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有一棵樹,枝干粗壯而灰暗。每天我都要從它身邊經過。
有一天暮色正濃,我一個人走著,它就遠遠地立在前方。夕陽中的樹,端莊肅立,高大奇異。偶爾天邊的云霞浮動,照在它枝干上的青光,忽明忽暗,好像一個多變的音樂背景。在樹枝上的鳥引頸而望,是曲子黑色的音符。一束細細的光芒從縫隙中穿過,停在它的喙之間,似乎想撬開它的嘴巴。但它口含夕陽,一聲不吭。
樹每一天都要迎送夕陽。樹就立在那兒,看著太陽東升西落。可是它有過憂傷嗎?它為樹葉的離去,飛鳥的離去,夕陽的離去痛苦過嗎?假如有被拋棄的痛苦,那么,它今天的年輪可以證明,它用茁壯成長掩蓋了別人的看法。
它不驕不躁,卻洋溢著平穩的熱烈。
它不怨不艾,卻透出包容一切的淡泊。
在樹的記憶里,所有的飛鳥都是浪子與過客。在它腳下彷徨過的人一定不止我一個??墒?,對著無語的樹,我竟生出一絲“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的多情來。
夜如黑色錦緞般鋪展開來。我想起冰心的一句話:愛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的兩旁,隨時撒種,隨時開花,將這一徑長途點綴得花香彌漫,使親枝拂葉的行人,踏著荊棘,不覺得痛苦;有淚可落,卻不是悲涼。
回憶起上初中時,每天早早起床。邁出家門,夜色還未完全散去。四周靜極了,我一個人走,盡量不發出聲響。一戶戶人家大門緊閉,他們一定還在夢鄉。這時總有一個老頭帶著他的白狗,安靜地在家門口做操。每天我都要路過那里,他們也每天準時出現。我們成了熟悉的陌生人。白狗見了我會甩甩尾巴,送我幾步。我看著他們,看著天,一路上便不再只有我孤單的腳步聲。
暑假里閑賦在家。有一天我早起買早飯,不期然地遇見了他們——熟悉的陌生人!心底隱匿的記憶被瞬間激活,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離過去的生活那樣遙遠。好像突然長大,心里涌動著莫名的欣慰與哀傷。
曾經我無數次想象高中生活,難道現在出現的這棵樹,將取代昔日的老人與白狗,陪伴我行走高中的校園,并且成為我回憶高中生活時不可缺少的載體與片段?
? 棵棵樹歌詞記得去年夏天剛來時,我的座位在窗邊,一棵高大的樹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我的眼球。每每到下課時,孤獨的我便與它相望,它倒也不害羞,仍舊有點兒自戀的擺動這綠裙擺,像個姑娘似的。
秋天到了,清涼的綠裙子自然是穿不住了,它也不知從哪兒裁了件黃裙子,穿在身上。風一吹,煞是美麗。
冬天也踏著節拍有條不絮地來了,做題做累了的我趴在桌上,腦子中滿是放棄的念頭。一個轉頭,又望見了那棵被我冷落
查看更多>>>席慕蓉說:這是我寫給自然界的一首情詩。我在生命現場遇見了一棵開花的樹,我在替它發聲。
席慕容經典詩歌《一棵開花的樹》: 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
請你細聽
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你終于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背景:
為了解釋自己在生命現場里的觸動,席慕蓉講述了《一棵開花的樹》的創作過程。她回憶說,當時自己在臺灣新竹師范學院教書。5月份有一次坐火車經過苗栗的山間,火車不斷從山洞間進出。當火車從一個很長的山洞出來以后,她無意間回頭朝山洞后面的山地上張望,看到高高的山坡上有一棵油桐開滿了白色的花。那時候我差點叫起來,我想怎么有這樣一棵樹,這么慎重地把自己全部開滿了花,看不到綠色的葉子,像華蓋一樣地站在山坡上??墒?,我剛要仔細看的時候,火車一轉彎,樹就看不見了。 就是這棵真實地存在于席慕蓉生命現場里的油桐,讓她念念不忘。她心想,正如海是藍給自己看一樣,花當然也是慎重地開給它自己的,但是,如果沒有自己那一回頭的機緣,樹上的花兒是不是就會紛紛凋零?這促使她寫下了《一棵開花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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