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澄邁驛通潮閣·余生欲老南海村

2021-07-27 控制欲說說 潮說說 幽默短句潮

《澄邁驛通潮閣余生欲老南海村》

作者:蘇軾

原文:

余生欲老南海村,帝遣巫陽召我魂。

杳杳天低鵲沒處,青山一發是中原。

注釋:

1、招我魂:引典,《楚辭-招魂》上說,上帝可憐屈原的靈魂脫離了他的軀殼,叫巫陽(古代女巫名)把他招回。

翻譯:

我余生已無多,

勢必將老死在這偏僻的海南荒村了,[大學生范文網 wWw.dxc563.com]

天帝該會派遣巫陽來召還我的游魂吧。

高飛的鶻鳥逐漸消逝在廣漠天空與蒼莽原野的相接之處,

而地平線上連綿起伏的青山猶如一叢黑發,

那里可正是中原故地啊!

賞析:

這首詩著意抒發思鄉盼歸的心情。詩人從紹圣元年(1094年)被貶出京師,六七年間一直漂泊在惠州、海南等地,北歸無期,鬢發染霜,此時悲從中來,發出余生欲老海南村的嘆息,他說,看來只得在這天涯海角之地度過殘生了。然而,這自悲自憫的情感卻不能淹沒詩人心中執著的期望,他內心深處依然盼望有朝一日遇赦北還,因此第二句寫道:帝遣巫陽招我魂。詩人在這里巧妙地化用《楚辭招魂》之意,借上帝以指朝廷,借招魂以指奉旨內遷。詩人就像一個漂泊無依的游魂,苦苦地盼望上帝將它召還。無望已使人痛苦,而無望中的期望,更煎熬著詩人的心。這兩句詩中翻騰著一種深沉熾熱的情感,分外感人。

懷著強烈的思鄉之情,詩人翹首北望,只見杳杳天低鶻沒處,青山一發是中原。杳杳,形容極遠。極目北眺,廣漠的天空與蒼莽原野相接,高飛遠去的鶻鳥正消逝在天際;地平線上連綿起伏的青山猶如一絲纖發,那里,正是中原故鄉。這兩句以遠渺之景抒寫對故鄉的懷念之情。天低鶻沒,筆觸洗煉,氣韻清朗,極具情致。而青山一發,用頭發絲來比喻天際的青山,更是新鮮別致。黃庭堅曾稱贊蘇軾的詩氣吞五湖三江,而此句也顯示了蘇軾詩特有的磅礴氣勢。只不過它不是以恢弘之景表現出來,如峨嵋翠掃空,而是將壯觀之景化小,運于股掌之間青山一發。另一方面,青山一發又是實寫之景。如此雄偉壯觀的青山僅僅在地平線上露出一絲起伏的遠影,可見青山之遙遠,中原之遙遠。而這正表明了詩人遐思的悠長。青山在天際時隱時現,宛如發絲若有若無,它牽動著詩人思鄉的情愫,勾起詩人執著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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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望驛臺


《望驛臺》

作者:白居易

原文:

靖安宅里當窗柳,望驛臺前撲地花。

兩處春光同日盡,居人思客客思家。

注釋:

1、《望驛臺》:這是白居易應和好友元稹的詩。

2、當窗柳:意即懷人。唐人風俗,愛折柳以贈行人,因柳而思游子。

3、望驛臺:在今四川廣元。驛:舊時供傳遞公文的人中途休息、換馬的地方。

4、居人:家中的人。詩中指元稹的妻子。

5、客:出門在外的人。指元稹。

翻譯:

靖安宅里,天天面對著窗前的碧柳,

凝眸念遠;望驛臺前,

春意闌珊,花兒紛紛飄落到地面。

兩處美好的春光,在同一天消盡;

此時,家里人思念著出門在外的親人,

出門在外的人一樣也思念著家中的親人。

賞析:

這是白居易應好友元稹的詩。

元稹組詩中的《使東川》云:可憐三月三旬足,悵望江邊望驛臺。料得孟光今日語,不曾春盡不歸來!這是元稹在809年三月的最后一天,為思念妻子韋叢而作。元稹夫人韋叢住長安靖安里。結句不曾春盡不歸來,是詩人的揣測之辭。他料想妻子以春盡為期,等他重聚,而現在竟無法實現,悵惘之情,宛然在目。

白居易的和詩更為出色。首句靖安宅里當窗柳,元稹住宅在長安靖安里,他的夫人韋叢當時就住在那里,詩人寫元稹的住宅,詩句就自然聯系到元稹的妻子。當窗柳意即懷人。唐人風俗,愛折柳以贈行人,因柳而思游子,這是取柳絲柔長不斷,以寓彼此情愫不絕之意。讀者從這詩句里,可以看出韋叢天天守著窗前碧柳、凝眸念遠的情景,她對丈夫的懷念之情很深。次句望驛臺前撲地花是寫元稹。春意闌珊,落紅滿地。元稹一人獨處驛邸,見落花而念家中如花之人。這一句巧用比喻,富于聯想,也饒有詩情。三句兩處春光同日盡,更是好句。盡字如利刀割水,效果強烈,它含有春光盡矣、人在天涯的感傷情緒。春光不單指春天,而兼有美好的時光、美好的希望的意思。春光同日盡,也就是兩人預期的歡聚落空了。這樣,就自然導出了居人思客客思家。本來,思念決不只是限在這一天,但這一日既是春盡日,這種思念之情便更加重了。一種相思,兩處離愁,感情的暗線把千里之外的兩顆心緊緊聯系起來了。

詩的中心是一個思字。全詩緊扣思字,含蓄地、層層深入地展開。首句當窗柳,傳出閨中綺思,次用撲地花,寫出驛旅苦思。這兩句都通過形象以傳情,不言思而思字灼然可見。三句推進一層,寫出了三月三十日這個特定時日由希望轉入失望的刻骨相思。但仍然沒有直接點出,只用春光盡三字來寫,很有含蓄之妙。四句更推進一層,含蓄變成了爆發,直點思字,而且迭用兩個思字,將前三句都綰合起來,點明詩旨,收束得很有力量。此詩詩格與原作一樣,采用平起仄收式,但又與原詩不同,開篇便用對句,而且對仗工穩,不僅具有形式整飭之美,也加強了表達力量。因為,在內容上,這兩句同時寫雙方,用了對句,就表現出雙方感情同等深摯,相思同樣纏綿,形式與內容和諧一致,相得益彰。又由于用對局開篇,用散句收尾,章法于嚴謹中有變化,也就增加了詩的聲情之美。

杜甫:閣夜


《閣夜》

作者:杜甫

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

五更鼓角聲悲壯,三峽星河影動搖。

野哭幾家聞戰伐,夷歌數處起漁樵。

臥龍躍馬終黃土,人事音書漫寂寥。

注釋:

1、陰陽:指日月。

2、短景:指冬季日短。景:日光。

3、三峽:指瞿塘峽、巫峽、西陵峽。瞿塘峽在夔州東。

4、星河:星辰與銀河。

5、野哭句:意謂從幾家野哭中聽到戰爭的聲音。幾家:一作千家。

6、夷歌句:意謂漁人樵夫都唱著夷歌,見夔州之僻遠。夷:指當地少數民族。

7、臥龍:指諸葛亮。《蜀書諸葛亮傳》:徐庶謂先主曰:諸葛孔明者,臥龍也。

8、躍馬:指公孫述。述在西漢末曾乘亂據蜀,自稱白帝。這里用晉左思《蜀都賦》公孫躍馬而稱帝意。諸葛亮和公孫述在夔州都有祠廟,故詩中及之。這句是賢愚同盡之意。

譯文:

時令到了寒冬,

日子就越來越短;

浪跡天涯,

在這霜雪初散的寒宵。

五更時聽到戰鼓號角,

起伏悲壯;

山峽倒映著銀河星辰,

隨波動搖。

野外幾家哭聲,

傳來戰爭的訊息;

