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鵲橋仙·己酉山行書所見
《鵲橋仙己酉山行書所見》
作者:辛棄疾
松岡避暑,茅檐避雨,閑去閑來幾度?
醉扶怪石看飛泉,又卻是、前回醒處。
東家娶婦,西家歸女,燈火門前笑語。
釀成千頃稻花香,夜夜費、一天風露。
賞析:
與上首《西江月》一樣,這首詞也是辛棄疾罷官后居于江西上饒時所作:以農村生活為背景的一首抒情小詞。這首詞作于淳熙十六年己酉(1189),當時他已五十歲了。
辛棄疾的上饒新居,筑于城西北一里許的帶湖之濱,登樓可以遠眺靈山一帶的山岡,所以他把自己的樓屋起名為集山樓(后改名雪樓)。這首詞的開頭三句:松岡避暑,茅檐避雨,閑去閑來幾度?寫的是他平時在帶湖附近山岡上游覽、棲息的生活。詞中的松岡、茅檐、避暑、避雨,簡練地概括了他在這里生活的種種生活場景。在這里,這樣的日子他不知已經經歷過多少次了,所以要問問幾度句中特別點出一個閑字,實際上,不是作者閑情逸致的閑,對作者來說,是很可傷的。我們知道,辛棄疾決不是貪閑而是怕閑的人,閑是被迫的。他總希望有早一日能回到疆場,為國效力,可現實生活又是他不能有所作為。正如陸游《病起》詩所說的:志士凄涼閑處老,他自己的《臨江仙》詞說的:老去渾身無著處,天教只住山林。接下來,作者寫道:醉扶怪石看飛泉,又卻是、前回醒處。具體寫了當天發生的事情。作者抱負難以施展,心情抑郁,只好以酒澆愁。他酒醉未醒,走路時身體搖晃不支,只好扶著一塊怪石,停在那里看飛泉,朦朧中以為這是新停留的地方,可酒醒后,發現還是前回酒醒之處,也還是經常止息的地方。這兩句特寫,從怪石、飛泉表現作者的熱愛自然,更主要的是表現他的醉酒。所以要寫他的閑和醉,著力點正在于表達他那無奈之情,他對朝政的失望。
不過,作者寓居鄉下,鴻圖難展,心情沉重,這只是事情的一個方面。從他在上饒所作的一些詞看,他謫居鄉下的生活中,也有亮麗的一面,而這兩者都是真誠的,都是來自他的高尚性格的。由于后者,使得他在農村中,不但有熱愛自然的感情,而且也有熱愛農村生活、熱愛勞動農民的感情。這首詞的下片,正是表現了這種感情。東家娶婦,西家歸女,燈火門前笑語。寫農民婚娶的歡樂、熱鬧情況。這和作者孤獨地停留在山石旁的寂寞情況,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足以令他格外感到寂寞的。但作者的心情并非如此,他分享了農民的歡樂,沖淡了自己的感慨,使詞出現了和農民感情打成一片的熱鬧氣氛。釀成千頃稻花香,夜夜費、一天風露。作者以這兩句結尾,寫出了為農民的稻谷豐收在望而喜慰,代農民感謝夜里風露對于稻谷的滋潤。這樣,他就把自己的整個心情投入到對農民的愛和關心。
總之,這首詞在描寫閑散生活時透露身世之痛,在描寫農民的純樸生活中,反映了作者的超脫、美好的感情;情境交融,相互襯托,使詞的意境顯得十分的清新、曠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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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鵲橋仙·七夕
《鵲橋仙七夕》
作者:蘇軾
原文:
緱山仙子,高情云渺,
不學癡牛女。
風簫聲斷月明中,
舉手謝、時人欲去。
客槎曾犯,銀河微浪,
尚帶天風海雨。
相逢一醉是前緣,
風雨散、飄然何處。
注釋:
1、緱山:即緱氏山,在今河南偃師縣南四十里,《列仙傳》王子晉見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緱氏山頭,果乘白鶴駐山巔,望之不到,舉手謝時人而去。
2、癡牛女:指牛郎織女,呆的異體字。
3、客槎:槎,同楂,竹木編成的筏。用晉張華《博物志》故事,有人曾乘浮槎從海至天河,見牛郎織女。后至蜀問嚴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計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客槎即指此。
賞析:
這是一首送別詞,題為七夕,是寫與友人陳令舉在七夕夜分別之事。
上片落筆先寫陳令舉之風度,他高情云渺,如侯家人于緱氏山頭的王子晉在風簫聲聲的新月之夜,沒有望到家人,自己便飄然而去。與友人在七夕夜分別,詞人自然想到牛郎織女,但陳令舉不像他們那樣癡心于兒女之情。
下片想象友人乘坐的船只來到銀河之中,當他回到人間時,就挾帶著天上的天風海雨。接著他評價二人的友誼能夠相逢共一醉,那是前世有緣,當天風海雨飄飄散去之后,友人也將隨風飄去。
寫送別,一般人都會徒增傷感,而詞人卻是豪氣縱橫,馳騁想象,遨游天界銀河,如陸游所說曲終覺天風海雨逼人。一般寫七夕銀河,總是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之類的柔情凄景,而詞人筆下那天風海雨之勢,正顯露了他不凡的氣魄與胸襟,這種逼人的天風海雨,便是他豪放詞風形象性的說明。
辛棄疾:山鬼謠
《山鬼謠》
作者:辛棄疾
雨巖有石,狀怪甚,
取《離騷》《九歌》,
名曰山鬼,
因賦《摸魚兒》改今名。
問何年、此山來此?
