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南鄉子·送述古
《南鄉子送述古》
作者:蘇軾
原文:
回首亂山橫,不見居人只見城。
誰似臨平山上塔,亭亭,
迎客西來送客行。
歸路晚風清,一枕初寒夢不成。
今夜殘燈斜照處,熒熒,
秋雨晴時淚不晴。
賞析:
詞的上片回敘分手后回望離別之地臨平鎮和臨平山,抒寫了對往事無限美好的回憶和對友人的依戀之情。起首兩句寫詞人對陳襄的離去特別戀戀不舍,一送再送,直到回頭不見城中的人影,而那臨平山上亭亭佇立的高塔似乎翹首西望,不忍郡守的調離。這種從眼前實景落筆而展衍開去與由景入情的寫法,不僅使人感到親切,而且增加了作品的深度。接下來三句寫臨平山上的塔,仍就眼前景物落筆,實則是以客觀的無知之物,襯托詞人主觀之情。誰似二字,既意喻詞人不像亭亭聳立的塔,能目送友人遠去而深感遺憾,又反映了詞人不像塔那樣無動于衷地迎客西來復送客遠去,而為友人的離去陷入深深的哀傷之中;同時,也反映了作者迎友人來杭又送友人離去的實際。
下片寫詞人歸途中因思念友人而夜不成眠。晚風凄清,枕上初寒,殘燈斜照,微光閃爍,這些意象的組接,營造出清冷孤寂的氛圍,烘托了作者的凄涼孤寂心境。末句秋雨晴時淚不晴,用兩個晴字把雨和淚聯系起來,比喻貼切而新穎,加強了作者思念之苦的表現,讀來叩人心扉,令人嘆婉不已。
這首詞藝術上的特色首先是將山塔、秋雨擬人化,賦予作者自身的感情和心緒,將無生命的景物寫活。這種手法,表現出詞人不凡的功力。其次是襯托,上片誰似臨平山上塔,亭亭,送客西來送客行以塔之無情襯托人之有情,秋雨晴時淚不晴用秋雨停襯托淚不停。本首詞主要運用情景交融的表現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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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南鄉子·重九涵輝樓呈徐君猷
《南鄉子重九涵輝樓呈徐君猷》
作者:蘇軾
原文:
霜降水痕收。淺碧鱗鱗露遠洲。
酒力漸消風力軟,颼颼。
破帽多情卻戀頭。
佳節若為酬。但把清尊斷送秋。
萬事到頭都是夢,休休。
明日黃花蝶也愁。
注釋:
1、此詞于公元1082年(元豐五年)在黃州作。涵輝樓:在黃岡縣西南。宋韓琦《涵輝樓》:臨江三四樓,次第壓城首。山光遍軒楹,波影撼窗牖。為當地名勝。蘇軾《醉蓬萊》序云:余謫居黃州,三見重九,每歲與太守徐君猷會于西霞樓。徐君猷:名大受,當時黃州知州。
2、破帽句:《晉書孟嘉傳》載孟嘉于九月九日登龍山時帽子為風吹落而不覺,后成重陽登高典故。此詞翻用其事。
3、若為酬:怎樣應付過去。
4、尊:同樽,酒杯。
5、明日句:唐鄭谷《十日菊詞》:節去蜂蝶不知,曉庭還繞折空枝。此詞更進一層,謂重陽節后菊花凋萎,蜂蝶均愁。蘇軾《九日次韻王鞏》:相逢不用忙歸去,明日黃花蝶也愁。故其《與王定國》中提到此句。
翻譯:
深秋霜降季節,江上水淺,淺碧的江水,泛著鱗鱗微波,登樓遙望,水位下降后,露出了江心沙。酒力漸消后,敏感的皮膚感受到了軟軟的涼風,仍覺有颼颼涼意。世事的紛紛擾擾、官場的勾心斗角,我渴望超脫而又無法真正超脫,如同破舊的帽子多情戀頭,不肯被風吹走。
只應縱情痛飲酬答佳節,不必懷憂,就用清酒打發走寥落的秋意。世間萬事,皆是夢境,轉眼成空;榮辱得失、富貴貧賤,都是過眼云煙;世事的紛紛擾擾,不必耿耿于懷。明日之菊,色香均會大減,連迷戀菊花的蝴蝶,也會為之嘆惋傷悲。好花難久,此時對此盛開之菊,更應開懷暢飲,盡情賞玩。
賞析:
