄宗

夫子何為者,棲棲一代中。

地猶鄹氏邑,宅即魯王宮。

嘆鳳嗟身否,傷麟怨道窮。

今看兩楹奠,當與夢時同。

注釋:

1、棲棲:忙碌不安,指孔子周游列國。

2、宅即句:相傳漢魯共(恭)王劉余(景帝子)曾壞孔子舊宅,以廣其及升堂,聞金石絲竹之音,乃不敢壞。

3、嘆鳳句:《論語子罕》: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說鳳至象征圣人出而受瑞,今鳳凰既不至,故孔子遂有身不能親見圣之嘆。否,不通暢。

4、今看兩句:《禮記檀弓上》,記孔子曾語子貢云:予疇昔之夜,坐奠于兩楹之間。予殆將死也。殷制,人死后,靈柩停于兩楹之間,孔子為殷人之后,故從夢境中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兩楹奠喻祭祀的莊嚴隆重。兩楹:指殿堂的中間。

5、楹:堂前直柱。奠:致祭。

譯文:

孔老夫子一身奔波,究竟有何所求?

忙忙碌碌周游列國,疾惡鄙陋世俗,

先圣誕生于鄒氏邑,后來遷居曲阜;

這宅院魯王原想毀它,而擴建宮府。

孔子曾經嘆息:鳳凰不至生不逢時;

見麒麟他傷心哭說,我已窮途末路!

而今到此,瞻仰兩楹間對他的祭奠;

與他當年夢見坐享其間,并無不殊。

賞析:

唐開元二十三年(735),玄宗親祭孔子而作此詩。詩意在感嘆孔子的際遇。孔子一生生活復雜坎坷,詩只選擇他的棲遑不遇的一面,簡單幾言,就概括了孔子生活復雜坎坷,詩只選擇他的棲遑不遇的一面,簡單幾言,就概括了孔子一生的大事。首兩句是嘆惜,三、四句是嘆美,五、六句是再嘆惜,后兩句再嘆美。處處用典,句句切題,整齊有序,一絲不亂。

jz139.com更多詩句擴展閱讀

詩經:東門之枌


《詩經:東門之枌》

東門之枌,宛丘之栩。

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

不績其麻,市也婆娑。

谷旦于逝,越以鬷邁。

視爾如荍,貽我握椒。

注釋:

1、東門:陳國都城東門。

2、枌:音分,白榆。

3、栩:音許,柞樹。

4、子仲:陳國的姓氏。

5、谷:轂去車加上一下禾,音古,指風光美好。

6、鬷鬷邁:音縱力,多次來回走。

7、荍:音瞧,紫紅荊葵。

譯文:

東門長有白榆樹,宛丘上頭有柞木。

子仲家的美姑娘,大樹下面婆娑舞。

吉日良辰選得好,青青草坪在南郊。

不績麻線不作工,來到市集把舞跳。

吉日良辰去歡會,男女成群又結隊。

你像錦葵花一朵,贈我花椒情意美。

賞析:

這是一首描寫男女愛情的情歌,它反映了陳國當時尚存的一種社會風俗。朱熹《集傳》曰:此男女聚會歌舞,而賦其事以相樂也。

詩是以小伙子為第一人稱口吻寫的,姑娘是子仲家的女兒。陳國的郊野有一大片高平的土地,那里種著密密的白榆、柞樹。在某一美妙的好時光,小伙姑娘便去那里幽會談情,姑娘舞姿翩翩,小伙情歌宛轉。幸福的愛情之花含苞而放。在小伙眼睛里,姑娘美如荊葵花;在姑娘心目中,小伙是她的希望和理想,要送他一束花椒以表白感情。

這里說的某一美妙的時光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特別時間谷旦。對這一詞匯的理解不僅可以幫助我們順利解讀本詩,而且還有助于我們了解久已隱去的古風及其原始含義,從而認識某些節慶的起源以及少數民族中至今尚存的某些特殊節日及其節日風俗。同樣,詩的地點南方之原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場所。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谷旦,毛傳云:谷,善也。鄭箋云:旦,明。于,日。差,擇也。朝日善明,日相擇矣。王先謙《詩三家義集疏》云:谷旦,猶言良辰也。朱熹《詩集傳》云:差擇善旦以會于南方之原。南方之原,于省吾《澤螺居詩經新證》解曰:謂南方高平之原。