西風落日無語。
看君似是羲皇上,直作太初名汝。
溪上路,算只有、紅塵不到今猶古。
一杯誰舉?
舉我醉呼君,崔嵬未起,山鳥覆杯去。
須記取:昨夜龍湫風雨,門前石浪掀舞。
四更山鬼吹燈嘯,驚倒世間兒女。
依約處,還問我:清游杖履公良苦。
待萬里攜君,鞭笞鸞鳳,誦我《遠游》賦。
石浪,庵外巨石也,長三十馀丈。
賞析:
作者閑居帶湖時,常到博山游覽。雨巖在博山之隈,風景絕佳。據題注,雨巖有石,狀怪甚,詞人借用了屈原《九歌》中的山鬼名,而將這首詞的詞牌名由《摸魚兒》改為《山鬼謠》。
這首詞寫得詭異奇特,與石之怪甚十分相稱。
上闋頭二句問何年,此山來此?著一來字便把偌大一座博山擬人化了。從歷史長河中來看,這座山當有形成的日期,但在科學知識不發達的古代,誰能解答這個問題呢?提問的對象,并不確指,又巧妙地以西風落日無語作答,使渺茫的太古融入了瑟瑟西風、奄奄落日之中,竟不能夠究潔。既渲染了冷峻陰森的氣氛,又引起日落后神秘可怖的懸想。究詰既無所得,所以緊接著便以猜度之詞說:看君似是羲皇上,直作太初名汝。伏羲即太昊?!栋谆⑼ㄌ枴罚喝收?,何謂也?謂伏羲、神農、燧人也。傳說伏羲始畫八卦,造書契,揭開了人類文明史的第一頁?!读凶犹烊稹罚禾跽?,氣之始也;《易》易有太極疏云:天地未分之前,元氣混而為一,即是太初。說這怪石早于伏羲,實際上便把近在眼前的怪石寫得超越千古,無與倫比。這是從縱的方面來寫的。溪上路,算只有,紅塵不到今猶古,則是從眼前的景物照應遠古寫的??丈綗o人,溪水清澈,緣溪而行,一塵不染。人間雖然經歷了滄桑,但這兒依然紅塵不到,只此才與太古相似。既突出了雨巖環境的無比幽靜,又透露了詞人對紛擾、齷齪現實的厭惡。詞人獨游雨巖的詞作,大多抒發了知音難遇的感慨??丈姜氉茫录趴芍?,一杯誰舉,與之相對者唯有此一塊巨石。然而崔嵬未起,山鳥覆杯去,巨石不能與我共飲,酒杯卻又被山鳥打翻了。巨石不起,是無情之物體;而山鳥覆杯,是無心呢?還是有意呢?還或許是精靈所使吧?或真或幻把山鬼之靈從無寫到有。由此可見,山鳥的插曲,正是人、物交感的契機。妙在寫得空靈,猶如山鳥之去,無跡可尋。與之相對者唯有此一塊巨石。然而崔嵬未起,山鳥覆杯去,巨石不能與我共飲,酒杯卻又被山鳥打翻了。巨石不起,是無情之物體;而山鳥覆杯,是無心呢?還是有意呢?還或許是精靈所使吧?或真或幻把山鬼之靈從無寫到有。由此可見,山鳥的插曲,正是人、物交感的契機。妙在寫得空靈,猶如山鳥之去,無跡可尋。
如果說上闋寫極靜的意境,那么下闋就寫了極動的景象:龍潭風雨,足以驚人;長達三十馀丈的巨石,然被掀而舞,就更加駭人了。繼之四更山鬼吹燈嘯,能不驚倒世間兒女嗎?如此層層渲染,步步推進,直到山鬼出場,真令人驚心動魄。詞人對于雨巖之夜的描繪如此筆酣墨飽,顯然快意于這種景象的思想感情。龍潭的風雨,石浪的掀舞,山鬼的呼嘯,其勢足以沖破如磐夜氣,其力足以震撼渾渾噩噩的心靈。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驚倒世間兒女有什么不好!在這里,詞人長期被壓抑被鉗制的心聲,突然爆發出最激越的聲響!可知以怪石為知已,不僅在于它遠古荒忽,閱盡滄桑,而且更在于它驚世絕俗,能使人在精神上受到震動。詞人與之相通者,大概就在這里吧!我以石為知已,石亦以我為知已,所以接著說依約處,還問我:清游杖履公良苦。神交心許。這個苦字語意雙關,既是說登山涉水之勞,也是說內心之苦,知已難得,人間難求,既神交心許,便深合默契,難分難解,所以最后說待萬里攜君,鞭苔鸞鳳,誦我《遠游》賦,從橫的空間展示了廣闊的天地。韓愈《酬盧給事曲江荷花引見寄》詩云:上界真人足官府,豈如散仙鞭笞鸞鳳終日相追陪。詞人要攜帶山鬼,駕馭鸞鳳,云游萬里了。《遠游》是《楚辭》中的篇名。詞人在這里說誦我《遠游》賦,主要是表明他追求屈原偉大的愛國主義精神。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離騷》)屈原內心的苦悶是與追求理想的渴望交織在一起的,辛詞的用意亦在于此。
