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何草不黃

2021-08-27 詩經短句 黃優美句子 草房子短句

《詩經:何草不黃》

何草不黃?何日不行?

何人不將?經營四方。

何草不玄?何人不矜?

哀我征夫,獨為匪民。(zFW152.COM 趣祝福)

匪兕匪虎,率彼曠野。

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

有棧之車,行彼周道。

注釋:

1、將:行,走路。

2、玄:黑色,這里指凋零。

3、矜:同鰥年老無妻。

4、兕:野牛。

5、率:沿著。

6、芃:獸毛蓬松的樣子。

7、幽:深。

8、棧車:役車。

9、周到:大道。

譯文:

哪種草兒不枯黃,哪些日子不奔忙。

哪個男子不出行,往來經營走四方。

哪種草兒不凋零,哪個男子不單身。

可憐我們當征夫,偏偏不被當人待。

不是野牛不事虎,總在曠野受勞苦。

可憐我們當征夫,早晚奔波沒空閑。

尾巴蓬松的狐貍,總在深草叢中藏。

高高大大的役車,總在大道上奔跑。

賞析:

是的,世上沒有不黃不枯的草,也沒有不凋不謝的花。人的勞苦奔波卻不一樣。有人終年勞累奔波,當牛做馬,不得歇息。有人錦衣玉食,作威作福,游手好閑。有人衣不蔗體,食不果腹。有人卻高枕無憂,飽食終日,無所用心。

即使是野獸,也有悠閑自在得時候,有冬眠得時候。人不如野獸,連喘息之機都沒有,所擁有得一切都付出了,得到得只有辛酸和淚水。出現這種境況之時,問題就應向統治者來解答,而比應當由受苦受難得人自己 來解答。

但在實際中,沒有誰來解答這個問題,只有自問自答,獨自承受苦難,便成了身處苦難之中唯一得慰籍,僅此而已。如果希望以這種表達來改變自己的命運,使統治者受到感動,良心發現,那就大錯特錯了,那就過于天真和幼稚了。

承受苦難就象喝水一樣,其中冷暖,只有喝水者自己知道。也許,人生是應當承受苦難。但是如果對身處社會低層、從生到死便與苦難廝守的人們說苦難是人生的精神財富,這就未免太無情,太殘酷了,幾乎同鱷魚的眼淚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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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遜:邊城思


《邊城思》

作者:何遜

柳黃未吐葉,

水綠半含苔。

春色邊城動,

客思故鄉來。

賞析:

在我國古典詩詞中,婀娜多姿的楊柳和離情相思早就結下了不解之緣。有名的《詩經小雅采薇》云: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詩人借道中所見,以言行役之久,寄托離情鄉愁。到漢代,折柳贈別更蔚成風氣??蓱z灞橋柳,愁煞離別人。人們把楊柳和離別聯系在一起,大概是因為那長長的柳絲最容易引起綿綿離情的緣故吧??墒菍τ诙嗲樯聘械脑娙藖碇v,在那楊柳尚未垂下萬條綠絲絳之時,他已敏銳地察覺到春天的來臨,從而觸動了他的鄉愁。柳黃未吐葉,水綠半含苔,寫的正是早春景象。柳色黃而已,尚未吐出細葉;水色綠而已,苔衣尚未長成。這正是冬盡春來的一、二月之際,春意萌動,春色逗露之時。杜審言說得好:獨有宦游人,偏驚物候新。(《和晉陵陸丞早春游望》)飄泊邊城的游子,對時令和景物的變化特別敏感。忽見邊城楊柳色,已覺春色動地來。一個動字,把萌動的春意寫得活潑潑地。而這種敏感,正是由客居異地而產生的刻骨的鄉愁催發的。元稹詩云:何處生春早,春生客思中。(《生春二十首》其十九)趙嘏詩云:何事最能悲少婦,夜來依約落邊城。(《新月》)而當邊城春色動的時候,客居邊城的游子也就格外思鄉念家了。為什么春色最能撩撥人的鄉思呢?王維的這首詩可以算一個讓人滿意的答復:楊柳渡頭行客稀,罟師蕩槳向臨圻。惟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歸。(《送沈子福歸江東》)

黃升:南鄉子·冬夜


《南鄉子冬夜》

作者:黃升

原文:

萬籟寂無聲,衾鐵棱棱近五更。

香斷燈昏吟未穩,凄清。

只有霜華伴月明。

應是夜寒凝,惱得梅花睡不成。

我念梅花花念我,關情。

起看清冰滿玉瓶。

賞析:

黃升是一位著名的詞選家,其詞如晴空冰柱,今讀此詞,頗有此感。

上片寫夜寒苦吟之景狀。詞人生在南宋中期,早年放棄科舉,遯跡林泉,吟詠自適,填詞是他精神生活中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從這首詞看,即使夜闌人靜之時,他還在苦吟不已。起二句云:萬籟寂無聲,衾鐵棱棱近五更。夜,是靜極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有深夜不睡的人,方能有此體會。棱棱二字,使人感到布衾硬得好像有棱角一般,難以貼體。至香斷燈昏吟未穩,凄清二句,詞人則把注意力從被窩移向室內:爐中沉香已盡,殘燈如豆,昏暗異常,凄清異常。至只有霜華伴月明,詞人又把注意力轉向室外,描寫了明月高懸、霜華遍地的景象。五句三個層次,娓娓寫來,自然而又逼真。吟未穩者,吟詩尚未覓得韻律妥貼、詞意工穩之句也,三字寫出詞人此時之所為,可稱上片之詞眼。由于吟未穩,故覺深夜寂靜被子寒冷,香斷燈昏;又由于吟未穩,才覺霜華伴月,碧空無邊。而凄清二字,則烘托了本文的整個氛圍,不貫穿整文,隨處可以感到。由此可見,詞的結構是井然有序、渾然一體的。

下片詞人從自己的吟未穩聯想到梅花的睡不成。冰寒大地,長夜無眠,詞人居然不說自己感到煩惱,卻為梅花設身處地著想,說它該是煩惱得睡不成了。此語奇警,設想絕妙。接下去二句說:我念梅花花念我,關情。此句點明不僅他在想著梅花,梅花也憐念起他來了。他們竟成為一對知心好友!

這種構思,確實是奇特異常;這種格調和意境,確實是空幻的。它非常形象地勾畫了一個山中隱士清高飄逸的風采。它的妙處尤其表現在將梅花擬人化。

結句起看清冰滿玉瓶,跟以上兩句不可分割,互為聯系,詞中句斷乃為韻律所限。因為詞人關切寒夜中梅花,于是不顧自己冷暖,披衣而出,結果看到,玉瓶中的水已結成了冰。至于梅花呢,他在詞中未提及,留給讀者想象的空間。蘊意深遠,饒有余味。如果詞人在詞中將梅花說盡了,說梅花凍得不成樣子,或說梅花凌霜傲雪,屹立風中,那就一覽無余,毫無詩意了。由此可見詞人手法之高明。

從整個詞來說,晶瑩快潔,恰似玉樹臨風;托意高遠,說它的風格如晴空冰柱,不是很相宜么?

草的詩意


草的詩意

《草/賦得古原草送別》

作者:白居易

原文: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

注釋:

1、賦得:指定、限定的詩題例在題目上加賦得一詞。

2、離離:青草茂盛的樣子。

3、一歲一枯榮:枯,枯萎。榮,茂盛。野草每年都會茂盛一次,枯萎一次。

4、遠芳侵古道:芳,指野草那濃郁的香氣。侵,侵占,長滿。遠處芬芳的野草一直長到古老的驛道上。

5、晴翠:晴空下一片先翠的野草。荒城:荒涼、破損的城鎮。連同上句之古道,皆用以點染古原景色。

6、王孫:本指貴族后代,此指遠方的友人。

7、萋萋:形容草木長得茂盛的樣子。

翻譯:

古原上的野草繁密茂盛,

每年一度枯萎一度繁榮。

任憑野火焚燒也燒不盡,

春風吹來又蓬勃地滋生。

遠處的芳草侵伸向古道,

翠綠的草色連接著荒城。

在此又送他鄉游子遠去,

萋萋的芳草也充滿別情。

賞析:

據宋人尤袤《全唐詩話》記載:白居易從江南到長安,帶了詩文謁見當時的大名士顧況,想求他在公眾場合幫著揚揚名。居易這個名字根據詞義可以解釋為住下很方便。顧況看到白居易年紀輕輕,就開玩笑說:長安米價方貴居亦弗易(京城里糧價高得很,住下很不方便吧)。等讀到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一聯時,顧況大為驚奇,連聲贊賞說:有才如此,居亦何難(寫出這樣的詩句來,走到哪兒住下都方便得很)!連詩壇老前輩也被折服了,可見此詩藝術造詣之高。

詩題古原草送別頗有意思。草與別情,似從古代的騷人寫出王孫游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楚辭?招隱士?》)的名句以來,就結了緣。但要寫出古原草的特色而兼關送別之意,尤其是要寫出新意,仍是不易的。

首句即破題面古原草三字。多么茂盛(離離)的原上草啊,這話看來平常,卻抓住春草生命力旺盛的特征,可說是從春草生兮萋萋脫化而不著跡,為后文開出很好的思路。就古原草而言,何嘗不可開作秋來深徑里(僧古懷《原是秋草?》),那通篇也就將是另一種氣象了。野草是一年生植物,春榮秋枯,歲歲循環不已。一歲一枯榮意思似不過如此。然而寫作枯──榮,與作榮──枯就大不一樣。如作后者,便是秋草,便不能生發出三、四的好句來。兩個一字復疊,形成詠嘆,又先狀出一種生生不已的情味,三、四句就水到渠成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是枯榮二字的發展,由概念一變而為形象的畫面。古原草的特性就是具有頑強的生命力,它是斬不盡鋤不絕的,只要殘存一點根須,來年會更青更長,很快蔓延原野。作者抓住這一特點,不說斬不盡鋤不絕,而寫作野火燒不盡,便造就一種壯烈的意境。野火燎原,烈焰可畏,瞬息間,大片枯草被燒得精光。而強調毀滅的力量,毀滅的痛苦,是為著強調再生的力量,再生的歡樂。烈火是能把野草連莖帶葉統統燒盡的,然而作者偏說它燒不盡,大有意味。因為烈火再猛,也無奈那深藏地底的根須,一旦春風化雨,野草的生命便會復蘇,以迅猛的長勢,重新鋪蓋大地,回答火的凌虐??茨请x離原上草,不是綠色的勝利的旗幟么!春風吹又生,語言樸實有力,又生二字下語三分而含意十分。宋吳曾《能改齋漫錄?》說此兩句不若劉長卿春入燒痕青語簡而意盡,實未見得。

此二句不但寫出原上草的性格,而且寫出一種從烈火中再生的理想的典型,一句寫枯,一句寫榮,燒不盡與吹又生是何等唱嘆有味,對仗亦工致天然,故卓絕千古。而劉句命意雖似,而韻味不足,遠不如白句為人樂道。

如果說這兩句是承古原草而重在寫草,那么五、六句則繼續寫古原草而將重點落到古原,以引出送別題意,故是一轉。上一聯用流水對,妙在自然;而此聯為的對,妙在精工,頗覺變化有致。遠芳、睛翠都寫草,而比原上草意象更具體、生動。芳曰遠,古原上清香彌漫可嗅;翠曰晴,則綠草沐浴著陽光,秀色如見。侵、接二字繼又生,更寫出一種蔓延擴展之勢,再一次突出那生存競爭之強者野草的形象。古道、荒城則扣題面古原極切。雖然道古城荒,青草的滋生卻使古原恢復了青春。比較亂蛬鳴古塹,殘日照荒臺(僧古懷《原上秋草》)的秋原,就顯得生氣勃勃。

作者并非為寫古原而寫古原,同時又安排一個送別的典型環境:大地春回,芳草芊芊的古原景象如此迷人,而送別在這樣的背景上發生,該是多么令人惆悵,同時又是多么富于詩意呵。王孫二字借自楚辭成句,泛指行者。王孫游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說的是看見萋萋芳草而懷思行游未歸的人。而這里卻變其意而用之,寫的是看見萋萋芳草而增送別的愁情,似乎每一片草葉都飽含別情,那真是: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李煜?《清平樂?》)。這是多么意味深長的結尾??!詩到此點明送別,結清題意,關合全篇,古原、草、送別打成一片,意境極渾成。

全詩措語自然流暢而又工整,雖是命題作詩,卻能融入深切的生活感受,故字字含真情,語語有余味,不但得體,而且別具一格,故能在賦得體中稱為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