數處漁人樵夫,

唱起夷族的歌謠。

諸葛亮和公孫述,

一樣終成黃土;

人事變遷音書斷絕,

我寂寞無聊。

賞析:

這首詩是詩人在大歷元年(766)寓于夔州西閣作所。全詩寫冬夜景色,有傷亂思鄉的意思。首聯點明冬夜寒愴;頷聯寫夜中所聞所見;頸聯寫拂曉所聞;末聯寫極目武侯、白帝兩廟而引出的感慨。以諸葛亮和公孫述為例,說明賢愚忠逆都同歸于盡,個人的寂寞就更無所謂了。全詩氣象雄闊,大有上天下地,俯仰古今之概。

杜甫:宿江邊閣


《宿江邊閣》

作者:杜甫

原文:

暝色延山徑,高齋次水門。

薄云巖際宿,孤月浪中翻。

鸛鶴追飛靜,豺狼得食喧。

不眠憂戰伐,無力正乾坤。

注釋:

1、謝靈運詩:林壑斂暝色。《孟子》:山徑之蹊間。

2、《襄沔記》:城內有高齋,梁昭明造《文選》處。簡文為晉安王時,引劉孝威等放此綜核詩集,因號為高齋。次,乃次舍之次。《易》:旅即次。《漢循吏傳》:召信臣開通溝洫,起水門。梁簡文帝詩:寒潮浸水門。《杜臆》:《名勝志》載關耆孫《瞿塘關行記》,則高齋即在關上,耆孫與客飲此,誦少陵薄云孤月詩,嘆此老具眼。夔江山粗惡,唯少陵所紀處獨異。

3、庾信詩:云宿鳳凰門。

4、梁簡文帝詩:夕波照孤月。

5、《左傳》:鄭偏愿為鸛,其御原為鵝。《抱樸子》:穆王南征,一軍盡化,君子為猿為鶴,小人為蟲為沙。

6、《秦國策》:譬如豺狼之逐群羊。《后漢張綱傳》:豺狼當道

7、《楚辭》:夜不眠以至曙。《孔叢子》:處戰伐之世,務收英雄。

賞析:

首聯對起。瞑色句點明時間。一條登山小徑,蜿蜒直抵閣前。延有接引意,聯接暝色和山徑,仿佛暝色是山徑迎接來的一般,賦于無生命的自然景物以生趣。這句寫出了蒼然暮色自遠而至之狀。高齋指西閣,有居高臨下之勢。這句是說西閣位置臨近雄據長江邊的瞿塘關。

詩人寄宿西閣,夜長不寐,起坐眺望。頷聯寫當時所見。詩人欣賞絕境的物色,為初夜江上的山容水態所吸引,寫下了薄云巖際宿,孤月浪中翻的名句。這兩句仇兆鰲解釋說:云過山頭,停巖似宿。月浮水面,浪動若翻。是概括得很好的。薄薄的云層飄浮在巖腹里,就像棲宿在那兒似的。江上波濤騰涌,一輪孤燭的明月映照水中,好像月兒在不停翻滾。這兩句是改何遜薄云巖際出,初月波中上(《入西塞示南府同僚》)句而成,詩人從眼前生動景色出發,只換了四個字,就把前人現成詩句和他自己的真實感受結合起來,煥發出奪目的異彩。仇兆鰲把它比作張僧繇畫龍,有點睛欲飛之妙。何遜的詩寫的是金陵附近西塞山前云起月出的向晚景色;杜甫的詩寫的是夔州附近瞿塘關上薄云依山、孤月沒浪的初夜景致。夔州群山萬壑,連綿不絕。飛云在峰壑中緩慢飄流,夜間光線暗淡,就像停留在那里一樣。詩人用一個宿字,顯得極為穩貼。夔州一帶江流向以波騰浪涌著稱。此詩用浪中翻三字表現江上月色,就飛動自然。詩人如果沒有實感,是寫不出來的。讀者從這里可以悟出藝術表現上青勝于藍的道理。