這首詞把寫景合詠物揉合在一起來抒情言態。由于寓意深刻,感情熾熱,形象生動,滲透著對國家興亡和作者本人身世的感慨,所以讀后感到有一種扣人心弦的藝術魅力。元人劉敏中曾寫過一首《泌園春號太初石為蒼然》,顯然摹仿本詞。這說明《山鬼謠》一詞,對后世也是有一定影響的。
范成大:鵲橋仙·七夕
《鵲橋仙七夕》
作者:范成大
原文:
雙星良夜,耕慵織懶,
應被群仙相妒。
娟娟月姊滿眉顰,
更無奈、風姨吹雨。
相逢草草,爭如休見,
重攪別離心緒。
新歡不抵舊愁多,
倒添了、新愁歸去。
注釋:
1、傳說牛郎耕田,織女紡織。今以七夕良會,故工作都懶了。盧仝《月蝕》:癡牛與騃女,不肯勤農桑,徒勞含淫思,旦夕遙相望。
2、月姊:古代帝王有兄日姊月之說。李商隱《楚宮》二首之二:月姊曾逢下彩蟾。
3、風姨:《酉陽雜俎續集》卷三《支諾泉下》:封十八姨乃風神也。封與風諧音。這里將自然界的風月都擬人化,故用月姊風姨字面。月姊含顰,風姨吹雨,是相妒情態。
4、上片言以佳期被群仙妒忌,下片言相見怎如不見,新歡不敵舊愁,況又添了新愁。疑亦有寓意,不止泛詠七夕。
賞析:
兩千多年來,牛郎織女的故事,不知感動過多少中國人的心靈。在吟詠牛郎織女的佳作中,范成大的這首《鵲橋仙》別具匠心是一首有特殊意義的佳作。
雙星良夜,耕慵織懶,應被群仙相妒。起筆三句點明七夕,并以側筆渲染。織女七夕當渡河,使鵲為橋(《歲華紀麗》卷三七夕引《風俗通》),與牛郎相會,故又稱雙星節。此時銀河兩岸,牛郎已無心耕種,織女亦無心紡績,就連天上的眾仙女也忌妒了。起筆透過對主角與配角心情之描寫,烘托出一年一度的七夕氛圍,扣人心弦。下韻三句,承群仙之相妒寫出,筆墨從牛女宕開,筆意雋永。娟娟月姊滿眉顰,更無奈、風姨吹雨。形貌娟秀的嫦娥蹙緊了蛾眉,風姨竟然興風吹雨騷騷然(風姨為青年女性風神,見《博異》)。這些仙女,都妒忌著織女呢。織女一年才得一會,有何可妒?則嫦娥悔恨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可知,風姨之風流善妒亦可知,仙界女性之凡心難耐寂寞又可知,而牛郎織女愛情之難能可貴更可知。不僅如此。有眾仙女之妒這一喜劇式情節,雖然引出他們悲劇性愛情。詞情營造,匠心獨運。
相逢草草,爭如休見,重攪別離心緒。下片,將柔情似水,佳期如夢的相會情景一筆帶過,更不寫忍顧鵲橋歸路的淚別場面,而是一步到位著力刻畫牛郎織女的心態。七夕相會,匆匆而已,如此一面,怎能錯見!見了又只是重新撩亂萬千離愁別緒罷了。詞人運筆處處不凡,但其所寫,是將神話性質進一步人間化。顯然,只有深味人間別久之悲人,才能對牛郎織女心態,作如此同情之理解。新歡不抵舊愁多,倒添了、新愁歸去。結筆三句緊承上句意脈,再進一層刻畫。三百六十五個日日夜夜之別離,相逢僅只七夕之一刻,舊愁何其深重,新歡又何其深重,新歡又何其有限。不僅如此。舊愁未銷,反載了難以負荷的新恨歸去。年年歲歲,七夕似乎相同??烧l知道,歲歲年年,其情其實不同。在人們心目中,牛郎織女似乎總是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而已。
然而從詞人心靈之體會,則牛郎織女的悲憤,乃是無限生長的,牛郎織女之悲劇,乃是一部生生不滅的悲劇,是一部亙古不改的悲劇。牛郎織女悲劇的這一深刻層面,這一可怕性質,終于在詞中告訴人們。顯然,詞中牛郎織女之悲劇,有其真實的人間生活依據,即恩愛夫妻被迫長期分居。此可斷言。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作天!哎,只落得兩淚漣漣。(《竇娥冤》曲詞)