這首詞是蘇軾貶謫黃州期間,于公元1082年(元豐五年)重陽日郡中涵輝樓宴席上為黃州知州徐君猷而作。詞中抒發了作者以順處逆、曠達樂觀而又略帶惆悵、哀愁的矛盾心境。作者以的意境、語言和題材、內容入詞,緊扣重九樓頭飲宴,情景交融地抒寫了自己的胸襟懷抱。
詞的上片寫樓中遠眺情景。首句霜降水痕收,淺碧鱗鱗露遠洲,描繪大江兩岸晴秋景象。江上水淺,是深秋霜降季節現象,以水痕收表之。淺碧承上句江水,鱗鱗是水泛微波,似魚鱗狀:露遠洲,水位下降,露出江心沙洲,遠字體現的是登樓遙望所見。兩句是此時此地即目之景,勾勒出天高氣清、明麗雄闊的秋景。
酒力漸消風力軟,颼颼,破帽多情卻戀頭,此三句寫酒后感受。酒力漸消,皮膚敏感,故覺有風力。而風本甚微,故覺其力軟。風力雖軟,仍覺有颼颼涼意。但風力再軟,仍不至于落帽。此三句以風力為軸心,圍繞它來發揮。晉時孟嘉落帽于龍山,是唐宋詩詞常用的典故。蘇軾對這一典故加以反用,說破帽對他的頭很有感情,不管風怎樣吹,抵死不肯離開。破帽這里具有象征隱喻意義,指的是世事的紛紛擾擾、官場的勾心斗角。作者說破帽多情戀頭,不僅不厭惡,反而深表喜悅,這其實是用戲謔的手法,表達自己渴望超脫而又無法真正超脫的無可奈何。
下片就涵輝樓上宴席,抒發感慨。佳節若為酬,但把清樽斷送秋兩句,化用杜牧《重九齊山登高》詩但將酩酊酬佳節,不用登臨怨落暉句意。斷送,此即打發走之意。政治上所受重大打擊,使他對待世事的態度有所變化,由憂懼轉為達觀,這乃是他黃州時期所領悟到的安心之法。
歇拍三句申說為何要以美酒斷送秋。萬事到頭都是夢是化用宋初潘閬萬事到頭都是夢,休嗟百計不如人句意。明日黃花蝶也愁反用唐鄭谷詠《十日菊》中節去蜂愁蝶不知,曉庭還繞折殘枝句意,意謂明日之菊,色香均會大減,已非今日之菊,連迷戀菊花的蝴蝶,也會為之嘆惋傷悲。此句以蝶愁喻良辰易逝,好花難久,正因為如此,此時對此盛開之菊,更應開懷暢飲,盡情賞玩。
萬事到頭都是夢,休休,這與蘇軾別的詞中所發出的人間如夢、世事一場大夢、未轉頭時皆夢、古今如夢,何曾夢覺,君臣一夢,古今虛名等慨嘆異曲同工,表現了蘇軾后半生的生活態度。他看來,世間萬事,皆是夢境,轉眼成空;榮辱得失、富貴貧賤,都是過眼云煙;世事的紛紛擾擾,不必耿耿于懷。如果命運不允許自己有為,就飲酒作樂,終老余生;如有機會一展抱負,就努力為之。這種進取與退隱、積極與消極的矛盾雙重心理,在詞中得到了集中體現。
黃庭堅:南鄉子
《南鄉子》
作者:黃庭堅
原文:
重陽日,宜州城樓宴集,即席作。
諸將說封侯,短笛長歌獨倚樓。
萬事盡隨風雨去,休休,
戲馬臺南金絡頭。
催酒莫遲留,酒味今秋似去秋。
花向老人頭上笑,羞羞,
白發簪花不解愁。
注釋:
1、南鄉子:唐教坊曲名,后用為詞牌名。《金奩集》入黃鐘宮。二十七字,兩平韻,三仄韻。
2、戲馬臺:一名掠馬臺,項羽所筑,今江蘇徐州市南。晉安帝義熙十二年,劉裕北征,九月九日會僚屬于此,賦詩為樂,謝瞻與謝靈運各賦《九日從宋公戲馬臺集送孔令》一首。金絡頭:精美的馬籠頭,代指功名。
翻譯:
在諸將都談論封侯之事的時候,
我獨倚高樓,
和著竹笛,放聲長歌。
世事在風吹雨打中悄然而逝,
劉裕在重陽登臨戲馬臺,
與群臣宴會的盛景已一去不復返了。
快快暢飲不要留下,
酒味醇香依舊。
花在老人頭上羞笑,
白發簪花不消解憂愁。
賞析:
這首詞是作者的一首絕筆詞。詞的開頭兩句就描繪了一組對立的形象:諸將侃侃而談,議論立功封侯,而自己卻悄然獨立,和著笛聲,倚樓長歌。對比何等鮮明,大有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楚辭漁父》)的意味。