頸聯寫詩人深夜無眠時所見所聞。這時傳入耳中的,但有水禽山獸的聲息。鸛,形似鶴的水鳥。鸛鶴等是專喜捕食魚介類生物的水鳥,白天在水面往來追逐,搜尋食物,此刻已停止了捕逐活動;生性貪狠的豺狼,這時又公然出來攫奪獸畜,爭喧不止。這兩句所表現的情景,切合夔州附近既有大江,又有叢山的自然環境。也在一定程度上喚起讀者對當時黑暗社會現實的聯想。被鸛鶴追飛捕捉的魚介,被豺狼爭喧噬食的獸畜,正是在戰亂中被掠奪、被壓榨的勞動人民的一種象征。

尾聯對結。中間兩聯都寫詩人不眠時見聞。這一聯才點出不眠的原委。765年(永泰元年)五月,杜甫離開成都草堂東下,第二年春末來到夔州。這時嚴武剛死不久,繼任的郭英乂因暴戾驕奢,為漢州刺史崔旰所攻,逃亡被殺。邛州牙將柏茂琳等又合兵討伐崔旰,于是蜀中大亂。杜甫留滯夔州,憂念戰伐,寄宿西閣時聽到鸛鶴、豺狼的追逐喧囂之聲而引起感觸。詩人早年就有致君堯舜上、常懷契與稷的政治抱負,而今飄泊羈旅,無力實現整頓乾坤的夙愿,社會的動亂使他憂心如焚,徹夜無眠。這一聯正是詩人憂心國事的情懷和潦倒艱難的處境的真實寫照。

此詩全篇皆用對句,筆力雄健,毫不見雕飾痕跡。它既寫景,又寫情;先寫景,后寫情,是融景入情、情景并茂的一首杰作。

王安石:葛溪驛


《葛溪驛》

作者:王安石

原文: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燈明滅照秋床。

病身最覺風露早,歸夢不知山水長。

坐感歲時歌慷慨,起看天地色凄涼。

鳴蟬更亂行人耳,正抱疏桐葉半黃。

注釋:

1、葛溪:今江西省弋陽縣。

2、驛:驛站是古代官方設立的旅店。

3、缺月:不圓的月亮。

4、漏:漏壺,古代計時器。

5、未央:未盡。

6、明滅:忽明忽暗。

7、歲時:時光。

8、起:起來。

9、行人:詩人自指。

賞析:

這首詩寫于1050年(宋仁宗皇佑二年)作者自臨川赴錢塘(今浙江杭州)途宿驛中。詩中抒寫了作者的旅愁鄉思。詩人選擇缺月、孤燈、風露、鳴蟬、疏桐等衰殘的景象構成凄涼的秋景和孤寂的旅況,襯托出抱病的行人,從而表現羈旅獨苦的處境和心情。紀昀評道:老健深穩,意境自殊不凡。三、四句細膩,后四句神力圓足。

葛溪在江西弋陽。驛是公家設立的車馬站或招待過客休息所。人在病中最快感覺到風露的早來,夢中回家,總是不知山水路途的遙遠。江湖淪落,人又在病中,最是想家,心境最是凄苦。夢中不知山水長,醒后更覺家鄉的路遙。

清代詩論家賀裳說:讀臨川詩,常令人尋繹于語言之外,當其絕詣,實自可興可觀,不惟于古人無愧而已。(《載酒園詩話》)《葛溪驛》就是這類令人尋繹于語言之外的好詩之一。其寫作時間,大約在1050年(皇祜二年)。

首聯一落筆就從情上布景。缺月昏昏是詩人仰視窗外之所見。行役之人每于獨眠客舍之夜間最易萌生思鄉之情,當此之時,人地兩疏,四顧寂寥;唯有天上的明月聊可與家人千里相共,故抬頭望月,實為自來行人寄托鄉思之一法。這首詩寫月亦寓此意,而天公偏不作美,今夜懸掛于天庭的,竟是半輪缺月,且月色昏昏,猶如一團慘白的愁霧。漏未央是詩人側耳枕上之所聞。詩人于掃興之余,便希望早入夢鄉。怎奈原先并不十分在意的漏壺,此刻也仿佛故意作難,滴水聲似乎越來越響。這在不眠之人聽來,又增添了煩亂,心緒愈益無法寧貼,未央兩字,不僅暗示入夜巳深,且摹寫詩人對漏聲的敏感與厭煩心情如見,更兼一燈如豆,忽明忽暗,使孤寂的旅況更加使人難以為懷,而獨臥秋床的詩人目不交睫、轉輾反側的苦顏,也就可想而知了。