此詞在藝術造詣上很有特色。詞中托出牛郎織女愛情悲劇之生生不已,實為匪夷所思。以嫦娥風姨之相妒情節,反襯、凸出、深化牛郎織女之愛情悲劇,則是獨具匠心的。(現代黑色幽默庶幾近之)全詞辭無麗藻,語不驚人,正所謂絢爛于歸平淡。范成大之詩,如其著名的田園詩,頗具泥土氣息,從這里可以印證之。最后,應略說此詞在同一題材的宋詞發展中之特殊意義。宋詞描寫牛郎織女故事。多用《鵲橋仙》之詞牌,不失唐詞多緣題(《花庵詞選》)之古意。其中佼佼者,前有歐陽修,中有秦少游,后有范成大。歐詞主旨在多應天意不教長,秦詞主旨在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成大此詞則旨在新歡不抵舊愁多,倒添了、新愁歸去。可見,歐詞所寫,本是人之常情。秦詞所寫,乃破格之談(《草堂詩馀雋》),是對歐詞的翻新、異化,亦可說是指出向上一路。而成大此詞則是對歐詞的復歸、深化。牛郎織女的愛情,縱然有不在朝暮之高致,但人心總是人心,無限漫長之別離,生生無已之悲劇,決非人心所能堪受,亦比高致來得更為廣大。故成大此詞,也是對秦詞的補充與發展。從揭橥悲劇深層的美學意義上說,還是是對秦詞之一計算。歐、秦、范三家《鵲橋仙》詞,呈現一否定之否定路向,顯示了宋代詞人對傳統對人生之深切體味,亦體現出宋代詞人藝術創造上不甘逐隨他人獨創精神,當稱作宋代詞史上富于啟示性之一佳話。
陸游:鵲橋仙·夜聞杜鵑
《鵲橋仙夜聞杜鵑》
作者:陸游
原文:
茅檐人靜,蓬窗燈暗,
春晚連江風雨。
林鶯巢燕總無聲,
但月夜、常啼杜宇。
催成清淚,驚殘孤夢,
又揀深枝飛去。
故山猶自不堪聽,
況半世、飄然羈旅!
注釋:
1、春晚:即晚春,暮春時節。
2、杜宇:杜鵑,總在春末時候叫,叫聲似不如歸去。
3、故山猶自不堪聽:意思是即便在故鄉,聽到這杜鵑的鳴聲也夠難受的。
翻譯:
暮春時節,眺望江面,風雨連天。
篷蔽的茅屋里,燭燈明滅,
悄無人言。
連樹林里的黃鶯都停止了鳴叫,
惟有杜鵑,在月夜里孤苦哀啼。
啼聲越來越遠,
帶著深深的漆黑的影子,
驚醒了我的夢,讓人清淚欲灑。
年已半百,一畸零人,
漂泊在孤旅的路上,
想那只故園的杜鵑,
帶著故園的山水,
讓我不堪聽聞矣。
賞析:
公元1172年(乾道八年)冬陸游離開南鄭,第二年春天在成都任職,之后又在西川淹留了六年。據夏承燾《放翁詞編年箋注》,此詞就寫于這段時間。杜鵑,在蜀也是常見的暮春而鳴。它又名杜宇、子規、鵜鴂,古人曾賦予它很多意義,蜀人更把它編成了一個哀凄動人的故事。(《成都記》:望帝死,其魂化為鳥,名曰杜鵑。)因此,這種鳥的啼鳴常引起人們的許多聯想,住在蜀地的文士關于杜鵑的吟詠當然就更多,杜甫入蜀就有不少這樣的作品。陸游在成都時的心情本來就不大好,再加上他夜聞杜鵑,自然會驚動敏感的心弦而思緒萬千了。
上片描述杜鵑夜啼的情景。詞人從景物寫起:茅檐人靜,蓬窗燈暗,春晚連江風雨。茅檐、蓬窗指其簡陋的寓所。當然,陸游住所未必如此,這樣寫無非是形容客居的蕭條,讀者不必拘執。在這樣的寓所里,晻晻黃昏后,寂寂人定初,坐在昏黃的燈下,他該是多么寂寥。同時作者想象出連江風雨、蕭蕭暗雨打窗聲。其愁緒便躍然紙上。林鶯巢燕總無聲,但月夜、常啼杜宇。這時他聽到了鵑啼,但又不直接寫,而是先反襯一筆:鶯燕無聲使得鵑啼顯得分外清晰、刺耳;鶯燕在早春顯得特別活躍,一到晚春便燕懶鶯殘、悄然無聲了,對這無聲的怨悱,就是對有聲的厭煩??傋謧鬟_出了那種怨責、無奈的情味。接著再泛寫一筆:但月夜、常啼杜宇。月夜自然不是這個風雨之夜,月夜的鵑啼是很凄楚的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李白《蜀道難》)何況是此時此境呢!常啼顯出這刺激不是一天兩天,這樣寫是為了加強此夜聞鵑的感受。
