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

2021-09-21 終寄語 小丑希斯萊斯經典語錄英文 原宿風短句

《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

作者:李白

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

卻顧所來徑,蒼蒼橫翠微。

相攜及田家,童稚開荊扉。

綠竹入幽徑,青蘿拂行衣。

歡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揮。

長歌吟松風,曲盡河星稀。

我醉君復樂,陶然共忘機。

注釋:

1、翠微:青翠的山坡。

2、松風:指古樂府《風入松》曲,也可作歌聲隨風入松林解。

3、機:世俗的心機。

譯文:

從碧山下來,暮色正蒼茫,伴隨我回歸,是皓月寒光。

我不時回頭,把來路顧盼:茫茫小路,橫臥青翠坡上。

路遇山人,相邀去他草堂,孩兒們聞聲,把荊門開放。

一條幽徑,深入繁茂竹林,枝丫蘿蔓,輕拂我的衣裳。

歡聲笑語,主人留我住宿,擺設美酒,把盞共話蠶桑。

長歌吟唱,風入松的樂章,歌罷夜闌,河漢稀星閃亮。

我醉得胡涂,你樂得癲狂,歡樂陶醉,同把世俗遺忘。

賞析:

這是一首田園詩,是詩人在長安供奉翰林時所寫。全詩寫月夜在長安南面的終南山,去造訪一位姓斛斯的隱士。詩寫暮色蒼茫中的山林美景和田家庭院的恬靜、流露出詩人的稱羨之情。

詩以暮開首,為宿開拓。相攜歡言,置酒共揮,長歌風松,賞心樂事,自然陶醉忘機。這些都是作者真情實感的流溢。

此詩以田家、飲酒為題材,很受陶潛田園詩的影響。然陶詩顯得平淡恬靜,既不首意染色,口氣也極和緩。如曖曖無人村,依依墟里煙、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等等。而李詩卻著意渲染。細吟綠竹入幽徑,青蘿拂行衣。歡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揮,就會覺得色彩鮮明,神情飛揚。可見陶李兩者風格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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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南山


《詩經:南山》

南山崔崔,雄狐綏綏。

魯道有蕩,齊子由歸。

既曰歸止,曷又懷止?

葛屨五兩,冠緌雙止。

魯道有蕩,齊子庸止。

既曰庸止,曷又從止?

蓺麻如之何?衡從其畝。

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

既曰告止,曷又鞠止?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

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既曰得止,曷又極止?

注釋:

1、南山:齊國山名,又名牛山。崔崔:山勢高峻狀。

2、綏綏:緩緩行走的樣子,或曰求匹之貌。

3、有蕩:即蕩蕩,平坦狀。

4、齊子:齊國的女兒(古代不論對男女美稱均可稱子),此處指齊襄公的同父異母妹文姜。由歸:從這兒去出嫁。

5、止:語氣詞,無義。

6、懷:懷念。一說來。

7、屨(具):麻、葛等制成的單底鞋。五兩:五,通伍,并列;兩,緉的借省,鞋一雙。

8、緌( 蕤):帽帶下垂的部分。帽帶為絲繩所制,左右各一從耳邊垂下,必要時可系在下巴上。

9、庸:用,指文姜嫁與魯桓公。

10、從:相從。

11、蓺( 異):即藝,種植。

12、衡從:橫縱之異體,東西曰橫,南北曰縱。畝,田垅。

13、取:通娶。

14、告:一說告于祖廟。

15、鞫(菊):窮,放任無束。

16、析薪:砍柴。

17、匪:通非。克:能、成功。

18、極:至,來到。一說恣極,放縱無束。

譯文:

巍巍南山真高峻,雄狐求偶步逡巡。

魯國大道寬又平,文姜由此去嫁人。

既然她已嫁別人,為啥想她存歹心?

葛鞋兩只配成雙,帽帶一對垂耳旁。

魯國大道平又廣,文姜由此去嫁郎。

既然她已嫁玉郎,為啥又跟她上床?

想種大麻怎么辦?修壟挖溝勤翻土。

想要娶妻怎么辦?必須事先告父母。

既已稟告過父母,為啥任她肆淫污?

想去砍柴怎么辦?沒有斧子砍不倒。

想要娶妻怎么辦?沒有媒人娶不到。

既已明媒正娶來,為啥讓她娘家跑?