封建社會中,封侯顯貴歷來是人生追求的目標,但作者眼中,這一切都只是夢幻一場,所以他此時只一邊冷眼旁觀,沉醉音樂之中。這一組對比用反差強烈的色調進行描繪,互為反襯,突出了詞人耿介孤高的形象。此詞借助笛聲與歌聲把讀者帶入了一個悠長深遠的意境中,超然之情蘊含于這不言之中,自有一種韻外之致,味外之旨。吹笛倚樓用唐趙嘏《長安秋望》詩中的名句殘星幾點雁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正切此詞寫重九登高遠望之意。
萬事盡隨風雨去,休休,戲馬臺南金絡頭。一切的是非得失、升沉榮辱,都淹沒時光流逝的波濤中。休休,算了吧,還有什么可說呢!即使是像宋武帝劉裕彭城戲馬臺歡宴重陽的盛會,也成為歷史的陳跡而一去不復返了。用戲馬臺之典正切重陽宴集之題,而金絡頭,用鮑照《結客少年場行》驄馬金絡頭,錦帶佩吳鉤,既切戲馬臺之馬,又照應開頭說封侯的諸將。作受受佛老思想的浸潤,人生觀中有著消極虛無的一面,隨著政治上的連遭打擊,這種思想時有流露。這里表現的就是這種思想感情,但更為含蓄深婉。
下片遂轉而為開朗達觀。詞人舉杯勸酒:催酒莫遲留,酒味今秋似去秋(一作酒似今秋勝去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還是開懷痛飲,莫辜負這大好秋光和杯中釀。以功名之虛無,對美酒之可愛,本于晉人張翰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時一杯酒之語(見《世說新語仕誕》)。古人詠重九,常由美酒而兼及黃花,作者沿用此法,卻又翻出新意。他運用擬人手法,借花自嘲。詞人老興勃發,插花于頭,而花卻笑他偌大年紀還要簪花自娛。其造語則是脫胎于蘇軾的兩句詩:人老簪花不自羞,花應羞上老人頭。(《吉祥寺賞牡丹》)詞人熱愛生活的不服老精神躍然紙上,他并不因處境的拂逆和年事的增高而消沉,相反覺得秋光和美酒都與去年不殊,表現出開朗豁達的胸襟。
這首詞以詩為詞的創作方法,從遣詞造句到意境格調都體現出詩的特點。這首詞不借助景物渲染,而直抒胸臆,風格豪放中有峭健。
黃升:南鄉子·冬夜
《南鄉子冬夜》
作者:黃升
原文:
萬籟寂無聲,衾鐵棱棱近五更。
香斷燈昏吟未穩,凄清。
只有霜華伴月明。
應是夜寒凝,惱得梅花睡不成。
我念梅花花念我,關情。
起看清冰滿玉瓶。
賞析:
黃升是一位著名的詞選家,其詞如晴空冰柱,今讀此詞,頗有此感。
上片寫夜寒苦吟之景狀。詞人生在南宋中期,早年放棄科舉,遯跡林泉,吟詠自適,填詞是他精神生活中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從這首詞看,即使夜闌人靜之時,他還在苦吟不已。起二句云:萬籟寂無聲,衾鐵棱棱近五更。夜,是靜極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有深夜不睡的人,方能有此體會。棱棱二字,使人感到布衾硬得好像有棱角一般,難以貼體。至香斷燈昏吟未穩,凄清二句,詞人則把注意力從被窩移向室內:爐中沉香已盡,殘燈如豆,昏暗異常,凄清異常。至只有霜華伴月明,詞人又把注意力轉向室外,描寫了明月高懸、霜華遍地的景象。五句三個層次,娓娓寫來,自然而又逼真。吟未穩者,吟詩尚未覓得韻律妥貼、詞意工穩之句也,三字寫出詞人此時之所為,可稱上片之詞眼。由于吟未穩,故覺深夜寂靜被子寒冷,香斷燈昏;又由于吟未穩,才覺霜華伴月,碧空無邊。而凄清二字,則烘托了本文的整個氛圍,不貫穿整文,隨處可以感到。由此可見,詞的結構是井然有序、渾然一體的。
下片詞人從自己的吟未穩聯想到梅花的睡不成。冰寒大地,長夜無眠,詞人居然不說自己感到煩惱,卻為梅花設身處地著想,說它該是煩惱得睡不成了。此語奇警,設想絕妙。接下去二句說:我念梅花花念我,關情。此句點明不僅他在想著梅花,梅花也憐念起他來了。他們竟成為一對知心好友!
