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應物:長安遇馮著

2021-09-21 婚后遇喜歡的人說說 家長安全寄語怎么寫 初遇情話語錄

《長安遇馮著》

作者:韋應物

客從東方來,衣上灞陵雨。

問客何為來,采山因買斧。

冥冥花正開,揚揚燕新乳。

昨別今已春,鬢絲生幾縷。

注釋:

1、灞陵:即霸陵。

2、冥冥:形容雨貌。

3、燕新乳:意謂燕初生。

譯文:

你從東方回到長安來,

衣裳沾滿灞陵的春雨。

請問你來此為了何故?

你說為開山辟地買斧。

冥冥春雨百花淋雨開,

習習和風燕子新孵雛。

去年一別如今又逢春,

雙鬢銀絲添生了幾縷?

賞析:

這首贈詩,以親切詼諧的筆調,對失意沉淪的馮著深表理解、同情、體貼和慰勉。

開頭寫馮著從長安以東而來,一派名流兼隱士風度。接著以詼諧打趣形式勸導馮著對前途要有信心。再進一步勸導他要相信自己,正如春花乳燕煥發才華,會有人關切愛護的。最后勉勵他昨日才分別,如今已經是春天了,你的鬢發并沒有白幾縷,還不算老呀!盛年未逾,大有可為。

全詩情意深長,生動活潑。它的感人之處,首先在于詩人的心胸坦蕩,思想開朗,對生活充滿信心,對前途充滿希望,對朋友充滿熱情。因此,他能對一位邂逅的失意朋友,充分理解,真誠同情,體貼入微,而積極勉勵。詩在敘事中寫景,借寫景以寄托寓意。情調和風格,猶如小河流水,清新明快,委曲宛轉,讀來一覽無余,品嘗則又回味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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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應物:東郊


《東郊》

作者:韋應物

吏舍局終年,出郊曠清曙。

楊柳散和風,青山澹吾慮。

依叢適自憩,緣澗還復去。

微雨靄芳原,春鳩鳴何處。

樂幽心屢止,遵事跡猶遽。

終罷斯結廬,慕陶真可庶。

注釋:

1、曠清曙:在清幽的曙色中得以精神舒暢。

2、澹:澄靜;

3、慮:思緒。

4、靄:迷蒙貌。

5、庶:庶幾,差不多。

譯文:

整年拘束官署之中實在煩悶,

清晨出去郊游頓覺精神歡愉。

嫩綠的楊柳伴隨著春風蕩漾,

蒼翠的山峰淡化了我的思慮。

靠著灌木叢自由自在地憩息,

沿著澗流旁任憑意愿地徘徊。

芳香的原野落著迷蒙的細雨,

寧靜的大地到處是春鳩鳴啼。

本愛長處清幽屢次不得如愿,

只因公務纏身行跡十分匆促。

終有一日罷官歸隱在此結廬,

羨慕陶潛差不多能得到樂趣。

賞析:

這是寫春日郊游情景的詩。詩先寫拘束于公務,因而案牘勞形。次寫春日郊游,快樂無限。再寫歸隱不遂,越發慕陶。

詩以真情實感訴說了官場生活的繁忙乏味,抒發了回歸自然的清靜快樂。人世哲,經驗談,話真情真,讀之教益非淺。楊柳散和風,青山澹吾慮,可謂風景陶冶情懷的絕唱。

詩經:著


《詩經:著》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

尚之以瓊華乎而。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

尚之以瓊瑩乎而。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黃乎而,

尚之以瓊英乎而。

注釋:

1、俟:迎候。著:古代富貴人家正門內有屏風,正門與屏風之間叫著。古代婚娶在此處親迎。乎而:齊方言。作語尾助詞。

2、充耳:飾物,懸在冠之兩側。毛傳:充耳謂之瑱。古代男子冠帽兩側各系一條絲帶,在耳邊打個圓結,圓結中穿上一塊玉飾,絲帶稱紞,飾玉稱瑱,因紞上圓結與瑱正好塞著兩耳,故稱充耳。素、青、黃:各色絲線,代指紞。

3、尚:加上。瓊:赤玉,指系在紞上的瑱。華、瑩、英:均形容玉瑱的光彩,因協韻而換字。

譯文:

等我就在屏風前喲,帽垂絲帶在耳邊喲。

加上美玉多明艷喲。

等我就在庭院里喲,帽垂絲帶在耳際喲。

加上美玉多華麗喲。

等我就在廳堂上喲,帽垂絲帶在耳旁喲。

加上美玉多漂亮喲。

賞析:

此篇《毛序》、鄭玄箋皆以為是刺詩,孔穎達疏申述云:作《著》詩者,刺時也。所以刺之者,時不親迎,故陳親迎之禮以刺之也。姚際恒不以為然,他說:此本言親迎,必欲反之為刺,何居?此女子于歸見婿親迎之詩,今不可知其為何人,觀充耳以瓊玉,則亦貴人矣。(《詩經通論》)姚說可取。揣摩詩意,此當是女子回想出嫁時夫婿迎親情景的。據《儀禮-士昏禮》,新郎到女家迎親,新娘上車后,新郎得親自駕車,輪轉三周,再交給車手駕御,而自己則另乘車先行至自家門口等候,然后按照規定以次將新娘引進洞房。此詩把這一古老的結婚儀式寫得饒有情趣。

全詩三章九句,皆從新娘眼中所見來寫,戴君恩《讀詩臆評》謂其文言文句式奇怪,吳闿生《詩義會通》引舊評稱其文言文句式奇蛸。奇峭就在于九句詩中全不用主語,而且突如其來。這一獨特的文言文句式,恰切而傳神地表現了新娘此時的心理活動。當她緊隨著迎親車輛踏進婆家大門的那一刻,其熱鬧的場面是可想而知的,在場的左鄰右舍,親朋好友,誰不想一睹新娘的風采,然而新娘對著這稠密涌動的人叢,似乎漠不關心,視而不見,映進她眼簾的唯有恭候在屏風前的夫婿俟我于著,少女的靦覥,使她羞于說出他字,但從俟我二字卻能品味出她對他的綿綿情意和感受到的幸福。下兩句更妙在見物不見人。從新娘的心理揣測,她的注意力本來全集中在新郎身上,非常想把新郎端詳一番,然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敢抬頭仔細瞧。實際上,她只是低頭用眼角瞟了一下,全沒看清他的臉龐,所見到的只是他帽沿垂下的彩色的充耳和發光的玉瑱。這兩句極普通的敘說語,放在這一特定的人物身上,在這特殊的時刻和環境中,便覺得妙趣橫生、余味無窮了,給人以豐富聯想和審美的愉悅。

這首詩風格與《齊風-還》相近,也是三章全用賦體,句句用韻,六言、七言交錯,但每句用乎而雙語氣詞收句,又與《齊風-還》每句用常見的兮字收句不同,使全詩音節輕緩,讀來有余音裊裊的感覺。在章法上它與《詩經》中的典型篇章是那么不一樣,而又別具韻味,無怪乎清代學者牛運震要稱它是別調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