賞析:

這是一首諷刺齊襄公與魯桓公的,《毛詩序》云:《南山》,刺襄公也。鳥獸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惡,作詩而去之。鄭箋云:齊大夫見襄公惡行如是,作詩以刺之,又非魯桓公不能禁制夫人而去之。古今學者大多無異議。(僅個別現代學者認為是寫意中人他嫁)據《左傳-桓公十八年》記載,公元前694年,魯桓公與夫人文姜(齊襄公的同父異母妹妹)同去齊國,原先就與文姜有淫亂關系的齊襄公趁機又與文姜私通,被魯桓公發覺,譴責了文姜。文姜告訴了齊襄公,襄公便設酒宴請桓公,將桓公灌醉后,派公子彭生駕車送桓公回國,在車子里扼死了桓公。此事傳開后,齊國上下引以為恥,便作了這首諷刺詩。詩的一二兩章譏刺齊襄公荒淫無恥,三四兩章責備魯桓公懦弱無能,對妻子不嚴加管束。

作詩譏刺本國及魯國的君主,不能不有所顧忌,在遣詞用語方面要避免過于直白顯露,而只能用隱晦曲折的筆墨來表現。此詩很成功地做到這一點。如第一章用雄狐急切求偶來暗射齊襄公急切覬覦回娘家的文姜,第二章用鞋子、帽帶都必須搭配成雙來比喻世人都各有一定的配偶,暗中影射齊襄公亂倫的無恥行為。既鞭撻了諷刺對象,又不讓別人抓到任何把柄。第三、四兩章則用興的手法來表現。照朱熹的說法,所謂興,就是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也。三章以種麻必先整治田壟、四章以砍柴必具刀斧引起娶妻必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進一層推及桓公既已明媒正娶了文姜而又放任她回娘家胡作非為,嘲諷了他的庸弱無能。當然,這意思也不是在字面上明白點出的,而是意在言外,一索可得。前人評此詩,謂其意緊局寬,布置入化,所謂不接形而接以神者(陳震《讀詩識小錄》),四章四詰問,婉切得情(牛運震《詩志》),令其難以置對,的是妙文(陳繼揆《讀詩臆補》),確乎如此。

這首詩的風格同《詩經》十五國風中的絕大部分作品一樣,是一首群眾創作的民歌,其特點也是每一章節除少數文言漢語略作更換外,基本的語詞文言文句式都是相同的,特別是每章的最后二句,文言文句式語氣完全一樣,只有一二個字的變化,其含義也相似或相近。這正是便于反覆詠唱,易于記憶吟誦,啟發比較單純的民歌式作品。此外,從這首詩里,也反映了男女婚姻必須通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樣的封建禮教,早在二三千年以前就已經深入人心了。

李煜:一斛珠


《一斛珠》

作者:李煜

原文:

晚妝初過,沉檀輕注些兒個。

向人微露丁香顆,

一曲清歌,暫引櫻桃破。

羅袖裛殘殷色可,

杯深旋被香醪蚟涴。

繡床斜憑嬌無那,

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

注釋:

1、一斛珠,詞牌名,又名《醉落魄》、《怨春風》、《章臺月》等。雙調五十七字,仄韻。

2、一斛珠,南唐李煜詞有此調,載《尊前集》。

翻譯:

曉妝只粗粗理過,

唇邊可還得點一抹覺擅色的紅膏。

含笑未唱,

先露一尖花蕾船的舌尖,

于是櫻桃小口微張,

流出了婉轉如鶯的清歌。

到了場下的酒會,就又嬌爽多了。

小盅微啜似乎還不夠過癮,

換過深口大杯拚醉,

哪在意污濕羅衣?

最傳神的,笑嚼著紅嫩的草花,

向心上人唾個不停。

賞析:

《一斛珠》(原名《謝賜珍珠》,唐玄宗妃子梅妃即江采萍之作。唐玄宗忌諱楊貴妃妒忌與梅妃不得相見,而為解相思之苦指示樂府為梅妃的這首詩譜一個新曲子,取名《一斛珠》。)

740年,李隆基歸納兒子壽王的老婆楊玉環,江采蘋漸漸失寵。皇帝對她還是沒有疏遠的意思,可是梅妃和太真兩人卻不和,連走路都互相避開。皇帝曾經把他們比作舜的兩個妃子──娥皇和女英,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說這比喻不恰當,偷偷地當作笑話來看。楊太真忌妒又有心機,梅妃性格柔弱,沒辦法贏太真,最后竟被太真遷到上陽東宮去了。后來皇帝想念梅妃,夜里派小太監暗地里拿游戲用的籌碼去把梅妃叫到翠華西閣,兩人談起過去的情愛,都抑制不住悲傷的心情。皇帝因為和梅妃同寢,睡過了時間,侍從驚慌地跑來通報說:貴妃已經到了閣前,應該怎么辦?皇帝披上衣服,抱起梅妃把她藏在簾子夾層里。太真到了以后,問:梅精在哪里?皇帝說:她在東宮啊。太真說:請把她叫來,今天一同到溫泉沐浴。皇帝說:這個女人已經被趕走了,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太真語氣更加堅決,皇帝眼睛卻看向別處,不想回答她。楊太真大怒,說:這里杯盤狼藉,床底下有女人丟下的鞋,夜里是誰陪陛下睡覺,讓陛下到日出還不上朝?陛下去見群臣吧,我就在這里等陛下回來。皇帝十分狼狽,拉起被子,臉朝里又躺下了,說:朕今天不舒服,沒有辦法上朝。楊太真氣得不得了,徑自回到自己住所去了。皇帝馬上再到那個隱藏的地方找梅妃,她卻已經被小太監送出去,叫她走回東宮去了。皇帝氣得要命,就把那個小太監殺了。叫人把梅妃留下的鞋子和頭上插的釵飾封起來送去給梅妃。梅妃問使者說:皇上是堅決不要我了?使者回答說:皇上并不是拋棄妃子,實在是怕太真撒野。梅妃苦笑說:怕因為愛我會惹胖丫頭不高興,這不是等于拋棄我嗎?