良辰吉日是祭祀狂歡日。上古的祭祀狂歡日有多種。比如農耕社會中作為時歷標準并祈禱豐收的火把節、臘日節等遠古年節;祭祀生殖神并乞求部族繁衍旺盛的上巳節等各種祭祀日。不同主題的祭祀狂歡日有不同的祭祀和狂歡內容,比如驅儺、寒食、男女短期的恢復自由性交等。擗朱熹《詩集傳》,陳國好樂巫覡歌舞之事,陳國的占風可以說是保存得比較好的。因此就有這樣的谷旦。

前人曾經常指責所謂的鄭衛之風,認為它們淫。今天在我們看來,所謂的淫無非是指這些風熱情奔放,是男女歡歌狂舞的音樂。實際上,這又何止鄭風、衛風。陳風從詩文內容上看就是非常淫的。《漢書-地理志》說:太姬婦人尊貴,好祭祀用巫。故俗好巫鬼,擊鼓于宛丘之上,婆娑于枌樹之下。有太姬歌舞遺風。就本詩而言,其內容是關于男女情愛的,可以推斷,這一谷旦是用來祭祀生殖神以乞求繁衍旺盛的祭祀狂歡日。

《禮記夏小正》說二月綏多女士。綏,《詩經-衛風-有狐》毛傳云:綏綏,匹行貌。二月中成雙結對的男女特別多,所以也有懷春一詞。這不僅僅反映出與季節變化相應的生理本能;更有意義的是,也反映出這個時節的文化習俗。《周禮-地官-媒氏》曰:中春之月,令會男女。于是時也,奔者不禁。司男女之無夫家者而會之。《禮記-月令-仲春之月》:玄鳥至,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高禖。高禖是古代仲春二月祭祀的唯一神祗。宋代羅泌《路史-后紀二》云:以其(指女媧)載媒,是以后世有國,是祀為皋禖之神。注引《風俗通》云:女媧禱祠神,祈而為女媒,因置昏姻。可見,高禖是婚姻神、生殖神。

在祭祀生殖神的佳期里男女可以放開禁忌而自由戀愛乃至交合,因此這種時候情歌和樂舞便特別興盛。這種佳期以后逐漸成為民間的固定節日。魏晉以前尤為流行的上巳節就是同性質的節日。從上巳節流行的流卵、流棗等習俗看,上巳節即是祭祀生殖神乞求生殖的節日。《太平寰宇記》卷七六曰:四川橫縣玉華池,每三月上巳有求子者,漉得石即是男,瓦即是女,自古有驗。至今,壯族、侗族等少數民族仍流行的三月三即是古俗的遺存。壯族的三月三在宋代的《太平寰宇記》中就有記載。其時,青年男女盛裝聚會并對歌數日。男女青年還拋繡球以互通情懷。布依族在同期也舉辦與壯族歌墟相當的跳花會,人們也常因期間的男女交誼活動而稱鵲橋會。黎族更是直接把三月三稱為談愛日。可見,這樣的節日至今仍保留著原始的擇偶屬性。(西方也同樣有公歷2月14日的圣瓦倫丁節,又稱情人節。)而這種風俗,也正如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所說,是在一個短時期內重新恢復舊時的自由的性交關系。當這樣一種風俗被奉祀生殖神的祭祀儀式所吸納固定后,便成為狂歡的節日。

舉行狂歡有一定的地方,這也與祭祀儀式所要求的地點相關。祭祀中有廟祭和墓祭兩種。廟祭有一些相應的建筑,如宮、臺、京、觀、堂、廟等,《詩》中的靈臺、閟宮、上宮都是與上述祭祀狂歡相關的地方。墓祭則多在郊野曠原。溱洧、漢水、淇水等河邊曠野也都是與上述祭祀狂歡相關的地方。歷史上,燕之祖、齊之社稷、宋之桑木、楚之云夢是遠比南方之原更為著名的祭祀狂歡地。