下片是寫夜聞鵑鳴的環境,著重于氣氛的渲染。杜鵑,又名杜宇,這種傳說中古代蜀帝靈魂的鳥,常在夜間啼叫,其聲凄厲悲涼,往往觸發旅人思鄉之情。杜鵑這種悲鳥,在這種環境氣氛里啼鳴,更加使人感到愁苦不堪。接著下片就寫愁苦情狀及內心痛楚。
催成清淚,驚殘孤夢,又揀深枝飛去。這杜鵑竟然可以在發出鳴叫,催成詞人幾行清淚,驚殘他一枕孤夢之后,又揀深枝飛去。孤夢點明:客中無聊,寄之于夢,偏又被驚殘。催成清淚,因啼聲一聲緊似一聲,故曰催。就這樣還不停息,又揀深枝飛去,繼續它的哀鳴。又,表明作者對鵑夜啼的無可奈何。杜甫《子規》寫道:客愁那聽此,故作傍人低!客中愁悶時那能聽這啼聲,可是那杜鵑卻似故意追著人飛!這里寫的也是這種情況。鵑啼除了在總體上給人一種悲凄之感、一種心理重負之外,還由于它的象征意義引起人們的種種聯想。比如它在暮春啼鳴,使人覺得春天似乎是被它送走的,它的啼鳴常引起人們時序倏忽之感,如《離騷》恐鵜鴂之先鳴兮,使夫百草為之不芳。同時,這種鳥的鳴聲好似說不如歸去,因此又常引起人們的羈愁。所以作者在下面寫道:故山猶自不堪聽,況半世、飄然羈旅!故山,故鄉。半世,陸游至成都已是四十九歲,故說半世。這結尾的兩句進一步表明處境,生發感慨,把他此時聞鵑內心深層的意念揭示出來了。在故鄉聽鵑當然引不起羈愁,之所以不堪聽,就是因為打動了歲月如流、志業未遂的心緒,而此時作客他鄉更增加了一重羈愁,這里的猶自況就是表示這種遞進?!对~林紀事》卷十一引《詞統》云:去國離鄉之感,觸緒紛來,讀之令人於邑(於邑,通嗚咽)。
縱觀全詞,作者先繪景,渲染氣氛,再用對比托出杜鵑夜啼,接著寫啼聲引發的感受,最后通過聯想,表達人生的感慨??芍^結構細密,層次分明。作品深沉凝重的情味,凄切悲涼的格調,令人品賞難盡,感慨不已。
陸游是在他四十六歲時來夔州任通判的,途中曾作詩道:四方男子事,不敢恨飄零(《夜思》),情緒還是不錯的。兩年后到南鄭的王炎幕府里贊襄軍事,使他得以親臨前線,心情十分振奮。他曾身著戎裝,參加過大散關的衛戍。這時他覺得王師北定中原有日,自己英雄用武之地的機會到了??墒呛镁安婚L,只半年多,王炎幕府被解散,自己也被調往成都,離開了如火如荼的前線生活,這當頭一棒,是對作者的突如其來的打擊可以想見。以后他輾轉于西川各地,無路請纓,沉淪下僚,直到離蜀東歸。由此看來,他的歲月蹉跎之感是融合了對功名的失意、對時局的憂念:況半世、飄然羈旅!從這痛切的語氣里,可以體會出他對朝廷如此對待自己的嚴重不滿。
陳廷焯比較推重這首詞。《白雨齋詞話》云:放翁詞,惟《鵲橋仙夜聞杜鵑》一章,借物寓言,較他作為合乎古。陳廷焯論詞重視比興、委曲、沉郁,這首詞由聞鵑感興,由表及里、由淺入深,曲折婉轉地傳達了作者內心的苦悶,在構思上、表達上是比陸游其它一些作品講究些。但這僅是論詞的一個方面的標準。放翁詞大抵同于蘇軾、辛棄疾之作,雖有些作品如陳氏所言粗而不精,但還是有不少激昂感慨、敷腴俊逸者,揚此抑彼就失之偏頗了。
陸游:鵲橋仙·華燈縱博
《鵲橋仙華燈縱博》
作者:陸游
原文:
華燈縱博,雕鞍馳射,
誰記當年豪舉。
酒徒一半取封侯,
獨去作、江邊漁父。
輕舟八尺,低篷三扇,
占斷蘋洲煙雨。
鏡湖元自屬閑人,
又何必、君恩賜與。
翻譯:
在華麗的明燈下與同僚縱情棋戲,
騎上駿馬馳騁射獵,
如今誰還記得當年豪邁之舉!
終日酣飲耽樂的酒徒,
反倒受賞封侯;
志存恢復的儒生如已者,
卻被迫投閑置散,作了江邊漁父。
八尺輕舟,三扇的烏篷船,
在長滿蘋草、煙雨空蒙的小洲獨來獨往,
官家(皇帝)既置他于閑散,
這鏡湖風月本來就只屬閑人,
還用得著你官家賜與嗎?