梅妃拿一千兩黃金送給高力士,請他找一個文人,像司馬相如作《長門賦》①那樣寫一篇詩賦,想用來打動皇帝的心。高力士正在討好楊太真,而且也怕貴妃的勢力,就叫人告訴梅妃,說沒有人會寫賦。梅妃就自己寫了一篇《樓東賦》。(注解:①《長門賦》相傳漢武帝時陳皇后失寵,被貶到長門宮,陳皇后為了打動漢武帝,贈給著名辭賦家司馬相如黃金百斤,請他寫了一篇《長門賦》,表達自己的悲哀之情,果然打動了漢武帝,重新得到了寵幸。)《樓東賦》主要內容大概是:

玉鏡上積滿了灰塵,妝匣中沒有了香味。懶得梳漂亮的發式,懶得穿美麗的衣衫。苦于這寂寞和無聊,只好在冷宮中沉思;梅花一瓣瓣飄零,隔著長門宮,你卻無法看到。花如有心,飄揚的全都是恨;柳若有眼,流出的全都是愁。暖風習習,春鳥啾啾。黃昏獨坐樓頭,怎忍心去聽笙簫吹奏;碧云伴隨落日,只好對著明月凝悵。再也沒有辦法去溫泉沐浴了,卻回憶起拾翠羽時的游伴。成天關在這深深的長門宮里,嗟嘆沒有青鳥幫我傳遞消息。想起那太液池里的清波,水光浮蕩,笙歌悠揚;陪從皇上,演奏《舞鸞》妙曲,乘坐畫鷗的仙舟。君主情意綿綿,難舍難分。發誓要像高山大海那樣情意常在,像太陽月亮那樣恩愛永存。怎奈有人嫉妒成性,奪走我的寵愛,把我打入冷宮。再想要往日的歡樂已是難得,只能把無盡的思念放在夢中。空度過朝朝暮暮,無臉對秋雨春風。想有司馬相如來獻賦,無奈世上才子詩筆不工。表達愁悶還沒有寫完,卻已響起報時的晨鐘。空自長嘆掩面哭泣,彷徨徘徊漫步樓東。

楊太真聽說了,就在玄宗跟前告狀說:江妃太粗鄙下賤了,用隱語來發泄她的怨恨,請你賜她死。皇帝卻沉默不語。

一次,正好出使嶺南的人回來,梅妃就問身邊的人:這是哪兒的驛使來了?莫非是送梅花的使者?回答說:是藩國給楊妃進貢荔枝的使者來了。梅妃一聽,心里難過,哽咽流下了眼淚。

有一次正巧外國使者來,皇帝派人包了一斛珍珠偷偷地送給梅妃。梅妃不肯接受,寫了一首詩交給送珍珠來的使者,說:替我送到皇帝那里。詩寫道:

柳葉雙眉久不描,殘妝和淚濕紅綃。

長門自是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皇帝看了詩,悶悶不樂。指示樂府為這首詩譜一個新曲子,取名《一斛珠》。這個曲名就是從這里來的。

詩經:節南山


《詩經:節南山》

節彼南山,維石巖巖。

赫赫師尹,民具爾瞻。

憂心如惔,不敢戲談。

國既卒斬,何用不監!

節彼南山,有實其猗。

赫赫師尹,不平謂何。

天方薦瘥,喪亂弘多。

民言無嘉,慘莫懲嗟。

尹氏大師,維周之氐;

秉國之鈞,四方是維。

天子是毗,俾民不迷。

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師。

弗躬弗親,庶民弗信。

弗問弗仕,勿罔君子。

式夷式已,無小人殆。

瑣瑣姻亞,則無膴仕。

昊天不傭,降此鞠訩。

昊天不惠,降此大戾。

君子如屆,俾民心闋。

君子如夷,惡怒是違。

不吊昊天,亂靡有定。

式月斯生,俾民不寧。

憂心如酲,誰秉國成?

