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有狐
2021-09-02 詩經短句 優美詩經句子 很美的詩經句子
《詩經:有狐》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
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淇厲。
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淇側。
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注釋:
1、狐:在這里比喻男子。綏綏:獨自慢走求偶的樣子。
2、淇:河名, 梁:橋梁。
3、厲:水邊淺灘。
譯文:
狐貍獨自慢慢走,走在淇水橋上頭。
我的心中多傷悲,他連褲子都沒有。
狐貍獨自慢慢走,走在淇水淺灘頭。
我的心中多傷悲,他連衣帶也沒有。
狐貍獨自慢慢走,走在淇水岸上頭。
我的心中多傷悲,他連衣服都沒有。
賞析:
我們通過一位懷春女子的主觀鏡頭,看見一只衣不蔽體的孤 獨狐貍在踽踽行走。她雖然沒有畫出狐貍的形貌,足以讓我們想到那是一只雖然貧窮、卻無比悼悍魅力逼人的狐。她雖然沒有說 出內心的情感,卻足以讓我們想到她那雙深情的眼睛情意綿綿秋 波蕩漾。
是的,魁力從來不會因外在的東西而失去光彩。靈魂高貴出眾的人,完全可能因為種種不幸而落入窘困的境地,但窘困的境地掩不住他高貴靈魂的光芒。
寫到這里,我們不得不再一次嘆服《經》編選者的眼光和境界,讓我們疑心他(或他們)如詩中那位深情的懷春女子,能從最不引人注意的東西中,發掘出最能震撼人心、最具有穿透力的魅力來。我們也不能不再一次感嘆,是金子總要發光,盡管它可能被埋沒,卻絕不會因此而減少自身的光輝。
這肯定不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也肯定不是一個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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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有瞽
《詩經:有瞽》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
設業設虡,崇牙樹羽。
應田縣鼓,鞉磬柷圉。
既備乃奏,簫管備舉。
喤々厥聲,肅雍和鳴,
先祖是聽。
我客戾止,永觀厥成。
注釋:
1、瞽:盲人。這里指周代的盲人樂師。
2、業:懸掛樂器的橫木上的大板,為鋸齒狀。虡:懸掛樂器的直木架,上有業。
3、崇牙:業上用以掛樂器的木釘。樹羽:用五彩羽毛做崇牙的裝飾。
4、應:小鼓。田:大鼓??h:懸的本字。
5、鞉:一種立鼓。一說為一柄兩耳的搖鼓。磬:玉石制的板狀打擊樂器。柷:木制的打擊樂器,狀如漆桶。音樂開始時擊柷。圉:即敔,打擊樂器,狀如伏虎,背上有鋸齒。以木尺刮之發聲,用以止樂。
6、備:安排就緒。
7、簫管:竹制吹奏樂器。
8、喤喤:樂聲大而和諧。
9、肅雝:肅穆舒緩。
10、戾:到達。
11、永:長。成:一曲奏完。
譯文:
雙目失明的樂師組成樂隊,
王室祭祖時應召來宗廟。
擺設起懸掛鐘鼓的樂架,
上面裝飾著五彩的羽毛。
小鼓大鼓一律各就各位,
鞉磬柷敔安放得井井有條。
一切就緒便開始演奏,
簫管齊鳴一片樂音繚繞。
眾樂交響發聲洪亮,
肅穆舒緩和諧美妙,
先祖神靈聽了興致高。
諸位賓客應邀光臨,
長久地欣賞這樂曲一套。
賞析:
在先秦時代的政治生活中,樂具有特殊重要的地位,而且往往與禮密切相關聯?!抖Y記-樂記》云: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別。樂由天作,禮由地制,過制則亂,過作則暴。明于天地,然后能興禮樂也。《有瞽》是描寫作樂的篇章,《毛序》認為是始作樂而合乎祖,鄭箋以王者治定制禮,功成作樂釋之,正反映了禮樂并重的傳統觀念。
周代有選用先天性盲人擔任樂官的制度,據《周禮-春官-序官》記載,其中的演奏人員有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計三百人;另有眡了三百人,賈公彥疏說眡了,目明者,以其扶工,即是在樂隊中配備視力正常的人做盲人樂師的助手。可見,當時王室樂隊的規模相當龐大?!队蓄访鑼懙恼峭跏覙逢犙葑嗟膲延^場面。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說明在宗廟上奏樂的主體是瞽;而設業設虡、安置樂器的則當是擔任瞽的輔佐的眡了。樂器則列舉了應、田、鞉、磬、柷、圉、簫管,與《周禮-春官》所載瞽蒙掌播鼗、柷、敔、塤、簫管、弦歌基本相符,其中柷為起樂、圉(敔)為止樂之器,以首尾涵蓋,表示這次演奏動用了全套樂器而八音克諧(《尚書-舜典》),喤喤厥聲,肅雝和鳴,其音樂自然十分美妙。
周頌三十一篇。都是樂詩。但直接描寫奏樂場面的詩作惟《執竟》與此篇?!秷谈偂芬辉姡姽膯艈牛喙`將將,降福穰穰,降福簡簡,雖也寫了作樂,但也落實于祭祀降福的具體內容。惟有《有瞽》幾乎純寫作樂,最后三句寫到先祖、我客,也是點出其聽與觀,仍歸結到樂的本身,可見這樂便是《有瞽》所要表達的全部,而這樂所包含的意義,在場的人(周王與客)、王室祖先神靈都很明了,無須再加任何文字說明。因此,《有瞽》所寫的作樂當為一種定期舉行的儀式。《禮記-月令》:季春之月是月之末,擇吉日,大合樂,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高亨《詩經今注》認為這即是《有瞽》所描寫的作樂。從作樂的場面及其定期舉行來看,大致兩相符合,但也有不盡一致之處。其一,高氏說大合樂于宗廟是把各種樂器會合一起奏給祖先聽,為祖先開個盛大的音樂會,而《禮記-月令》鄭玄注則說大合樂以助陽達物風化天下也,其禮亡,今天子以大射、郡國以鄉射禮代之,目的一空泛、一具體;其二,高氏說周王和群臣也來聽,《禮記-月令》則言天子率群臣往視,音樂會的主辦者便有所不同了。另外,高氏說據《禮記-月令》,每年三月舉行一次,《月令》原文是季春之月,按周歷建子,以十一月為歲首,季春之月便不是三月了??磥?,要確指《有瞽》作樂是哪一種儀式,還有待進一步考證。
從《有瞽》這一純寫作樂過程的詩篇,讀者不僅得悉周王朝音樂成就的輝煌,而且對周人樂由天作因而可以之溝通入神的虔誠觀念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詩經:園有桃
《詩經:園有桃》
園有桃,其實之肴。
心之憂矣,我歌且謠。
不知我者,謂我士也驕。
彼人是哉,子曰何其?