賞析:
這是陸游閑居故鄉山陰時所作。山陰地近鏡湖,因此他此期詞作多為漁歌菱唱。山容水態之詠,棹舞舟模之什,貌似清曠談遠,翛然物外,殊不知此翁身寄湖山,心存河岳。他寫身老滄洲的慘談生活,正是心在天山的痛苦曲折的反映。這首《鵲橋仙》即其一例。仔細品味當得詩人心思、真實處境。
詞從南鄭幕府生活寫起。發端兩句,對他一生中最難忘的這段戎馬生涯作了一往情深的追憶。在華麗的明燈下與同僚縱情賭博,騎上駿馬獵射馳驅,這是多么豪邁的生活!當時南鄭地處西北邊防,為恢復中原的戰略據點。王炎入川時,宋孝宗曾面諭布置北伐工作;陸游也曾為王炎規劃進取之策,說經略中原必自長安始,取長安必自隴右始(見《宋史陸游傳》)。他初抵南鄭時滿懷信心地唱道:國家四紀失中原,師出江淮未易吞。會看金鼓從天下,卻用關中作本根。(《山南行》)因此,他在軍中心情極為舒暢,遂有華燈縱博、雕鞍馳射的當年豪舉。詞句顯得激昂整煉,入勢豪邁。但第三句折入現實,緊承以誰記二字,頓時引出一片寂寞凄涼。朝廷的國策起了變化,大有可為的時機就此白白喪失了。
不到一年,王炎被召還朝,陸游轉官成都,風流云散,偉略成空。那份豪情壯志,當年曾有幾人珍視?此時更有誰還記得?詞人運千鈞之力于毫端,用誰記一筆兜轉,于轉折中進層。后兩句描繪出兩類人物,兩條道路:終日酣飲耽樂的酒徒,反倒受賞封候;志存恢復的儒生如已者,卻被迫投閑置散,作了江邊漁父,事之不平,孰逾于此?這四、五兩句,以獨字為轉折,從轉折中再進一層。經過兩次轉折進層,昔日馬上草檄、短衣射虎的英雄,在此時卻已經變成孤舟蓑笠翁了。那個獨字以入聲直促之音,高亢特起,凝鑄了深沉的孤憤和掉頭不顧的傲岸,聲情悉稱,妙合無垠。
下片承江邊漁父以輕舟、低逢之渺小與蘋洲煙雨之浩蕩對舉,復綴占斷一語于其間,再作轉折進層。占斷即占盡之意??v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無拘無束,獨往獨來,是謂占斷煙雨。三句寫湖上生涯,詞境浩渺蒼涼,極煙水迷離之致,含疏曠要眇之情。詞至此聲情轉為紓徐蕭散,節奏輕緩。但由于占斷一詞撐拄其間,又顯得骨力開張,于舒緩中蓄拗怒之氣,蕭散而不失遒勁昂揚。占斷以前既蓄深沉的孤憤和掉頭不顧的傲岸之情,復于此處得占斷二字一挑,于是,鏡湖元自屬閑人,又何必官家賜與這更為昂揚兀傲的兩句肆口而成,語隨調出,唱出了全闋的最高音。唐代詩人賀知章老去還鄉,玄宗曾詔賜鏡湖一曲以示矜恤。陸游借用這一故事而翻出一層新意官家(皇帝)既置他于閑散,這鏡湖風月本來就只屬閑人,還用得著你官家賜與嗎?再說,天地之大,江湖之迥,何處不可置他八尺之軀,誰又稀罕官家的賜與?這個結句,表現出夷然不屑之態,憤慨不平之情,筆鋒直指最高統治者,它把通首迭經轉折進層蓄積起來的激昂不平之意,挾其大力盤旋之勢,千回百轉而后驟現,故一出便振動全詞,聲情激昂,逸響悠然,浩歌不絕。
這首抒情小唱很能代表陸游放歸后詞作的特色。他在描寫湖山勝景,閑情逸趣的同時,總蘊含著壯志未酬、壯心不已的幽憤。這首《鵲橋仙》中雕鞍馳射,蘋洲煙雨,景色何等廣漠浩蕩!而誰記、獨去、占斷這類詞語層層轉折,步步蓄勢,隱曲幽微,情意又何等怨慕深遠!這種景與情,廣與深的縱模交織,構成了獨特深沉的意境。明代楊慎《詞品》說:放翁詞,纖麗處似淮海,雄快處似東坡。其感舊《鵲橋仙》一首(即此詞),英氣可掬,流落亦可惜矣。他看到了這首詞中的英氣,卻沒有看到其中的不平之氣,清代陳廷焯編《詞則》,將此詞選入《別調集》,在酒徒兩句上加密點以示激賞,眉批云:悲壯語,亦是安分語。謂為悲壯近是,謂為安分則遠失之。這首詞看似超脫、安分,實則于嘯傲煙水中深寓忠憤抑郁之氣,內心是極不平靜,極不安分的。不窺其隱曲幽微的深衷,說他隨緣、安分,未免昧于騷人之旨,委屈了志士之心。
這首詞,讀來蕩氣回腸、確是上乘之作。