詩經:東門之池


《詩經:東門之池》

東門之池,可以漚麻。

彼美淑姬,可與晤歌。

東門之池,可以漚纻。

彼美淑姬,可與晤語。

東門之池,可以漚菅。

彼美淑姬,可與晤言。

注釋:

1、池:城池。

2、漚:浸泡。

3、叔姬:姬姓家排行第三的女子。

4、晤歌:對歌。

5、纻:苧麻

6、菅:音間,草名。

譯文:

東門外有護城河,可以浸麻可泡葛。

溫柔美麗的姑娘,與她相會又唱歌。

東門外有護城河,泡浸纻麻許許多。

溫柔美麗的姑娘,與她傾談情相和。

東門外有護城河,泡浸菅草一棵棵。

溫柔美麗的姑娘,與她敘話真快活。

賞析:

《東門之池》描寫男子對叔姬的愛慕,抒發了兩人情投意合的如悅。以浸泡麻起興,不僅寫明情感發生的地點,也暗示了情感在交流中的加深,麻可泡軟,正意味情意的深厚,而根本的還在于兩人可以相晤,有情感的相互對話的基礎。

詩經:定之方中


《詩經:定之方中》

定之方中,作于楚宮。

揆之以日,作于楚室。

樹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桑。

升彼虛矣,以望楚矣。

望楚與堂,景山與京。

降觀于桑,卜云其吉,終然允臧。

靈雨既零,命彼倌人,

星言夙駕,說于桑田。

匪直也人,秉心塞淵,騋牝三千。

注釋:

1、定:定星,又叫營室星。十月之交,定星昏中而正,宜定方位,造宮室。于:古聲與為通,作為之意。 楚:楚丘,地名,在今河南滑縣東、濮陽西。

2、揆音葵、:測度。日:日影。

3、榛、栗、椅、桐、梓、漆:皆木名。椅,山桐子。

4、虛音區、:一說故城,一說大丘,同墟。

5、堂:楚丘旁邑。景山:大山。京:高丘。

6、臧:好,善。

7、靈:善。零:落雨。倌:駕車小臣。

8、星言:晴焉。夙:早上。說shu稅、,通稅,歇息。

9、匪:猶彼。直:特也。秉心:用心、操心。塞淵:踏實深遠。

10、騋音來、:七尺以上的馬。牝音聘、:母馬。三千:約數,表示眾多。

譯文:

定星十月照空中,楚丘動土筑新宮。

度量日影測方向,楚丘造房正開工。

栽種榛樹和栗樹,還有梓漆與椅桐。成材伐作琴瑟用。

登臨漕邑廢墟上,把那楚丘來眺望。

望了楚丘望堂邑,測量山陵與高岡,

走下田地看農桑。求神占卜顯吉兆,結果必然很安康。

好雨夜間下已停,吩咐駕車小倌人。

天睛早早把車趕,歇在桑田勸農耕。

他是正直有為人,內心充實又深沉。良馬三千多如云。

賞析:

這篇風意在歌功頌德,稱頌的對象則是衛文公。衛國懿公當道時,荒淫腐敗,懿公好鶴,給鶴食俸乘車,民心離散。公元前660年,狄人攻衛,衛人無斗志,懿公死,衛亡。衛遺民不足千人渡過黃河,齊、宋援衛,立戴公,廬居于漕邑今河南滑縣舊城東、暫棲。不久戴公死,弟文公毀立。齊桓公發兵戍守亡而復存的衛國。漕邑不宜建都,前658年,齊桓公率諸侯助衛遷于楚丘。衛文公受命于危亡之際,兢兢業業勵精圖治,衛國日漸強盛。前642年,邢與狄合兵攻衛,衛文公率兵擊退敵軍,次年又討伐邢國,其國力與懿公時不可同日而語。衛文公不乏文治武功,稱得上是衛國的中興之君,《定之方中》對他進行頌揚可謂相人得宜。

全詩三章,章七句。詩當作于衛文公的晚年或死后,是追敘當時情事,具有史詩性質。它與《大雅-公劉》寫周人先祖公劉帶領周民由邰遷豳時相地形、建京邑、治田地等頗相類,可以參讀。