心之憂矣,其誰知之?
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園有棘,其實之食。
心之憂矣,聊以行國。
不知我者,謂我士也罔極。
彼人是哉,子曰何其?
心之憂矣,其誰知之?
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注釋:
1、殽:吃。
2、歌:眾人同唱的曲子。謠:一人獨唱的曲子。
3、其:語氣助詞,沒有實義。
4、蓋:何不,為什么不。
5、棘:酸栆樹。
6、行國:在國內周游。
7、罔極:意思是心中沒有知足的時候。
譯文:
果園里面長著桃,果實可以作佳肴。
我的心中多憂傷,又唱歌來又誦謠。
不理解我心的人,說我書生太狂傲。
莫非他們說得對,你該說些什么好?
我的心中多憂傷,我的憂傷誰知道。
我的憂傷誰知道,何不丟開不去想。
果園里面有酸棗,果實可以作吃食。
我的心中多憂傷,國中周游且消愁。
不理解我心的人,說我書生不知足。
莫非他們說得對,你該說些什么好?
我的心中多憂傷,我的憂傷誰知道。
我的憂傷誰知道,何不丟開莫煩惱。
賞析:
因不被理解而生感慨,由感慨而作歌,此表白自己的清正高潔,抒發不平和郁悶,這是書生們常有的心態和做法。
這種心態和做法容易理解。不容易理解的是,世間何以難于尋求到理解?人們有時看重的僅僅就是理解,為什么就尋覓不到?
其實,理解難覓也很容易埋解。人們各自從各自的立場去看問題,各自關注各自的利益,難得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更不用說為他人排憂消愁。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這話道出了世間人人各自為陣、各自設防的心態。我們很難說這種心態是好是壞。說它好吧,它卻造成人與人之間的隔膜和冷淡,使人與人如同陌生的異鄉人,沒有溫情和人情味,更沒有同情和理解。說它不好吧,它又可以避免人言可畏的麻煩和流言蜚語的軟刀子,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不落入他人的陷井。
真正困難的是,既想得到同情和理解,又想避免他人的陷害和非難。這種兩全其美的境界很難達到。
在一個人人為自己忙碌奔波的陌生的世界上,企圖尋求別人的理解,完全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讀書人知書識禮,比一般人懂得更多,如果連這點啟發都悟不透,也該算作一個不大不小的悲劇。
詩經:墻有茨
《詩經:墻有茨》
墻有茨,不可掃也。
中冓之言,不可道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墻有茨,不可襄也。
中冓之言,不可詳也。
所可詳也,言之長也。
墻有茨,不可束也。
中冓之言,不可讀也。
所可讀也,言之辱也。
注釋:
1、茨:蒺藜,草本植物,果實有刺。
2、埽:同掃,意思是 除去。
3、中篝:宮室內部。
4、襄:消除。
5、詳:詳細講 述。
6、束:捆扎。
7、讀:宣揚。
譯文:
墻頭長滿蒺藜草,不可除去根子牢。
宮室之中男女事,不可向外對人談。
如果真要談出來,讓人聽了覺害臊。
墻頭長滿蒺藜草,不可除去根子牢。
宮室之中男女事,不可向外詳細講。
如果詳細講出來,說來話長講不完。
墻頭長滿蔡黎草,不可捆扎無處放。
宮室之中男女事,不可向外去張揚。
如果一定要張揚,讓人聽了覺恥辱。
賞析:
這是一首諷刺衛空公yn亂的刺淫。
中國歷代帝王的宮廷生活,都是人們關注和議論的熱門話題。就生活在宮廷中的人來說,宮緯秘事屬于既無法說情楚,又不便于說清楚,更無人敢說清楚的非常特別的一類。這樣一來,宮緯秘事便更加撲朔迷離,神秘莫測。
帝王作為人民的領導人,當然無法逃脫人民雪亮的眼睛的監督。盡管中國傳統的政治制度沒有約束帝王權力的彈劾機制,帝王實際上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他無法完全禁止人們的傳說議論。宮廷的圍墻再嚴密,是不可能不透風的。懼怕議論,下令嚴禁議論, 或者完全不在乎議論,我行我素,雖然表現形式不一樣,卻共同表明了統治者的腐敗專橫。
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帝王同一般人不一樣的是,他始終是人們關注的中心。人們可能不敢說,但這并不表明人們不知道,不明白。瞎子吃湯圓都心里有數,更何況耳目和心智健全的正常人呢。
再說另一方面。帝王制定的種種道德準則,往往是對人不對己的,要求別人遵守,自己卻可以超然于規則之外。這樣的規則再好,卻因為有先天缺陷而成為破腳的。如此這般,便又為人們的議論提供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