不自為政,卒勞百姓。

駕彼四牡,四牡項領。

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騁。

方茂爾惡,相爾矛矣。

既夷既懌,如相酬矣。

昊天不平,我王不寧。

不懲其心,覆怨其正。

家父作誦,以究王訩。

式訛爾心,以畜萬邦。

注釋:

1、節:通巀。長言之則為巀嶭,亦即嵯峨。

2、巖巖:山崖高峻的樣子。

3、師尹:大師和史尹。大師,西周掌軍事大權的長官;史尹,西周文職大臣,卿士之首。

4、具:通俱。

5、惔:炎的誤字,火燒。

6、卒:終,全。

7、何用:何以。何因。

8、有實:實實,廣大的樣子。《經》中形容詞、副詞以有作詞頭者,相當于該詞之重疊詞。猗:同阿,山阿,大的丘陵。

9、薦:再次發生饑饉。瘥:疫病。

10、憯:曾,乃。

11、氐:借為榰,屋柱的石磉。

12、均:通鈞,制陶器的模具下端的轉輪盤。

13、毗:猶裨,輔助。

14、吊:通叔,借為淑,善。昊天:猶言皇天。

15、空:窮。師:眾民。

16、式:應,當。夷:平。已:依全詩前后及此處文義,今理校為己,義為以身作則。

17、殆:及,接近。

18、瑣瑣:互相連結成串。姻亞:統指襟帶關系。姻,兒女親家;亞,通婭,姐妹之夫的互稱。

19、膴仕:厚任,高官厚祿,今世所謂肥缺。

20、傭:通融,明。

21、鞠讻:極亂。讻,禍亂,昏亂。

22、惠:通慧。

23、戾:暴戾,災難。

24、屆:臨。

25、闋:息。

26、式月斯生:應月乃生。

27、成:平。

28、卒:通悴。

29、牡:公牛,引申為雄性禽獸,此指公馬。

30、項領:肥大的脖頸。

31、蹙蹙:局促的樣子。

32、茂:盛。惡:憎惡。

33、矛:通務,義為侮。

34、懌:悅。

35、覆:反。正:規勸糾正。

36、家父:此詩作者,周大夫。誦:詩。

37、訛:改變。

38、畜:養。

譯文:

那嵯峨終南山上,巨石高峻而聳巔。

權勢顯赫的太師史尹,民眾都唯你倆是看。

憂國之心如火炎炎,誰也不敢隨口亂談。

國脈眼看已全然斬斷,為何平時竟不予察監!

那嵯峨終南山上,丘陵地多么廣闊。

權勢顯赫的太師史尹,執政不平究竟為何?

蒼天正又一次降下饑疫,死喪和禍亂實在太多。

民眾言論中不再有好話,你們竟還不懲戒自我!

你們史尹和太師二人,原該是咱周室的柱石。

掌握了國樞的鈞輪,四方諸侯靠你們維系,

大周天子靠你們輔佐,也使人民踏實心不迷。

老天爺實在太不良善,不該斷絕人民的生機。

處事不誠心不親自辦理,百姓對你們就不相信。

不咨詢耆舊不晉用少俊,豈不是欺罔了君子正人?

施政應當平等應當躬親,不應該與那些小人接近;

瓜葛不斷的裙帶姻親,不應該偏袒而委以重任!

老天爺真是不光明,降下如此的大禍亂。

老天爺實在不聰慧,降下如此的大災難。

君子執政如臨淵履冰,才能使民眾心安。

君子執政如碗水持平,憎惡忿怒才能被棄捐。

老天爺實在太不良善,禍亂從此再無法平定。

一月連著一月競相發生,使庶民從此無法安寧。

憂國之心如醉酒般難受,有誰能掌好權平理朝政?

如不能躬親去施政,悴勞的仍是眾百姓。

駕上那四匹久羈的公馬,這四馬都有肥大的脖頸。

我舉目四望到處是禍亂,局促狹小無處可以馳騁。

當你們之間惡感正烈,你們彼此就傾軋不歇。

既已怒火平息回嗔作喜,又像賓主般互相酬酢。

老天以災禍顯示不平,我王天子也不得康寧。

太師史尹不自懲邪心,反而怨怒人們對其規正。

我家父作此一篇詩誦,以追究王朝禍亂的元兇。

該改變改變你們的邪心,以求德被四方萬邦齊同。

賞析:

此詩亦簡稱《節》。關于其時代背景和作年,歷來有宣王時三家詩、、幽王時《毛詩序》、、平王時韋昭、和桓王時歐陽修、諸說,但詩既以終、南山起興,則不應寫的是周室東遷后事。考慮到宣王時雖用兵頻繁,但畢竟號稱中興,與詩中描寫的勢臣跋扈、政權腐朽之情事不合,因此其事當在幽王時代。又《小雅-節南山之什》的前五篇哀怨憂憤,非經歷國亡家破之大慘痛者不能發。《節》既有天再降饑饉、瘟疫、四方不寧及國既卒斬,《正月》又有赫赫宗周,褒姒滅之,《雨無正》也有降喪饑饉,斬伐四國和宗周既滅等,因而可知諸詩大致作于東、西周之交,幽王末平王初。至于《節》所指責的對象則是幽王及其權臣。前人屢辯詩旨是剌王還是刺尹,甚為無謂。總因古代君臣名分頗嚴,論者又往往橫亙一詩可以怨或一《小雅》怨誹而不亂之念于胸中,因之便有不同的先入為主之念在作怪。今就詩論詩,直刺師尹,頗為鮮明;而一再怨望昊天,又借以指責天子。