首章寫在楚丘營建宮室。古代科學技術還比較原始,建造宅邸需要定向,只能依靠日星。定星每年夏歷十月十五至十一月初,黃昏時分出現在正南天空,與北極星相對應,就可準確測定南北方位。至于東西,揆度日影也可確知。又十月后期方屆農閑,嚴寒尚未至,古人于此時修宮筑室,自是相當科學。至于栽種樹木,古代在宮殿廟宇建筑旁需植名木,如九棘三槐之類,也有一定規定。楚丘宮廟等處種植了榛栗,這兩種樹的果實可供祭祀;種植了椅桐梓漆,這四種樹成材后都是制作琴瑟的好材料。古人大興土木兼顧人文景觀與自然景觀,這對今天也是一種啟發。爰伐琴瑟,很有意思。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立國之初就考慮到將來能歌舞升平,琴瑟悠飏,可見深謀遠慮與充滿自信,非茍且偷安者比,由此讓人品嘗出詩中隱寓的褒美之意。首章寫的是群體勞動,那樣的科學規劃,那樣的緊張有序,那樣的自豪自信,在頗為整飭而略帶進行曲色彩的詩行中,讀者仿佛觸摸到了衛人重建家園時那種明朗而又熱烈的歡快脈搏。可是,人們不可能自發盲目勞作,也不可能群龍無首,這一大規模工程究竟由誰擘畫和領導的,由此造成小小懸念,自然折入二章的倒敘緣由,章法安排上具有跌宕之勢。

二章追敘衛文公卜筑楚丘的全過程。全過程包括二個層次:盡人事,敬天命。前五句為盡人事,先是望,后是觀。望是登高遠望,登上漕邑故墟,眺望楚丘。望楚的重復,說明端詳得極其細致,慎重而又慎重。此外。還考察了附近的堂邑和高高下下的大小山丘。這顯示文公有豐富的堪輿風水知識。觀是降觀,下到田地察看蠶桑水土,是否宜耕宜漁。這都是有關國計民生的根本大計,作為賢君自然不會疏忽。這五句從登到降,從望到觀,全景掃描,場面宏遠,在廣闊雄偉的背景上刻劃了既高瞻遠矚又腳踏實地的文公形象。最后兩句寫占卜,經天意認可,人事才算定局,它有助于今天讀者認識古代歷史。

與二章大刀闊斧手筆迥不相侔,三章卻于細微處見精神。三章寫文公躬勸農桑。好雨知時節,有一天夜里春雨綿綿滋潤大地,黎明時分天轉晴朗,文公侵晨起身,披星戴月,吩咐車夫套車趕往桑田。這幅具體的細節描寫圖,要傳達的信息也不言而喻:文公重視農業生產,親自前往勸耕督種。由小見大,文公平時夙興夜寐勞瘁國事的情景,都不難想見。

三章的最末三句是全篇的結穴,揭出題旨:他可不是平庸的一般的人,他的用心是多么的實在多么的深遠啊!全詩敘事,都用賦的手法,從賦中讓人品味出贊頌的韻味。匪直也人,秉心塞淵。二句雖然也是賦,卻有更多的抒情色彩。由于文公秉心塞淵,崇尚實際,不繁文縟節做表面文章,才使衛國由弱變強。一、二、三章的所有敘寫,無不環繞秉心塞淵而展開。難怪方玉潤《詩經原始》在此句上有眉評:是全詩主腦。

詩末句騋牝三千,好像與全詩內容風馬牛不相及,其實是構成一種因果關系。上述卜地、筑宮、興農種種是因,此句是果。兵強馬壯,常體現一國的富強,在文公治理下,衛國確實日臻富強。《左傳-閔公三年》載:衛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務材訓農,通商惠工,敬教勸學,授方任能。元年革車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可見衛文公后期國力已增強了近十倍。《詩經原始》也高度評價文公治衛,稱其不數年而戎馬寖強,蠶桑尤盛,為河北巨邦。其后孔子適衛猶有庶哉之嘆,則再造之功不可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