所見古詩_所見袁枚
所見古詩_所見袁枚
《所見》
作者:袁枚
牧童騎黃牛,
歌聲振林樾。
意欲捕鳴蟬,
忽然閉口立。
作者簡介:
袁枚(17161797)清代詩人、散文家。字子才,號簡齋,晚年自號倉山居士、隨園主人、隨園老人。漢族,錢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進士,歷任溧水、江寧等縣知縣,有政績,四十歲即告歸。在江寧小倉山下筑筑隨園,吟詠其中。廣收詩弟子,女弟子尤眾。袁枚是乾嘉時期代表詩人之一,與趙翼、蔣士銓合稱乾隆三大家。
注釋:
1、牧童:指放牛的孩子。
2、振:振蕩。說明牧童的歌聲嘹亮。
3、林樾:指道旁成陰的樹。
4、欲:想要。
5、捕:捉。
6、鳴:叫。
譯文:
牧童騎在黃牛背上,
嘹亮的歌聲在林中回蕩。
忽然想要捕捉樹上鳴叫的知了,
就馬上停止唱歌,一聲不響地站立在樹下。
賞析:
野外林陰道上,一位小牧童騎在黃牛背上緩緩而來。也不知有什么開心事兒,他一路行一路唱,唱得好脆好響,整個樹木全給他驚動了。忽然,歌聲停下來,小牧童脊背挺直,嘴巴緊閉,兩眼凝望著高高的樹梢。知了,知了,知了樹上,一只蟬兒也在扯開嗓門,自鳴得意地唱呢。正是它把小牧童吸引住了,他真想將蟬兒捉一手呢!這情景,全被人看在眼里,寫進詩中。詩人先寫小牧童的動態,那高坐牛背、大聲唱歌的派頭,何等散漫、放肆;后寫小牧童的靜態,那屏住呼吸,眼望鳴蟬的神情,又是多么專注?。∵@從動到靜的變化,寫得既突然又自然,把小牧童天真爛漫、好廳多事的形象,刻畫得活靈活現。至于下一步的動靜,小牧童怎樣捕蟬,捕到沒有,詩人沒有寫,留給讀者去體會、去遐想、去思考。
辛棄疾:清平樂·獨宿博山王氏庵
《清平樂獨宿博山王氏庵》
作者:辛棄疾
繞床饑鼠,蝙蝠翻燈舞。
屋上松風吹急雨,破紙窗間自語。
平生塞北江南,歸來華發蒼顏。
布被秋宵夢覺,眼前萬里江山。
注釋:
1、庵:圓形草屋。
2、華:花白。
3、歸來,指43歲免官歸里。
翻譯:
饑餓的老鼠繞著床竄來竄去,
蝙蝠圍著昏黑的油燈上下翻舞。
狂風夾帶著松濤,
猶如洶涌波濤般放聲呼嘯;
大雨瓢潑而下,急促地敲打著屋頂;
糊窗紙被風撕裂,呼呼作響,
仿佛自說自話。
從塞北輾轉江南,如今歸隱山林,
已是容顏蒼老,滿頭白發。
一陣凄冷的秋風吹透了單薄的布被,
突然驚醒,
眼前依稀還是夢中的萬里江山。
賞析:
不少專家都曾指出過辛詞的多樣性特點,肯定各種風格的作品往往又都達到了很高的文學成就,一旦我們細讀了辛詞,便會有極深的感受。就拿這闋《清平樂》來說,可以講是代表了辛詞的一種藝術風格,全詞僅有八句話四十六個字,但是卻描繪了一幅蕭瑟破敗的風情畫。夜出覓食的饑鼠繞床爬行,蝙蝠居然也到室內圍燈翻飛,而屋外卻正逢風雨交加,破裂的糊窗紙也在鳴響。自語二字,自然而又風趣地將風吹紙響擬人化、性格化了。獨宿的這個王氏庵,是久已無人居住的破屋。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作者一個平生為了國事奔馳于塞北江南,失意歸來后則已頭發花白、容顏蒼老的老人出現了。心境如此,環境如此,秋宵夢覺分明指出了時令,同時也暗示了主人公難以入睡。半夜醒來,眼前不是饑鼠蝙蝠,殘燈破窗,而是祖國的萬里江山。很顯然,他夢中行遍,江南江北(《滿江紅》),醒后猶自留連夢境,故云眼前萬里江山。這一句與平生塞北江南相呼應,而把上闋四句推到背后。平生經歷使他心懷祖國河山,形諸夢寐;眼前現實使他逆境益思奮勉,不墜壯志。全詞因有這一句,思想境界頓然提高。
這首詞用文字構筑的畫面和表達的感情,若改用線條和色彩是完全能夠表達出來的,可見作者用抽象的文字符號所捕捉、表現的景物的具象化程度了。而且,每一句話都是一件事物、一個景點,把它們拼接起來,居然連連接詞都可以省略掉,因此自然就形成了這幅難得的風情畫!通過畫面,我們幾乎可以觸摸到作者那顆激烈跳動著的凄苦的心,那顆熱愛祖國大好河山的執著的心!盡管作者有意要把它掩藏起來。