關于師尹,自毛傳以來皆解作大師尹氏,至王國維始辨析其為二人,即首掌軍職的大師和首掌文職的史尹。觀《大雅-常武》中大師整六師、尹氏及其屬戒師旅,則大師統軍而尹氏監軍,對照《節》詩首章,憂心如惔,不敢戲談正合于軍國主義背景,偏于責師;而國既卒斬,何用不監。乃監察司之失職,偏于斥尹。

全詩十章,共分三部分。首二章以南山起興,以象征二權臣。以山之險要象征其權之樞要,又以山之不平聯系到二臣秉政不平。結合篇末昊天不平,我王不寧的呼應來看,天怒人怨,總由師尹秉政不平使然,故不平二字為全篇眼目。只是第二部分卻一再將不平不夷、與不己不自為政、并提而責難,推思其義,全詩是指斥師尹失政在不能持平夷、,而要持平則又須事必躬親己、,因而全詩結構是起于夷平、終于夷平、而介于己。

首章點出不敢戲談以致國既卒斬;二章點出昊天再降饑疫以致喪亂弘多,民眾無法存活,從而不敢戲談之高壓失控,遂而民言無嘉。一章言人禍,二章言天災,由時間及順序暗示天災實人禍所致,人間暴戾上干天怒所致,此即第一部分的要害。

從第三到第六共四章為第二部分。在上兩章鋪墊的基礎上,三章進一步點明師尹之害人害天,天再施報于人,人民雙重遭殃。詩可以怨,怨而至天,亦已極矣!

四、五兩章句式排比,結構整齊而又不乏疏宕之美。四章圍繞夷己二字正反展開,既為師尹說法,更為一切秉政者說法,三十二字可銘于座右,可鐫于通衢。五章昊天不傭融、昊天不惠慧、二解是刺,君子如屆臨、己、君子如夷平、二解是美,也是對師尹說法。兩章排比、對比之勢,酣暢淋漓,一氣呵成,詩人的責怨之情也推到了高潮。

六章承上啟下,由怒轉嘆。

統觀第二部分四個章節,結構頗為講究:五、六章既以昊天不傭昊天不惠和不吊昊天以上應第三章的不吊昊天,又以君子如屆臨、己、、君子如夷和誰秉國成平、夷、、不自為政不己、以上應第四章的式夷式已,可見此部分是以怨天和尤人雙向展開而又并攏合承,甚耐玩味。

第七、八、九、十章為第三部分。變每章八句為四句,于音樂為變奏。于詩情為由怨怒轉悲嘆。唯七、八兩章疑有錯簡而當易位:前方茂爾惡章言師黨與尹黨既相傾軋又相勾結,以見朝政難革;后駕彼四牡章言無奈之下只有往奔四國避亂或求諸侯勤王、,然而四方亦不可往,蹙蹙靡所騁。詩人說:既然宗周與四國皆被師尹擾亂,國已不國,今日上干天怒,下危人主,盡管師尹不自責己而反怨怒匡正,我身為大夫,也只有勇作詩誦,以究王讻,成此一篇檄文,為來者垂誡了!

詩經:信南山


《詩經:信南山》

信彼南山,維禹甸之。

畇畇原隰,曾孫田之。

我疆我理,南東其畝。

上天同云。雨雪雰雰,

益之以霡霂。

既優既渥,既沾既足。

生我百谷。

疆埸翼翼,黍稷彧彧。

曾孫之穡,以為酒食。

畀我尸賓,壽考萬年。

中田有廬,疆埸有瓜。

是剝是菹,獻之皇祖。

曾孫壽考,受天之祜。

祭以清酒,從以骍牡,

享于祖考。

執其鸞刀,以啟其毛,

取其血膋。

是烝是享,苾苾芬芬。

祀事孔明,先祖是皇。

報以介福。萬壽無疆。

注釋:

1、信:即伸,延伸。南山:即終南山,在陜西西安南。

2、維:是。禹:大禹。甸:治理。

3、畇:平整田地。畇畇,土地經墾辟后的平展整齊貌。原隰:泛指全部田地。原,廣平或高平之地;隰,低濕之地。

4、曾孫:后代子孫。朱熹《集傳》:曾,重也。自曾祖以至無窮,皆得稱之也。相當于《楚茨》中所稱孝孫,故又作為主祭者之代稱。田:墾治田地。

5、疆:田界,此處用作動詞,劃田界。理:田中的溝隴,此處亦用作動詞。疆指劃定大的田界,理則細分其地畝。

6、南東:用作動詞,指將田隴開辟成南北向或東西向。

7、上天:冬季的天空。《爾雅-釋天》:冬曰上天。同云:天空布滿陰云,渾然一色。

8、雨雪:下雪,雨作動詞,降落。雰雰:紛紛。

9、益:加上。霢霂:小雨。

10、優:充足。渥:濕潤。

11、沾:沾濕。

12、埸:田界。翼翼:整齊貌。

13、彧彧:同郁郁,茂盛貌。

14、穡:收獲莊稼。

15、畀:給予。

16、廬:房屋。一說蘆之假借,即蘆菔,今稱蘿卜。

17、菹:腌菜。

18、皇祖:先祖之美稱。

19、祜:福。

20、骍:赤黃色栗色、的馬或牛。牡:雄性獸,此指公牛。

21、鸞刀:帶鈴的刀。

22、膋:脂膏,此指牛油。

23、苾:濃香。

譯文:

終南山山勢綿延不斷,這里是大禹所辟地盤。

成片的原野平展整齊,后代子孫們在此墾田。

劃分地界又開掘溝渠,田隴縱橫向四方伸展。

冬日的陰云密布天上,那雪花墜落紛紛揚揚。

再加上細雨溟溟蒙蒙,那水分如此豐沛足量,

滋潤大地并沾溉四方,讓我們莊稼蓬勃生長。

田地的疆界齊齊整整,小米高粱多茁壯茂盛。

子孫們如今獲得豐收,酒食用谷物制作而成。

可奉獻神尸款待賓朋,愿神靈保佑賜我長生。

大田中間有居住房屋,田埂邊長著瓜果菜蔬。

削皮切塊腌漬成咸菜,去奉獻給偉大的先祖。

他們的后代福壽無疆,都是依賴上天的佑護。

祭壇上滿杯清酒傾倒,再供奉公牛色紅如棗,

先祖靈前將祭品獻好。

操起綴有金鈴的鸞刀,剝開犧牲公牛的皮毛,

取出它的鮮血和脂膏。

于是進行冬祭獻祭品,它們散發出陣陣芳馨。

儀式莊重而有條不紊,列祖列宗們欣然駕臨。

愿賜以宏福萬壽無疆,以此回報子孫的孝心。

賞析:

這首詩與《小雅-楚茨》同屬周王室祭祖祈福的樂歌。但二者也有不同:《楚茨》言以往烝嘗,乃兼寫秋冬二祭;而此篇單言是烝是享,則僅寫歲末之冬祭,而且它側重于對農業生產的描畫,表現出周代作為一個農耕社會的文化特色。烝祭是一年的農事完畢以后的最后一次祭典,周人以農立國,奉播植百谷的農神后稷為始祖,那么在這年終的祭歌中著力歌唱農事,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毛詩序》稱:《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此序與《楚茨》的詩序一樣,都屬牽強附會之說。姚際恒評此詩曰:上篇按指《楚茨》鋪敘閎整,敘事詳密;此篇則稍略而加以跌蕩,多閑情別致,格調又自不同。《詩經通論》概括頗當。

此詩對于研究古代的井田制也有參考價值。井田之制因其年代久遠,難以稽考,后世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此詩則提供若干訊息。詩首章言:信彼南山,維禹甸之。南山指終南山,詩人是在描述周代的京畿地區。在詩人看來,這畿內的大片土地就是當年大禹治水時開辟出來的。毛傳訓甸為治,而鄭箋則落實為:禹治而丘甸之。丘甸即指田地劃分中的兩個等級。《周禮-地官-小司徒》云:乃經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以任地事而令貢賦。因而鄭箋等于坐實井田制起源于夏代。孔疏承鄭箋之說,謂是則三王之初而有井甸田里之法也,是則丘甸之法,禹之所為。盡管有的學者認為大禹治水未及丘甸其田也。且井邑丘甸出調法,虞夏之制未有聞焉孔疏引孫毓說、,但鄭、孔之說也不無參考意義。

首章末二句云: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也值得注意。疆理田土也是古代井田制的一個重要方面。《孟子-滕文公上》云:夫仁政必自經界始。經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祿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經界。經界既正,分田制祿可坐而定也。可見古人對經理田界是非常重視的。毛傳釋此詩云:疆,畫經界也。理,分地理也。有的學者解釋得更為具體,如王安石說:疆者,為之大界;理者,衡從橫縱、其溝涂。《呂氏家塾讀詩記》引、呂氏又引長樂劉氏說云:疆謂有夫、有畛、有涂、有道、有路,以經界之也。理謂有遂、有溝、有洫、有澮、有川,以疏導之也。劉氏之說當是依據《周禮-地官-遂人、凡治野,夫間有遂,遂上有徑。十夫有溝,溝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達于畿。這里所謂南東其畝也與井田制有關。此句指順應地形、水勢而治田,南指其田隴為南北向者,東則為東西向者,此即《齊風-南山》所云衡從其畝。鄭箋釋曰:衡即訓為橫。韓詩云:東西耕曰橫。從韓詩作由,云:南北耕曰由。《左傳-成公二年》載:晉郤克伐齊,齊頃公使上卿國佐求和于晉營,晉人要求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也就是使齊國的隴畝全部改為東西向,這樣晉國一旦向齊國進兵,就可長驅直入。國佐回答晉人說: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國佐引此篇為據,說明先王當初定田土之疆界是根據不同的地勢因地制宜的,既有南北向,也有東西向的田隴,如今晉國為了軍事上的便利而強令齊國改變田隴的走向,是違反了先王之道。此事又見諸其他典籍,但情節上有些出入。如《韓非子-外儲說右上》云:晉文公伐衛,東其畝。《呂氏春秋-簡選、云:晉文公東衛之畝。郭沫若引成公二年事云:這也正好是井田的一種證明。因為畝道系以國都為中心,故有南北縱走與東西橫貫的兩種大道。南北縱走的是南畝,東西橫貫的就是東畝。《詩》上所說的我疆我理,南東其畝,就是這個事實。這些資料好像與井田制并無直接關系,而其實它們正是絕好的證明。《十批判書-古代研究的自我批評》