這種構思,確實是奇特異常;這種格調和意境,確實是空幻的。它非常形象地勾畫了一個山中隱士清高飄逸的風采。它的妙處尤其表現在將梅花擬人化。
結句起看清冰滿玉瓶,跟以上兩句不可分割,互為聯系,詞中句斷乃為韻律所限。因為詞人關切寒夜中梅花,于是不顧自己冷暖,披衣而出,結果看到,玉瓶中的水已結成了冰。至于梅花呢,他在詞中未提及,留給讀者想象的空間。蘊意深遠,饒有余味。如果詞人在詞中將梅花說盡了,說梅花凍得不成樣子,或說梅花凌霜傲雪,屹立風中,那就一覽無余,毫無詩意了。由此可見詞人手法之高明。
從整個詞來說,晶瑩快潔,恰似玉樹臨風;托意高遠,說它的風格如晴空冰柱,不是很相宜么?
王安石:南鄉子·自古帝王州
《南鄉子自古帝王州》
作者:王安石
自古帝王州,郁郁蔥蔥佳氣浮。
四百年來成一夢,堪愁,
晉代衣冠成古丘。
繞水恣行游。上盡層樓更上樓。
往事悠悠君莫問,回頭。
檻外長江空自流。
注釋:
1、佳氣:指產生帝王的一種氣,這是一種迷信的說法。
2、李白《登金陵鳳凰臺》詩中的名句: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把晉代與吳宮并舉,明確地顯示出后代詩人對晉朝的向往。
3、恣:任意地、自由自在地。
4、更:再,又,不只一次地。
5、語出唐代詩人王勃的《滕王閣詩》中的名句: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賞析:
此詩亦為王安石晚年謫居金陵,任江寧知府時所作。在表面的表達昔盛今衰之感的同時,把自己非常復雜的心境,也暗含于詩作之中。
金陵城自古以來便是帝王之州,唐代劉禹錫曾作《西塞山懷古》一詩:王睿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頭。然而,王安石看到的與劉禹錫所見大不相同,這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王氣正盛之地,佳氣上浮。但那是晉代的事情,已經過去四百年了,晉代的白衣勝雪,衣冠之族,已經成為一座座古墓,回首往事的時候,這些是怎堪回首呀。末句借用李白《登金陵鳳凰臺》中的名句,表達的是同樣的昔盛今衰的悵然之情。將自己的理想寄托在過去的時代里,這是詩歌中常用的寫法,借此來表明自己對現實的不滿,同時使詩歌具有一種高古的氣象。
作者獨自一個人繞著江水邊上行游,然后登上高樓。繞水游是排遣心中的愁緒或不平事的一種辦法,在這里,作者借這種典型的動作來表現內心的無邊愁緒。好在這種繞水游并不受外在任何事物的限制,可以恣行,隨意地到處走走。但是,這是一種多么無奈的自由啊,王安石所追求的,是推行新法,實現強民富國的愿望,而現在,只能是繞水游而已,慨嘆之聲,達于紙上。古人在詩中所抒寫的,常常不是達則兼濟天下的順境,而是窮則獨善其身的逆境,但到底心還被達的愿望所牽絆,所以讀這樣的詩句的時候,要看出作者表面閑適的背后,是無窮的凄涼與熱切的期盼。上盡層樓含有中國古代的登高懷遠登高而愁的文化密碼。從南北朝時期的王粲寫《登樓賦》開始,這個動作就被賦予了思念故國之情。而唐代王之渙的一首《登鸛雀樓》則是從人生哲學意味上詮釋了這一個典型的動作、典型的場景。在這里,作者是思念故國(首都)呢,還是欲窮千里目呢?通過上文的表面閑適與內心焦慮,我們可以看到他所思念的,正是重回故國,再造宏業;通過后文的回憶往事,我們又可以知道作者這時的心理是放棄思念故國的想法,而注重對往事的追尋,注意對往事從文化意義上進行思考;我們還可以認定,作者是想登高望遠,而這里的遠,不是空間上的,而是時間上的,表明作者獨特的意趣和別具懷抱。國學大師陳寅恪曾說:詩若只有一種解釋便不是好詩。一首真正的好詩,就是可以這樣多方面地甚至地矛盾地刺激讀者去思考,去與自己的人生體驗結合起來,思考詩歌的同時,也思考人生的選擇甚至人類的境遇。更上樓,不是上到樓的頂端再往上走,而是不斷地一次又一次地登樓。往事悠悠而去了,你不要問我在想些什么,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只能看見窗外的長江,在日夜不息地向東流去。結句也是化用唐人詩句,王勃的《滕王閣詩》,作者在這里卻別有懷抱:可以理解為,歷史是無情的,就像東流之水,一直向前,或許人類所為的一切只是這水的片刻停留,沒有太大的意義;也可以理解為,不論目前我的遭遇如何,但我所做的一切,都如長江水一般,是一種永恒的存在;或者聯系《滕王閣詩》原文前一句:閣中帝子今何在?的反問,問當今的皇帝今何在,表達自己期待著重回朝廷的愿望。但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就像長江水,一直流著,流著。