從詞的格調看,近似田園派,或者歸隱派,同作者的那些豪放之作相去太遠了,而且還算不上是代表作。不過,這首詞別具一格同樣帶給了人們美好的藝術享受。從創作來說,作品總反映著作家的所歷、所見、所聞,所感,總反映著作家的一生及其一生的各個方面,即反映作家的全人。從創作的角度講,任何作家也總是從題材內容出發,去努力尋求不同的形式和風格,他們之間的區別權在于成就的高低而已。象作者這樣,能夠在斷承、發展蘇軾詞風的基礎上,成為豪放派大家,同時還能在閑淡、細膩、婉約等格調方面取得突出成就,在文學史上倒是不多見的。正如劉克莊在序《辛稼軒集》時所說:公所作,大聲鏜钅答小聲鏗金訇,钅答橫絕六合,掃空萬古。其秾纖綿密者,亦不在小晏、秦郎之下。博山,在江西永豐境內,古名通元峰,由于其形狀象廬山香爐峰,所以改稱博山。(博山爐是外表雕刻成重疊山形的香爐,見《西雜記》)。作者在上饒帶湖閑居期間曾多次游覽博山,并留有頗多的題詠。
所見的詩意_所見的意思
所見的詩意_所見的意思
《所見》
作者:袁枚
原文:
牧童騎黃牛,歌聲振林樾。
意欲捕鳴蟬,忽然閉口立。
注釋:
1、牧童:指放牛的孩子。
2、振:振蕩。說明牧童的歌聲嘹亮。
3、林樾:指道旁成陰的樹。樾(yu):樹陰涼兒。
4、意欲:想要。
5、捕:捉。
6、鳴:叫。
詩意:
牧童騎在黃牛背上,
嘹亮的歌聲在樹林中回蕩。
忽然想要捕捉樹上鳴叫的知了,
他就馬上停止唱歌,
一聲不響地站立在樹下。
賞析:
野外林陰道上,一位小牧童騎在黃牛背上緩緩而來。也不知有什么開心事兒,他一路行一路唱,唱得好脆好響,整個樹林全給他驚動了。忽然,歌聲停下來,小牧童脊背挺直,嘴巴緊閉,兩眼凝望著高高的樹梢。知了,知了,知了樹上,一只蟬兒在扯開嗓門,自鳴得意地唱呢。正是它把小牧童吸引住了,他真想將蟬兒捉下來呢!
這情景,全被詩人看在眼里,寫進詩中。詩人先寫小牧童的動態,那高坐牛背、大聲唱歌的派頭,何等散漫、放肆;后寫小牧童的靜態,那屏住呼吸,眼望鳴蟬的神情,又是多么專注啊!這從動到靜的變化,寫得既突然又自然,把小牧童天真爛漫、好聽多事的形象,刻畫得活靈活現。至于下一步的動靜,小牧童怎樣捕蟬,捕到沒有,詩人沒有寫,留給讀者去體會、去遐想、去思考。
古詩所見的詩意_古詩所見的意思
古詩所見的詩意_古詩所見的意思
《所見》
作者:袁枚
原文:
牧童騎黃牛,歌聲振林樾。
意欲捕鳴蟬,忽然閉口立。
注釋:
1、牧童:指放牛的孩子。
2、振:振蕩。說明牧童的歌聲嘹亮。
3、林樾:指道旁成陰的樹。
4、欲:想要。
5、捕:捉。
6、鳴:叫。
詩意:
牧童騎在黃牛背上,
嘹亮的歌聲在林中回蕩。
忽然想要捕捉樹上鳴叫的知了,
就馬上停止唱歌,
一聲不響地站立在樹下。
賞析:
野外林陰道上,一位小牧童騎在黃牛背上緩緩而來。也不知有什么開心事兒,他一路行一路唱,唱得好脆好響,整個樹木全給他驚動了。忽然,歌聲停下來,小牧童脊背挺直,嘴巴緊閉,兩眼凝望著高高的樹梢。知了,知了,知了樹上,一只蟬兒也在扯開嗓門,自鳴得意地唱呢。正是它把小牧童吸引住了,他真想將蟬兒捉一手呢!這情景,全被詩人看在眼里,寫進詩中。詩人先寫小牧童的動態,那高坐牛背、大聲唱歌的派頭,何等散漫、放肆;后寫小牧童的靜態,那屏住呼吸,眼望鳴蟬的神情,又是多么專注??!這從動到靜的變化,寫得既突然又自然,把小牧童天真爛漫、好廳多事的形象,刻畫得活靈活現。至于下一步的動靜,小牧童怎樣捕蟬,捕到沒有,詩人沒有寫,留給讀者去體會、去遐想、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