此詩第四章中的中田有廬,說者也以為與井田有關。《呂氏家塾讀詩記》引邱氏說云:公田百畝內,除二十畝為八家治田之廬。又引董氏曰:井九百畝,其中為公田,八家每家廬舍二畝半。按《孟子-公孫丑上》述井田云:方里而井,井凡百畝,其中為公田。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榖梁傳-宣公十五年》稱:古者三百步為一里,名曰井田。井田者九百畝,公田居一,古者公田為居,井灶蔥韭盡取焉。范寧注:此除公田八十畝,余八百二十畝。故井田之法,八家共一井八百畝。除二十畝,家合二畝半為廬舍,八家共居。《韓詩外傳》載:古者八家而井田。方里為一井。八家為鄰,家得百畝。余夫各得二十五畝。家為公田十畝,余二十畝共為廬舍,各得二畝半。八家相保,出入更守,疾病相憂,患難相救,有無相貸,飲食相招,嫁娶相謀,漁獵分得,仁恩施行,足以其民和親而相好。《詩》曰:中田有廬,疆埸有瓜。以上諸說大同小異,有一點是共同的,即公田中有八家共居的廬舍二十畝。說詩者多從其說,但箋疏別有所解。鄭箋云:中田,田中也。農人作廬焉以便其田事。孔疏云:古者宅在都邑,田于外野,農時則出而就田,須有廬舍,于田中種谷,于畔上種瓜,所以便地也。按箋疏之說,田中的廬舍成了農民在地里干活時的臨時住所了。到了郭沫若,干脆推翻舊說,以為廬與瓜為對文,廬也當為植物,故廬為蘆之假借,正如南山有臺,北山有萊,七月食瓜,八月斷壺,臺、萊、瓜、壺均為植物一樣。郭氏別出心裁,也可聊備一說《由周代農事詩論到周代社會》。

詩經:南山有臺


《詩經:南山有臺》

南山有臺,北山有萊。

樂只君子,邦家之基。

樂只君子,萬壽無期。

南山有桑,北山有楊。

樂只君子,邦家之光。

樂只君子,萬壽無疆。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

樂只君子,民之父母。

樂只君子,德音不已。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

樂只君子,遐不眉壽。

樂只君子,德音是茂。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

樂只君子,遐不黃耇。

樂只君子,保艾爾后。

注釋:

1、臺:通薹,莎草,又名蓑衣草,可制蓑衣。

2、萊:藜草,嫩葉可食。

3、只:語助詞。

4、杞:枸杞。

5、德音:好名譽。

6、栲:樹名,山樗,俗稱鴨椿。

7、杻:樹名,檍樹,俗稱菩提樹。

8、遐:何。眉壽:高壽。眉有秀毛,是長壽之相。

9、茂:美盛。

10、枸:樹名,即枳椇。

11、楰:樹名,即鼠梓,也叫苦楸。

12、黃耇:毛傳:黃,黃發;耇,老。

13、保艾:保養。

譯文:

南山生柔莎,北山長嫩藜。

君子真快樂,為國立根基。

君子真快樂,萬年壽無期。

南山生綠桑,北山長白楊。

君子真快樂,為國爭榮光。

君子真快樂,萬年壽無疆。

南山生枸杞,北山長李樹。

君子真快樂,人民好父母。

君子真快樂,美名必永駐。

南山生鴨椿,北山長菩提。

君子真快樂,高年壽眉齊。

君子真快樂,美德充天地。

南山生枳椇,北山長苦楸。

君子真快樂,那能不長壽。

君子真快樂,子孫天保佑。

賞析:

這是一首頌德祝壽的宴飲。前人或以為樂得賢(《毛詩序》),或以為頌天子(姚際恒《詩經通論》),或以為祝賓客(方玉潤《詩經原始》),這些說法未免各有所偏。就此詩與《小雅-魚麗》、《小雅-南有嘉魚》為燕享通用的樂歌來看,它應是貴族宴飲聚會時頌德祝壽的樂歌。