首聯雖為景語,而景中宛然有詩人自己在,故頷聯便直接敘寫羈旅的困頓和抒發鄉思之愁。出句寫旅夜的悲苦境遇有三重不堪。病中行役,體弱衣單,值此秋風蕭瑟、玉露凋傷的涼夜,不僅肉體上有切膚透骨的寒意,而且連心靈也仿佛浸透在凄寒之中,《秋風引》的啟發。劉詩云:何處秋風至,蕭蕭送雁群。朝來入庭樹,孤客最先聞。所謂最覺風露早,亦即劉詩最先聞之意。詩人以其超越常人的深情敏感去體察、品嘗人間的苦果,自有一種超越常人的深悲極痛,三不堪。對句以恍惚的夢境寫自己難以排遣的鄉愁。大凡思家心切,總希望借夢境與家人團聚,但夢醒之后,往往更增悵惘空漠之感。此句雖未明言夢醒后的難堪,但最覺風露早五字已透露夢醒的原因,不知山水長五字正是夢醒后的感嘆,而將無限惆悵之意,則留給讀者自己去想象了。

劉熙載說:律詩既患旁生枝節,又患如琴瑟之專一。融貫變化,兼之斯善,(《藝概》卷二)這首詩上半篇寫羈旅之愁,頸聯便另出一意,寫憂國之思,出句坐感歲時歌慷慨,是說詩人一想到時勢的艱難,連那無窮的鄉愁和病身的凄寒都在所不顧,毅然坐起,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王安石是個愛國主義者。他自涉足仕途以后,對人民的貧困,國力的虛耗,政治上的種種積弊步有比較深刻的認識,希望通過改革來解決社會危機。在此之前,他曾寫了《省兵》、《讀詔書》等關心政治與民瘼的詩篇,詩中慷慨陳詞:賤術縱工難自獻,心憂天下獨君王。(《讀詔書》)歌慷慨三字正是他心憂天下的具體寫照。對句起看天地色凄涼,寫詩人于壯懷激烈、郁憤難伸的情況下起身下床,徘徊窗下。小小的斗室裝不下詩人的愁思,只好望著窗外的天地出神,但映入詩人眼簾的,也僅是一片凄涼的景色而已。此句將濃郁的鄉思、天涯倦懷、病中凄苦及深切的國事之憂融為一體,復借景色凄涼的天地包舉團裹,勿使吐露,似達而郁,似直而曲,故有含蓄不盡之妙,綜觀中間兩聯,一寫鄉思,一寫憂國之思,名雖為二,實可融貫為一,統稱之為家國之思廬這正合上文所謂融貫變化,兼之斯善的要求。

尾聯中的行人實即詩人自指。詩人握到天明,重登征途,顧視四野,仍無可供娛心悅目之事,唯有一片鳴蟬之聲聒噪耳際。亂字形容蟬聲的嘈雜煩亂,正所以襯托詩人心緒的百無聊賴。亂字之前著一更字,足見詩人夜來的種種新愁舊夢及凄苦慷慨之意仍縈繞心頭,驅之不去,而耳際的蟬聲重增其莫可名狀的感慨,結句寫秋蟬無知,以葉半黃的疏桐為樂國,自鳴得意,盲目樂觀,詩人以此作為象喻,寄托他對于麻木渾噩的世人的悲憫,并借以反襯出詩人內心的悲慨。

全詩以作者的深情敏感為契機,抒寫了強烈的憂國憂家的感情,這種感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頓挫盤紆而出,并顯示其轉折變化的深度與廣度,因此能極金盡曲折往復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