全詩五章,章六句,每章開頭均以南山、北山的草木起興,民歌味十足。南山有臺、有桑、有杞、有栲、有枸,北山有萊、有楊、有李、有杻、有楰,正如國家之擁有具備各種美德的君子賢人。興中有比,富有象征意義。但是興語的作用還有為章節起勢和變化韻腳以求葉韻的作用。在此詩中,這兩點表現得尤為明顯。如果直說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樂只君子,萬壽無期等,則顯得突兀和淺直,加上南山有臺,北山有萊等后,詩頓時生色不少,含蓄而委婉,詩的韻律也由此而和諧自然。興語之后,是表功祝壽。每章兩次直呼樂只君子,可以見出祝者和被祝者之間的親密關系。前三章邦家之基、邦家之光、民之父母三句,言簡意賅,以極節省的筆墨為被頌者畫像,從大處落筆,字字千金,為祝壽張本。表功不僅是頌德祝壽之所本,而且本身也是其中的必要部分。功表得是否得體,直接關系到詩的主旨。正因為前面的功表得得體而成功,后面的祝壽才顯得有理而有力。四、五兩章用遐不眉壽、遐不黃耇兩個反詰句表達祝愿:這樣的君子怎能不長眉秀出大有壽相呢!這樣的君子怎能不頭無白發延年益壽呢!這又是以前三章的表功祝壽為基礎的。末了,頌者仍不忘加保艾爾后一句。重子嗣,是國人的傳統,由祝福先輩而連及其后裔,是詩歌的高潮之處。

這首詩的內容雖單純,但結構安排相當精巧,五章首尾呼應,回環往復,語意間隔粘連,逐層遞進,具有很強的層次感與節奏感。選詞用字,要言不煩,舉重若輕,頗耐咀嚼,表現出歌詞作者的匠心獨運。作為宴享通用之樂歌,其娛樂、祝愿、歌頌、慶賀的綜合功能是顯而易見的。

塞下曲李白


《塞下曲》

作者:李白

原文: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注釋:

1、斬樓蘭:據《漢書傅介子傳》:漢代地處西域的樓蘭國經常殺死漢朝使節,傅介子出使西域,樓蘭王貪他所獻金帛,被他誘至帳中殺死,遂持王首而還。

翻譯:

到了五月,天山依舊白雪皚皚,

沒有鮮花,只有地凍天寒。

雖然傳來吹奏《折楊柳》的笛聲,

卻依舊看不到一絲春色。

一早就隨著戰鼓聲去搏戰,

到了夜晚也只能抱著馬鞍打瞌睡。

希望能用我挎著的劍,

像傅子介那樣為國除害,消滅敵人。

賞析:

首句言五月天山雪,已經扣緊題目。五月,在內地正值盛夏。韓愈說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成,趙嘏說和如春色凈如秋,五月商山是勝游。但是,李白所寫五月卻在塞下,在天山,自然,所見所感也就迥然有別。天山孤拔,常年被積雪覆蓋。這種內地與塞下在同一季節的景物上的巨大反差,被詩人敏銳地捕捉,然而,他沒有具體細致地進行客觀描寫,而以輕淡之筆徐徐道出自己內心的感受:無花只有寒。寒字,隱約透露出詩人心緒的波動,何況寒風之中又傳來《折楊柳》的凄涼曲調呢!春天在邊疆是看不到的,人們只能從笛曲之中去領受,去回味。《折楊柳》為樂府橫吹曲,多寫行客的愁苦。在這里,詩人寫聞折柳,當亦包含著一層蒼涼寒苦的情調。他是借聽笛來渲染烘托這種氣氛的。沈德潛評論《塞下曲》前四句說:四語直下,從前未具此格。又說:一氣直下,不就羈縛。詩為五律,依慣例當于第二聯作意思上的承轉,但是李白卻就首聯順勢而下,不肯把蒼涼情緒稍作收斂,這就突破了格律詩的羈絆,以氣脈直行,豪縱不拘,語淡而雄渾為其特色了。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古代出征要敲擊鉦、鼓,用來節制士卒進退,五、六兩句,寫的正是這種情況。語意轉折,已由蒼涼變為雄壯。詩人設想:自己來到邊塞,就在天山腳下,整日過著緊張的戰斗生活。白天在鉦、鼓聲中行軍作戰,晚上就抱著馬鞍子打盹兒。這里,曉戰與宵眠相對應,當是作者有意在概括軍中一日的生活,其軍情之緊張急迫,躍然紙上。隨字,摹狀士卒的令行禁止。抱字,描繪士卒夜間警備的情況。二句寫的是士卒的生活場景,而他們守邊備戰,人人奮勇,爭為功先的心態則亦盡情流露出來。

尾聯愿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是借用傅介子慷慨復仇的故事,表現詩人甘愿赴身疆場,為國殺敵的雄心壯志。直與愿字呼應,語氣斬截強烈,一派心聲,噴涌而出,自有奪人心魄的藝術感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